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要用華夏自古以來的傳統來驅趕那些有那些由怪談所帶來的陰霾一樣,這場煙花盛宴,一直的持續到了凌晨一點多鐘才算是逐漸停歇。
而又因為是第一次的守歲到這麼晚的緣故,所以像白天跑來跑去的安娜,早就已經在不知道甚麼時候趴在白止的身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僅僅是她,一旁的輕衣和瞳,看上去也都是那麼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嗯……還有一個煙火風月。
沒錯,和幾隻蘿莉一樣,她也是那麼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畢竟一大早的就舟車勞頓……
在簡單的和其他幾人說了一句之後,白止將安娜抱在懷中,然後起身帶著輕衣和瞳倆人朝著樓上那邊走了過去。
因為太困了的緣故,所以輕衣和瞳一邊用手背揉著眼睛,一邊都分別的伸出隻手抓住了白止的衣角。
這一幕遠遠的看過去,相當的和諧。
……如果後面沒有搖搖晃晃且迷迷糊糊的跟著一隻威嚴的話。
而就在白止和幾隻蘿莉外加某隻威嚴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樓道盡頭那裡之後,一樓大廳這裡的氣氛,頓時的就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看著面前吃著零食的晚詞,死者零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按照情報的動向來看,你本不應該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
煙火風月或許不怎麼清楚,禍靈夢大概也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但是死者零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面前這個女孩的危險性究竟有多高。
【國色天香】,這是一個只招收女性玩家的玩家公會,公會整體實力強大的同時,又顯得相當的神秘,並且本身還相當的護短。
放在以前的時候,她們有關部門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公會的會長到底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公會到底是由誰建立的,一直以來表露在外面的,僅僅只有充當門面的副會長而已。
真正的讓這個玩家公會聲名鵲起的,還是在幾個月前。
在怪談復甦最初的幾個月時,怪談並沒有像現如今這麼的頻繁,所以很是有導致了一些因為機緣巧合而擁有了玩家資格的人仗著自身那超自然的力量而肆意妄為。
這種事情雖然說在現如今很少,在國內由於有關部門的掌控更是基本上看不到,但是在初期有關部門人手不足的時候,這類人的數量其實相當的多。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在當初的時候,像這些人渣們,還有自發的集合起來建立了一個玩家公會。
公會內魚目混雜,甚麼人都有,不僅有國內的,同時還有一些國外的留學生。
在最初的那段時間裡,這些人以及這個公會所造成的損害,甚至比那些怪談們還要來的更加的惡劣。
當時為了鎮壓那些暴動的洞天福地,有關部門和守夜人這邊根本就騰不出手,而等到他們終於騰出手來打算收拾這個公會時,這才發現這個公會已經消失了。
而毀滅這個烏煙瘴氣的公會的,正是【國色天香】這個新生的玩家組織。
甚至於在那些首惡倉皇的想要逃亡到其他國家去的時候,【國色天香】這個公會的會長更是千里追擊將那些人給一一誅殺。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團滅這個公會的,僅僅只有【國色天香】的會長一人。
在那之後,【國色天香】便兇名在外,再加上其自身所展現出的極度護短的特質,所以就算是西方那邊臭名昭著的【獵金者集團】,也不願意招惹上對方。
……因為敢招惹上【國色天香】的,不管是玩家個人還是公會,都被打殘了。
當初【獵金者集團】那邊的那名副會長不信邪,刻意的上門來挑釁……然後就在【國色天香】那名神秘的會長手上丟了命。
但就算是【國色天香】當中那名神秘的會長做了這麼多事情,但是有關於其本身的資訊被披露出來的卻是寥寥無幾。
對方玩家ID叫甚麼,性別是男是女,長的怎麼樣……全然未知,並且任何探測類或者占卜類的技能也全部無效。
根據守夜人那邊的推測,【國色天香】的那名神秘的會長,可能是無意間接受了某個遺失的傳承,所以才會顯得如此的強大。
不過拋開這些,【國色天香】這個公會卻是相當的遵守規則,也是第一個響應有關部門的大公會,所以有關部門倒是沒有太過於探究這種被人家刻意所隱藏起來的事情,畢竟誰都有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秘密。
但是任憑有關部門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沒有去刻意探究這種事情,在一個雨氣濃郁的下雨天,對方卻是主動的找上了門。
至於對方會主動找上門的原因,那更是相當的離譜……
在之前的時候就有說過,白止他之所以在那次大型戰役任務結束之後,愣是的沒有甚麼人來打擾,其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有關部門幫忙擋下了絕大部分的壓力。
但是同樣的,這也把晚詞給擋住了。
為了能夠光明正大的見到自己的學長,所以晚詞直接很是乾脆的將自己的身份給揭露了出來,並且在有關部門那邊做了登記。
說實在的,在那個時候,有關部門那邊的人員,愣是沒有辦法將面前這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兜帽將手揣在口袋裡,沉默寡言且體型看上去就像是個初中生的女孩,和那個神秘而又強大的【國色天香】的會長給聯絡起來……
用晚詞的話來說,就是每次過去見學長的時候都要過審查很麻煩,還不如直接一勞永逸。
——這些,便是發生在晚詞背後的事情。
別看睌詞在某人面前表現的多麼乖巧,多麼的家務萬能……但是死者零曾經的有見過對方的另外一面。
殘酷,冰冷,無情……那已經無法用人類來形容了,或者用惡魔這個詞語來形容才更加的適合。
“我為甚麼不能出現在這裡?你好像管的未免有點太寬了,不如先自問一下你為甚麼要過來這邊如何?”
