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法炮製般的將這幾十名融合體全部都給塞進了煉妖壺裡之後,白止便和煙火風月一起開始在這個怪核切片世界裡找起了人。
有哈穆塔提供的線索,再加上他們玩家擁有的手段,找到躲藏起來的千歲她們並不算甚麼難事。
為了加快找人的效率,白止還特地的從煉妖壺裡面拉出了幾十只妖怪,煙火風月也將自己的寵物小白和小獨貢獻了出來,同時為了避免誤會,每個妖怪的身上都綁了個不斷迴圈的大喇叭。
雖然說本來幽靜樓道被他們弄得如同菜市場一般嘈雜,但是白止可不管這些,不管黑貓白貓,只要能夠抓住老鼠就是好貓,何必講究那麼多?
而趁著這當中的閒暇,守在大廳這裡的白止則是在心中皺眉思考起了另外一件事。
按照哈穆塔的描述,他們是在舉團搬遷去往前線那邊的時候被【系統】突然徵召的,表面上看這似乎只是一起突發任務,但是如果聯想到流浪玩家背後的【系統】的話,很難不讓他將這種事和【純潔世界】聯絡起來。
……【世界之墓】發生這種變化,純潔世界裡的那些人終於坐不住了?
正當白止沉吟間,一旁一直默默作聲的煙火風月卻是突然間鼓足勇氣的問了起來。
“那甚麼,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嗯?甚麼事。”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轉頭看向了對方。
“呃……關於那個甚麼叫千歲的精靈公主的事……”
瞅著白紙臉上的表情,煙火風月一臉的小心翼翼。
“話說人類和精靈之間,難道不會有生殖隔離存在嗎?”
“唔……不知道,沒嘗試過。”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很是認真的對對方的問題做出瞭解答以及相關分析。
“不過既然有半精靈的存在的話,那麼想來應該是沒有生殖隔離的,你覺得呢?”
煙火風月:“………”
……她是真沒想到對方會一本正經的回答。
在外派出去了大量人手的前提下,他們並沒有在大廳這裡等待太長時間。
大約的在半刻鐘後,在那些妖怪的簇擁下,數人湧進了大廳之中。
“唔……你好你好,你應該就是那名精靈公主千歲吧?”
目光在進入大廳當中的那五人身上掃視了一眼之後,煙火風月精準的鎖定了當中一個有著頭金色長髮以及尖耳朵且揹著把粗製弓箭的高挑身影熱情的迎了上去。
——無它,進來的這五人當中,也只有對方最像那名精靈公主。
“呃……”
看著面前熱情迎上前來的煙火風月,這名精靈弓箭手很明顯的有茫然了那麼一瞬。
在口中稍微的咳嗽幾聲,從煙火風月的身旁走過,白止走到了那名紅髮蘿莉前。
只不過還不待他開口,對方就皺著眉頭對著他問了起來,話語中帶著濃厚的不滿。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不是……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吧?”
看著面前這隻傲嬌蘿莉,白止不由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要是不來的話,你們就得栽在這裡了。”
一邊說著,白止轉頭朝著其它人看了過去。
五人當中,啊綠這個前木神句芒赫然線上,此刻正朝著他擠眉弄眼,而除了哈穆塔和那名女精靈弓箭手外,尚且還有著一名灰髮的溫婉女子對著他點頭示意。
“……夫子?”
在上下打量一下對方的身形之後,白止眉頭微挑。
對於夫子的印象,他只有對方全身都是骨頭時的概念,眼下驟然見到真人,一時半會兒間還真沒認出來。
“嗯,家妹多謝照顧了。”
面對他的詢問,夫子輕輕的點了點頭。
“行了,你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看了眼夫子又看了眼白止,然後又跟著看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的煙火風月,千歲二話不說的就拉著白止的手遠遠走到了一旁。
——之前哈穆塔帶她們過來的時候,可沒少和她說對方的事。
“那隻紅髮蘿莉,才是你們的公主?”
