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沒有了任何限制的前提下,前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由木頭方塊構成的大軍便將整個切片怪核世界給吞噬了個乾淨。
到了後面,因為方塊數量的急劇增長,在煙火風月的視野裡,能看到的東西也只剩方塊了……還有某人身上一閃一閃發出的光。
別的先不說,氛圍感那是直接被拉滿了的。
當然了,這個怪核切片世界這麼大,在其他地方肯定是有不少遺漏的融合體以及其他類似的切片農場存在著的,但是白止他並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裡,索性的就讓木頭方塊一併吞了。
……比起以那種姿態活著,還不如求個安寧。
在某一刻,伴隨著某聲像是玻璃破碎之後發出的清脆聲響,眼前陡然一暗的同時,煙火風月和白止倆人同時察覺到了某種來自於身下的旋轉拉力。
還沒等白止他們反應過來,那種如漩渦般的拉力就如同抽水馬桶一樣將他們給沖走……
——白止他不太會比喻。
而在白止他被漩渦捲入之前,已經分散為了數以億計的木頭方塊再次合併成了一個,在相當滿足的打了個飽嗝之後,它如同流光一般飛快的鑽入了白止的口袋。
……它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開的吃東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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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被黑暗給吞噬掉了一部分時間,當煙火風月的意識陡然清醒過來時,她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於片刻的愣神後,單手捂著鼻子,她異常迅速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此時周邊的空氣裡,正漂浮著一股相當古怪的味道,聞起來就像是鯡魚罐頭在大夏天裡開啟被放在一個密閉的房間裡,聞之令人作嘔。
這噁心的氣味頓時清晰地讓她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身處在了另一個陌生的環境裡。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不知從哪兒隱隱透出了些許微弱的光,除此之外,在她的衣服口袋裡,一個小東西正在一閃一閃的發著金光。
“這個……甚麼時候放進來的?”
將手探入口袋,看在自己手中躺著的那個看起來相當漂亮的金色小繭,煙火風月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極暗】的可怕她在之前已經有知曉,一旦陷入黑暗當中,那麼你就有一定機率被捲入極暗,就連千歲那樣子的傳說都無法避免,更別說她了。
而自己手上的金繭,則是唯一的能夠確保自身在極暗中安全的物品。
“…………”
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一口氣,煙火風月將手上的金繭重新小心的放回了口袋。
做完這件事後,她快速起身來到了那許淡淡的微光前。
本來她還以為那會是窗戶甚麼的,但是等她湊近看之後,卻發現那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發著光的電路開關,在這個房間裡面,根本就沒有甚麼窗戶存在。
“……墓碑公寓嗎?”
回想起之前白止給自己講述的那些,些許的沉吟後,煙火風月走到門前開啟了門。
門被開啟的一剎那,一條幽深的長廊出現在了她面前。
不同於房間裡不可視物的漆黑,走廊上倒是有著淡淡的燈光,但是詭異的是,在她面前的這條長廊上,卻是有著三個擺出一副逃跑姿勢的人形黑暗區域。
“被【極暗】吞噬的人嗎……”
看著面前的這三個人形黑暗區,煙火風月的目光略微的閃爍了一下。
也不知怎麼回事,當她將視線投注到面前的那些人情黑暗區時,她心中突然間的就湧起了一種想要朝著那邊走過去的衝動。
“……先想辦法離開這裡,然後找他匯合吧。”
