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時候,白止對於這個名為【擺爛領域】的房間其實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畢竟這個房間雖然說很詭異,但是卻並沒有展現出甚麼太大的危害性。
不過在親身的體驗過了這個房間的具體效果之後,白止卻是有點改觀自己的想法了。
“……你怎麼看?”
片刻的沉吟之後,白止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醫生。
“房間並不會移動,並且被影響的範圍也是固定的,世界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多的是,我們沒必要在這方面上死磕,所以我的建議是將人帶走就好。”
略微的搖了搖頭,醫生轉過頭看向了他。
“閣下覺得呢?”
“………”
並沒有對對方的話語做出回答,稍微的想了想後,重新的將視線轉移到面前的房間內,白止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在房間裡面搜尋了起來。
他並不記仇,所以提倡有仇當場就報。
……連仇都沒報就走?
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終,說不記仇就不記仇,這才是五好青年的典範。
——在面前的這個房間裡面,絕對的有藏著一些甚麼東西。
雖然說無法進入房間,但是正好的,他有一個非常適合用來探查現如今情況的天賦技能。
想要找到一個普通房間裡面隱藏著的某些特別的東西,他甚至都不需要花費信任值,只需要將所要花費信任值最多的那個地方給找出來就行了。
而這一點,他很在行。
一旁的醫生似乎也有看出了甚麼,所以乾脆的從門口移開站到了房門旁邊,正好的和麵壁反思的影衛肩對肩。
……罰站中的影衛有特意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約莫的在幾分鐘之後,白止的眸光略微的為之閃了閃,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一個倒在地上的桌子的抽屜上面。
因為先前這艘貨輪的暴動,所以房間裡面的那些東西也是橫七豎八的摔了一地,那張桌子就摔在了靠窗的地方,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是根據自身天賦技能【萬物之言】得到的反饋,想要從那個抽屜上面問出資訊的話,所需要耗費的信任值是其他物件的幾百倍。
略微的眯了眯眼睛,【魔型】悄無聲息的滑落至手心,白止很是乾脆的朝著抽屜那邊開了一槍。
在實際上面,伴隨著他在實力上面的飛速增長,【魔型】這一件精英等級的裝備現在已經不適合作為他的主戰武器來使用了,不過因為【神聖】和【幽冥】這兩個詞條的存在,【魔型】目前的殺傷力其實還是夠的。
在略顯得有些沉悶的槍響聲中,伴隨著【魔型】特效的啟用,七顆子彈蜂擁而出,轉瞬之間就把那個抽屜給打了個稀巴爛。
——幾米的距離,瞎瞄都能瞄得中。
只不過出乎白止和醫生意料之外的是,伴隨著那個抽屜的破碎,一個身影卻是憑空的從半空當中摔了下來。
“呃……玩家?”
看著那個憑空出現的身影,白止不由得有很是為之愣了愣。
從體型上來看,這個突然間出現的身影應該是一名青年,但是在他的腦袋上面,卻是戴著一個曾經有在抖音上面火過的那種綠頭魚頭套,將整個頭部全部都包裹在內。
而在這名青年的左手肩膀處那裡,正密密麻麻的增生著一個又一個的膿泡,看上去可謂是駭人之極……這也是他判斷對方會是一名玩家的一個重要原因。
只不過還沒有等白止他理清頭緒,伴隨著這個帶著綠頭魚頭套的青年的突然出現,原本籠罩整個房間的擺爛領域驟然消失。
