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禍靈夢她急匆匆的離開之後,白止便擔當起了照顧死者零的重任。
——在這個過程裡,他心力交瘁。
雖然說死者零現在處於一種心智幼化的狀態,但是她本身的實力可沒有甚麼退步,就如同一個三歲小孩手上拿著一把上滿了彈夾的機關槍一樣,殺傷力和威懾力直接被拉滿。
本來幼▪死者零之前還只是折騰著禍靈夢給她的畫筆在紙上塗鴉,但是現在她不折騰畫筆了,改頭的來折騰他了。
一會兒吵著要他舉高高,一會兒又吵著讓他摸頭順毛,一會兒鬧著要騎馬坐飛機,一會兒又拉著他一起玩過家家……
前兩者倒還好,但是後面當扮做醫生的對方一臉嚴肅的拿著一個成人手臂粗的針管要扒他的褲子給他打屁股針的時候,白止他承認,他是想逃的。
……那個針管,貌似是禍靈夢之前留在這裡的。
當然了,有些不過分的要求,白止還是有看在對方病號的份上答應了的,但是有些要求,他是嚴詞拒絕的。
先不談他不想讓自己也多出一份黑歷史,最主要的是倘若真的一切都按照對方的性子來的話,那麼禍靈夢留下的攝像機裡面拍攝的應該會是一段刺激的限制級影片……18+的那種。
就這樣,在鬧騰了好半天之後,幼▪死者零的精力依舊旺盛,而白止他卻是快歇菜了。
於是乎,當玩出了一身汗的死者零拉著他撒嬌要他去給她洗澡的時候,抓住機會的白止相當果斷的一板磚拍了過去……
——他這板磚,用過的人都說好。
“呼……總算是結束了。”
將睡過去的對方抱在懷中,在口中長出一口氣,白止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再繼續下去的話,他壓力很大的……得虧他意志力驚人。
“也不知道等她醒來的時候能不能恢復過來……”
看了眼懷中陷入沉睡中的死者零,些許的沉吟之後,白止將煉妖壺給拿了出來。
根據之前禍靈夢的說法,對方之前可是遭受到了很嚴重的汙染,哪怕是以禍靈夢的能力,也只能做到暫時性的抑制。
禍靈夢之前在那個虛假世界裡面親身體驗那種汙染,其目的就是為了出來之後醫治死者零,只不過卻沒想到對方自己就好了……雖然說心智幼化。
根據白止自己的推測,對方的這種異常表現,極有可能是她的某個傳承技能或者詞條的作用,以短暫性的心思幼化作為副作用,來達成汙染的淨化。
她再怎麼說也是傳承者,肯定會有某些底牌。
……所以我讓她提前睡著是一個很正確的行為。
嗯,就是這樣的,沒錯,說不定到時候她還得感謝我……
一邊在心中暗自嘀咕著,進入到煉妖壺當中的白止將死者零放置在了壺中界功能建築「良夢軒」當中的那張翠玉床上。
這張床他之前有睡過一次,效果很不錯。
在隨手的將「良夢軒」所屬的這片區域設定了一個只能出不能進的許可權之後,白止便離開了煉妖壺。
……然後一出來就撞到了手上拿著一個秒錶在計時的禍靈夢。
“……你在幹甚麼?”
“記時啊,萬一你偷偷的把小秋帶回壺內做了些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怎麼辦?”
抬頭看向他,禍靈夢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也知道小秋她現在是一個甚麼狀態,作為她最好的閨密,我關心她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結果呢?”
“嗯,不到三分鐘,應該沒事。”
將手中的秒錶給收起。禍靈夢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恭喜你,成功的獲得了禽獸不如這個稱號。”
白止:“………”
……信不信改天我讓你胖上五斤!?
“好了,言歸正傳,和我一起過來吧,我和你介紹一下這邊的情況。”
在口中的咳嗽幾聲,禍靈夢轉頭移開了視線。
“從紅塵淨土當中的那些人裡,我可是獲得了很多有關於山海界的情報,有些情報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至關重要。”
“紅塵淨土……那些人裡還有人活著嗎?”
