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醫生所說的那樣,夜色降臨的很快。
在白止他們進入到房間當中關好門之後不久,無邊的黑暗便籠罩了外界的每一個角落,從窗戶這裡往外面看過去的話,外面的一切事物都是黑漆漆的。
伸手不見五指,任何的光芒都無法透入。
如果用一種比較接地氣的說法的話……那就是一片烏漆嘛黑。
瞅著外面的一片漆黑,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將影衛都給叫了出來。
因為影衛在外持續時間的延長,以及自身屬性上的成長,所以影衛現在已經基本上差不多的擺脫了炮灰這種身份了。
自從進入到這片幽靈海域能之後,白止他前前後後地的一共召喚出了八名影衛,但是到了現在,八名影衛愣是一個都沒死,不可不說這不是一個奇蹟。
放在以前的時候,影衛能夠存活個十幾分鍾就已經很強了……
“你,還有你,出去外面看一下情況。”
目光在面前的八名影衛身上大致的搜尋了一頓之後,白止很是精準的鎖定了其中的兩位。
這兩位,正是之前向他豎中指的那兩個,因為黑暗的來臨,所以它們也被終止了兩個小時的面壁思過。
白止不記仇。
影衛甲:“………”
影衛乙:“………”
很快的,在雙雙的踏入黑暗當中的一秒之後,影衛甲和影衛乙便齊齊的宣告撲街。
——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面,似乎是有藏著甚麼古怪的東西。
盯著外面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單手抱在胸前一手拄著下巴,白止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嗯,果然有問題。”
眾影衛:“………”
“行了,你們下去吧。”
在心中紀念了一下那自告奮勇毛遂自薦英勇獻身因公殉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狼狽為奸蛇鼠一窩的兩名影衛之後,白止對著其他的幾名影衛擺了擺手。
“晚上的時候記得都機靈一點,如果有……”
白止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一隻從斜地裡面飛來的枕頭就異常精準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王子殿下,幫安娜把枕頭扔過來一下。”
赤腳站在床上,安娜雙手放在嘴邊呈喇叭狀朝著他這裡大聲的叫了起來。
“呃……”
拿著枕頭,白止還沒來得及回話,眼尖的他就正好看到面前的六名影衛當中有一名影衛側轉過了頭,肩膀微微聳動貌似好像正在偷笑。
白止:“………”
——在【影】這個技能強化為了【影▪暗】之後,發生在影衛身上的變化,似乎並不僅僅的只是在外持續時間以及自身屬性增長那麼簡單。
“你,出去看下情況。”
片刻的沉默之後,白止一臉面無表情的伸手指向了那一名影衛。
“對,別躲了,就是你,我看到你了。”
影衛丙:“………”
…………………………………………………
作為一艘百萬噸載重的貨輪,小船上的房子還是足夠的。
至於名字為甚麼叫小船……這個名字是由安娜起的,很好的延續了他們這一貫以來的傳統。
小花,小繭,小泡,現在又多了一個小船。
因為要照顧病人,醫生直接將幾個連通的艙室給全部打通,至於白止一行人,則是住進了貨輪上最豪華的船長室。
為了迎接幾隻蘿莉的到來,小船不僅相當狗腿的將船長室這裡給翻了新,燈光更是直接的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其他的先不說,房間裡面的面積就顯得足夠的大,並且床也很大……
這艘貨輪運載的貨物當中,本身的就有包含了床蓆這種東西,基本上的都是名牌,全新的不說,睡上去還相當的軟。
對於這種新的大軟床墊,幾隻蘿莉俱都表現得相當的喜歡,安娜更是第一個的脫掉鞋子歡快的跳上了床。
有了第一個,自然的就會有第二個。
所以沒過太長時間,也不知道是誰先發起來的戰爭,三隻蘿莉便在這張很大的床上你來我往的打起了枕頭仗。
對於在別墅裡面悶了很長時間的她們而言,外面的一切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新奇,無論是甚麼遊戲都能玩得很開心。
安娜一人以一敵二,很快的就落了下風,並且彈藥還短缺,所以到最後,她乾脆的將慵懶的趴在床邊的布偶貓也給叫上了床……然後床上就變得更加的熱鬧了。
也不知道是誰率先的弄破了枕頭,於是棉花和羽毛就如同下雪一般在空中紛紛灑灑。
而與此同時,就在安娜她們幾乎在床上鬧翻了天的時候,在一板之隔的樓下,醫生正在以一種相當古怪的表情將視線給瞅向了上方。
這裡畢竟是貨輪,隔音可沒有那麼好,而船長室和他這邊本身的就是樓上和樓下的關係,所以醫生他還是能夠依稀的聽到一些從上方傳來的激烈動靜的。
樓上傳出的各種聲響,和他這邊的死寂形成了一種相當鮮明的對比。
……嗯,聽聲音的話,應該是床塌在劇烈震動時所發出的聲響………
那些響動的話,對方看樣子應該的是在移動床鋪?畢竟他們有四個人,船長的那張小床根本的就睡不下……
聽著從樓上傳來的那些動靜,醫生的面色顯得相當的微妙,心中自動的給自己找起了合理的解釋。
只不過就在他剛想把注意力給放到其他地方上面時,伴隨著布偶貓的入場,從樓上傳下來的動靜變得越來越大了。
而隱隱約約的,在這些咯吱咯吱的聲響裡面,還依稀的有夾雜著一些像是在劇烈運動之後所發出的略微喘息的聲音……
醫生:“???”