那些要麼發呆,要麼睡覺的墮落船員在集體的有愣了愣之後,頓時就跟著兇性大發的撲向了身邊的一切活物……那名現在貌似已經昏迷過去的青年首當其衝。
這些墮落船員的動作很快,不過一旁摸魚的醫生反應速度卻是更快,白止甚至都沒有看到對方到底是怎麼出手的,這些墮落船員的脖子上便紛紛地跟著扎進了一記綠色的針管。
於是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裡,那些墮落的船員們便跟著沉睡了過去。
但是就算是沒有這些墮落船員,地上的那名青年當前的情況卻是變得更加的糟糕起來。
自白止他開槍打破抽屜,到後腳醫生閃電般出手將那些暴走的墮落全員解決,前後總共的也就過去了那麼十幾秒鐘而已。
而就在這短短的十幾秒內,青年身上的膿皰迅速增殖,前後這麼片刻功夫,便已經蔓延覆蓋上了他的大半個身體。
之前青年身上的情況能夠不惡化,似乎就是全靠那個所謂的擺爛領域,擺爛領域一消失,他身上的情況便迅速的走向了一個最糟糕的方向。
“醫生。”
略微的皺了皺眉頭,白止開口叫了一句。
“放心,沒事。”
抬頭朝著青年那邊看了一眼,醫生微不可查般的甩了甩手。
而伴隨著他的動作,一記天藍色的針管便跟著紮在了那名青年的脖頸之上。
伴隨著天藍色針管內藥劑的注入,青年連同那些在自己身上肆意蔓延的膿皰一起,在短短的半秒鐘時間裡便被凍成了一塊天藍色的乾冰。
“在至少半小時的時間裡,他身上的情況不會有任何的惡化。”
甩了甩手腕,醫生跟著走了過來,一邊好奇的打量著乾冰當中的身影,一邊開口問了起來。
“之前籠罩整個房間的古怪領域,便是由他個人所造成的?”
“應該就是了。”
目光在那些已經覆蓋青年大半個身體的膿皰上面掃過,白止若有所思般的點了點頭。
“把人帶上,我們回去吧……對了,你也給我一起罰站去,站夠兩個小時,這裡不需要你。”
側轉過身,白止對的房間當中聞聲想要過來幫忙的那名影衛說了起來,一邊說著,他順帶著又跟著召喚出了幾名影衛。
“來,你們先給我一人朝著這個傢伙豎箇中指,然後再把這些人都給我搬到甲板上面去。”
眾影衛:“???”
影衛甲:“………”
…………………………………………………
玩家個人核心天賦的構建,代表著玩家正式走出新手村,擁有了能夠與怪談相抗衡的資格。
在之前的時候,白止他個人其實是有些不能夠理解這句話的,畢竟在他看來,25級前和25前前之後的差別也沒有太大。
但是在見識了剛才的那一幕之後,白止突然間有些能夠理解這句話了。
很明顯,那個籠罩在房間當中的所謂擺爛領域,就是那名頭上戴著綠頭魚頭套的玩家給弄出來的。
——那並非屬於怪談的力量,而是源自於玩家的力量。
這種力量的名稱,叫做個人天賦核心。
根據白止的估計,那名綠頭魚玩家的個人核心天賦,大機率會是【擺爛】,又或者說是【躺平】。
既然的有中二值感謝值信任值威嚴值吐槽值妹控值,會出現甚麼擺爛值躺平值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之前的時候,白止他可是有親身的體驗過那個所謂擺爛領域的效果,在那種無形力量的作用之下,就連他自己也扛不了多久。
這玩意,簡直就是陰人的利器。
並且那個領域索能夠起效的範圍,囊括的對像可以說是相當的廣,在那個擺爛領域的範圍裡面,甚至連身上的膿皰都開始擺爛……
……是對方的天賦技能,還是說對方用規則點數蛻變出來的技能?
站在甲板處這裡,白止不由得有陷入到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說實在的,那一名綠頭魚玩家的表現屬實的是有讓他驚到了。
玩家的個人天賦多種多樣,每個人所擁有的天賦技能更是獨一無二,光憑他目前所掌握的那些手段,一個不留神也要吃個大虧。
……技能蛻變嗎?
