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且空曠的世界裡,並沒有甚麼時間的概念。
雖然說棉被裡面的環境照樣的很冷,不過坦白的說,這也算得上是一種十分新奇的體驗了。
……尤其的是在最初進到棉被裡面,某人的身上閃閃發光的時候。
只不過可惜的是這種奇景她們並沒有欣賞太久,在黑著臉的某人要求八月荒拿出照明道具之後,也就無從去欣賞了,屬實是有些可惜。
時間,就在這種氛圍之下緩緩的向前流逝。
在某一個時間段,就在八月荒他舉著啞鈴正在擼鐵的時候,伴隨著轟的一聲悶響,整間木屋就像是撞到了甚麼東西一樣開始劇烈的顛簸了起來。
由於完全沒有預料到會突然發生這種變故,所以一時之間,眾人很是被摔了個七葷八素。
也得虧白止他及時的撐開了鬼域,否則他們當中保不齊的有哪個倒黴蛋的頭部要和八月荒拿出的啞鈴來個親密接觸。
“已經到了,我們趕快出去,否則那些巡邏的衛士就要循身過來了,那些東西很危險很恐怖的。”
在這個關頭上,π卻是急急忙忙地開口說了起來。
“趕緊的,抓緊時間!!”
數分鐘後,看著眼前從自己面前草叢中跑過的所謂衛士,不僅僅是白止,其他人也俱都久久無言。
“……你確定這很恐怖?”
些許的沉默之後,小山幾轉過頭看向了身邊這隻一臉緊張的蘿莉。
因為事態緊急,所以她們現在並沒有恢復原本大小,依舊的是那種小人模樣,但是就算是在這種身體情況的視野觀察之下,那從他們面前急匆匆跑過的所謂衛土無論怎麼看都和恐怖危險這幾個詞沾不上邊。
——那些萌噠噠的衛士,更應該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
“不恐怖?這麼看來的話,你們已經中招了。”
掃了他們一眼,嘴裡面叼著一根棒棒糖,π一臉憐憫地搖了搖頭。
“我問你,在你們當中,你們哪怕有一個人還記得從我們面前跑過的衛士的樣子嗎?”
“呃……”
伴隨著π這句話的問出口,眾人頓時就跟著愣在了那裡,包括白止也是一樣。
哪怕就算是努力去回憶,但是他們也絲毫的記不起那個衛士的任何外貌特徵,身高,體重,外表,體型……全部都不記得。
就好像腦海裡面突然間多出了一個橡皮擦,將他們有關於那個衛士的一切印象給全部擦掉了,只留下了幾個形容詞。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轉頭看向了π那一邊。
與此同時,上帝視角也已然被他給悄然開啟。
但是哪怕是他現在透過上帝視角實時觀測這片草坪另一邊的那名衛士的形象,也依舊的無法在腦海當中拼湊出對方的任何外貌特點。
對方長得甚麼樣,身高多少,體型多大,屬於甚麼物種,身體地主體配色……全部都不知道。
唯一有印象的,便是這些衛士很可愛,萌萌噠噠……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別問我,因為我也不知道中間的原理是甚麼。”
直對上白止的目光,π搖了搖頭。
“雖然說這裡以前是由我親手構建且佈置的,但是自從【機界】淪陷之後,我也不知道這裡到底被魔改成了一個甚麼樣子。”
“你構建的?”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稍微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當然了,以他現在的體型處在身周比自己還高的雜草裡,自然的是看不到甚麼的,最主要起到作用的東西,還是被他給一路拉高高度的上帝視角。
從高處所俯瞰的景象來看的話,他們現在好像是來到了一處略顯陰森的城堡裡,而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在城堡外圍的一處草坪,不遠處墜落的木屋在地上摔得七零八散,根本就無法被觀測得到具體形象的衛士正在處理著木屋破碎之後的殘渣。
“沒錯,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構建的。”
在口中稍微的嘆了一口氣,π在一旁一顆較低垂的草上坐了下來。
“像那些衛士,只不過是遊蕩在這個城堡最邊緣的防護單位而已,城堡裡面還有其他更恐怖的東西存在。在我被迫陷入到近乎永恆般的沉睡之前,這座城堡就已經完全淪陷了。”
“是嗎?那麼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時所購建的衛士的具體樣子?”
