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
山海界內的夜晚裡,有的只有無盡的風沙。
用最為簡述的語言,白止向面前的這隻粉發蘿莉講述了有關於荀武以及天遒谷內那剩餘的20多萬人的事情。
雖然說東西可能是帶不走了,但是人的話,還是得帶回去的,這些可都是生力軍。
有了這20萬人的加入,陰曹地府裡面總算的不是空空蕩蕩的了。
“二十多萬……”
在聽完了白止的講述之後,看著面前的某人,某隻粉發蘿莉一臉的微妙。
“怎麼,你是想把他們都帶進陰曹地府裡?”
“呃……不行嗎?反正地府裡面那麼空……”
移開目光,白止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
在九州龍脈尚未續接的前提之下,【城隍】便無法就任,而沒有【城隍】在,那些鬼差無常便無法來到陽間引魂。
沒有鬼差的指引,世間的亡靈要麼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消散,要麼是在某些怪談的影響之下自身異化為一個全新的怪談。
也正是因為此,一直到現在,陰曹地府那邊依舊的是空空蕩蕩的,僅僅只有有關部門委派到那邊的一批鬼差或者無常玩家,整體冷清的可怕
二十多萬人雖然說不多,但是這些人加進去,起碼的能夠讓陰曹地府那裡變得熱鬧一點,如果荀武能夠就任判官的話那自然的就更好,也不至於到時候他這個陰天子手下竟無人可用。
“可行倒是可行,不過在那之前,我得確定一下那些人現在的狀態才行。”
稍微的想了想後,粉發蘿莉點了點頭。
“山海界這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有發生了甚麼事,和你們的世界相比,山海界當中「浪潮」的濃度整整高了十倍有餘,難怪這個世界會變成現在這麼一個鬼樣子……如果將一些很糟糕的東西給引入了陰曹地府當中的話,那裡可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了。”
“「浪潮」……有辦法避免嗎?”
轉頭看向廢墟之外的那漫天黃沙,白止微皺起了眉頭。
在這麼一個恐怖的世界裡,身邊的任何東西都有可能發生規則上的畸變,萬一甚麼時候自己身上佩戴的裝備或者衣服甚麼的跟著發生了變化,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像這種事情,我覺得你去問那些人比較好,我可給不了你甚麼好的建議。”
撇了撇嘴,某隻粉毛從石頭上站起了身。
“行了,我也該撤了,等到時候再把我給叫出來吧,長時間這種遠距離連線很費心神的。”
別看她這聊的這麼歡,她的本體現在依舊在【祝融】當中,喚煙這個錨點還是弱了點,跨越兩個世界的交流對她自身的消耗相當的大。
“……那就等下再說吧。”
看著面前臉上明顯帶上了些許疲憊的粉毛,片刻的猶豫之後,白止還是放棄了在這裡詢問對方真實身份的想法。
也沒有再說甚麼,在轉過頭對著喚煙這邊點頭示意了一下之後,某隻粉毛的身形便如同幻影一般迅速的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你先進煉妖壺裡面去吧。”
略微的吐出一口氣,白止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幻煙。
“高臺上面你現在去不了,在我們動身離開這裡這裡,就先委屈你呆在煉妖壺裡了。”
本來還想著今天晚上能夠好好睡一覺,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晚上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嗯。”
抬頭在白止的臉上掃了一眼後,轉頭看向其他方向,喚煙語氣平淡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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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上的畸變……那是甚麼東西?”
高臺東南角處這裡,在聽完了白止的講述之後,手中正啃著一個雞腿的山邊人李一臉茫然。
“簡單的來說,就是普遍的發生在山海界荒野當中的某種怪異現象,荒野當中的危險來源之一。”
在略有些詫異的看了眼精神貌似有些不振的白止這邊之後,禍靈夢開口替他作出瞭解答。
“簡而言之,就是我們身邊的一切事物,都有可能發生某種形態或者功能上的異變,有的很輕微,但是有的卻會很嚴重。”
“比如?”
