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
星海璀璨。
“怎麼，我們之前認識？”
看著面前的光影人形，白止一臉微妙。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你也沒必要遮掩相貌吧？”
“遮掩？你以為我是在遮掩？”
反手指著自己，無言一臉冷笑。
“你以為我願意拿這種鬼樣子出來見人？要不是因為你，我會淪落到現在這種情況？怎麼，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我真不記得我有認得一個叫無言的人。”
看著面前情緒莫名變得激動起來的身影，白止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既然和我說了那麼多，那麼我覺得你應該會明白我現在的吺情況才對，過往的記憶我全都……”
“少在這裡裝蒜！！當初是哪個王八蛋答應我說無論如何都不會忘掉的！？你擱這裡惴著明白給我裝糊塗是吧！？如果你真的不記得的話，你以為你能夠坐到這【諸界之桌】前來！？真當奇物不是奇物是吧！？”
無言越說越來氣，到最後更是直接起身單腳踩在椅子上猛的伸手拍了下桌子。
“姓白的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給我在這裡裝糊塗打算不還錢的話，老孃這就跟你同歸於盡！！”
白止：“………”
……他突然間好像想起來了。
曾幾何時，有三個女孩愛他愛到甚至願意為他付出生命的程度，因為那三段戀情實在是太過刻骨銘心，所以他一直都記得。
但是他愣是沒有想到，那會應到這裡……
……所以說我以前其實並沒有三個願意為我付出生命的女孩？
不知為甚麼，白止突然間感覺有些失落。
“……行了，別拍桌子了，我想起來了。”
看了面前的光影人形一眼，擺了擺手，白止很是有些無奈的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但是你說我欠你錢甚麼的，你總得拿著些證據出來吧？總不能憑空捏造甚麼……”
“自己看！！”
白止口中一句話還沒說完，無言就很是沒好氣的將一沓厚厚的欠條拍在了他的面前。
“白底黑字，這可是當初你親自立下的欠條！！”
“………”
看著面前這厚厚的一大堆目測至少也有個幾百張的欠條，白止很是有沉默了一會。
雖然說還沒有看這些欠條上的內容，但是在看到這些欠條的一瞬間，他心中就突發的生出了一種這是自己的東西的感悟。
那種感覺，相當奇特。
〖租借“奇物▪墨染櫻”，因無錢付賬，特立此字條為證，日後可憑此條向本人索取相應報酬。〗
〖借用“黃粱一夢”，因無錢付賬，特立此字條為證，日後可憑此條向本人索取相應報酬。〗
〖不慎對商店造成損傷，因無錢賠付，特立此字條為證，日後可憑此條向本人索取相應報酬。〗
………………
林林總總幾百張欠條，上面記載的文字內容大部分都是這種格式，似乎是賒賬成癮，像一些借用材料釀酒甚麼的資訊，也全部都寫在了上面。
前後十幾張白底黑字的欠條看下來，看得白止那是頭皮極度發麻。
先不說那種熟悉的感應，欠條上面的字跡也全都是他自己的字跡，他想抵賴都無從抵賴。
“……行吧，我認了。”
嘆了口氣，白止放棄了繼續檢視下去的想法。
“不過我現在沒錢，以後有錢我會還你的。”
“以前拿這些欠條找你的時候，你說的也是這句話，連一個省略號都沒改。”
雙手環抱胸前，無言一臉冷笑。
白止：“………”
“……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片刻的沉默之後，白止決定繞過這個話題。
“我雖然說記起了你，但是對於你的身份卻是一無所知，方便和我透露一下嗎？”
“身份？我不信你在看欠條的時候沒猜出來。”
在口中冷哼一聲，揮手將桌上那些欠條盡數收起，無言重新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哪怕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你轉移話題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虛空奇物▪【神秘商店】的店長對吧？”
於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白止開口說道。
