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曹地府,六道輪迴。
作為前任陰天子,某隻粉毛無疑的將陰曹地府保護的很好,像陰曹地府內六道輪迴離奇失蹤的這件事情,截止到目前為止只有她一人知曉。
——對於四方之神來說,她們所知道的版本是這樣的。
和山海界一樣,陰曹地府也遭遇到了襲擊,身為中央之神的后土遭受重創,力量大幅衰退,一直到前不久才甦醒了過來。
至於甚麼【六道輪迴】其實很早以前就已經從陰曹地府裡面消失這件事情,某隻粉毛壓根沒講。
當然了,就和啊綠她們的情況一樣,某隻粉毛也不知道,像陰曹地府的至寶【六道輪迴】,其實早就已經完全破碎……
“殘局……怎麼回事?浪潮不是已經消退了嗎?”
在聽了某隻粉毛的話語之後,蓐收略顯得有些愕然。
雖然說在以前的時候,他可以用【世界之契】監控山海界的變化,但是在【世界之契】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被他給藏在了木神之軀裡面之後,對於外界的情況他就完全是一頭霧水了。
“簡而言之,機械帝國這些人打算掀桌子……這不算甚麼太要緊的事,有些事情我想先問一下你。”
從揹包裡面將山海界的那張【世界之契】給拿出,白止抬頭看向了對方。
“在之前的時候,你用它做了些甚麼?”
“呃,它怎麼會在……等等,原來之前被拉過來的人是你嗎?”
看著某人手上的世界之契,蓐收先是有著片刻的訝然,然後頓時就恍然大悟。
“也難怪了,畢竟你是這任陰天子,被世界之契選中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
看著面前的這縷幽魂,白止眉頭微挑。
某隻粉毛說四方之神裡面有叛徒,但是從當前的情況來看,好像哪一個都有嫌疑,但是又好像哪一個都沒有充足證據。
“這麼說吧,因為【浪潮】長年累月下的侵蝕,所以哪怕是【世界之契】,裡面的力量也已然是所剩無幾。之前孤注一擲想要將句芒送出去便是一次最後的嘗試,結果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朝著啊綠那邊看了一眼,蓐收嘆了口氣。
“雖然說從表面上看,【世界之契】還能夠支撐一段時間,但只有我自己才清楚,它堅持不了太久了,如果繼續將它放在我身邊,那麼它絕對會被那些人給拿到手。所以在這之前,我有必要把它藏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選擇了那個地方……那麼其他的呢?”
將視線從手上移開,白止抬頭看向了對方。
“在那個時候,是你透過【世界之契】向外界求援嗎?”
“不……與其說是我的話,倒不如說是世界本身的意願吧。”
看了眼白止手上的那張世界之契,蓐收略微的搖了搖頭。
“只能說在那個時候,世界之契選擇了你。”
“選擇……”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行了行了,趕緊的,抓緊時間,再繼續拖下去的話,外面的情況會變得更糟。”
從白止手中拿過那張世界之契,火小焱略顯得有些沒好氣。
“我可是迫不及待的要秋後算賬了,你們兩個大男人還在這婆婆媽媽的,有點男子氣概行不行?”
“呃……”
“那就走唄,我又沒攔著你。”
朝著火小焱那邊看了一眼,在身前攤開手,白止一臉的無所謂。
“說實在的,我也挺好奇你們四個要怎麼拯救這個世界來著。”
不說拿【影世界】來比,光是拿【陰曹地府】來對比,此時山海界的情況也是極度糟糕,籠罩整個山海界的【浪潮】雖說已然退去,但是【浪潮】帶來的影響可沒那麼容易消失。
不談那些被當做實驗品改造的山海異獸,光是那些遍佈山海界被浪潮影響而畸化的龐大穢獸,就足夠讓人喝一壺了。
建設,往往比破壞要更難。
……在這種情況下,幾個剛剛從實驗室裡面放出來戰力嚴重受損的神話,又能夠做些甚麼?