心中略微的為之動了動,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沒有,本來那是一整個商隊的,但是在那個恐怖的晚上,實力不夠強大的都死了。我們這個小隊減員兩人,而為了保護我,小秋她也受了重傷。”
一邊朝著平臺外走去,禍靈夢一邊跟著在口中說了起來。
“至於紅塵淨土那些活下來的僧人……你跟我一起過來就知道了。”
——說到最後,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很快的,在這個高臺的最高處,白止看到了禍靈夢口中所說的那些僧人。
平臺最中心處,一具水晶制的棺材安然的擺放在其中,而在那具棺材周圍,三名穿著明黃色僧衣的僧人則是圍著那具棺材盤腿坐了一圈。
水晶棺材內,一名儒雅的中年人躺在其中,其人面如冠玉,看上去栩栩如生。
……和躺在棺材當中的中年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囤坐在棺材旁邊的三名僧人。
這些僧人的眼睛成了兩個黑窟窿不說,雙耳也被刺聾,流出的血液早已乾枯,鼻子被割掉的同時,嘴巴那裡縫上了血色的絲線,看上去猶如惡鬼。
“這,就是捨身鎮屍的真正含義。”
走到白止的身邊,禍靈夢看向了那邊的那三名僧人。
“挖出眼睛,割掉鼻子,刺聾耳朵,縫上嘴巴,意為不看不聞,不聽不說。透過這種方式,他們將自身化為了那具詭仙之屍的監牢。”
“……他們還活著?”
些許的沉默之後,白止轉過頭看向了身旁的禍靈夢。
透過冥王星,他能夠很明顯的觀察到那些僧人的胸口處明顯的還有的些微的起伏。
“還活著,但是已經和死了沒區別了,因為那邊有著封鎮的存在,所以我們是過不去的,他們將會在那裡度過餘生。”
看著那邊的三名身影,禍靈夢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了一口氣。
“一具失去控制的詭仙之屍,在山海界裡面即是大災……本來發生在這邊的事情可以有一個更妥當的處理方式的。”
“……我們回去吧。”
片刻的沉默之後,白止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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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這是怎麼回事?行為藝術?”
看著面前腦袋以下被整個的埋入樹根當中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的蝴蝶蘭,白止一臉古怪。
本來他來到這邊之後還好奇這裡為啥只有兩個人在,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被埋到樹根當中的對方。
“像這種事情,我覺得你不應該問我。”
朝著白止身後手上提了個水壺走過來的禍靈夢看了一眼,全身上下只有腦袋能動彈的蝴蝶蘭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應該感到慶幸才對,起碼我找到了根除汙染的方法,否則的話,你就等著變成一個小樹人吧。”
撇了撇嘴,徑直走到對方身旁的禍靈夢拿起水壺給對方澆起了水。
“誰叫你自己不上心?如果你在當時受傷的時候直接乾脆點將自己的右手給砍掉的話,或許你身上的汙染還不至於這麼重,真以為拍賣行上放出的那些治療道具很管用?”
蝴蝶蘭:“………”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好像也有受傷吧?”
將手中的水壺放下,像是突然間想起了甚麼,禍靈夢轉頭看向了白止這邊。
“具體的傷到了哪裡,露出來給我看一下。”
“呃……我就不必了。”
看了眼面前滿頭滿臉都是水閉著眼睛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蝴蝶蘭,往後退了幾步,白止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
“雖然說之前看起來比較狼狽,但實際上,我並沒有受傷,所以也沒必要……”
“讓我看看!!”