“有關於虛空奇物的資訊我接觸的並不多，這些事我也是從其他人那裡知道的，據說這個虛空奇物已經消失很久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家後建立的神秘商店。”
“哼……虧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幫你，我至於淪落到現在這麼一種情況？”
在口中輕哼一聲，無言重新的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別的先不論，你知道我為了將你拉到這【諸界之桌】上來，究竟花了多大的功夫嗎？”
“咳咳……對了，【諸界之桌】，這也是十大虛空奇物當中的一件？”
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白止看向了面前的破舊木桌。
——像這東西的真實面目，【系統】根本就鑑定不出來。
“不然呢？商店裡面那麼多奇珍異寶，這是唯一一件被我保留下來的東西了。”
無言語依舊顯得有些沒好氣。
“作為虛空奇物，【諸界之桌】其中一個功能就是可以隔絕任何力量的探訪，對於外界來說，這裡是靜止的。如果不是有這個的話，我也沒那個把握和你聯絡，外面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
“……包括【系統】和【主神】？”
“哼，【主神】不知道，但是【系統】的話，那是絕對想要我命的，畢竟我知道的太多了。”
似乎是想起了甚麼，無言在口中冷哼了一聲。
“別在這裡幸災樂禍，難道你以為你的情況就很好？在我看來，你現在情況比我要糟的多，我起碼還位於暗處，那你已經是赤裸裸的位於明處了。”
“明處……呃……”
回想起自己屬性欄上那顯示為三個問號的理智值，白止一時間內無言以對。
在【系統】是被有心人創造出來的前提之下，就算是在後面隨著【系統】的壯大那些人無法進行更加精細的操控，但是做點手腳總是沒問題的。
……比如說像他現在這樣。
在獲得了【系統】一部分的許可權之後，他這不是也能隨意的向【幻火熒光】他們釋出任務嗎？
“……【系統】的創造者是誰？”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還有，有辦法解除安裝【系統】嗎？”
“解除安裝？為甚麼要解除安裝？”
抬頭看著白止，無言一臉的莫名其妙。
“【系統】發展到現如今這個階段，早就已經不是那些人所能夠控制的了的了，頂多的，那些人也只能對【系統】進行些微的干涉和監控，像這種小問題，只要裝上一個外掛就好，哪有因噎廢食的道理？【系統】還是很好用的，在我手下，就有發展了不少的玩家。”
“玩家……等等，你該不會說那個謎語神話玩家其實就是你的人吧？”
像是突然間想起了甚麼，看著面前的無言，白止一臉的古怪。
在先前的【山海界】事件裡，有一名說話賊迷語人的神話玩家貫穿始終。
對方既親手戳破了山海界上籠罩的迷霧，引導著他們挫敗了機械帝國那些人的陰謀，但是又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阻攔【冥王】救下了機械帝國中的某個關鍵人物。
不僅如此，對方還有親自出手幫他攔住了七宗罪當中的【傲慢】，並且還成功幫忙捕捉了【世末歌者】，為此，他欠下了對方一個很大的人情。
——對於那名ID為【我聖女大人哪去了】的神話玩家，白止的印象還是挺深的。
本來他是沒怎麼將這名謎語神話和麵前的無言給聯絡起來的，但是現在想來的話，那個謎語神話很可能是在為對方做事。
“謎語神話……哦，你是說究極謎語人是吧？”
在聽了白止的話之後，無言先是有稍微的愣了愣，然後很快的就恍然大悟。
“對啊，他確實是我手下的人，雖然說做事有些謎語人一點，但是業務能力很強的，否則我也不可能在現在聯絡到你。我有和他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但是並不多。”
白止：“………”
……原來還真是啊？
“沒辦法，我現在這麼一個鬼樣子，能發展出來的玩家並不多，強者那就更少了，他已經是我目前手下能夠拿出的最強戰力了。”
似乎是想起了甚麼，無言在口中稍微的嘆了口氣。
“其實在以前的時候，我手下還是有那麼一些頂尖的神話玩家存在的，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基本上全沒了。”
“不是……有這麼慘的嗎？”
聽著對方的講述，白止的嘴角不由得略微的抽了抽。
本來他還想著向對方借幾名神話玩家過來，結果現在看來八成是沒戲了。
