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白止他不記仇。
不過現在,他的小本本里面記載的名字數量又多了一個。
天空上五光十色,地面上流光溢彩,旁邊翻湧不休的濃郁霧氣裡,有著一眼望不見全形的龐然大物在翻滾變幻不休。
在這麼一種堪比史詩級電影場景的環境之下,一行七人在一旁稀里嘩啦的吃起了泡麵,場景對比度直接拉滿。
“怎麼,你們兩個之前就認識嗎?”
端著手中的泡麵湊到白止的身旁,八月荒一臉神秘兮兮的開口問了起來。
“她的性格本身就高冷的不像話,我還從來沒見過她會做出這種事。”
他口中所指的那個她,自然是指墨染琉璃。
【血之行者▪墨染琉璃】,【國色天香】這個只招收女性玩家的玩家公會里面有名的高嶺之花,哪怕是對於她們公會的副會長明鏡映月,也同樣的是一種不假辭色的狀態。
在最初的時候,海城這邊的局勢實際上是很混亂的,有的太多抱有別有用心的人的存在,其中不乏道德綁架或者趁著這種特殊時間段作威作福的奇葩。
比如說將統一分配的食物給丟棄說這玩意狗都不吃的,比如說吵著要喝咖啡說一天沒有咖啡就活不下去的,比如說叫罵著外地人不配和他們住在同樣的安置區域將別人趕走的……比比皆是。
在這其中,甚至還有叫囂著狗命比人命值錢,強迫他們這些玩家去搶救自家寵物狗的奇葩存在……
在最初遇到這些奇葩的時候,八月荒他可以說整個人都被噁心的不像話。
這些人就像是一坨屎一樣,放的不管的話顯得臭不可聞,但是要去清掃的話,又會沾得一身臭味。
撒潑耍橫,是這些奇葩的特長,抓著他的衣服不放,躺在地上乾嚎著哭喊著他們打人挑動群眾情緒的更是比比皆是。
要知道,在這麼一種環境之下,一旦群眾暴動的話,那將會帶來更加慘痛的後果。
作為有關部門的成員,同時又是覽著神奇道具師這個稱號,八月荒在最開始的那幾天都是負責處理這些倖存人員的安置問題的,或者說像這種事情,也只有能夠隨時隨地的拿出各種神奇道具的他才能夠處理得了。
但也正是因為此,在如何處理這些人的問題上,八月荒他感到很是有些頭疼。
面對怪談他很擅長,但是對於這種民生問題,他個人就很有些一籌莫展了……畢竟有些人是真的不要臉。
然後呢,在知曉了他這邊所面臨的困境之後,國色天香這個公會的副會長明鏡映月,便主動的將公會里面的墨染琉璃給派了過來。
……然後過來的墨染琉璃一個個的將這些人給敲成了重度昏迷外加腦震盪。
手段激進,人狠話不多,極度高冷,這是八月荒對於對方的全部印象。
看著以一臉如此簡單的任務為甚麼要派我過來的疑惑表情離開的墨染琉璃,八月荒有很是為之沉默了一段時間。
很難想象,這麼一個極度高冷的存在,剛才的時候會主動的幫別人泡麵……
“面和水都是我出的,幫我泡下面怎麼了?”
撇了撇嘴,白止從揹包裡面掏出一根玉米腸,然後慢悠悠的剝開加入到了泡麵之中。
“實不相瞞,我中了一種詛咒,就算是泡麵,經由我手的泡麵也會變的極度難吃,你以為是我自己不想泡麵嗎?”
“切,不願意說就算了……那啥,也給我來根玉米腸唄?”
