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界之桌】。
“行了,該說的我基本上都已經說了,你還有甚麼要問的就抓緊時間問吧。”
有些疲憊匄的打了個哈欠,無言擺了擺手。
“【世界之墓】那邊的事情我會去想辦法,但是你最好別指望我太多。”
“……世界之墓那邊還有多久崩潰?”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還有,按照順序的話,最先復甦的時代會是甚麼時代?”
“有多久崩潰我不知道,這玩意說不準的,畢竟每時每刻的都有新玩家進入世界之墓,也有完成了核心天賦凝聚的玩家從世界之墓裡出來,這你叫我怎麼估算?”
貌似有翻了個白眼,無言略有些沒好氣。
“至於復甦的時代,那是從淺到深。世界守護者這個被圈養的時代已經被打殘了,所以你還是做好準備迎接【黑暗時代】的到來吧。”
“【黑暗時代】……籠罩一切的極暗嗎?”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此前在世界之墓裡的那個時候,他有被雨拉進了那個時代的斷層裡,某隻威嚴也跟著傻傻的跳了下去,如果不是群星的光輝及時將對方拉回,那隻威嚴早就栽在那種地方了。
“僅僅只是【極暗】?黑暗時代可不比世界守護者時代,那個時代裡可是還有不少怪物存在。”
撇了撇嘴,無言一臉的不置可否。
“還有,比起這些事情,我覺得你更應該關注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和以前的你相比,現在的你要好針對太多……你幹嘛?”
看著面前某人朝著自己伸出的手,無言略顯得有些莫名。
“系統外掛,給我來幾十個。”
白止一臉的意簡言賅。
“哦,沒有。”
雙手一攤,無言更加意簡言賅。
“唔……要不我再給你寫張欠條?”
稍微的沉思了片刻之後,白止打起了商量。
“欠條的格式可以按照……”
“想的美,想再從我這裡賒賬,先把之前欠的東西給還了再說吧。而且再說了,你又不是我們這種需要躲避逃命的人,你要外掛幹嘛?”
撇了撇嘴,無言的語氣中滿滿的嫌棄。
“說到底的,你現在已經暴露了,載入那個外掛反而容易打草驚蛇,除非你願意拋棄一切加入我這邊,否則只會適得其反,還很容易將我的存在暴露出去,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
“呃……有多少?”
“神話玩家內部的通緝榜單上,我排第二位。”
昂首挺胸,無言語氣中滿是驕傲。
白止:“………”
……所以你到底在驕傲個啥?
“行了,你也不用太擔心繫統方面的事情,別忘了,【系統】依託世界本身而誕生,有著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它的底層邏輯是不會變的。”
擺了擺手,無言重新低下頭翻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本書。
“在【系統】已經發展的極度成熟的現在,就算是【系統】的創造者,也頂多只能利用系統的機制而無法進行篡改。並且再說了,你又不是直接受到【系統】監管的流浪玩家,瞎操這個心幹嘛?”
“怎麼,照你的說法,流浪玩家還是特殊的了?”
看著面前的無言,白止眉頭微挑。
“不然呢?親媽和後媽之間能比嗎?每個世界的〖系統〗和【系統】之間可不是甚麼主從關係。”
當手上的書本翻開新的一頁,無言頭都不抬。
“世界〖系統〗會為自己的世界著想,也會為自己世界裡的玩家考慮,因為那些玩家就相當於自己的孩子。但是所謂的【系統】就不一定了,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使勁禍禍也沒關係,也正是因為這種原因,所以那些失去世界歸屬的流浪玩家的處境一般都相當糟糕,我手下的人基本上都是在流浪玩家裡面找的。”
“流浪玩家……”
聽著對方口中的講述,白止心中不由得略微的動了動。
仔細想想的話,之前啊綠好像確實是有說過中轉站那邊玩家的糟糕處境……呃……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抬頭看著面前專心看書的無言,白止的臉色略顯得有些古怪。
“那這麼說的話,我現在是處於哪個系統之下?”