“你以為啊？我們這行很危險的好不好？”
在口中輕哼一聲，無言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我印象當中最可惜的，是一個被我派去救援奇物▪【諸天圖書館】的妹子，當時她可是我手下的最強神話戰力，結果圖書館沒保下來不說，她也跟著離奇失蹤，估計八成是已經沒了……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果斷放棄那邊的。”
放下茶杯，無言又跟著嘆了口氣。
“行了，不說這些傷心事了……你是想知道【系統】的建立者是誰是吧？我雖然說有嘗試著探查這方面的線索，但是得到的資訊並不多。不過我能夠肯定的是，【系統】的建立和【靈能天堂】有關。”
“【靈能天堂】……”
“在【世界守護者】時代裡，和【仙界】，【機械帝國】，【萬妖】等並列的強大世界之一，於浪潮爆發的初期階段集體離奇消失。”
瞅著白止那思索的樣子，搖了搖頭，無言很是乾脆的將自己知道的那些都給說了出來。
“【系統】的出現，和【靈能天堂】逃脫不了干係，甚至我懷疑在背後可能會有其他【純潔世界】的影子。”
“純潔世界……不是，這些傢伙到底圖啥？”
莫名的，白止突然間感覺有些牙疼。
“過往的時代從【世界之墓】中復甦，對於這些世界有一點好處嗎？”
“萬一真的有呢？”
瞅了他一眼，無言一臉的不置可否。
“總而言之，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局，在【世界之墓】內底蘊被大量消耗的前提之下，過往時代的復甦已經不可阻擋，與其在這裡去糾結【系統】的事情，還不如去多想想我們還能做些甚麼。”
“……這樣吧，你再和我講講職業體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在【系統】出現之前，【職業者】的體系是怎樣的？或者說這個體系是怎麼被【系統】吞掉的？”
“職業……這樣吧，我拿你身邊的那名陰天子作為例子好了。”
稍微的想了想後，無言做出了回答。
“在【系統】出現之前，她就已經是被封為【中央之神】的強大存在，那個時候，她的職業是【陰天子】，走的是【陰曹地府】傳統的陰神流派。在那個時間段裡，職業其實就已經有了一套較完整且系統的晉升體系了。”
一邊說著，無言看向了他。
“如果繼續這樣子發展下去的話，接下來的將會是屬於【職業者】的全新時代，但是在這中途最需要發展的時間裡，【系統】出現了。因為【系統】所帶來的無與倫比的便捷性，在經過多名至強者的共同驗證確定【系統】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於最短的時間內，【系統】快速的在各個世界裡擴散了開來，很多人在那個時候順便兼職了“玩家”。”
“兼職……？”
“你要明白一點，【系統】的束縛力對於那些強者來說幾乎是不存在的，只要成為玩家，便可以在各個世界間隨意傳送，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吸引大批的人加入系統了。”
無言搖了搖頭。
“換位思考，假如是你的話，在當時的那種局勢下，你會願意加入【系統】成為一名玩家嗎？別忘了，【系統】可是直接與世界本身掛鉤的。”
“……好吧我承認，如果系統確實無害的話，我當然會願意成為玩家。”
在稍微的思考了片刻之後，白止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是如果對於一名頂尖強者來說，我並不認為那麼一點便利會讓她們……”
“誰跟你說只有那點好處了？”
撇了撇嘴，無言打斷了他的話語。
“在成為玩家之後，你還可以藉助世界之靈的力量來凝聚自己的天賦核心，這才是【玩家】這一身份廣受歡迎的原因，也是導致職業者迅速沒落的主要因素。”
“呃……所以說她們當時集體去了世界之墓？”
“我問你，天賦核心凝聚的主要因素是甚麼？”
“……世界之靈？”
“世界之靈是怎麼誕生的？”
“世界死亡……呃……”
“喏，這不就結了？”
攤開手，無言一臉的無所謂。
“在當時的那種環境之下，瀕臨死亡的世界很少見嗎？誰跟你說凝聚天賦核心就就一定要去【世界之墓】那邊了？”
“……行吧，我懂了。”
嘴角略微的抽了抽，白止點了點頭。
“所以說啊，你被【系統】帶偏的太厲害了。”
瞅了他一眼，無言一邊搖頭一邊嘆氣。
“別忘了，像規則這種東西。”
“……永遠都是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