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兩人再吵起來,你很識相地轉移話題,“夏油君平常都是這麼辛苦的嗎?感覺好像沒有休假日啊。”
夏油傑被你天真的話語搞得很無奈,他笑了笑,“咒靈可不會因為是休假日就不活動啊。”
糟糕,好像要把話題給聊死了,你無意識地皺起秀氣的眉毛,嘴唇上的口紅早就在你吃冰棒的時候吃掉大半,現在只留下一點點綴在唇邊,就像是偷用母親口紅的小女孩。你的雙眼是偏圓的杏眼,會讓人聯想到清澈的鹿瞳。
夏油傑畢竟也不是甚麼喜歡為難別人的性格,相反地,他給你找了個臺階下,又說:“那麼就祝二位訂婚快樂。”
等夏油傑走遠了,你推了推五條悟,“他不是你朋友嗎?怎麼搞得好像要打架一樣啊?”
“他是我朋友和我想要揍他不衝突啊。”五條悟手裡還拿著剛才店主婆婆給的紙巾,慢條斯理地給你擦手指,擦到中指的時候忍不住嘀咕,“果然很適合。”
“真擔心你這個性格以後沒朋友欸。”
“朋友這種東西很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朋友這種東西……不對,朋友怎麼能算是東西啊,那可是人,朋友這樣的人,是能夠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拉你一把的人。”你回想起自己的那群朋友,總會在你低落的時候給你打氣,陪你一路走下去。
五條悟自然是很難理解朋友的重要性,畢竟從小成長的環境中就沒有教給他朋友的概念。五條家的所有人都只是尊敬他,害怕他,甚至是想要控制他。
“那你不會陪我一直走下去嗎?”五條悟其實很討厭你這種置身事外的感覺。
好難啊,不過轉念一想,就感覺像是在教你讀幼兒園的侄子如何交朋友,“會啊,但這種支援是不一樣的,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悟不會覺得有點孤單嗎?”
“完全不會。”
行吧,這算是沒法聊下去了。
“也無所謂啦,有沒有朋友……”有是再好不過的,但沒有也沒關係。
五條悟撓了下你的手心,“幹甚麼突然這麼在意別人啊?”
好癢,就像是被貓撓了一爪子,你終於明白五條悟為甚麼好端端地會生氣,“噢……原來小悟是吃醋了嗎?”
每當你想要調侃他的時候總會刻意地稱呼他為小悟,聽多了他也就不覺得有甚麼,抬眼慢吞吞地掃你一眼,無聲地說“現在才知道啊你?”。
只要他不表現出富有侵.略性的一面,你就會下意識地把他當成脾氣傲嬌的大少爺,所謂的欺軟怕硬在你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抱歉,我現在才知道,下次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的,畢竟我是因為他是你的朋友才會特意關照的。”
五條悟輕哼一聲,“那傢伙看起來就像是會搶朋友的戀人的人。”
倒也不必這麼說吧,不過念及五條悟目前是你劇本里的男主角,再說了,你本來就不打算在這個世界多停留,更不可能主動與他人產生聯絡,所以也就順著五條悟的心意沒打算再和他的朋友接觸。
反正等劇本結束了,五條悟會恢復正常,一切都會變得正常。
給人順毛你是有一套的,一串甜言蜜語說下來,五條悟讓你打住,“你這些話都是哪裡學的啊?”
“嗯……大概是天賦異稟?”有些人嘴甜是天生的,你小時候就是靠著這一張嘴讓鄰居和親戚給你塞了很多好吃的。
真是可怕的天賦。
等太陽小了一些,你們就慢悠悠地沿著小道散步,隱藏在樹林間的小道由一塊有一塊的長方形石板鋪砌而成,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枝在石板上投下一片斑駁。
你走路的時候會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踩在石板的正中央,帶跟在涼鞋踩在石板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響聲。
五條悟亦步亦趨地跟在你身後,你的長髮用髮圈紮起,臉上的底妝也在不久前被你用水洗掉大半,露出妝容下還帶著稚氣的臉龐。
“悟,你走得好慢啊。”已經走出一段路後的你回過頭卻發覺對方已經被你拉開一段距離,你不解地衝他招招手,“怎麼啦?”
他沒說甚麼,倒是你有點緊張兮兮地問:“該不會是家裡派人出來找我們了吧?”
畢竟按照狗血劇本,你和五條悟作為訂婚宴的主角居然公然逃跑,那他家裡怎麼說也會派人來找的。
“是欸,那怎麼辦呢?”他故意擺出一副沉重的表情。
你當真了,認真思考了好幾秒,握住他的手,“那我們索性就一起逃跑吧,就不回去了。我建立的公司也快上市了,現在運營得也很不錯,可以養得起你。”
少年低頭看你,試圖從你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都沒有找到,他意識到你是認真地在思考兩人的未來。
“不用擔心離開五條家以後生活質量會下降。”你本來是信心滿滿的,但是一想五條家的財力,以及五條悟平常的吃穿用度,你有幾分遲疑,改口說:“雖然短期會有一點下降,但未來肯定會好起來的。”
“所以別害怕。”你拍拍他的肩膀。
他真的很好奇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又或者說,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對抗誰嗎?與你站在對立面的是一群心思歹毒的老東西,以及他們背後精密運轉的家族機器。明明自己也弱得要命,卻還是喜歡說大話,可偏偏說得那麼真誠。
就連他都快要相信了。
“怎麼辦那……”他低下頭,“阿蟬這樣子只會讓我更喜歡的。”
你愣住,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騙人,你氣得給了他肩膀一拳,後者誇張地揉著肩膀,“很痛誒。”
“那你怎麼沒痛死啊,騙人的壞傢伙!”你剛剛還真的在思考帶五條悟離開五條家以後該怎麼生活,結果他直接說是在騙人。
真情實感都錯付了。
五條悟很有眼力見地勾住你的手指,“但是,剛才阿蟬說的話真的很讓人感動啊,我可是發自內心地覺得更喜歡你了。”
“那我就是發自內心地討厭你了。”
路程的後半段五條悟都在試圖緩解你的憤怒。
等回到五條家以後你才稍微消氣,窩在自己的房間裡玩戒指,等五條悟帶著中式點心過來的時候只是瞥他一眼。
咬了兩口棗泥酥,你的心情終於好起來,根本沒必要和他計較,等劇本結束了你就馬上走人,才不會在這裡多呆一秒。
“你不生氣了?”
“嗯,這個戒指該怎麼發光啊?”你的注意力都轉移到訂婚戒指上了。
“按理來說,只要你想見我的時候,光會指引你找到我。”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