翻了個白眼,八月荒一臉理所當然的將自己的泡麵桶給遞了過去。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以來我就幾乎沒怎麼吃過東西,天天就盼著等待救援了,同時還要面對那些讓人高血壓的奇葩,那日子簡直了……”
——八月荒一臉的唏噓不已。
“唔……你們要嗎?”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轉過頭看向了旁邊正襟危坐的書裡貓以及其它幾人。
七個人,他們三個坐在這一邊,而另外四個則是坐在了另外一邊。
“多謝。”
白止話音剛落,書裡貓就異常迅速地將自己的泡麵桶給移了過來。
“呃,玉米腸的話,應該……”
蘇蕙織綿下意識的剛想開口詢問,就突然間感到了渾身一陣陰冷。
……然後她就對上了某人那幽幽的寫滿了你最好識趣一點不要來干擾我做生意的眼神。
蘇蕙織綿:“………”
幾分鐘後,在眾人那無語的目光之中,白止如願以償的收穫60遊戲幣。
對於眾人那投訴過來的各種複雜意味的目光,白止他全然無視。
——蚊子再小也是肉,知道甚麼叫節源開流嗎?
並且再說了,家裡面那麼多蘿莉需要養呢……
………………………………………
享用完不知道甚麼餐之後,眾人又有跟著休息了那麼一段時間。
在白止抵達這裡之前,他們五人先前就已經有進去那個核心處好幾次了,在靈能體力以及精神上的消耗相當的大,因此一時的修養很有必要。
當然了,在休息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倒也沒有閒著,在有關於遊戲區以及眼前這個正在形成的核心的相關事情上,他們有進行了相當大量的討論。
不過說是討論,到最後基本上的就只是白止和書裡貓倆個人在開口了,其他人壓根的就插不上話,而像墨染琉璃這種本來話就很少的這種,更是全程不發一言。
雖然說蝴蝶蘭以及八月荒他們倒是有心的想要加入討論當中,但是他們的思維跳躍程度,根本的就跟不上正在討論的倆人。
到了後面,聽那倆人之間的對話,更像是猶如在聽高數老師在講高數課一樣,聲音很助眠。
……已經趴在了桌上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的小山幾她是這麼認為的。
“………”
看了眼旁邊已經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的小山幾以及正靠在對方手臂上呼呼大睡的倉鼠,稍微的想了想後,墨染琉璃從揹包裡面掏出來了一本大塊頭的書以及一張試卷,同時跟著一同取出來的,還有一個大學生用的那種計算器以及一本草稿紙。
在做好了這些準備之後,她便認認真真的寫起了試卷並且做起了題目。
……幸好有桌子。
“這麼用功?”
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做出這種行為,蝴蝶蘭不由得有稍微的愣了愣。
看了眼桌子上依舊在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倆人,些許的猶豫之後,發現自己根本就聽不懂的她悄悄地挪到了對方的身旁。
字跡工整,卷面整潔,草稿紙上打的草稿也是規規整整,光看卷面便是一派學霸功底,再加上少女臉上那自信的神情,可以說是盡顯大家風範。
嗯……除了前面五個選擇題就錯了四個以外……
蝴蝶蘭:“………”
……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出言糾正。
“……行吧,那就按照你說的來。”
伸手按了按略有些痠痛的太陽穴,書裡貓點了點頭。
說實在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到自己差點就跟不上思維的人……或者說智者。
智者這種存在,可不是僅僅憑藉一個智力者屬性的高低就能夠判定的,屬性方面只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個人的思維模式。
他並不知曉對方的思維模式到底是怎樣的,但是在思維的跳躍性上,他個人還要略遜一籌,就方才他們兩個討論的這段時間裡,他可以說是受益良多。
“那就這麼說定了。”
打了個哈欠,白止很是乾脆的做出了回應。
“如果事情確認可行的話,那麼就按照這個來。”
之前他們倆人所討論的,可不僅僅只侷限於發生在海城這邊的事情,而是有將外界的情況也一併的都給籠統在內來進行討論。
本身的,【山海界】就即將回歸,而在眼前這麼一個嚴峻的大檔口裡,那個預言當中的災難又突如其來的降臨,屬實的算是雪上加霜。
如何在災難面前保留下更多的倖存者,便是他們倆人之間爆發的這場討論的主題,哪怕在最開始時討論的主題不是這個,但是在後來也跟著逐漸的偏轉到了這方面上。
白止的想法,其實說到底的很簡單,那就是在能夠控制遊戲區的前提之下保留遊戲區,將遊戲區當做一個大型的安全區來使用。
每個遊戲區裡面都有屬於自己的規則所在,如果他們能夠真的完全控制一個遊戲區的成型的話,那麼這個遊戲區,就是在這場誰也無法躲開的災難面前的一個最好的避難所。
如果說在之前的時候,他們的目標是想要阻止第39號遊戲區的成形的話,那麼現在這個目標,就變成了控制並且操縱引導著第39號遊戲區的形成。
“好了,你們也都有聽到了吧?那麼……”
轉過頭看向其他人,白止剛想說甚麼時,就被面前的一幕給鎮住了。
墨染琉璃一如既往的在寫卷子,旁邊圍觀的蝴蝶蘭一臉糾結,小山幾連同她的倉鼠一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蘇蕙織綿口中叼著一根棒棒糖雙手放在桌上支撐著腦袋在茫然發呆。
至於八月荒,手上更是不是何時多出了一本泳裝封面的雜誌一臉正色的在翻看……
……甚麼叫蝦兵蟹將啊?