看著走到遠處那的兩人,愣愣的轉過頭,煙火風月問向了自己身旁的精靈弓箭手。
本來她還以為好歹都談論到未婚妻未婚夫的事情上來了,應該也是個成年精靈來著,結果沒想到會是那麼一隻紅髮蘿莉……這麼刑的嗎?
“嗯,千歲大人就是我們的公主殿下。”
點了點頭,精靈弓箭手很是大方的朝著她伸出了手。
“我的名字是哈塔娜,多謝你們救了我兄長。”
煙火風月:“………”
……她突然間感覺自己之前心中那種糾結全部都餵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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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邊的倆人到底在一起單獨的聊了些甚麼,反正等到數十分鐘後他們再度過來時,煙火風月眼睜睜的看到那隻紅髮蘿莉的臉上帶上了些許可疑的紅暈……
盯著倆人那緊牽著的手,不止是她,哈穆塔和哈塔娜這兩兄妹也很是有沉默了一段時間。
“咳咳……行了,關於切片的概念你們應該也都知道了,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並沒甚麼好處,我先將你們送出去吧。”
伸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白止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
“等到時候,我們再在外面匯合。”
將切片復原這種事,白止他做的很熟練。
只要有小繭在,【極暗】的這種切片特性便註定不可能生效,考慮到小繭是和【群星】一同被留下來的,白止很有理由懷疑這是以前的自己所留下的後手。
……當然了,只是猜測。
有小繭在,千歲她們的回歸倒是相當順利,但是在輪到那些普通人時,白止他卻是碰了個壁。
除了一小部分人之外,其他大多數人依舊還是老樣子,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的本體已經慘死,或者說已經被其他融合體給吞噬,自然的也無處回歸。
在經過一番思索之後,白止索性的將這些人給盡數安置在了煉妖壺裡,準備到時候視他們的情況將他們安置在陰曹地府或者影世界。
人嘛,他是永遠不嫌多的。
至於明初那一群富二代神三代甚麼的,甚至壓根都不需要他提醒,那些人就爭先恐後的和他簽訂了相應的契約。
——已經有過一次噩夢體驗的他們,在這裡每多待上一秒,都算得上是種煎熬。
“我還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在目送著明初他們千恩萬謝的盡數消失在自己面前之後,轉過頭看向白止,煙火風月一臉糾結。
“在剛才的時候,你到底和那個蘿莉間聊了些甚麼?還有,你在外面到底還有多少人?”
——她有敏銳的注意到,在之前的時候,那個叫夫子的視線一直都有停留在某人身上。
“千歲?我們就只是聊了一下近況而已。”
瞅了這隻威嚴一眼,白止略有些好笑。
“至於其他的,那都只是前下副本的時候有交集的朋友而已……怎麼,你吃醋了?”
“沒錯,我吃醋了。”
在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迎著他的目光,煙火風月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又是蘿莉未婚妻甚麼的,又是突然間冒出的溫婉女子甚麼的,好像還是個姐妹花……我怎麼不知道有一個一直在受你照顧的妹妹?”
“呃……這件事說起來其實很……”
“別說了,我不想聽多餘解釋。”
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煙火風月一臉的氣勢洶洶。
“抱老子。”
白止:“………”
……你是隻會這個是吧?
不過考慮到這隻威嚴並沒有在【世界之墓】時的那些記憶,可能這確實是對方第一次鼓足勇氣……
在盯著面前這隻在自己目光注視之下臉上表情變越來越緊張,似乎隨時隨地都打算打機會逃跑的威嚴看了片刻之後,在口中輕笑一聲,白止俯身將其擁入了懷中。
“好了,抱了。”
鬆開手,白止一本正經。
煙火風月:“………”
……怎麼感覺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
她記得不管是在電視劇還是漫畫小說裡面,擁抱之後好像都是親吻來著,然後……
突然間想到了自家好兄弟分享給自己的某個本子,煙火風月的臉色頓時就為之一紅。
“行了,我們也應該走了,這裡環境太糟糕了。”
在口中笑了笑,白止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怎麼,你就不覺得這裡的血腥味很難聞嗎?”