“你說呢?”
抬起頭,無言瞅了他一眼。
“像強制任務,一般是兩個世界〖系統〗間的聯合作戰,即我派我這裡的玩家過去解決你那邊的問題,你也派你那邊的玩家來解決我這邊的問題,以此來達到雙贏的效果。但是在這個世界裡,這個世界好像並沒有誕生出這個世界的〖系統〗吧?”
“行吧,我知道了。”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嘆了口氣。
“問你一個問題,你說我現在出去之後,外面會不會有數十名神話刀斧手埋伏在那裡?”
“不是……你現在是真的對自己沒點自知之明?”
就猶如是聽到了甚麼離奇的事情,抬起頭看著他,無言的語氣中滿是古怪的意味。
“那些人看到你跑都來不及,還傻傻的自己上門送外賣?你以為到底是甚麼東西,才能夠鎮得住世界之墓裡那些恐怖的存在?除了一個比對方更恐怖的怪物之外,還會有甚麼其他可能的例子嗎?”
“呃……我有這麼恐怖?”
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得到有關於自己的真實評價,白止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你覺得呢?”
在定定的看著他好一會之後,突然間於口中嗤笑一聲,無言重新低頭看向了面前的那本書,語氣復又變得慵懶起來。
“放心吧,在那些最古老的時代歸來之前,沒人敢來招惹你的,因為沒人付得起越過那條界限帶來的後果,所以你大可放心。”
“呃……不是?你能好好說嗎?你這描述的就跟好像我才是最後大反……”
“不是反派,是怪物。”
用手翻開一張新的書頁,無言幽幽開口。
“……有史以來最大的怪物。”
“………”
“好了,之前的話題就此略過,接下來我們來談一點比較輕鬆的事情。”
短暫的沉默之後,抬起頭看著他,無言的語氣重又變得輕鬆起來。
“之所以冒險透過【諸界之桌】來和你聯絡,除了將這些情報告知你之外,我這裡還有一樣很久以前你寄存在我這裡的東西要交給你。”
“寄存……甚麼東西?”
白止抬頭看向了對方。
“一個很邪門的玩意,再繼續放在我這裡,我有點擔心它會失控。”
略微的搖了搖頭,無言將一個約莫骰子大小的木方塊拿了出來。
初看上去,這個木方塊普普通通,但是在被無言放在桌上之後,就像是解除了甚麼封印一樣,方塊頓時便變得活躍了起來,身體就像是在打氣一般極度膨脹。
幾乎是在短短一兩秒鐘的時間裡,原本骰子大小的木方塊便長到了一米多高,而就在木方塊要將桌子以及桌邊的兩人都給吞進去的同時,一塊玉碟碎片突然間怒氣衝衝的自白止的體內飛了出來,然後狠狠的在方塊上敲了一下。
陣著一陣黑煙自方塊上冒出,木方塊頓時被打回了原形,在桌上滾了幾下之後就不動了。
“……這是甚麼鬼東西?”
在無言的盯著那塊炫耀般的飛到木方塊的頭頂上來回轉的玉碟碎片看了一會之後,白止抬頭看向了面前的無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對方好像有將椅子往後拉開了幾個身位。
“鬼知道,反正這東西我是物歸原主了,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
無言很是果斷的搖了搖頭。
“行了,事情已經辦完了,你可以回去了,記住不要暴露我的存在就行,在以後我還會找機會和你聯絡的。”
在語氣相當快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像是在驅趕某個晦氣的東西一樣,無言朝著白止這邊快速的揮了揮手。
於是在瞬息之間,白止便發現自己已經從那處星海當中重新歸來,主體的意識依舊還留在小店那邊,而影傀儡這邊,則是保持著他剛剛坐上椅子的後一秒。
雖然說他此前離開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壓根就沒有離開過哪怕一分一毫,之前發生的一切好似一場幻覺,唯有此時被影傀儡握在手掌心的小方塊的觸感在提醒著他。
“………”
略有些無言的低下頭,白止看向了自己手掌心那個正偷偷摸摸的想要爬出去的小木方塊。
在不知道甚麼時候,手上的小木方塊身上長出了猶如火柴棍一般的手和腳,此刻正嘿咻嘿咻的從他的掌心處往外爬。
——他真的聽到了對方那嘿咻嘿咻的吆喝聲。
感受到了他投下的目光注視,小木方塊頓時就為之一僵,片刻的沉默之後,身上長出的手腳重新縮回身體,方塊老老實實的重新滾進了他的掌心。
白止:“………”
……怎麼感覺這東西好像有點不太正經?