低頭摸著下巴,白止在心中沉吟了起來。
六點無屬性規則點數,理論上應該能夠蛻變出一個讓他滿意的技能。
就算是這種蛻變沒有任何的規律可言,但是有【撲街寫手】以及【微機率的奇蹟】在,朝著他想要的方向進行蛻變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這種技能的蛻變,本身最大的價值就是蛻變的無序性,因為就連繫統本身也不知道到底會蛻變出一個怎樣的技能,如果用外力去介入的話,反倒是一個畫蛇添足的事。
這種事情,就和一個本來是無限的可能性突然間有了相關的限制一樣,於無形之中便將最大的價值給扼殺了。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開啟自己的技能欄看了起來。
有些技能他必須要留著,但是有些不常用的技能,留著也只是佔地方而已。
“歐陽修還是THEWORLD?有時間副卡在,時計這個技能貌似也並不怎麼需要……”
而就在白止他沉吟取捨之間,在他身後,醫生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只不過和先前的時候相比,醫生現在看上去卻是顯得略有些狼狽。
“怎麼說?”
悄無聲息地將面前的面板重新關閉,白止轉過頭看向了身後的醫生。
“有點棘手,鬼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沾染上那個恐怖的東西的,那東西的生命力頑強的可怕。”
醫生略有些無奈的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只要稍微接觸到那些濃皰,那麼它們就會迅速的在你身上繁衍生殖。如果說僅僅只是這樣子倒還好,但那些東西偏偏又極善躲藏,稍微的漏下那麼一點便會在短時間內再度的繁衍成群……也得虧我這僅僅只是一具義體。”
“那他人呢?甚麼時候能醒過來?”
目光在醫生那明顯的短了一截的左手上一掃而過,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至少也得等明天了。”
稍微的想了想後,醫生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了一個回答。
“和閣下相比,我有更多的問題想要問他。”
“明天……看來你的醫術也不怎麼樣。”
白止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甚麼正統的醫生。”
稍微的笑了笑,醫生倒是毫不在意的樣子。
“天色馬上就要黑了,閣下還請把閣下的蘿莉們趕緊叫回來吧,這片幽靈海域的夜晚很可怕的。”
“嗯?這裡還有天黑的說法?”
抬頭看了眼昏昏沉沉的天空,白止略感到有些稀奇。
他和幾隻蘿莉一起駕駛著三型機械闖入這片幽靈海域,前後總共的也就只有那麼五六小時而已,結果這麼長時間天色始終沒甚麼變化,他還以為這裡根本就沒甚麼天色變化來著。
“也不能說叫天黑,應該叫至暗時刻。”
看了眼在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停下來的貨船,醫生在口中嘆了口氣。
“至暗時刻的到來是有徵兆和規律的,黑暗會一點一點地吞噬天空,這個過程大概會持續五到六分鐘,直至所有的一切陷入死寂黑暗。”
“至暗時刻……?”
抬起頭看向天空上的變化,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很感興趣的開口問了起來。
“然後呢,到時候會怎麼樣?”
“到了那個時候,要呆在密閉且有光的地方,陷入黑暗之人全部都會消失不見。”
也跟著抬頭看向天空,醫生在口中稍微地吐出了一口氣。
“船上的空房間還有很多,抓緊時間吧……記得要有光。”
………………………………………………
想要找到現在不知道在這艘貨輪的哪裡探險的輕衣她們,對於白止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出於某種程度上的不放心,先前的時候,他有特意的在安娜的影子裡面留了一名影衛,在感知到她們當前的所在位置之後,伴隨著鬼域的張開,幾秒鐘的時間就把這幾隻蘿莉給帶回來。
只不過嘛……
“……房間睡不下這麼多人吧?”
看著面前異口同聲的要求和他睡一間房的幾隻蘿莉們,白止不由得嘴角微抽。
之前在三型機械上還好說,反正也沒甚麼外人,但是在這艘貨輪上,算上那些正在處於恢復期的那些船員們,可是有整整幾十號人來著……
“為甚麼不行?之前的時候大家不就是睡在一起的嗎?”
眨了眨眼睛,仰著頭看著他,安娜一臉的疑惑不解。
“咳咳咳……”
白止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從一旁就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響。
“……記得早點進屋,我去照看病人了。”
丟給了白止一個閣下真刑的眼神,醫生很是果斷選擇了轉身離開。
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