強迫自己從那邊移開視線,煙火風月伸手捂住了嘴鼻。
在房間之外,那種古怪令人作嘔的味道比剷房間裡面還要更重,似乎這裡的每一寸空間裡都瀰漫著那種噁心的味道,幾乎燻得她有點睜不開眼睛。
一直到她往臉上戴了好幾層口罩,又跟著給自己戴上了一副墨鏡,這才算是勉強的適應了下來。
“嘖,突然間有點羨慕他有那種能夠發光的詞條了是怎麼回事……”
抬頭看了眼走廊上那一副搖搖欲墜似乎馬上就要熄滅的燈光,在口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之後,煙火風月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當她再度睜開眼時,她全身上下已經是閃閃的發著金光,就跟一個小金人似的……
——她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對小宇宙的開發。
“行了,就先這樣吧。”
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扮相,煙火風月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小宇宙狀態下,她的肉搏能力直線上升,雖然說不至於像打出光速拳一樣誇張,但是身體的各項素質包括防禦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繞過那些人形黑暗區,煙火風月透過過道徑直的來到了大廳裡,到了現在,透過對於周邊擺設的觀察,她已經無比確信自己就是處於白止描述過的墓碑公寓裡了。
佈局甚麼的,都基本上大體一致。
像休息區,休閒區,商業區甚麼的,也都是一應俱全。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這裡似乎遭受到了極其嚴重的破壞,很多東西都已經變形了,地上滿是血跡和灰塵,到處都狼狽不堪。
在經過簡單的探索之後,煙火風月發現她所處的這間公寓完全空無一人。
“沒人嗎……也對,這裡被圈養的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生存能力太弱,在這種程度的災難前,他們要麼是被【極暗】吞噬,要麼就是被那些融合體給吃進了肚子,怎麼可能會有幸存者……”
微不可察般的搖了搖頭,煙火風月重新的回到了休息區,在一路走到長廊盡頭之後,看著面前略微變形的牆壁,些許的調息之後,她猛地揮拳就砸了過去。
方才的探索裡,她發現這個公寓並沒有像之前那個怪核世界的樓道一樣擁有堅不可摧的特性,以她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破牆而出。
——她是這麼想的,同時也是這麼做的。
一拳砸下去之後,面前的牆壁頓時就被轟出了一個缺口,只不過還不待她高興,數條碩大的觸手就猛然的從那個缺口那裡躥了進來。
不僅如此,外面的世界也並非她想的明亮,而是一片漆黑,同時空氣中的那種惡臭味也伴隨著缺口的開啟而變得愈發的明顯。
饒是她整整戴了五天的口罩,也依舊的顯得有些防不住。
“這都是甚麼鬼東西……”
很是乾脆利落的驅動飛劍將那幾條觸手給從中斬斷,單手捂著鼻子,皺著眉頭,煙火風月走到缺口前朝著外面望了過去。
放眼望去,外面天地盡是一片黑茫茫。
依靠著自己身上散發出的金光,她隱約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建築上整整攀付了上百條觸手,方才被她斬斷的那些觸手只是一些小小分支,更多的觸手正攀附在公寓的外圍上如蛇一般緩緩蠕動。
這些觸手自遙遠的高空中垂下,小點的有一人般大,大點則是如同山巒,在這些東西面前,她就宛如一隻螞蟻般渺小。
煙火風月:“………”
看著眼前因為她這邊的動靜而朝著她拍過來的猶如一輛卡車般大小的觸手,她先是狠狠的朝著對方豎起了一箇中指,然後直接的朝著下方的黑暗中跳了過去。
煙火風月的想法倒是很簡單,既然那些觸手來自於天上的話,那麼她就往下面跑就是了。
……上面有那些觸手,下面總不可能也有吧?
但是很快的,她就發現下面的情況似乎比上面還要來的更糟糕一點。
下面確實是沒有觸手,但是在那本該是地面的地方,卻全部都是一片肉泥,一棟棟的墓碑公寓就這麼的矗立在了這些肉泥之上,有些公寓眼瞅著已經陷進肉泥地裡一大半了。
……這都甚麼詭異的地方?