而就在這時,就彷彿像是等待已久一樣,一道凌厲的刀芒卻突然間從他身後顯現,而後當頭的朝著他劈了下來。
伴隨著嘩啦的一聲響,那把本就破舊的木椅頓時變成碎片散落了一地。
“……天氣四騎士?”
身形閃現在一側,看著面前從空氣中走出來的年莫30多歲的壯年男人,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對方一身軍綠色的馬甲和卡其褲,肩上扛著一柄虎頭刀,身形魁梧的不像話,手臂比別人的大腿還要大,留著寸頭,滿臉橫肉。
對方這個樣子與其說是甚麼騎士,倒不如說更像山上那些劫道的劫匪。
——在對方身後,一道門扉若隱若現。
“沒錯,就是你爺爺我。”
咧開嘴,男人對著他這邊扯了一個相當難看的笑容。
“你們倒是好膽,在佔據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竟然還敢摸入這裡,找死都找的這麼有個性……行了,別找了,戰力評測僅僅只有5000的渣渣,對付你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陰冷的表情。
“我的戰力評測數值是12萬,整整是你的十幾倍有餘,作為打擾了我好事的代價,我會好好用心的招待你的,像你這種戰力的玩家,我都已經不知道宰了多少……!?”
口中一句話尚且還沒說完,男人的臉上就突然露出了一種極度驚悚的表情。
此刻在他的視野當中,一共出現了兩個戰力評測資料,一個戰力評測資料是面前這名玩家的,數值在4800到5200之間來回進行波動。
而另外一個忽然間多出的戰力評測資料,則是出現在了對方左手的位置那裡,此刻上面顯示出的數值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瘋狂的往上暴漲。
十,一百,一千,一萬,十萬,百萬,千萬……
幾乎是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裡,被他植入左眼處的行動式戰力評估儀上的資料便破了千萬級達到了億這個量級。
而更讓他感到驚悚的是,這個量級並非達到極限,在上升到億這個量級之後,顯示出的戰力數值依舊在往上狂漲!!
“嘭——!!!”
隨著一聲悶響,男人的左眼陡然炸裂了開來。
不過在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那點傷勢了,單手捂著血肉模糊的左眼,他急匆匆的轉身朝著身後那扇虛幻之門的門把手拉了過去。
雖然說他不知道為甚麼對方的左手能夠擁有那麼恐怖的戰力數值,但是很顯然的,面前這名玩家絕非他所能夠對付的存在。
但是就在他的手即將接觸到門把手的下一刻,他突然間感覺下身一片冰涼,當他下意識的低頭去看時,就發現一個巨大木方塊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下,此時他的下半身已經被這個木方塊給吞進了嘴中。
“主神!我申請……”
——在張開了嘴的木方塊面前,男人口中的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完。
不僅如此,在一口吞了男人之後,木方塊對此還不滿足,又跟著一口咬在了空氣中那虛幻的門扉之上。
隨著空間的一陣震盪,下一刻,那處空間愣是硬生生的被它給撕下了一大塊,甚至短暫的形成了一大塊塌縮的空洞。
白止:“………”
……所以說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