一邊很是體貼的拿著把勺子給腦袋以下埋入樹根當中的蝴蝶蘭餵食,柚子很是有些好奇的問了起來。
“比如……就拿他現在手上吃的雞腿做例子吧。”
一邊說著,禍靈夢轉頭看向了山邊人李這邊。
“如果他手上的雞腿現在發生了畸變的話,可能會多出很多稀奇古怪的特性,比如說味道改變,永遠也吃不完,有反傷作用……像這種這就是屬於比較輕微的情況。”
“永遠也吃不完?還有這種好事?”
頓時的,柚子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改變的話,那麼我豈不是有喝不完的奶茶了?”
“畸變是無時無刻都在發生的,有好有壞,不可能只會單獨固定一種。”
搖了搖頭,禍靈夢很有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雖然說也有著有利的畸變,但是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而言,畸變都是有害的,否則也不會被冠以畸變之……”
“行了,你們可以不用說了。”
黑著張臉,山邊人李將自己手中的雞腿給丟到了桌上,發出哐噹的一聲重響。
——雞腿上,兩排深深的牙印清晰可見。
“這種情況是可以預防的吧?”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桌上那個全鋼化的雞腿,白止轉頭看向了身旁的禍靈夢。
之前影傀儡剛在下方看到了一個吃人的麻袋,結果現在又在上面看到了這麼一幕,在有關於山海界當中的情報上,對方似乎要比他知道的還要更多。
“嗯,有特別的預警措施。”
一邊說著,禍靈夢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骨哨,哨子本身暗啞無光,看上去相當的不起眼,也不知道是由甚麼生物的骨頭打磨而成。
“當有中等及以上的畸變在周圍發生的時候,這個「鳴哨」會自動響起預警,這個東西也是那些行走荒野當中的商隊所必備的物品……算了,我從頭說起吧,免得你們等下再問。”
將手中的「鳴哨」放到桌上,禍靈夢正色開口。
“在山海界裡,庇護所之外的地方堪稱禁地,荒野上不僅有著數量眾多且能力古怪的穢獸盤踞,同時還有著被稱為「畸變」的怪異現象。按照「畸變」的程度,這裡的人將其分為了輕微,中等,高等,以及重度這四個等級。輕微畸變,便是類似於剛才山邊人李的那種,沒有甚麼殺傷力可言,但是中等及其更高等級以上,畸變所帶來的危險程度便大幅度增加。”
一邊說著,禍靈夢伸手指向了桌上的那枚骨哨。
“「鳴哨」,由「穢獸」的骨節打磨而成的特殊物品,擁有著可以感知「畸變」的能力。被當做素材來製作「鳴哨」的那名穢獸的實力越強,「鳴哨」的感知能力和範圍也就越高。我身上的這枚是「紅塵淨土」裡的那些人給我的,據說是用一隻史詩級別穢獸的骨節打磨而成,感知能力極其敏銳。”
“所以說像這種現象只能夠預警,不能預防?”
一邊捂著隱隱發痛的腮幫子,山邊人李很是鬱悶的開口問了起來。
“不是我說,萬一哪天這種「畸變」發生在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上怎麼辦?就算程度只是輕微,那也相當不好受吧?”
——在某些想法上,他和白止高度保持一致。
“很簡單,在身上帶一隻「鳴哨」就行了。”
將桌上的那隻骨哨拿起,禍靈夢在手中略微的拋了拋。
“由穢獸骨節打磨而成的「鳴哨」,有著一定程度上的可以阻止「畸變」發生的能力,雖然說作用範圍並不大,但是用來保全自身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就像是想起了甚麼事情一樣,目光在白止的身上掃視了一眼,禍靈夢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
“在明天出發前,我勸你們最好都從下面的廢墟里面找上一枚「鳴哨」帶在身上,否則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的。”
“怎麼說?”
