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血腥,死亡……
當房間中那些原本被指令控制的人清醒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幕猙獰的場景。
無頭的屍身倒在房間正中央,鮮血汩汩而下。
看不見身形的蟄伏者潛伏於陰影,將他們一點點給切割的支離破碎。
往往還沒等你回過神,莫名的就會感到從身體某處傳來劇痛,而後你就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從自己身上消失不見。
那名襲擊者似乎並非是單純的躲在了陰影裡,而是存在於某處更高維的空間,面對對方,他們甚至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是有人意識到不妙想要及時的從這個房間裡面逃離,但和那名位於高維的捕食者相比,他們的速度太過於緩慢了。
一時之間,房間裡面哀嚎連連。
除掉最開始那具掉了頭的人之外,其餘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少了那麼一部分器官零件。
因為對方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過於龐大的緣故,所以在確定那名高維捕食者有真的從房間裡面離去之後,他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房間裡的這些人慶幸自己死裡逃生時,另一邊,世末歌者卻是已經徑直的走到了一個無人的房間之中。
房間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肢體。
——如果白止在這邊的話,他可以很輕鬆的發現這些東西全部都是機械。
抑或者可以這麼說,眼前這些擺滿了房間的血肉肢體,全部都是被械力侵蝕後的產物。
在環顧了一圈房間看樣子似乎是在清點起這些東西的數量之後,女孩略微的點了點頭,而後很是隨意的揮了揮手。
伴隨著她的動作,剎時之間,無數道白色的光柱從地面騰空而起,將那些肢體給盡數籠罩在內。
片刻後當光柱散去時,房間裡面已然的是空空蕩蕩,而在女孩的面前,一道金色的光柱則是伴隨的那道白色光柱的消失而悄然顯現。
抬起腳,女孩面無表情的朝著那道金色光柱走了過去。
但是就在她即將踏足金色光柱內時,女孩的臉上卻是少有的浮現出了一絲掙扎,腳下的最後一步愣是無論如何都邁不下去。
保持著一種抬腳即將邁下去的姿勢,女孩莫名的僵在了那裡,掙扎與漠然這兩種情緒在她的臉上來回變幻,看上去分外詭異。
數分鐘後,由於持續時間臨近末尾,那道金色的光柱緩緩消失不見。
……就像是彷彿一場大夢初醒一般,世末歌者略有些茫然的睜開了眼。
對於自己當前所處的陌生環境,她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了一絲小小的疑惑,但是很快的,這種疑惑便被其他情緒給取代。
在轉身環顧了一下身周卻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之後,也顧不得去思考其他東西了,她很是有些焦急的轉身朝著其他房間跑了過去。
她的思緒一向單純,此時在她的腦海裡,只剩下了那麼一個念頭。
而就在世末歌者離開這個房間之後不久,伴隨著一道白色光柱的從天而降,一個全新的輪迴者小隊降臨了這個房間。
這個輪迴的小隊人數並不多,僅僅只有五人。
“主神單獨釋出的緝拿任務?這個任務還真是挺少見的,基本上相當於S級通緝令了。”
看著面前展現出來的主神任務列表,站在這個輪迴者小隊最前方,看樣子似乎是他們這個小隊的隊長的一名穿著粉色西裝的青年一臉稀奇。
“你們怎麼看?這個任務的獎勵還是蠻高的。”
一邊說著,青年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幾人。
“任務目標:黑白。任務完成條件:將其緝拿回主神空間或者當場擊斃。不管是做到了哪一種,獎勵都相當的高昂,當然前者要更高一點……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一邊說著,青年看向了一名正旁若無人地吃著手中餅乾的男子。
“能讓主神針對專門釋出這種任務,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我們有極大可能被團滅。”
抬頭看了青年一眼,在慢吞吞的將手中的餅乾給吃完之後,男子平靜開口。
“保險起見,我的建議是我們使用S級豁免卡跳過這次任務,以避免更大的傷亡。”
青年:“………”
“別問他了,這傢伙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還不如聽我的。”
在口中輕笑一聲,略帶些許挑逗意味的將自己的手搭在了青年的肩膀上,穿著極為清涼的女子俯在青年的耳邊吐氣如蘭。
“不管對方實力有多強,但是敵明我暗,我們是有很大的機會的。大不了,我們就像上次那樣直接引爆核彈,只要任務完成就……唔……”
看了眼那邊就這麼旁若無人的接起吻來的倆人,男子熟視無睹般的移開了視線,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一盒餅乾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啊,我覺得這個團隊前途無望,阿黛爾,你覺得呢?”
