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當鋪】內,坐在櫃檯後面的紙人微微的抬起了頭,臉上依舊的是那種古怪的笑容。
“這位客人,小鎮之後的事……等等,你已經透過了九個店鋪!?”
紙人口中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它自己給相當震驚的打斷,同時整個人還差一點的就飛到了白止的臉上。
“怎麼?難道全通關成就你這裡還能夠獎勵甚麼嗎?”
身體往後退了退,白止一臉的嫌棄。
“還有,你丫的離我遠點。”
“……到目前為止,能夠在三個小時的限制內通關所有店鋪的,你是第三個。”
重新的坐回到椅子上,紙人的話語當中略顯的有些複雜。
“但是根據綜合做花費時間排名來算的話,你排在第一名。”
“所以呢?這個排名有著甚麼實際的意義嗎?”
翻了個白眼,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小鎮之後,是下一階段的試練場所,等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紙人回答了白止最開始提問的那個問題。
“在那之前,客人最好將等級提到30級以上,這是我個人對於客人的一點忠告。”
“你知道玩家的存在?”
看著坐在櫃檯之後的紙人,白止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我這裡任何物品都可以典當,靈魂,知識,技能,等級,裝備,乃至於生命。如果客人有甚麼需求的話,可以從我這裡購買一些相應的物資。清單上面的典當物客人可酌情選擇購買一件。”
並沒有要正面回答白止所提出的問題的意思,紙人將一份全新的物品清單給放到了白止的面前。
【技能卡:100%空手接白刃——100冥幣】
【技能卡:笑裡藏刀——100冥幣】
【技能卡:貓咪物語的夏天——200冥幣】
【技能卡:歲月是把殺豬刀——300冥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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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望去,清單上面便是一連串各種等級的技能卡片,少說的也有幾十條。
而在這些技能卡的下面,則是各種各樣的裝備道具以及特殊物品,白止他甚至還看到了一件完美級道具的存在。
“上面的這些東西,你真的免費贈送我三件?那怎麼好意思呢?我這個人也不貪心,也不能讓你太虧,你就隨便的免費贈送我一件就好了,怎麼樣?”
抬起頭,白止看了那個紙人一眼,一臉的熱情。
像清單上面的這些物品,放在外界幾乎全部都可以稱得上是有價無市會引發哄搶的那種。
“……客人只能夠選擇一件,要付錢的。”
似乎是被某人的無恥給震驚住了,片刻的沉默之後,紙人這才出聲做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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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止從典當鋪內走出的時候,渾身傷痕累累的林河也已經跟著從店鋪內走了出來,此刻正彎腰將許峰給背在了背上。
“車票錢我已經攢夠了,多虧了你的那些攻略了。”
看到走過來的白止,林河對著對方笑了笑。
“我這邊已經沒問題了,你那邊呢?”
“那我們走吧,也是時候該離開這裡了。”
對著林河點了點頭,白止率先的朝著來時的方向那邊走了過去。
——相當有默契的,倆人沒有提及有關於昏迷至今的許峰的任何事。
當初他們穿過那片扭曲的樹林來到這個小鎮時,所花費的時間大約是25分鐘,而現在距離三個小時期限還有40分鐘,就理論上而言時間是綽綽有餘的。
很快的,走在前方探路的白止和揹著許峰走在後面的林河就跟著踏上了那條由白骨鋪就的道路,之前那個小鎮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他們的四周也很快的陷入到了一片徹徹底底的黑暗當中。
“………”
目光緊緊地盯著走在面前不遠處完全沒有防備的白止的身影,林河手上那把銀白色的手槍消失了又出現,出現了又消失,來來回回迴圈往復。
正當他在心中猶豫不決的時候,從前方傳過來了白止那漫不經心的聲音。
“你再不開槍的話,等一下你就沒機會了,你對這裡應該很熟吧?”
“………”
長久的沉默之後,似是有如釋重負般的在口中嘆了一口氣,將背後的許峰放下,林河看向了面前的那個背影。
“你是在甚麼時候察覺到的?”
“在車上的時候吧……很早了,不過在那個時候心中只不過是有著些許的猜測。”
轉過身,白止看向了不遠處的林河。
“既然是通往地獄的大巴車,車上的乘客我想應該都是那些死者了,這裡是地獄,又並非真正的地獄。那些死者隨著長時間的待在這裡,他們的心智會墮落,身形蛻變成怪物……就如同之前的鄭耀文那樣。”
白止把目光看向了一旁倒在地上的許峰。
“之前在【百草殿】那裡我有給鄭耀文他做治療,根據我豐富的醫療知識來判斷,他的腦袋包括他的脊椎是被他自己給硬生生的拔出來的,先前在林間襲擊我們的扁長的怪物,就是帶著自己脊椎的他的腦袋……你早就知道這些吧?”
“………”
緊緊的握緊了自己手上的那把銀白色的手槍,林河沒有說話。
“還有,整個小鎮裡的那些店鋪,給人的感覺分明的全部都是隻適合進行單人挑戰的那種,而像那些試練也全部都是給玩家準備的。如果是試練的話,兩名玩家純屬多餘,畢竟有了攻略那個小鎮存在的意義也就跟著降低。”
看著地上的許峰,白止微微的搖了搖頭。
“許峰他其實早就死了,只不過他一直的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始終的都沒有認清現實,所以那個豬頭人店長才會說那樣的話。另外,死人是沒有挑戰那些店鋪的資格的,所以他才只是被吊起來……否則你有見過哪一個挑戰失敗的人還能夠存活下來的例子?”
“……沒錯,你說的都是對的。一切也確實如同你所說的那樣,這確實的是一場單純的針對於玩家的單人試煉。”
長久的沉默之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將手上的那把手槍重新的收回揹包,林河點了點頭。
“或者說,這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來自於地獄的試練。”
“那麼你呢?”
看著面前的林河,白止挑了挑眉。
“你是誰?”
“我?”
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林河平靜的將自己一直扎著的左手袖子給撕扯了開來,當目光觸及到林河的左手手腕上時,白止的目光不由得為之一縮。
在對方的左手手腕上,上百根肉芽迎風飄舞,密密麻麻的遍佈左手手腕的每一個角落,看上去顯得無比的驚悚……他的那隻左手已經不能夠被稱之為手了。
異常平靜的話語從林河的口中傳出。
“準確的說,我是墮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