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的遊戲區不同,第39號遊戲區明顯的處於一種未成型的狀態。
天空如同七巧板一樣五顏六色,地面上的線條則是在不斷的發生流動和改變,再映襯上遠處那洶湧的霧氣當中翻滾不休的龐然巨物,人走在其中,很是有一種奇幻的童話味道。
——在那個龐然巨物的面前,白止和蘇蕙織綿倆人就如同地上的螞蟻一般渺小。
“在這個遊戲區裡,一共匯聚了哪些人?”
遠遠地打量著那在霧氣當中翻湧的龐然巨物,一邊帶著蘇蕙織綿朝著正中心處行進,白止一邊的對著對方問了起來。
根據他當前所瞭解到的情報,發生在海城這邊的災難可不僅僅侷限於海城,目前外面海城可是正在逐漸的往外圍吞噬空間。
之前他還在奇怪那些被吞噬的空間到底被用到甚麼地方去了,結果現在看來的話,這分明的是在製造出一個又一個全新的遊戲區。
如果這種情況不能夠被遏制下去的話,天知道到時候會誕生出多少個遊戲區出來。
雖然說在這些遊戲區裡,也有的如同QQ農場這樣子的平和遊戲區,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些誕生出來的遊戲區裡絕大部分都對生靈都帶有著極其強烈的惡意,對人性的揣摸和利用可以說是相當的徹底。
在這場災難發生之前,海城這邊的常住人口大約在2500萬左右,而截止到目前為止,根據白止從蘇蕙織綿那裡得到的情報,海城這邊的人員傷亡數量就已經超過了30萬這個量級,絕大多數的傷亡是在遊戲區剛誕生的時候造成的,更多的傷亡則是還沒有被統計出來……或者說無法統計。
比如說像和平精英那個遊戲區裡,人在死掉之後便會化為盒子,連個屍體都不存在,而盒子的存在時間也僅僅只有五分鐘而已,再加上那個區域裡面被大幅度改變的地形,這種情況之下根本就無法統計出一個有效的數字。
三天的時間,並不足以讓他們探索完所有的遊戲區,有些高危難度的遊戲區更是處於失聯狀態,整體的統計根本就無法出爐,只能夠簡單的編個號。
如果不是這個新出現的第39號遊戲區所牽扯到的意義實在是太過於重大的話,這裡也不會聚集上這麼多的明星玩家。
“嗯……因為有些玩家依舊在攻略那些高難度的遊戲區的緣故,所以現在匯聚在這裡的明星玩家並不多,大概也就那麼幾個吧。”
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拿著手中草莓味道的棒棒糖,稍微的想了想後,蘇蕙織綿做出了回答。
“【都市傳說▪蝴蝶蘭】,【神奇道具師▪八月荒】,這兩名玩家作為官方人員肯定的是有到場的,其餘的話,也就是不知道【國色天香】當中的那名神秘的會長會不會過來了,聽說她好像也在海城來著……”
“………”
轉頭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白止的面色在一時間內略顯得有些微妙。
一談起【國色天香】這個公會,他就想到了【晚詞】,一想到晚詞,他就想到了葉冉兒,而一想到葉冉兒,他就想到自己此前給初中生的對方輔導功課時的那種抓狂……
——人的思維,惟在這個時候能夠如此飛躍。
……………………………………………
有鬼域代步,白止的機動能力可以說是超出了普通玩家一大截,僅僅的在十來分鐘之後,白止便在這個天空和大地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變幻的第39號遊戲區裡找到了其它人的蹤跡。
白色的霧氣翻滾不休,處於霧氣正中央的龐然大物也在一刻不停的變換著各種各樣的形態,而在那個龐然大物的近底下,零零散散的站著五個身影。
僅僅只是粗略的一掃,白止便有些意外的在這五個人當中發現了兩個熟人……或者說也不能夠稱之為熟人,大概算是以前有並肩作戰過的隊友。
一個是八月荒,這個長相平平無奇僅僅只有些帥氣的男人白止在餐廳那個副本有和對方組隊過,雖然說為人有些不著調,但關鍵時刻還挺靠譜,一身武裝色霸氣端的是爐火純青。
……雖然說他也不知道一個道具師為甚麼會這麼的擅長近戰。
至於另外一個,則是墨染琉璃,有的一頭銀色長髮的三無高冷少女,他和對方的結識,還要更早的在夫子的那個副本里。
對方在性格上其實倒不能說是高冷,而是給人一種面癱社恐的感覺,哪怕是到了現在,白止他也依舊的沒有弄清楚,那個時候對方為啥要送給他一張滿是錯題的卷子……