坦白的說,白止他相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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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其他或多或少都被汙染的相當嚴重現在都是用身外化身行動的幾人,蓐收倒是沒了這個限制,畢竟他唯一可以被稱之為本體的神話之軀,現在只剩下了一個骷髏頭。💀
是以在這種情況之下,藉助某個已經化為了殷勤狗仔的小七的幫助,他們很快的就從地底的實驗室回到了地面之上。
……彼此之間,天地一片蒼白。
無數猙獰的巨大獸影在高空中咆哮,大地一片蒼夷,千瘡百孔,猶如蜘蛛網一般密佈在大地上的溝壑和裂縫看上去相當觸目驚心。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天地間狂風呼嘯,在頭頂那蒼白的天穹上,呈現出的是一種猶如蒼老暮年般的灰澀質感。
整個世界,已經搖搖欲墜。
“這種場景,還真是讓人感到難過啊……”
站在山巔俯視著這方世界,手中提著自己那個骷髏頭,只餘殘魂的蓐收在口中嘆了口氣。
不同於其他人,持有著【世界之契】的他是一步步的看著這個世界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心中的感觸自然的要更深。
“行了,我們都沒甚麼,你堂堂一個大男人還在這裡悲傷感秋的,羞不羞啊?”
翻了個白眼,火小焱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
“有時間有那感慨,還不如趕緊過來幫忙!!”
“是是是,這是我的錯。”
瞅著眼前已經走到她自己方位去的少女,蓐收一臉的苦笑。
——四神當中,就數他的性情最為溫和。
“他們是在做甚麼?”
遠遠的站在一旁,看著面前呈四方站位遙遙站定的四人,白止略有些好奇的對著身邊的某隻粉毛問了起來。
“一種儀式,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搬出了一把躺椅在椅子上躺下,一邊透過吸管喝著奶茶,某隻粉毛一臉的輕描淡寫。
“【世界之契】的存在意義,可不僅僅……嗯?”
口中一句話還沒說完,似有所感般的,某隻粉毛仰頭看向了天空。
下一刻,就彷彿像是有人關上了燈一樣,整個世界在一瞬間徹底的暗了下來。
……這是絕對的黑暗,彷彿視力在一瞬間被完全剝奪,黑暗降臨身邊,伸手不見五指。
“燭九陰啊……沒想到連那傢伙也沒逃過。”
略微的往身上發光的白止這邊靠了靠,某隻粉毛一臉感慨。
“說實在的,你這個詞條在有些時候其實還是挺管用的。”
白止:“………”
在這本該將整個世界都給吞噬的黑暗裡,因為祈光這個詞條的作用,他的身邊被人為的開闢出了一個半徑大約半米的發光帶。
光圈之外,是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
……但是在某一刻,黑暗當中亮起了光。
抬起頭,白止看向了前方。
不知道甚麼時候,在他面前的黑暗裡,一棵參天巨樹傲然屹立,嫣紅似是絕美般的紋路自大樹底端一路蜿蜒向上,最後直沒入雲霄。
先是樹幹,然後是樹枝,最後是樹葉。
一點一滴的,緋紅色的紋路在這些東西上面依次亮起,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絢爛畫卷。
在這個陷入黑暗的世界裡,以自身為基底,那顆參天巨樹點亮了指引著眾生的絢爛燈塔。
“這個是……”
看著眼前這一幕,同樣縮在某人身邊的某塊海綿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反哺,看來她們都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從躺椅上坐起身,某隻粉毛仰頭看向了那個“燈塔”,語氣中依稀的帶上了一絲感慨的意味。
“這個世界,即將迎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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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就在以火小焱為首的四方之神嘗試著將世界之契重新歸化世界之時,在某個位於地下的隱秘研究基地內,一場掠奪正在進行當中。
“等等,我們之前有約定好的,你們這是在背信棄義!!”