一邊用上帝視角持續觀察著草坪那一邊忙活著清理地面狼藉的衛士,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對方說這個城堡已經完全淪陷了,但是根據之前上帝視角拉到最高處所看到的景象來看的話,整座城堡看上去倒是相當的完好,完全看不出甚麼破敗或者淪陷的景象……除了略顯陰森點之外。
“不記得了。”
π搖了搖頭。
“在那些衛士變成了這種樣子之後,我便喪失了對於這些衛士的控制權,並且也喪失了有關於它們原本樣貌的全部記憶。”
說到這裡的時候,π的臉上滿是怨念。
“不僅如此,這些負責守衛城堡的衛士,竟然還主動的攻擊起了我這個公主,簡直是完全沒把我這個創造者給放在眼裡。”
“……公主?”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轉過頭看向了對方。
“怎麼,不行啊?像我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有個公主夢,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偏過頭不去看他,π在口中輕哼了一聲。
“別把那些衛士不當回事,它身上的那種情況似乎是可以被感染的,最開始時變成那個樣子的衛士只有一個,但是後來,所有的衛士都被轉變成了那個鬼樣子。”
“這樣子嗎,看來要避免近距離接觸戰了……”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同時順帶著也將自己當前的稱號由【微機率的奇蹟】給切換成了【王子殿下】。
而就在白止他沉吟的這片刻時間裡,又有好幾名聽到響動的衛士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無一例外的,依舊沒人能夠記得起這些衛士的具體相貌,但是偏偏的,所有人對於這些衛士的評價毫無例外都是“可愛”以及“萌”等詞彙。
“說吧,我們要怎麼幫你?”
小心謹慎地躲在了一棵大樹之後,看著那些遠去的衛士的背影……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有關於這些東西背影的印象,白止對著一旁的π詢問了起來。
“你要怎樣的,才能夠拿回原本屬於你的許可權?”
“許可權?許可權根本就不可能全拿回來的,我也不可能將那些東西給拿回來,畢竟【機界】本身已經被改造的千瘡百孔了。”
目光依舊的放在那些離去的衛士的身上,π微微的搖了搖頭。
“我作為【機界】的主控程式,如果原本持有的那些許可權盡數回歸的話,我會在瞬間墮化的,已經完全被汙染的【機界】將會把我徹底的拉入深淵。”
“所以?”
看著面前的這隻蘿莉,白止眉頭微挑。
“所以我需要要拿回一些特定許可權,將【機界】本身給完全摧毀。”
抬起頭看著他,π很是認真地做出了回答。
“它已經淪為了【兵器】,在過往我被迫沉睡的那些歲月裡不知道製造出了多少起慘劇,我不能再容忍它繼續的錯下去了。”
“……說吧,需要我們怎麼做。”
在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片刻之後,白止轉過頭看向了遠方。
“我認同你的說法,像這種東西,本身的就不該存在。”
其實在他內心當中,他的傾向是看能不能夠將【機界】給保留下來的,畢竟以他們這個世界目前的情況,如果能夠有【機界】的幫助的話,在未來能夠救下相當多的人。
不過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多說甚麼。
“很簡單,我需要你們護送我到城堡的正中心處。”
在面前伸出一根手指,π一臉的認真之色。
“這裡戒備森嚴,並且還有不少機關陷阱,雖然說我對這裡瞭如指掌,但是誰也不知道在那漫長的歲月裡這裡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轉變。也正是因為此,這趟旅途將會相當的危險。”
“正中心……能夠從空中過去嗎?”
