除了蛋糕,五條悟還帶回了其他的伴手禮,其中就包括一條髮帶,暗紅色打底,用絲線繡著繁複的圖案,好看是好看,但你平常不怎麼用髮帶,主要還是用起來不方便。
“讓我試試看。”五條悟熱衷於給你編頭髮。
“你動作輕一點,扯到頭髮很痛的。”你很珍惜自己的頭髮,平常也會經常保養頭髮,再加上髮質天生就不錯,因此摸起來就和綢緞一樣絲滑柔順,頭髮的長度剛好肩胛骨那裡。
本來是到腰那裡的,但因為為了衝刺高三你在升上高三的時候就一狠心把頭髮剪成蘑菇頭,養了將近一年才到這個長度。
五條悟在你的房間裡特意多加了好幾塊羊毛地毯,又因為上次你嚷嚷著太熱,他倒是效率很高的給裝了空調。
這樣一想,他其實人也挺好的,你在心裡默默地想,但是沒過幾秒你就覺得自己太容易感動了,五條悟的性格果然惡劣。
他原先是盤腿坐在地毯上,你坐在他身前看旅遊雜誌,這是你託幸子給你帶來的,但看著看著你就覺得後背發熱。
“你靠得太近了,很熱欸。”老實說,青春期的男孩子就跟個火爐一樣,而你又是個很怕熱的人。
儘管開著空調,但也不代表你會喜歡貼著火爐,於是你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膛,“離遠點。”
“可是這樣就沒辦法更好地編辮子了。”
世界上還會有人比五條悟更會找藉口嗎?不存在的。
想到他還給你帶了伴手禮,你還是默許他的靠近。
你能感覺到他的手指穿梭在你的髮絲間,指腹有時候會不經意地擦過你的頭皮,“你還沒跟我說編的是甚麼樣式的。”
五條悟專注於編頭髮,許久沒有說話,都讓你有點不習慣了,幾秒過後,他才回答:“就是普通的盤發。”
等你把旅遊雜誌都看了一大半,五條悟才完成編髮,你對著鏡子看了幾眼,他把你的頭髮分成兩股分別編成麻花辮,最後在腦後用髮帶打了個蝴蝶結。
不得不說,還挺好看的。
是你錯怪五條悟了,你說:“很好看,都很適合拍照。”
說起拍照,你就問起他手邊有沒有相機,像這種古板的大家族裡一般也不可能有吧,所以你也只是順口一提,但五條悟卻說:“好像有吧。”
“真的嗎?”要知道現在可才是零四年,數碼相機都還沒有大面積普及,聽到這個訊息的你激動地回過頭。
你激動的時候眼睛是亮晶晶的,很漂亮,也很可愛,“那快去找找看啊。”
正好你在這裡待著也很無聊,需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噢……可是那好像被放到倉庫裡了吧,找起來有點麻煩呢。”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你把頭髮盤起以後整張臉就都露了出來,小小的瓜子臉上帶著點天生的嬰兒肥,不由得讓他聯想到擺放在櫥窗玻璃後的精美人偶。
“沒關係,兩個人找起來一定會很快的!”心心念念著相機的你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憑藉五條悟的六眼想要找到甚麼東西簡直是輕而易舉。
真是個小傻子,五條悟再度在內心這樣評價你。
五條家的倉庫坐落建築群的後半部分,也就是靠近後山的地方,越往那邊走就越悽清,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覺得在這樣的大宅子裡下一秒就可能冒出鬼影來。
五條悟對此習以為常,甚至還閒情來觀察你故作鎮定的模樣。
“啊——那邊!”
“哇啊啊!甚麼甚麼!?那邊有甚麼!?是鬼嗎?不會真的有鬼吧!”
“噗哈哈哈哈——”
“五條悟!”
被五條悟這麼詐騙一回後他再說甚麼你都當做沒聽見,一直走到倉庫門口,你看見門上落了鎖,而且鎖都已經鏽跡斑斑,你懊惱道:“我們沒帶鑰匙啊。”
“麻煩。”他說著,隨手就把銅鎖掰成兩半,就跟掰玉米棒子一樣,你很驚訝,上前摸了摸碎成兩塊的銅鎖,掂量了下有多重。
好沉……
這個人是怪物吧。
推開倉庫門還會發出吱呀的動靜,撲面而來的就是黴味和灰塵的味道。
“裡面沒有燈嗎?”你問,眼神往倉庫內的牆壁上瞟,沒找到開關。
“沒有,反正平常也沒人來,這只是一個很小的倉庫,放的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好吧,所幸夏季天黑的晚,五點的時候外面太陽還掛在天邊,你捂著鼻子在貨架之間逛來逛去,裡面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甚麼泡在玻璃瓶裡不明物體,還有散發著不詳氣息的書本,你就跟誤入翻倒巷黑魔法商品店的哈利波特一樣小心翼翼但又充滿好奇。
相機,相機……
五條悟亦步亦趨地跟在你身後,這更是助長了你的膽量,看到甚麼新奇的東西就要湊過去看一看。
“這個是甚麼?”
“可以瞬間抽乾人體血液的咒具。”
“那這個呢?”
“能夠讓人陷入昏迷詛咒的鏡子。”
“呃……這個?”
“忘記了,應該是哪隻咒靈身上的部位吧。”
謝謝,你旺盛的好奇心已經徹底被殺死,你撇撇嘴,“你們家真的不是黑魔法世家嗎?”
“害怕了啊?”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努力地把自己縮成一團,儘可能減少觸碰到其他奇奇怪怪東西的機率,那樣子活像個鵪鶉。
忽然之間,你看見了某個很眼熟的東西,是相機。
你心頭一喜,跑到架子面前,它被放在高於你頭頂的位置,你估量了下,大概踮起腳尖就能夠到。
在手指摸到相機的同時某個裝著甚麼液體的瓶子也被一併帶下來。
誒?
“毛手毛腳,稍微不看著一點就闖禍啊。”五條悟單手扶正瓶子,手臂順勢靠在架子上,你便被他困在他懷裡。
“還不是因為這裡太暗了。”你抱著相機,小聲地辯解。
“那瓶東西有甚麼用啊?”你指了指剛才差點被打碎的瓶子。
五條悟漫不經心地回答:“哦,也不是甚麼危險的東西,就是沾到一地就會死翹翹的濃縮型毒.藥。”
明明就很危險吧!
“好吧,那我們走吧,這裡好潮溼。”尤其是黴味,讓你很難受。
說著,你就打算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但不料被他拉住胳膊,他的手指重重地敲了下木架子,洩露出主人不耐煩的心情。
“是劇本的影響對吧?”他這樣問你,也像是在問自己。
“甚麼啊?”
“我現在也很想親你。”
沒等你回答,你的嘴唇又被咬了一口,五條悟的吻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