而除了這兩人白止眼熟的人之外,其他的三個人裡面,外觀打扮也都是各有特色。
一個臉上戴著黑框眼鏡,有著相當厚的黑眼圈的黑色短髮男子,一名背後揹著一把比身體還要長的誇張大刀,肩膀上蹲著一隻倉鼠的嬌小少女。
最後一個,則是一名有著蒼白髮色,腰間用紅繩系的鈴鐺,打扮方式一眼看去偏苗疆古風的赤足女子。
這三人當中,除掉那名帶著黑框眼鏡的男子看上去平平無奇之外,其餘兩人都屬於是那種自身特色鮮明,看一眼就很難忘記的型別。
白止在發現了這些人時,這些人也同樣的也有遠遠的發現了到來的他們,畢竟他在過來的途中可沒有做甚麼隱瞞。
對於蘇蕙織綿的到來,他們並不感到意外,但是對於白止,除掉墨染琉璃和八月荒這倆人之外,其它人俱都是有些茫然的。
這幾天以來,對於這個城市裡面的那些高玩,他們不說是瞭如指掌,但也算是多少知道八九,眼下突然間冒出了一個實力看上去很強的生面孔,短時間內的迷茫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很快的,那名有著蒼白髮色的苗疆赤足女子便率先的反應了過來。
作為海城這邊的總負責人,她自然的是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的,因此僅在短短的片刻之後,她便有根據白止的面容認出了他的身份。
“支援終於來了嗎……”
看著遠處那朝著自己這邊飛快閃現過來的倆人,蝴蝶蘭的目光有略微的為之閃爍了幾下。
作為海城這邊有關部門的總負責人,能夠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就將城內的局勢給控制下來並且還建立起了不少的安全區,她的個人能力其實還是挺強的。
但是強歸強,在涉及到幾千萬人生死存亡的大事件前,就算是她有時也會感覺到力不從心。
眼下見來自於國家的救援力量終於到來,並且來的還是【陰天子】這種傳說中的人物,頓時的就讓她鬆了一大口氣。
這幾天時間裡,她可幾乎從來沒有休息過哪怕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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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預料的,此刻聚集在這裡的,都是海城這邊的明星玩家。
【神奇道具師▪八月荒】以及【血之行者▪墨染琉璃】這兩個白止他認識的人暫且不提,其他三人俱都是海城這邊赫赫有名的明星玩家。
那名戴著黑框眼鏡,臉上有點厚厚黑眼圈的黑色短髮男子是【逃跑帶師▪書裡貓】,而那個背後誇張的揹著一把比自己身體還要高大的大刀並且肩膀上還蹲著一隻松鼠的嬌小少女,則是【怪談馴化者▪小山幾】。
不同於書裡貓如同墨染琉璃一樣的沉默寡言,小山幾卻是一種相當活潑的性格,連帶著坐在她肩膀上的倉鼠也同樣的是個話嘮,爪子上抱著個松果一邊吃一邊喋喋不休的在她的耳邊碎碎念,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坦白的說,白止覺得這隻倉鼠或那隻橘貓或許應該會很有共同語言。
至於那名有著蒼白髮色腰間繫著鈴鐺一副古風苗疆打扮的赤足女子,則正是海城這邊的總負責人。
——【都市傳說▪蝴蝶蘭】。
雖然說有關於【陰天子】這方面的事情暫時不方便說出口,但是在有蝴蝶蘭這名海城的總負責人作為背書的前提之下,相當輕鬆的,白止便獲得了這個臨時七人小隊隊伍的主導權。
……只不過很快的,蝴蝶蘭她就後悔了。
因為面前這傢伙獨攬大權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擺起圓桌搬出椅子燒水泡起了泡麵……
試想一下吧,天空如同七巧板一般五彩斑斕不斷變換著各種顏色,地面的線條不斷交錯重構,在他們身周可能不到幾百米遠處的濃郁霧氣裡,堪比山脈一般大小的龐然巨物正在霧氣當中翻滾變幻不休。
而就在這麼一種堪比電影史詩奇幻大片一般的震撼場景之下,某人卻是慢騰騰的搬出了桌椅開始燒水泡麵……
雖然說能夠坐下來休息談話也算不錯……但是原本的那種猶如史詩一般的氣氛呢!?你是從哪裡跑來的氣氛毀滅者!?
