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的出現,讓白止進一步的確認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眼下的這個系統強制任務,除了主線任務的生存七天之外,尚且的還有三個未被觸發的額外任務,白止倒是沒想到自己能夠直接的觸發額外任務③。
……阻止怪談之主的誕生嗎?
回憶起之前影傀儡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而看到的那個臉上滿是笑臉印記的小女孩,白止的面色在一時間內略顯的有些微妙。
那隻拿別人的腦袋當皮球玩的紫發蘿莉,會是這個世界的準怪談之主?
一箇舊的謎團的解開,往往會伴隨著幾個其他新的謎團的出現。
醫院,醫生,護士,病人……這個世界隱藏的真相,或許會遠比他想象當中的還要更加複雜。
“行了,對方已經離開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在暗地裡將影傀儡那沒有了腦袋的屍體給回收之後,白止重新的收回了自己的鬼域。
因為影傀儡的腦袋被拿走的緣故,所以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至少的在對方找到新的皮球之前,他無法召喚出新的影傀儡。
不過正所謂有得必有失,同樣的因為他和影傀儡之間的聯絡的緣故,所以只要影傀儡的腦袋沒有被丟棄,一旦對方出現在他附近,他便可以提前感知得到。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伴隨著白止將鬼域回收,很快的,眾人便回到了大廳之中。
“……還好,不是他的腦袋。”
在快步的走到近前檢視了一下那相當隨意的被丟在大廳當中的腦袋之後,布萊恩銀很明顯的有鬆了一大口氣。
說實在的,雖然說以對方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在最開始的時候就陰溝裡翻船,但是他還真的有點擔心自己的隊友開局就直接宣告狗帶。
“別浪費時間了,他在幾樓?我們直接上去找他。”
徑直的朝著電梯那邊走去,白止一臉的意簡言賅。
“還有,之前讓你們收集那些病症的資訊也全部的都彙總一下,能不能夠解決自己身上病症的問題,就全看那個了。”
他能夠隱約的感覺得到,伴隨著自己之前多次使用靈能的緣故,所以他體內的病症已經有了蠢蠢欲動的趨勢了……他可不想再去鑽一下那個焚屍爐。
電梯既然剛才布萊恩銀有使用的話,那麼至少的可以證實電梯裡面是安全的,有捷徑的話自然的要走捷徑。
出於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所以眾人對此沒有甚麼反對意見,再加上先前差點的直面最終關底boss的心理陰影,一時半會之間倒是也沒人開口說話。
幾分鐘後,一行五人抵達了六樓。
電梯門剛一開啟,戴著眼鏡的白夜祭祀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電梯之外。
這種情形看上去,似乎像是提早的就知道了他們會上來,所以就專門的在這裡等他們一樣。
“都來我這邊吧。”
也沒有說過多的廢話,在對著白止這邊略微的點了點頭之後,白夜祭祀便轉身朝著走廊那邊走了過去。
不同於其他的那些黑暗的樓層,白夜祭祀這裡的能見度倒是相當的高,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塊發光的寶石被吸附在了牆壁之上。
這些寶石似乎是對方在之前的時候有刻意製作的一些照明用的小道具,因此鋪設起來倒是沒有絲毫心疼的想法,盡顯土豪風範。
不多時,他們幾人便抵達了一個房間。
房間的佈局和其它病房沒甚麼差別,都是一個沒有窗戶只有門的密閉空間,不過在這間病房的牆角那裡,卻是有放著一張電擊椅。
“我身上的病症,已經基本上的被抑制住了。”
在反手將房門給重新關閉之後,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白夜祭祀開口說了起來。
“之前我本來是打算下去的,不過根據占卜顯示,如果我要是在那個時候下樓的話,會死的很慘,所以就一直的呆在了上面……下面是有發生了甚麼事嗎?”
