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在原本理應是太陽的位置那裡,一個巨大無比的噁心肉瘤幾乎佔據了一半天空。
就好像是將木星給搬運到了月球的位置之上,抬頭看上去時,很容易引發人的巨型恐懼症。
而從白止所在的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肉瘤上面起伏的褶皺,還有那些那些無意識的搖擺著的噁心觸鬚。
更有甚者,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噁心的肉瘤現在有規律的一起一伏,就彷彿像是一個擁有著生命的生命體一般。
那東西明明已經不是太陽,但是卻依舊替代了太陽的職責朝著這個世界散發著光和熱。
“孵化者……?”
看著天空上那個巨大的肉瘤,白止的腦海裡下意識的掠過了這麼一個字眼。
和以前看到的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時,腦海裡面所略過的好吃不好吃或者下酒菜的評價不同的是,這一次在看到那個巨大的肉瘤的時候,白止心中略過的第一想法,是忍不住的想要一巴掌給那個東西給拍死……
如果用更具體的話語來描述的話……大概就相當於在家裡面看到了一隻會飛的母蟑螂?
——白止他不太會類比。
“這都甚麼鬼玩……臥槽!!”
一句話尚且還沒說完,白止就突然間感覺自己的手上傳來了異樣的觸感,當他略有些奇怪的低下頭時,就發現自己的雙手在不知何時爬上了一層細密的鐵屑。
不僅如此,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手上的面板和血肉甚至開始有了融化粘連的趨勢。
當下白止也顧不上其他,在發現自己身體上的異狀之後,他連忙的重新地躲進了水泥管道里面,然後用那些細碎雜物重新的將管道口給堵得密密實實。
雖然說他很想一巴掌的將那個東西給拍死,但是他所扮演的這個角色,很明顯的無法在那東西的下面久待。
點亮檯燈,在發現自己手上那些異變的趨勢開始停止,遍佈的鐵屑也跟著逐漸的為之掉落之後,白止這才略微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在鏽跡消失之處,已然的是一片的血肉模糊,但好歹的也只是區區皮外傷。
“……【孵化者】嗎?”
重新的在腦海裡回憶起之前看到的那個巨大肉瘤,白止略微的眯了眯眼睛。
這個試練場景所處的時間點,是在世界守護者的那個時代,在這個時代裡面,可沒有甚麼怪談玩家之類的說法。
從自己先前所看到的景象來看,這個世界的世界守護者估計已經完蛋了,而受到那個肉瘤的影響,整個世界已經走到了毀滅的邊緣。
而他要在這麼一個世界裡面,還要存活三……兩天半的時間。
“算了,不想那些了。”
低下頭看了眼自己那血肉模糊的雙手,白止伸手略微的按了按額頭。
“這只不過是一個試煉場景,那東西只不過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背景板而已,至於真正的【孵化者】,估計應該在之後被其它的世界守護者們給幹掉了……等等,三天之後就是那些其他的世界守護者們趕來的時候?”
突然間聯想到了某種可能,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然後在那之後,那個巨大的肉瘤被那些世界守護者們給幹掉,這個世界被帶回去融入到了其它的世界當中,在漫長的歲月之後逐漸的演變成了所謂的陰曹地府……”
從水泥管道里面這些堆積的雜物裡面翻找出一個醫療包,白止一邊給自己的傷口處纏上繃帶,一邊在心中若有所思地思索了起來。
如果事情真的是如同他所猜測那樣的話,那麼當中可操作的餘地可謂是大了很多。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稍微的活動了一下雙手,在確定這些纏繞上的繃帶並沒有對自己的行動造成太大的影響之後,白止把目光投向了這個水泥管道的後方。
水泥管道後半部分那裡堆積的,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食物以及礦泉水。
他已經在前半部分這裡有仔細的翻找過了,卻是並沒有到自己想到的東西,那麼那些東西可能存在的地點,應該也就只有後方了。
——他在找鑰匙。
扮演模式之下,自己扮演的身份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切入點以及提示,一如墓碑公寓那個強制任務。
假設自己扮演著的這個身份,確實的是那棟寫字樓裡面活著出來的唯一倖存者的話,那麼一樓那幾處上鎖區域的鑰匙,應該能夠在水泥管道這邊找到。
對於在那種寫字樓裡面曾經到底有發生過甚麼,以及自己所扮演的這個身份又是怎樣的在這種鬼地方存活幾個月之久的,白止可是抱有著相當的好奇心。
不多時,在幾瓶胡亂推放的礦泉水之下,白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這之後,白止便在水泥管道這裡耐心地等待了起來。
被陽光直射,會導致自己的身軀發生異變,成為寫字樓一樓大廳裡的那兩個鬼東西,這點他在之前有切實的驗證過。
那麼不被陽光直射呢?
從寫字樓那邊盡數被用報紙以及油漆給糊上的玻璃來看,就算是不被陽光直射,也應該會有相當嚴重的影響。
不過在白止將洞口給開啟,冒險的做了大約三四分鐘的實驗之後,卻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異常……只要不要被光直射到就沒事。
——所以白止的推斷,是在見到光時,會導致精神方面上受到影響。
本來在這個試練場景裡面,玩家不僅要應對場景內的種種麻煩,還必須時刻忍受精神上的扭曲與折磨來著,不過對於白止而言,這最大的難題基本上可以無視了。
在弄清楚了這點之後,白止也懶得等待天氣重新變陰了,在隨便的披了一張被褥擋在頭上充當雨傘之後,他便直接的朝著寫字樓那邊跑了過去。
時間不等人,而那場暴雨又有耽擱他幾個小時,最多再過上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時間將會步入夜晚。
之前暴雨的時候,開著鬼公交的他可是有將城市的詭異變化給看的一清二楚,那可謂是真正的森羅鬼域。
但是別忘了,夜晚可才是那些鬼怪們的真正主場,和先前的時候相比,夜晚的詭異恐怖程度不知道要上升多少倍。
在那之前,他必須要找到能夠在夜晚安然生存下來的辦法才行。
雖然說看樣子繼續的躲在水泥管道那邊就能夠確保安全,畢竟先前他所扮演的這個身份,就有在管道里面躲了至少一個月,但是白止可不會可不相信晚上這一劫有這麼的好度過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可不想在這種地方陰溝裡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