莫名的被對方看的有些不自在,稍微的往遠離對方的方向坐了坐。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這麼說吧,我們這個小隊之前是直接出現在荒野裡面的,因為荒野當中「畸變」的存在,所以團隊裡面很快的就有人中了招,小秋她更是首當其衝,身上的衣服受畸變的影響全變了。”
一臉神秘的從揹包裡面摸出一個手機,禍靈夢拿在手上得意的晃了晃。
“貓耳女僕裝,絕對的第一手資料,在當時我可是頂著被小秋拔刀砍的風險連拍了幾十張。”
眾人:“………”
“幾十張……你還真是個好閨蜜。”
看著禍靈夢手中的那個手機,白止嘴角微微的抽了抽。
“那當然,這東西我可是準備留著以後拿來當做傳家寶的。”
在口中得意一笑,禍靈夢重新的將手機給收了回去。
“放心吧,之前我好歹也在天遒谷內生活了十六年的時間,下面的廢墟當中哪裡有「鳴哨」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明天找起來很快的。”
“不用了,我這裡有。”
搖了搖頭,白止從揹包裡面拿出來了十幾枚鳴哨放在了桌上。
之前他派影衛下去搜刮資源的時候,雖然說有很多影衛為了夢想就此英勇獻身,但還是很是有找到了一些東西的。
本來他是打算全部丟棄,不過眼下倒是正好,有了「鳴哨」在,影衛又可以加班了……反正這玩意可以預警。
“……你甚麼時候下去找的?”
在盯著桌上那每人分兩個都還有餘的「鳴哨」看了一會之後,抬起頭,禍靈夢很是有些無言的看向了白止這邊。
對方的這種情況,就好比如班上有個同學在炫耀自己有甚麼好東西並且相當豪爽的表示改天要帶班上的同學去拿時,然後轉眼間,某個傢伙就默默的給每人分發了一整箱那個東西……擱黑道這叫砸場子。
“哦,之前影衛硬是要下去幫我找人並且順帶著整合資源,我拉都拉不住,心裡老感動了。”
從桌上的那些「鳴哨」裡隨便的挑了一個拿在了手上,白止一臉的淡定。
“為了我,那些影衛可以說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眾人:“………”
“行了,那事情就先這樣了,你們晚上記得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就出發。”
從桌前站起身,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白止便轉頭看向了禍靈夢那邊。
“靈夢你過來一下,我找你有事。”
“呃……找我?”
反手指著自己,禍靈夢一臉的茫然。
“眼下時間這都這麼晚……呃……”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她那籠罩在面紗下的一張臉頓時就騰得為之一紅。
眼下小秋可是還沒清醒過來……這麼刺激的嗎?
“他們需要休息……你們想啥呢?”
轉頭瞅見山邊人李他們臉上那詭異的臉色,白止很是有些沒好氣。
“天遒谷內20多萬人,難道這些人都不管了?我之前可是有答應了那個荀武來著。”
眼下這裡都是自己人,像這種事情倒也沒甚麼隱瞞的必要,畢竟陰曹地府裡面一下子就湧進了那麼多的人口,想瞞也瞞不過去。
……自己堂堂的陰天子,幫陰曹地府那邊拉人口指標容易嗎我?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雙掌合十,山邊人李一臉的慈悲。
“小僧在想初音未來,他觀如來,我觀未來。”
白止:“………”
“走啦!!”
莫名的感覺臉上燥得慌,騰的一下從桌前站起身,禍靈夢上前拽住白止的手就往外拉。
不消幾秒鐘的功夫,她便拽著白止的手消失在了外面的黑暗當中。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在朝著外面的黑暗看了一會之後,轉過頭,柚子一臉凝重的在口中吐出了幾個字。
“你們覺得……”
“乾柴烈火,姦夫淫婦。”
——山邊人李頭也不抬。
正被迫享受丸吞餵食play的蝴蝶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