……所以說你這個蘿莉控現在到底的在樓上幹甚麼!?
……………………………………………
……白止現在在幹嘛?
他現在正蹲在一旁燒水,打算等一下輕衣她們玩累的時候讓她們給自己泡麵吃……
說來也是古怪,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是被甚麼東西給詛咒過似的,以前做的飯菜勉強的還能夠下口,結果現在在經過了世界之墓裡面的半年修行之後,他做出的飯菜直奔生化武器而去。
明明每個步驟都是嚴格按照那些影片裡面的教程要求來的,但是最後出鍋的玩意,卻愣是像是在生化武器藥液裡面走了一遭似的……
而離譜的是,白止他自己都不知道問題的關鍵到底是出在哪裡。
截止到目前為止,他唯一的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僅僅的只有燒烤了,甚至連泡麵都不行。
但凡是經過他手泡的泡麵,絕對的是妥妥的地獄級別的黑暗料理,但是如果讓幾隻蘿莉們動手來泡的話,卻是完全沒問題。
……白止嚴重的懷疑自己是中了某個做菜必出黑暗料理試圖餓死自己的惡毒模因。
就在白止他又在開始思考起這個未解之謎的時候,蘿莉那邊的戰場也跟著落下了帷幕。
最終的,安娜和布偶貓的組合還是沒能夠打贏輕衣和瞳的組合,布偶貓反而的還破壞了不少的枕頭,以至於整個房間裡面都到處都是飄散的羽毛,羽毛飄飄。
——不過像枕頭這種東西,小船表示管夠。
“咳咳……要不我再試一下?”
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於身旁幾隻蘿莉的目光注視之下,白止試探般的將自己的手伸向了那邊摞在一起的幾桶泡麵。
“其實吧,我覺得問題可能不一定是出現在我的身……”
“王子殿下坐著就好。”
白止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那幾桶泡麵就被安娜和給迅速的抱到了懷中,而輕衣也跟著異常迅速且堅定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放心吧,泡麵很快的就會泡好的!!”
白止:“………”
……嗯,發現自己就連泡的泡麵都會變得難吃的這一點,是他在這次旅程上發現的。
那一天,風和日麗
那一天,鳥語花香。
那一天,他們還沒有進入到這片幽靈海域之中,幾隻蘿莉高高興興地捧起了他為她們泡好的泡麵……然後幾人集體一天的都沒能夠吃得下飯。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相當悲傷的事。
從那天起,繼他做的飯之後,幾隻蘿莉也跟著對他泡的泡麵也有了心理陰影……
這一頓晚餐,白止可以說是吃的百感交集。
“行了,早點睡覺。”
將吃完的泡麵桶收進【吶戒】,在口中打了個哈欠,白止索性的在一旁布偶貓的身上躺了下來。
“現在的床很大,並且也很軟,足夠你們睡了。”
之前在三型機械上的時候,他有專門的為輕衣她們準備房間,結果幾隻蘿莉硬是以床硬睡不慣太小等諸多理由偷跑到他這邊。
以至於每每等到半夜醒來的時候,他都能夠發現自己身上長了一堆蘿莉……
——輕衣她們對他的說教虛心接受,並且屢教不改。
“王子殿下,床上睡得更舒服的。”
伸手拍著自己的身邊,好不容易搶到中間位置的安娜很是有些不甘心的對著他說了起來。
“布偶貓那裡根本就不能睡覺,又咯又硬,一起來床上睡吧。”
聽到安娜的話語,趴在地板上的布偶貓默默的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行了,趕緊睡覺,我給你們講睡前故事。”
側轉過頭看了貌似在獨自一貓暗自神傷的布偶貓一眼,白止一臉不為所動的從系統揹包裡面拿出了一本童話書。
“今天,我來給你們講一個灼眼的夏侯惇……”
別看安娜口中說的很好,但是實際上卻是睡相最差,經常性的睡得頭腳顛倒……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最頭疼的就是對方。
這裡的情況太過於詭異,反正至少在今天晚上的時候,他是不打算睡的。