看著面前的幾人,躲在桌子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一臉的聲厲色茬。
“作為合作伙伴,你們應該……”
“聒噪,給我閉嘴。”
抬起頭,亞當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
“躲在陰溝裡面見不得人如蟲子般的東西,也配有那個資格和我談合作?要不是看在你或許還有點用的份上,你以為你還能站在我面前?”
“你……”
搞研究的,向來嘴皮子就不利索,眼下被亞當這麼一激,這名研究員頓時氣得渾身顫抖,指著對方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後在下一刻,他指著亞當的那隻手連著整條手臂一起便掉在了地上。
也不去管捂著手臂躺在地上哀嚎的那名研究員,轉身看向了亞當這邊,莎娜微微俯身。
“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極寒▪莎娜•艾德里克】,國際上與【炙熱▪羽衣炎魔】相同名的著名玩家,只不過卻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其實都隸屬於亞當麾下。
亞當向來心高氣傲,對於叛徒毫不留情,像背叛了他這邊的【空間魔女▪白心皇后】,哪怕對方的能力在戰略意義上重大,也依舊被他毫不留情的丟去了改造車間。
“能帶的人全部帶走,能搬的東西也全部搬走。在這邊的事處理完之後,就去下一個地方。”
目光在地上那名研究員身上一掃而過,亞當的臉上明顯的流露出了一絲嫌惡之色。
雖然說他倒是想直接將對方洗腦為自己的狂信徒,但是這些傢伙似乎都有提前對自己做了甚麼手腳,又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有某種高位力量庇護,強行進行洗腦的後果,他只會得到一灘爛肉泥。
——這一點,他早在之前有做過實驗。
“除此之外,你們……嗯?”
突然間抬起頭,亞當略有些驚疑的看向了頭頂上方。
在他的目光注視之下,一粒火紅色的光點猶如雪花一般穿透地面悄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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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從深處傳來的一聲悶響,一切重又復歸於寂靜之中。
半響之後,隨著腳步聲的響起,面色略顯得有些難看的威廉的身影從亢長的通道當中走了出來。
“如何?”
轉過身,守在這裡的喀秋莎看向了他。
“沒辦法,還是跑了,沒能追上,這些傢伙滑溜的很,就算是BOSS提前出手清理了大部分障礙,他們的手段依舊繁多的要命。”
甩了甩手腕,威廉一臉的晦氣。
“接下來我們只能指望BOSS那邊了,那些小魚小蝦跑了沒關係,只要BOSS那邊順利……BOSS?”
口中一句話還沒說完,看著突然間出現在他眼前的冥王以及純白修女,威廉連忙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
“走吧。”
朝著威廉這邊看了一眼,轉過身,冥王平淡開口。
“呃,BOSS,你那邊……”
威廉口中的一句話沒說完,就被一旁的純白修用手扯了扯衣角。
“有人攔住了我們。”
迎著威廉和喀秋莎的目光,純白修女小聲的開口說了起來。
“攔住我們的那個傢伙實力很強,冥王大人沒有戰勝對方的把握,在那個傢伙的掩護下,目標成功逃脫。”
“攔住你們……是亞當?”
略微的皺了皺眉頭,威廉幾乎是在下意識的想到了這名自回來之後便神秘失蹤的“上帝”。
“……不太像。”
些許的猶豫之後,純白修女搖了搖頭。
“我記不清對方的相貌了,只記得對方懷中好像抱著一隻貓,同時還沒有穿襪子,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嗯?”
突然間的,看著身邊自穹頂落下的光點,純白修女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然後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頭頂上方。
……不,不止是她。
在同一刻,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樣的仰頭看向頭頂上方的動作。
純白,翠綠,火紅,湛藍,金黃……
一片黑暗的世界裡,各種顏色的萬千光點在天地間跌宕迴旋,繽紛如雪。
它們飄過了洶湧的人潮,飄過了那些暴走猙獰的山海異獸,飄過了安娜那好奇伸出的手掌,飄過了遍地染血的荒蕪,飄過樹梢,飄過裂谷,最後又乘風而上,飄向了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