很有默契的與書裡貓相互對視一眼,白止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樣所要表達的意味。
這一屆的隊伍,太難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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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進入第39號遊戲區的構建核心處,方法其實相當簡單,只要進入到霧氣之中接觸到那個不斷變換的巨大物體就行了。
只不過簡單歸簡單,裡面的情況可不好應付,否則的話,之前的時候蝴蝶蘭她們也不會多次鎩羽而歸了。
根據書裡貓的描述,他們每次進去核心當中的情況都是各不相同的,所以也沒法做出一個參考,只能夠隨機應變。
這一次有了白止在,他們進入核心當中的方式顯得更加簡便,對於鬼域的使用,白止可以說是顯得愈發的爐火純青。
尤其是白止他嘗試著將新近提煉出來的幽冥神力給融入到鬼域當中之後,他在鬼域的操縱上更是顯得愈發的細緻入微,以往很多時候都無法做到的精密操作在現在更是顯得如臂使指。
……比如說將鬼域凝聚到一根針般粗細。
不僅如此,白止還發現幽冥神力能夠加快鬼域的範圍成長,僅僅只是一點神力,就增加了鬼域整整十米的籠罩範圍。
——唯一可惜的是,神力提取不易。
1000點靈能比一的兌換比例實在是太過於高昂不說,在神力的凝聚上,更是需要消耗他大量的心神和精力。
之前凝聚出來的那五點幽冥神力以及五點神聖神力,就差不多將他剩下的靈能給消耗一空,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根本就無法恢復多少,到現在他身上的靈能總量也才堪堪3000多一點,這還是在身上有加快靈能恢復速率的道具存在的前提之下。
如果不是他還有著【靈能百分百】以及【影之戒】這兩件完美級別的道具的靈能儲存的話,指不定的就得彈盡糧絕了。
也正是因為有了幽冥神力的加持,所以當白止他展開鬼域的時候,在場的這些明星玩家們甚至沒有一個有察覺到鬼域的存在,直到他們的身形在鬼域的作用之下移動的時候,這才算是有明顯的察覺到了那麼一絲端倪。
在這其中,尤以蘇蕙織綿的感受最為深刻。
“……又變強了?還是說之前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出來?”
轉過頭看著面前的某人,蘇蕙織綿難掩臉上的震驚之色。
此前的時候,她就是在白止的鬼域作用之下一路搭車過來的,因此也是對於那種環繞在身邊的奇特力量是最有發言權的那一個。
放在此前的時候,那種力量雖然說奇特,但也並非無法被感知,但是到了現在,那就是真正的舉重若輕了,哪怕仔細去感應,都很難感應得到。
換句話來說,如果對方有那個歹心的話,在她完全沒有做出任何準備的前提之下,她甚至的可以做到被瞬殺……
呃,話說對方應該不會為之前的那種小事記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