在這種至暗時刻,貨輪本身也跟著停泊在了那裡,所以倒是沒有甚麼風浪的顛簸,這一整個晚上都顯得相當的安靜。
一夜無話。
………………………………………………
第二天的時候,頂著醫生那怪異的目光,白止見到了那名已然有醒過來的“綠頭魚”玩家。
在經過了醫生的手術之後,他的傷勢目前恢復良好,藏在綠頭魚頭套下的那張臉顯得相當的清秀。
只不過一旦摘下頭套,他整個人頓時的就變得結結巴巴並且相當緊張,唯有帶上那個頭套,他才能夠與他們進行流暢的交流。
……這就好比如面具。
有些人戴上面具,其實是摘下了面具,有些人摘下了面具,其實卻是戴上了面具。
在後繼與這名玩家的交流之中,白止得知了對方的身份,就如同他先前所猜測的那樣,這名綠頭魚玩家,正是一名來自於日本本土的日本玩家。
對方的玩家ID名為【背面鹹魚】,是日本當中一個名為【戰姬絕唱】的玩家公會當中的一名正式成員。
在發生在日本的這起怪談失控爆發時,他們整個【戰姬絕唱】公會接受了政府的委託,集體的進入到了這其中想要解決這起怪談事件。
只不過讓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這種地方當中的詭異程度,遠比他們想象當中的還要更加恐怖,整個團隊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機當中分的四零八散。
“之前的時候,我個人身陷絕境,當時為了能夠活下來,我只好使用了一個珍藏的一次性逃脫道具,想來的應該是正好的逃到這裡來了吧。”
當問起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時,腦袋上戴著一個綠頭魚頭套的背面鹹魚嘆了一口氣。
“只不過雖然說從那種必死的絕境裡面逃了出來,我身上的傷勢也極其的嚴重,只好透過那種方法來緩慢的自我修復身體……既然我被你們給救下來了的話,你們應該的有體驗過吧?”
“……那個躺平光環?”
回想起之前時的那段經歷,白止眉頭微挑。
“躺平……呃,也算吧。”
稍微的愣愣愣之後,背面鹹魚用手抓了抓頭套。
“既然已經被猜出來了的話,那麼也沒甚麼隱藏的必要了,正如你們所見,我的個人核心天賦正是【擺爛】。”
“……擺爛?”
也不知想到了甚麼,醫生的面色略顯得有些詭異。
“沒錯,在機緣巧合的成為玩家之前,我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家裡蹲宅男,擺爛可以說是我的日常了,可能是因為這個才選擇了這個當做我的個人天賦核心的吧。”
莫名的,背面鹹魚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以前是家裡蹲宅男,所以有著很嚴重的社恐,很難的和其他人進行交流。於是在公會里面其他成員的建議之下,平常的時候我的頭上都帶著這麼一個頭套……對了,你們是來自於其他國家當中的玩家嗎?”
“差不多……你先來給他解釋一下吧。”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對著一旁的醫生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便跟著轉身走出了門。
坦白的說,他個人是有些失望的。
本以為能夠從這名玩家的身上獲得一些相關的線索,只不過對方對於這片海域的瞭解,甚至還不如他們要來得多……
雖然說倒是有從對方的口中得到了一些其他地方的資訊,但是那些資訊在現在這種地方壓根的就用不上。
對方說的那些話,有些可能是真的,但是有些地方,必然的會有參雜著一些假話。
而因為腦袋上帶著的綠頭魚頭套的緣故,白止他也根本的就無法透過對方臉上的微表情來判斷對方說的話的真假。
“日本本土這邊的玩家公會……【戰姬絕唱】嗎?”
正在白止沉吟之間,安娜卻是騎著布偶貓很是歡快地跑了過來。
“王子殿下,小船馬上就要到港口了,我們應該準備上岸了。”
“……到岸了?”
稍微的愣了愣之後,白止抬起頭,越過安娜朝著遠方看了過去。
——依稀的,在他視線當中的盡頭處,他看到了一個破敗的灰黑色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