臉上那些只會在白止面前展現出的神情全然收斂,晚詞冷淡開口。
“學長這裡就是我的家,倒是你,這麼晚了還呆在學長的家裡,你是無家可歸的流浪兒嗎?那還是真夠可憐的。”
“………”
“怎麼,說不過嗎?說不過的話就別想著和我耍嘴皮子了。”
淡淡的看了面前的死者零一眼,感覺有些無趣的晚詞轉過頭看向了庭院那邊的飄雪。
“我個人想要做甚麼事情,和你無關。別以為我會……”
“是她拉我過來的。”
晚詞口中的一句話沒說完,在這個時候,死者零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語。
伸手指向一旁正窩在沙發上舒舒服服的吃著零食看著電視的禍靈夢,死者零很是認真的開口說了起來。
“我之所以會過來的原因,是因為她的提議。”
禍靈夢:“???”
晚詞:“………”
……所以說感情你剛才的沉默是在想這種事情嗎?
然後還不等晚詞她沉默太久,死者零便又跟著認真的開口說了起來。
“還有,之所以要留在這裡,是因為大雪封了山,而我怕冷。”
晚詞:“???”
禍靈夢:“………”
在一旁的沙發上,禍靈夢很是有些痛苦且不忍直視的伸手捂住了眼睛。
作為對方的好閨密,她自然的是瞭解死者零的,也自然的知道對方在想要撒謊的時候,口中所說出的那些藉口究竟有多麼的爛。
其實藉口爛不爛都無所謂,但問題是,以她對於自家閨蜜的瞭解,她可是知道自家閨密是真的是認為自己想出的藉口是完美無缺的……
因為死者零的話語,所以一時之間,一樓大廳這裡的氣氛,陷入到了一種相當詭異的沉默之中。
看著面前一臉認真之色的少女……晚詞差一點的就相信了對方真的怕冷這個設定。
一時之間,晚詞愣是不知道到底該說啥,只能用一種很是無言的目光看著對方,然後對方也用一種很是嚴肅的目光回應著她……
——直到白止從樓上下來,這才算是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沉默氛圍。
“怎麼,你們還不打算睡嗎?”
看了眼坐在沙發那裡相互對視的死者零和晚詞,又看了一眼縮在沙發上將臉埋在枕頭裡的禍靈夢,白止略有些奇怪的開口問了起來。
“別墅裡面的房間還是很多的,足夠讓你們睡下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學長呢?學長不睡嗎?”
原本淡漠的臉龐上瞬間的有了表情,轉過頭看向白止這一邊,晚詞略微的歪了歪腦袋。
“我?我自然馬上就要睡了。”
走到冰箱那邊伸手從冰箱裡面拿出了一罐涼茶,白止略微的聳了聳肩。
“房間的話,二樓那裡有好幾間,你們按照自己喜歡的來吧……已經有人的房間不準選。”
瞅著晚詞那變化的眼神,白止在口中補了一句。
“嗚……好吧……”
別起了嘴,晚詞略有些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你們呢?”
開啟那罐涼茶喝了一口,白止轉過頭看向了死者零那邊。
“房間的話……”
“我……我去洗澡!!”
死者零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莫名的被白止的目光看著有些慌亂的禍靈夢在丟下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便逃一般的跑上了樓。
死者零:“………”
……她決定今天晚上和自家閨蜜睡一間房。
…………………………………………………
“呼……還好,風平浪靜。”
走進自己的房間當中反手關上門,白止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今天自晚詞死者零禍靈夢她們到來之後,他一直都感覺壓力山大。
不過幸運的是,他預想當中的修羅場並沒有發生,反而還過了一個相當熱鬧的大年夜。
過年嘛,就是要熱熱鬧鬧的才對。
此時雖說時間是半夜一兩點鐘,但是外面的雪花卻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變得越來越大。
大雪,細而無聲。
也沒有要開燈的意思,將外套隨手的脫下丟到一旁之後,白止便躺上了床。
說實在的,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他也感到有些累……呃?
左手突然間於無意間觸碰了甚麼,白止臉上的神情不由得僵在了那裡。
而當他緩緩的轉過頭時,白止就發現先前說要去找一間其他的房間住下的煙火風月,此刻正躺在他的床上抱著他的被子呼呼大睡。
而他的左手,則是很是微妙的停在了某個很是微妙的微妙地方。
白止:“………”
看著面前毫無睡相可言的這隻威嚴,白止的嘴角不由得很是為之抽了抽。
他發現面前這隻威嚴和安娜很合得來的這一點,似乎倒也不是毫無根由的。
安娜的睡相很差,而這隻威嚴的睡相也是一樣的差,只不過安娜透露的是可愛,而面前的這隻威嚴,卻是透露出一種誘惑……
衣領敞開,酥胸半露甚麼的就不說了,裙襬那裡也跟著被捲了起來,一雙黑絲大長腿顯露無疑的同時,露出的大腿更是白的耀眼……嗯?
突然間看到了甚麼,白止略有些疑惑的伸手將一塊白色的布料從對方的身下扯了出來。
……然後他整個人頓時的就斯巴達了。
嘴角直抽的看了眼手上的東西,然後又跟著低頭看了眼呼呼大睡的煙火風月,白止突然間相當的好奇對方到底的是怎麼脫下來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門口那邊適時的傳過來了敲門聲以及晚詞的聲音。
“學長在嗎?我有事找你。”
“!!!”
慌忙的將手上的布料給塞進了抽屜當中,在回應了門外的晚詞一句自己在換衣服讓對方暫時不要開門之後,白止從床上站起了身……然後看著床上躺著的煙火風月犯起了難。
說實在的,像這種事情一旦的被其他人看到的話,他壓根的就沒法解釋……
而就在白止他在飛快的思索著要怎麼辦的時候,似乎是被聲音給吵醒了,床上的煙火風月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怎麼……”
——一記板磚精準的敲在了她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