單手扶著額頭,很是誇張的在口中哀嘆一聲,長相精緻如同玩偶一般的少年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少女。
少年有著一頭白髮,整個人完全是飄浮在地板上的,腳沒有沾到地面,在他的左邊眼角下,一個太陽的印痕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微光。
“阿彌爾,很明顯,我也覺得這個團隊前途無望。”
很是有些嫌棄的將視線從面前兩個已經纏綿起來的倆人身上移開,長相和少年相仿看樣子如同雙子般的白髮少女做出了回答。
少女和少年同樣是漂浮在空中,髮色也是相同,不過和少年不同的是,少女的右邊眼角下,卻是有著一個散發著淡淡銀光的月亮印痕。
一個代表太陽,一個代表月亮。
就在那邊的倆人即將擦槍走火時,周圍的白色光柱悄然破碎,你們正式降臨於了這個世界之中。
“行了,剩餘的事情,晚上再幹。”
拍了拍懷中的女子,青年毫不留戀的將其給推了開來。
“接下來的事,我們以任務為主。如果可能的話,以緝拿對方為目標。如果實在亊不可為……”
“那我們就直接幹掉他。”
……………………………………………………
當然,白止他是不知道因為世末歌者的緣故,他已經上了主神的通緝名單的。
現在的他,正在為當前的局勢而發愁。
世末歌者莫名走丟了不說,他們現在的局勢也同樣的談不上太好。
在意識到自己一時半會時間不可能找到世末歌者的蹤跡之後,白止他有花了一段時間來專門摸索自己當下的情況。
和前面兩關考核相比,第三關考核的難度直接的上了天。
或者可以這麼說,在這三關考核裡,前面兩關都是所謂的篩選關,真正的考核關卡,是在這第三關。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曾經的【機械帝國】一個極為偏遠的殖民星當中,在半個月後,這個星球將會毀滅於一場未知的意外。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整個殖民星都悄無聲息毀滅的前提下存活至最後。
半個月,十五天的倒計時。
說實在的,這並不是甚麼好訊息。
並且從自己之前在那個扭曲漩渦的空間裡看到的那輛火車來看,當下他們所處的地方似乎並非是機械城本身給他們製造出來的幻境,而是真真切切的將他們給送到了這一段被迷霧所籠罩的歷史當中……
這麼說起來的話……【跨界火車】這件虛空奇物能夠跨越的不僅僅是空間。同時還能夠跨越時間?
唔……這麼說倒也不是沒道理……所以那隻朝自己豎中指的藍髮蘿莉是哪來的?未來時間段嗎?
想著想著,也不知怎麼的,白止心中的思緒再一次的拐到了一個奇怪的方向……
還好他意志夠堅定,僅僅只花了不到幾分鐘,他就將自己的思緒給成功的調整了過來。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低下頭重新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螢幕。
【起初,沒人在意這場災難,也沒人在意這麼一個發生在遙遠偏僻地帶的殖民星的毀滅,直到……災難與每個人息息相關。】
【探尋過往的歷史,追尋隱藏的秘密。】
【最後的勝者,吾將親手為祂加冕。】
這塊指引螢幕其實很好找,就堂而皇之的擺在了房間當中一個相當顯眼的地方,所有的規則,還有那些限定條件,全部都一一的顯示了這塊螢幕之上。
而他和啊綠倆人的身份,則是替代了這個房子的主人,屬於是這個殖民星上的探荒者之一。
所有屬於他們的資訊,全部都一一的銘刻在了這棟房子裡,在臥室那裡,牆上甚至還掛著一張他和啊綠的幸福結婚照……這就相當離譜。
“怎麼樣,緩過神了?”
似有所感般的抬起頭,白止看向了從臥室那邊走出來的啊綠。
“切……那張結婚照是怎麼回事?”
在口中輕切了一聲,啊綠也跟著來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還有,第三關考核的內容是甚麼?”
“自己看吧。”
略微的聳了聳肩,白止很是乾脆的將手中的那塊螢幕給丟了過去。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所有第二關的透過者,應該全部都聚集在了這個殖民星上……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超級大亂鬥。”
根據他從螢幕當中瞭解到的資訊,這個殖民星地處屬實偏僻遙遠,同時又環境惡劣,理應是沒有多少人願意光顧的。
但是由於這裡盛產一種極度珍貴且脆弱只能人工開採的結晶,所以這裡還是有設立相應的探荒點,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當這個殖民星被某個公司給承包之後,最初的探荒點逐漸的演變成了這作殖民星上三個鼎足而立的城鎮,三個城鎮的常駐人口加起來整整的有數百萬之多。
城鎮命名沒有甚麼講究,採用的是代號的直接命名法,比如說像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城鎮,便是A2。
像他們這些生活在城鎮外圍的,只屬於最底層的貧民範疇,城鎮的內圍以及更中心處,他們這些探荒者甚至連進去的資格都有。
“唔……所以說我們要扮演我們現在這個身份?”
很快就看完了螢幕上所顯示出的資訊,抬起頭看向白止這邊,啊綠的臉色顯得很是有些微妙。
“還有,這可是將這麼一整個殖民星給全部毀滅的災難,數百萬人沒有一人倖存,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過關啊?”
“別問我,不知道,問別人去。”
翻了個白眼,白止身體向後躺在了沙發上。
“還有,作為最底層的平民,我們的扮演要求沒那麼高,只需要每天的時候做一些特別的動作或者說一些特別的話就行了,很輕鬆。”
“唔……還真是。”
在又低頭在螢幕上翻找了一頓之後,啊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跟著抬起頭看向了白止。
“所以呢,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是趁著現在晚上出去探索嗎?我有一些植物衛士很適合拿來在這種環境下探索的。”
就像是在毛遂自薦一樣,啊綠一臉的躍躍欲試。
“我跟你講哦,我的這些被我創造出的植物衛士可是……”
“哦不用,我已經派人出去了。”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白止就一臉淡定的打斷了她的話語。
“你的話,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啊綠:“………”
“還有,危險可不僅僅來自於半個月後的末日,同樣也來自於周圍。”
掃了整個人都耷拉下來了的對方一眼,白止將從抽屜裡面翻出的一面鏡子丟了過去。
“如果實在不懂的話,你對著鏡子照一下就知道了。”
“哦……誒?這個是誰?”
口中病怏怏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在看到鏡子內那個完全陌生的面貌時,啊綠不由得很是愣了愣。
“勝利的條件有兩個。一個是在半個月後毀滅整個殖民星的未知災難中倖存,而另一個,則是在這整個場景中只剩下了一個人。”
掃了對方一眼,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在這種情況下,不排除有人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