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剛矇矇亮,王天風就與王嶽等人,牽馬來到了城門口。
周樂天與李嵩,已然先行一步等在那,身邊也牽著兩匹馬。
寒芳染的臉上,滿是擔憂與不捨,她將一枚最低等級的空間戒指遞給王天風,對他說道:
“天風,拿著這枚戒指,裡面有靈石,衣物,還有我給你做的一些乾糧,路上餓的時候吃,去了天越城,一定要好好修煉,不要惹事。”
王天風接過寒芳染遞來的戒指,
“嗯,放心吧。”
王嶽拍了拍寒芳染的肩膀:
“你就別擔心了,我們家天風,現在可不是之前那個混小子了,他心裡面有數。”
幾人交談間,已經來到了周樂天和李嵩面前。
王嶽上前一步,跟二人打起了招呼:
“周大師,實在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周樂天擺擺手,面相極為和善,
“呵呵呵,不礙事,我們也才到這沒多久。”
王嶽笑著點頭,接著便又從身上掏出一枚空間戒指,說道: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希望金大師能收下,在路途和學府當中,多關照關照我這不成氣候的小子。”
李嵩見狀,本想出言拒絕,卻被周樂天伸手攔下,他笑著接過戒指,說道:
“好說,好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令郎的。”
王嶽雙手作揖:
“如此便煩勞二位了。”
周樂天微微頷首,而後轉過身,腳踩在馬鐙上,一個翻身上了馬,說道:
“出發吧,天越距東城還有很遠的距離,我們必須早點趕路,以免錯過學府的入學考核。”
聞言,王天風、李嵩二人,也先後上了馬去,準備出發了。
臨行前,王嶽最後對王天風說道:
“天風,在外一定要多長几個心眼,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如果覺得外面不適合你,就回來吧,東城雖小,但想舒舒服服過一輩子,卻也沒甚麼問題。”
王天風點頭道:
“嗯,我知道了,你們......多多注意身體,我有空會回來看你們的。”
這是王天風第一次對王嶽和寒芳染說出這樣的話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對自己的關懷,王天風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人心都是肉長的,感情也是相互的。
面對二人無微不至的關心與照顧,王天風不得不承認,他開始習慣並留戀這種被父母長輩關懷的感覺了。
這是他前世,以及穿越之前,都沒有體會過的東西。
五年,王天風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曾經的那些朋友,以及眼前的家人。
這一次,他不會再輸給天上那些裝神弄鬼的傢伙,一定要斬滅這天幕背後的那些人,查明這個世界的真相,為自己,為朋友,為家人,鋪出一條前行的路來。
王天風和周樂天、李嵩三人騎馬離開了,王嶽站在城門口,目送著三人的背影,腦海中回放著剛剛,王天風臨走前說過的話,心底不由一暖,一臉欣慰地說道:
“天風這孩子,終於是長大了啊。”
寒芳染嘴角帶著笑:
“是啊,希望這孩子可以一輩子平平安安,找到愛他和他愛的那個人,至於他能取得甚麼樣的成就,我倒是無所謂。”
王嫣沉默不語,只是心想:
“他好像真的變了,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在我洗澡的時候,偷偷看我的.......那個混蛋兄長了,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少讓爹孃擔心。”
回府的路上,王嶽三人在街道上收到了一個讓他們感到無比震驚的訊息:
昨夜,鄭家竟被人給滅門了!
據說,鄭集的死狀很是詭異,他像是突然老了一百歲似的,頭髮花白,滿臉皺紋,不知道是喝了甚麼毒藥,還是中了甚麼詭異的邪術。
對此,城主府的徐嘯天,以及天明學府的餘林,已經展開調查。但目前並沒有甚麼頭緒。
等回到府上後,寒芳染在客廳內坐下,對王嶽說道:
“沒想到鄭家竟然被滅門了,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王嫣猜測道:
“他們平日裡蠻橫霸道慣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無意間得罪甚麼他們惹不起的勢力,是很正常的事情,反正對我們王家來說,並不是甚麼壞事。”
寒芳染點點頭:
“嗯,客觀說來,確實如此,沒了他們,我們王家都能清靜不少。”
交談的二人全然沒有注意到,自打王嶽在聽到鄭家被滅門的這個訊息後,就一直處在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狀態當中。
聯想到昨夜,王天風半夜回來時,身上攜帶的一絲血腥味,王嶽有了一個在他看來天荒夜譚的猜測:
滅掉鄭家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兒子,王天風!
但......這怎麼可能呢?
他兒子就算隱藏得再深,也不過是氣海鏡初期的修士而已,怎麼可能做到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情?
等等......如果他的背後,還有一個從未浮出水面的高手,那就......
“老嶽,你在想甚麼呢?怎麼臉色這麼凝重?”
寒芳染終是察覺到了王嶽的不對勁,開口詢問道。
王嶽收起心思,微笑道:
“沒甚麼,我只是在想,滅掉鄭家的,究竟是誰。”
“所以你想到了嗎?”
寒芳染有些好奇地問道。
王嶽搖頭:
“沒有,我沒想到有誰能有這種手段,反正在我的認知當中,應該沒有。”
寒芳染端起一旁的茶杯,說道:
“管他呢,反正跟我們關係不大。”
王嶽有些不自然地眯起眼睛:
“說的也是。”
......
城主府,驗屍房內,餘林望著頭與身體分家的鄭集,臉色變得極為蒼白,像是看到了甚麼恐怖的事物一樣。
旁邊的徐嘯天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
“餘仙師,您是不是看出些甚麼了?”
餘林倒吸一口涼氣,回答道: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我能看出的是,鄭集的屍體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恐怖的劍意,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在死前,應該被兇手的劍意傷害過。”
“你說甚麼?劍意!”
徐嘯天聞言,面部表情也變了。
劍意這種東西,怎會出現在他們東城這種小地方?
要知道,即使是天玄宗那種大宗門當中,能掌握劍意的,估計也就一兩個人而已。
鄭家,竟會得罪那種級別的人物!?
“徐城主,我覺得還是不要再查下去比較好,你覺得呢?”
餘林心有餘悸地開口道。
徐嘯天連忙點頭同意:
“餘仙師說得是,我們還是別再查了,要是讓那位存在知曉了,只怕我們都得跟著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