看著下方的那些正不斷冒著泡泡的肉泥地,站在懸浮飛劍菜刀上的煙火風月突然間感覺很是有些頭疼。
說肉泥地甚麼的,那還是有些抬舉了點,時不時的,肉泥裡面就會伸出十幾只人頭或者腦袋,人手甚麼的倒還好說,但是冷不丁的從肉泥裡就齊刷刷的數十個腦袋冒出空洞洞的看著她,差點把她給從飛劍上嚇下來……
上面不能去,下面也沒甚麼落腳之地,那些公寓更是如同空中樓閣,一時之間,煙火風月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正當煙火風月猶豫於要不要去往附近的幾棟公寓裡面探索看能不能找到甚麼倖存者時,一輛列車卻突然間在她面前顯露出了身形。
在煙火風月那警戒的神態中,列車車門緩緩開啟,一名看上去異常嫵媚且柔若無骨的金髮女子的身影出現在了列車門口那裡。
半靠在門邊,女子朝著煙火風月勾了勾手指。
“這位小妹妹~想要搭個便車嗎~?”
“………”
看著面前出現的奇怪列車以及那名女子,煙火風月微不可察般的皺了皺眉頭。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那奇怪的出場方式,更是因為她從面前這名女子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很討厭的氣息。
雖然說面前的女子身上裝扮看似得體,但是如果仔細去看的話,便能夠發現對方的穿著幾乎和裸著沒甚麼兩樣。
不該露的全露在外面,該露的倒是遮的嚴嚴實實,完完全全的就是一身情趣裝。
……【色慾】道路的輪迴者?
“抱歉,我沒有上陌生人車的想法。”
下意識的警惕起了周圍,煙火風月冷聲的做出了回應。
對方那輛列車出現的完全就是悄無聲息,假設對方還有同伴以及其他列車的話,那麼她現在很可能已經落入了一個埋伏圈裡。
“放心,我沒惡意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女子在口中輕笑一聲。
“不僅是你,我們也都被困在了這種地方,如果我們不能夠團結合作起來的話,是絕對不可能從這裡逃出去的。”
“是嗎?但是惡意可不會被寫在臉上。”
看著那名女子,煙火風月一臉的面無表情。
“我無登車想法,如果你要找人合作的話,還是勞煩你去找其他人吧。”
“傲慢與偏見啊……真是的,在這種事情上,你們玩家就不能夠稍微的變通一點嗎?”
搖了搖頭,女子在口中輕嘆了一聲。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再拖上一段時間,洪水可就要來了,我們是真心想要幫你的。並且再說了,如果我們真的想對你出手的話,你現在已經在角鬥場裡面了。”
“怎麼,你在威脅我?”
微不可察般的,煙火風月皺了皺眉頭。
“威脅?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罷了。”
單手放在胸前,伊彌絲微笑開口。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伊彌絲。如果你之後有想要搭車的想法的話,可以直接呼喚我的名……嗯?這次這麼快嗎?”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像是突然間感應到了甚麼一樣,伊彌絲有些訝然的轉頭朝著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隱約之間,轟隆的如同悶雷般的水壓聲從遠處的黑暗中隱隱的傳了過來。
“抱歉,洪水馬上就要到來,我得先離開了,但是我剛才說的話依舊有效。”
轉過頭看向煙火風月這邊,伊彌絲的話語當中依稀的帶上了些許的歉意。
“如果想要搭車的話,就喊我的名字吧,【幽靈列車】將會為你停下。”
在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伊彌絲轉身回了車廂,伴隨著列車門的關閉,整輛列車就真的如同幽靈一般消失在了煙火風月的眼前。
“幽靈列車……”
看著面前消失的列車,煙火風月微不可察般的皺了皺眉頭。
聽著從黑暗中傳來的那越來越近的水聲,稍微的想了想後,轉轉劍身,煙火風月騰空御劍朝著水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洪水?
她倒要去看看那是一個甚麼洪水法。
因為水流來的迅速,所以沒花太久時間,煙火風月便抵達了近處,但是等她看到發生在自己眼前的景象時,她的臉色陡然變得相當難看起來。
彷彿天空上人有人用刀緩緩的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大片大片慘綠色的水流自頭頂上的黑暗處傾瀉而下,那些公寓僅僅只是被綠色的水流稍微觸碰,便被腐蝕了一大半。
就這麼一會功夫,剛才被水流吞沒的她之前所待的那套公寓便被水流腐蝕的連渣都不剩。
……你管這個叫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