“構建核心?”
抬頭打量著周邊那在霧氣當中不斷翻滾變幻的龐然巨物,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沒錯。”
單手放在桌上支撐著下巴,一邊很有怨念地盯著桌子中央處那正在冒著蒸汽的水壺,蝴蝶蘭開口做出了回答。
“目前在這第39號遊戲區裡,這個遊戲區本身正在構建屬於它自身的核心,我們之前有嘗試著突入進去打斷這種構建過程,結果幾次都是剎羽而歸。”
“突入……裡面的情況是怎麼樣的?”
將視線從霧氣當中重新移回,白止很感興趣的開口問了起來。
“情況很難說的清楚。”
這個時候,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書裡貓卻是突然間開口接過了話語。
這個此前一直被白止認為沉默寡言的傢伙,此刻正雙手合十交叉放在下巴處那裡擺出了一個經典腚司令姿勢,藏在黑框眼鏡之後的視線隱約閃爍著金光。
“前前後後我們總共進去了三次,但是每一次我們進入其中所面對的情形,都是不一樣的,有的時候是需要走迷宮,有往時候又需要殺怪,亂得很。”
“這樣子嗎……”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發生在海城當中的災難,很明顯的和這些出現在海城並且將其給完全分割的遊戲區有關,如果能夠弄清楚這些遊戲區誕生的緣由的話……或許可以人為製造遊戲區?
“外面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就在白止沉思的時候,已經有些沉不住氣的小山幾卻是略有些急躁的開口問了起來。
“預言當中的那場災難,現在已經正式降臨了?”
因為她身材矮小的緣故,所以當她坐在椅子上的時候,雙腳基本上是不著地的,而眼下又顯得有些心急,所以更是乾脆直接的用手撐著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呃……差不多吧。”
面色略顯古怪的抬頭看了小山幾一眼,白止點了點頭算是做出了回應。
“幾個小時之前,在全世界範圍內,但凡是常住人口超過1000萬以上的……”
用盡可能最簡潔的語言,白止將發生在外面的事情給大致的講述了一遍。
像這種事情,對方遲早的是要知道的。
“外面才過去幾個小時……我是說怎麼這麼久都沒有支援過來。”
腦袋一歪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蝴蝶蘭一臉的有氣無力。
她本身的性格其實算是挺好的那種,此前為了拯救這個城市更是憚精竭慮,一刻都沒有休息過,之前的時候才算是勉強的有鬆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嘛……她已經有點想要擺爛的想法了。
“誰說沒有,我不是嗎?”
略微的聳了聳肩,一邊說著,白止從揹包裡面掏出了幾大桶泡麵。
“水已經燒好了,你們都要甚麼口味的泡麵?”
——先前在那個菜地裡面借的那根玉米,根本的就不頂飽。
“這些泡麵應該不要錢吧?”
看著被某人推到桌子中央處的那幾桶泡麵,些許的猶豫之後,本著吃一塹長一智的想法,蘇蕙織綿很是謹慎的開口問了起來。
“……切。”
在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之後,於囗中切了一聲,白止很是有些不爽的捲過了頭。
“不要錢,算我請你們的,不用謝。”
蘇蕙織綿:“………”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