瞪了他一眼,禍靈夢上前幾步。
“別把汙染不當回事,不想到時候渾身上下長滿樹枝的話,現在就給我老實點。”
“按照傑哥固有劇情的話,她現在應該一拳頭打過去了。”
如同高僧入定般端坐在一旁,山邊人李煞有介事的做起了點評。
——最終的,白止還是被禍靈夢給強行拉去一旁一個隱蔽的角落做了一份全面的身體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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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煙裊裊,淡淡的煙霧隱晦的沒入到了逐漸暗下的夜空之中。
長夜寂寥,些許暗淡的紅光在高空中搖曳不定。
“你們能把這東西離我遠點嗎?”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熱氣全往自己臉上跑的火鍋,蝴蝶蘭很是冷靜的提出了一個提議。
——說實在的,她感覺自己現在變成了被卡在牆裡面的銀時。
“唔……好吧。”
朝著她看了一眼之後,柚子點了點頭。
蝴蝶蘭是直接被埋進了樹根裡的,所以為了遷就對方,桌子也是擺在了對方的近處。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身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桌旁,在抬手揮出幾道金光將周圍漏風的縫隙給堵上之後,山邊人李便一臉慈悲的從揹包裡面掏出了各種各樣的火鍋佐料……其中尤以肉類居多。
在山海界內,晚上的揚起的風沙很大。
因為天遒谷已經被毀的緣故,所以那些風沙直接的就揚在了高臺之上,他們這個角落雖然說有的周圍那些樹木的遮擋,但也時不時的有著狂風席捲而來。
“……我覺得你已經開始放飛自我了。”
看著眼前懷著一臉慈悲之相涮起了手上肉片的山邊人李,柚子在口中吐槽了起來。
雖然說她很怕生,但是彼此間好歹也共事這麼多天了,還是有混熟了的。
陌生人面前唯唯諾諾,好友面前重拳出擊,這就是她的真實寫照。
“放飛自放?別忘了,我現在加入的可是電子佛教,信奉的是初音未來。在賽博真經裡面,可沒有甚麼那麼多的繁文縟節。”
抬頭看了柚子一眼,山邊人李微笑開口。
“我輩電子佛教,教義為遵循本心。正所謂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裝逼,他是在行的。
柚子/蝴蝶蘭:“………”
“怎麼,這麼快就好了?”
突然間感應到了甚麼,放下手中的筷子,山邊人李轉頭看向了被藤蔓樹幹搭織起來的入口那裡。
“只不過是檢查一下身體而已,你以為需要多久?”
瞅了滿腦子黃色思想的這貨一眼,白止略顯得有些沒好氣。
“這個地方不能久待,你們最好儘快的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最遲到明天早上,我們就得要出發離開這裡了。”
“穢獸潮?”
“沒錯……看來你之前和他們說過了?”
挑了挑眉,白止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禍靈夢。
當一個聚集地走向破滅之後,不消太長時間,這裡就會吸引來大片的穢獸,那些東西就像荒野上鬣狗一樣貪婪,如果他們不能及時離開這裡的話,情況會變得很糟糕。
別看禍靈夢她度過了整整16年的時光,白止他們也在那個天遒谷內呆了差不多快一個星期,但是對於外面的死者零來說,時間僅僅的才只過去了不到一天時間而已。
——以正常時間而言,天遒谷的毀滅僅在前天。
“不然呢?否則你以為我為甚麼要著急的將她給埋進樹裡。”
不知為何用白紗將整張臉給矇住,禍靈夢悶聲的做出了回答。
“穢獸是荒野上最常見的一種東西,雖然說單個實力並不算強,但是它們的身上都普遍的帶著一種特殊的汙染,是一種相當麻煩的存在,還是早點的離開為妙。”
“離開……對了,死者零那邊怎麼樣了?”
突然間想到了甚麼,蝴蝶蘭連忙的對著禍靈夢這邊問了起來。
“之前你說她快要不……”
“小秋?別想了,她現在依舊是一副見不得人的狀態。”
沒等蝴蝶蘭把話說完,禍靈夢就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語。
“比起這些,你還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如果等到明天的時候你還沒好的話,我就得考慮其他的比較激進的治療手段了。”
看向蝴蝶蘭這邊,禍靈夢在臉上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體驗那種治療手段的。”
“………”
些許的沉默之後,轉頭看向一旁的柚子,蝴蝶蘭一臉的沉痛。
“來,往我頭上澆水,我頂得住。”
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