抬頭看了眼天空,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從上帝視角傳遞過來的視野來看,從他們這裡抵達城堡正中心處,可是有著一段相當遠的距離,但是如果能夠從空中突進的話,那就好辦得多了。
“呃……在這裡有著和那些遊戲區一樣的規則覆蓋,所以只能夠走地面,要透過很多的關卡。”
不知道為甚麼莫名的顯得有些心虛,π眼神略有些飄忽的轉過頭看向了一旁。
“實不相瞞,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城堡其實也是一個遊戲區……”
“誒?甚麼遊戲?”
聞言,蘇蕙織綿有些好奇的轉過頭看向了她。
“……拯救可愛公主的遊戲。”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雙手夾在身前,π略有些扭捏的做出了回答。
“在我設定的劇本里,這裡是魔王的城堡,王國最可愛的小公主被魔王俘虜到了這裡,等待著勇者一行人的救援……劇情梗概大概就是這個了。”
眾人:“………”
………………………………………………
在某處茂密的樹叢之後,白止一行人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雖然說之前那種被縮小的狀態隱蔽性更強,但是問題是……這裡是遊戲區。
有關於遊戲區這種東西,先不說蝴蝶蘭她們,就算是白止他也有切身的體驗過那麼幾個,對於這種地方的特性還是不會感到陌生的。
如果不變回原來的樣子的話,他們估計連外圍區域都進不去……
沒錯,這是一個典型的勇者救公主的闖關遊戲。
根據π的說法,在他們正式進入到這個遊戲區當中之後,他們每個人都會被分配上一個身份。
勇者,戰士,牧師……等等等等。
他們這個勇者小隊將會一路披荊斬棘,突破魔王城的種種阻礙以及各種機關陷阱,然後成功殺到魔王面前擊敗魔王救出公主,一個相當王道的劇情。
當然了,因為【機界】已經本身已經被汙染了的緣故,所以這些原本被π設定好的劇情估計也會發生一定程度上的魔改,到時候也只能夠隨機應變。
本來在他們最開始墜入到這裡踏足魔王城的範圍的時候,他們本應該就在遊戲區的規則作用之下獲取各自的職業的,但由於他們當時都是一種被縮小的狀態,所以這個流程也就被推遲了。
不過當他們的身形恢復原本大小之後,他們職業頓時就被遊戲區給各自劃分了出來,而在他們每個人獲取各自的職業身份的時候,連帶著他們身上的衣服服飾也跟著同時發生了改變。
比如說蘇蕙織綿,她原本身上穿著的是一身水綠色長裙,但是在她獲得了自己的職業之後,一身水綠色的長裙便變成了一身黑色長袍,頭上還跟著多出來了一頂伊蕾娜同款的帽子。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髮色不對的話,她現在身上的裝扮可以去完美的COS某隻屑魔女。
“……法師?”
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魔杖以及一旁的掃把,蘇蕙織綿眨了眨眼晴,然後轉頭看向了其他人。
不僅僅是她,其他人身上的服飾也都跟著轉變成了自己職業相對應的裝扮,有的一身長袍手上拿著一本魔道書的,有的一身皮甲腰間插著兩把匕首的,還有的更是穿著一身鐵鎧甲像個罐頭的……等等等等。
“……勇者?”
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披著的披風以及腰間配著的金色長劍,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憑心而論,他的這套裝扮挺帥的,他很滿意。
“不是……為啥我的職業會是騎士啊?”
瞅著那邊光是站在那裡就帥氣逼人的某人,全身套在一副鐵鎧甲裡面的八月荒一臉的鬱悶。
“勇者被搶也就算了,但是再怎麼說的,我也應該更適合聖言者吧?我又不是甚麼近戰職業。”
“是嗎?我倒是覺得分配的挺合理的。”
瞅了他一眼,一身騷包長袍,手上拿著一本魔道書的書裡貓一臉的嫌棄。
“在說那種話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先瞅瞅自己的體格。”
有些事情,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之前在木屋集體變小躲棉被裡的時候,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打牌下棋聊天,就屬這個傢伙在一旁瘋狂的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