“呃……咳咳,沒錯,這裡味道太難聞了。”
下意識的握緊了白止的手,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煙火風月故作平靜的點了點頭。
“所以呢?我們要怎麼離開這裡?既然這裡是一個世界的切片,我們應該沒那麼容易離開的吧?”
“離開這裡的方法有很多,最簡單的就是重新踏入黑暗進入【極暗】裡面,然後去往正常的切片世界,畢竟這裡算是切片專區,我們算是誤入的……”
一邊說著,白止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木頭方塊拋了拋。
“但是呢,這個地方太噁心了,完全就是一個切片的廝殺融合場,就這麼離開感覺有點虧,所以乾脆毀掉算了。”
“……毀掉?”
正當煙火風月有些不明白對方話語中的意思時,她就看見某人將手中那個木頭方塊直直的往半空中丟了過去。
而後緊跟著,那一個小小的木頭方塊就在空分裂成了數萬個同樣的方塊,伴隨著一聲隱隱的歡呼聲響,那數萬個木頭方塊撒著歡的朝著四面八方撲了過去。
喩之前她無論用甚麼手段都無法破壞分毫的樓道牆壁,在這些木頭方塊張開的嘴巴面前,脆弱的就跟豆腐一樣,一口就咬下了一大塊。
前後還不到數十秒鐘,他們所處這個大廳就被那些木頭方塊給吃的差不多了,數量在再度暴漲了數十倍之後,由木頭方塊組成的海洋開始朝著其他方向快速吞噬了過去。
“這些東西……”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這是甚麼,我只知道這些東西很能吃。”
略微的聳了聳肩,白止看向了周邊的木頭方塊海洋。
——說實在的,這還是他第一次完全讓對方放開限制去吃東西。
之前對方在吞掉一座城之後,他就懷疑這玩意有吞掉一個世界的能力,眼下看來,吞噬世界甚麼的還遠遠不是這東西的極限。
……如此危險的存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之前在【諸界之桌】上無言將這東西還給他的時候,為甚麼會表現的那麼忌憚了。
仔細想想的話,對方選擇在那個時候將這東西還給他……似乎就是為了現在?
似乎是聯想到了甚麼,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這個木頭方塊,簡直就是那些【融合體】的剋星,至少在目前,他還沒有發現甚麼東西是這玩意不能吃的,就算是那些號稱不死的【融合體】,被木頭方塊吞掉也甚麼都沒了。
但是如果這麼說的話,無言那傢伙好像圖謀甚大啊,說不定【世界之墓】這次的漏洞就是對方專門弄出來的……
正當白止沉吟間,他卻突然間感覺腳下一歪,然後整個人就不自覺的掉了下去。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那些木頭方塊在不知何時已經鬼鬼祟祟的將他腳下腳下踩著的地面全部吃空了,放眼向四周望去,入目所及之處全是密密麻麻的木頭方塊海洋。
……還好他沒有密集恐懼症。
“小心一點。”
就在他即將向下掉進木頭海洋時,踩在飛劍上的煙火風雲伸手拉住了他,看著周邊的這些木頭方塊海洋,這隻威嚴一臉的憂心忡忡。
“話說起來,這東西你能控制嗎?這種恐怖的吞噬能力太可怕了,小心被這東西反噬。”
“那個先不管,你能先鬆開手嗎?”
以一種公主抱的姿勢被對方抱在懷裡,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女,白止幽幽開口。
……他總覺得這隻威嚴是故意的。
“呃……你又不會御劍飛行……行吧行吧,你厲害。”
看著面前憑空懸浮在自己眼前並且還晃來晃去的煉妖壺,眼角略微的抽了抽,煙火風月一臉悻悻然的將懷中某人放了下來。
對方確實不會御劍飛行,但是會御壺飛行。
——她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