“占卜……難怪了。”
在聽了白夜祭祀的話語之後,牧魚行舟略顯的有些恍然。
“我是說你怎麼會拖了這麼長時間,並且還知道我們會坐電梯上來,我們還以為你涼了呢。”
“……下面到底有發生了甚麼事?”
片刻的沉默之後,目光有在布萊恩銀的脖子處看了一眼,白夜祭祀臉色略顯得有些怪異的開口問了起來。
“還有,他的脖子怎麼歪了?”
——強力膠水雖然說很強力,但膠水也只不過是膠水而已,因為之前的那檔子事,布萊恩銀的腦袋很明顯的有往旁邊歪了一點。
“呃……怎麼說呢?具體的話是一言難盡,不過那個時候你要是真的選擇從上下來的話……可能大概的就真的沒了。”
也跟著看了一旁的布萊恩銀一眼,稍微的想了想後,牧魚行舟開口說了起來。
“之前的時候,我們差點的就正面碰到了你之前和我們說過的那個準怪談之主,對方甚至都還沒有露面,光憑藉著腳步聲就讓我們的理智值狂跌……還好黑白他第一個的反應了過來,否則我們幾個說不定當場就寄了。”
——在談起方才的那件事情時,牧魚行舟依舊的是一臉的心有餘悸。
他和自家的妹妹只不過是一個連繫統評級都還沒有獲得的玩家,怎麼的就直接的碰到了怪談之主這種級別的存在呢?
就算是這一次的強制任務包含系統評級任務在內,這種難度也未免的太過於誇張了一點。
“準怪談之主……他的腦袋也是因為這麼一個原因而造成的?”
白夜祭祀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哦不,那是因為他的強力膠沒有粘好。”
白夜祭祀:“???”
“病症爆發時被其他病人偷襲砍下了腦袋,那個病人的病證是【分割症】,是黑白他救了我,強力膠也是他給我讓我把腦袋給粘上去的。”
一邊嘗試著用雙手努力地將腦袋給掰正,似乎是並不想將問題的關注集中在自己身上,布萊恩銀悶聲悶氣地做出了回答的同時,也跟著有轉移了話題。
“你剛才的時候說你的病症被抑制住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病症間的對沖。”
面色略有些微妙的在一旁白止的身上掃視了一眼,白夜祭祀對於自家隊友提出的問題做出了回答。
“病症與病症間的相互衝突與對立,可以維持體內病症的一個平衡,從而達到抑制自己身上病症的一個目的……你應該也有抑制住了自己身上的病症了吧?”
他口中的最後一句話,是對白止說的。
“準確的來說沒有,之前有些事比較急。”
攤開手,白止略微的聳了聳肩。
雖然說他在之前的時候就有推測出來了這個方法,但是在當時由於發生在校花那邊的事,讓他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索性也就押後了。
——在白止說這些話時,一旁的靈笑依有忍不住的轉過頭朝著他看了一眼。
“病症對沖……是要去殺掉其他的病人嗎?”
而在這個時候,一旁的牧雨行舟卻是有些忍不住的開始問了起來。
“那些病人本身就已經很可憐了,如果要……”
“你有去了解過他們嗎?”
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語,白夜祭祀轉過頭淡淡地朝著她看了一眼。
“收起你那無聊的同情心吧,如果你有去了解過他們,如果你有去嘗試著和他們進行對話,那麼你就不會在現在問出這麼一個愚蠢的問題。”
像那些極度危險並且逃出病房的病人暫且不提,但是對於那些因為身上的病症而呆在病房裡面苟延殘喘的病人來說,他們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能夠得到長久的安眠。
——一如白止之前交談的那名空洞症患者。
想死卻不能死,只能無時無刻的忍受著來身於自己身上病症的折磨以及痛苦……這是比死亡還要可怕之事。
對於那些病人來說,死亡才是他們自身唯一的救贖。
牧雨行舟:“………”
“咳咳……行了,既然已經知道了如何抑制自己身上病症的方法的話,那麼就抓緊時間吧。”
似乎像是有意的想要讓自己的妹妹受到一個教訓一樣,在很有耐心的等了一會之後,直到自己的妹妹眼看著都快要哭出來之後,牧魚行舟這才咳嗽的開口打起了圓場。
“可以與自身的病症形成對沖達成平衡的病症不一定就存在於自己的那個樓層裡面,所以大家都將那些情報全部的都給彙總起來吧。自己身上病症的緩解和抑制只不過是開頭菜,重頭戲還在後面呢。”
要知道,暫時沒人觸發的那三個額外任務暫且不談,主線任務可是讓他們在這裡生存七天。
像這種生存任務,眾所周知的是越到後面生存的難度就越高,這才第一天剛開始,他們就接連著碰到了那麼多事情,很難想象在之後還會發生甚麼。
要是不趕緊的抓緊時間的將自己身上的病症給控制起來的話,以後說不定就不會有這麼閒適的時間了。
身為玩家,就算是並非走智力流派的,在職業以及天賦核心的加成之下,智力這個屬性也絕對不會太低。
而智力這個屬性一旦突破25點,過目不忘只不過是最基本的能力。
就這樣,在前後花了大約快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之後,在其他人的講述之下,靈笑依將全部的病例都給統一成冊。
像這種統計類的文職工作,她個人最在行。
因為要去處理自己身上病症的緣故,所以眾人便暫時的將白夜祭祀的病房當成了聚集點,這種統計工作也是在白夜祭祀這裡完成的。
“……自燃症嗎?”
看著自己手上由靈笑依所謄寫出來的一張病例,白止一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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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燃症】
【身體溫度持續升高。】
【溫度最高可上升至200度以上,患者將會變成一個火爐,並且會影響身周。】
【身體內部會燃起火焰。】
【患者會感到極其嚴重的疼痛以及灼燒。】
【病情嚴重時,體內內部升起的火焰會將內在給完全燒光,直至將患者燒為焦炭。】
【無特效藥,無法救治。】
【應將患者置於寒冷的環境之下,病房內空調要一直開啟,每隔一段時間要定期的往房間裡面補充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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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從這些病例上看,能夠和他身上的【冰晶症】相對應的病症有五六個,但是要說當中最為契合的病症,也就只有【自燃症】了。
兩種病症集合在一起造成的後果目前有點不好說,但再怎麼說也比現在的要強。
而不僅僅是白止這邊,像靈笑依身上的【百花症】,也有勉強的找到了一個比較為契合的病症……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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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儚肢體消失症】
【手臂,眼睛,耳朵,鼻子,嘴巴。】
【每隔上一段時間,患者的肢體就會憑空消失一部分。】
【消失的肢體,彷彿就像是從一開始根本的就不存在一樣。】
【消失的地方不會出現任何傷口。】
【眼睛消失,彷彿從出生起就沒有眼睛,從此將失去光明。】
【手臂消失,便相當於天生殘缺。】
【嘴巴消失,將會喪失進食能力。】
【消失的肢體,沒有人知道去了哪裡。】
【病症嚴重時,不僅僅是外在的肢體,內在的五臟六腑也會跟著開始消失,最後整個人完全的消失不見。】
【無法救治,無特效藥。】
【應將患者置於一個安靜的房間當中,並且儘可能的滿足患者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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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笑依的【百花症】,是每隔上一段時間身上就會長出類似於軀體一般的花朵,強行拔除會感到極其強烈的痛楚,直至最後徹底淪為一片花海的花盆。
但是這個【肢體消失症】的話,患者身上的肢體將會伴隨著時間推移一點一點的消失,就彷彿像是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光就理論上而言,這兩個病症要是同處一體的話,應該能夠達到理想上的平衡……但是理論終究的也只不過是理論。
在真正結果沒有出來之前,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讓自己感染上這麼一個恐怖的病症,是需要一定的勇氣的。
——而正好的,像勇氣這種東西,她並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