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天風,鄭集當即展露出了他一身靈基境的修為。
靈基境界的修士,體內靈力皆已完全液化,靈力儲量是氣海境修士的好幾倍,更重要的是,靈基境修士,可以讓自身的凝聚出來的靈力離體很遠,而不脫離掌控,迅速消散,施展出各種遠端攻擊的手段。
其攻擊威力和攻擊範圍,跟氣海鏡修士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面對修為僅僅是氣海鏡的王天風,鄭集有絕對的信心,在短時間內將其抹殺。
但與此同時,鄭集的心裡面,又多少有些疑慮。
王天風就算再蠢,也應該明白氣海鏡修士跟靈基境修士之間的差距,不會主動上門送死才對。
他為甚麼,敢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他又是透過甚麼手段,在他們大院眾家丁武者的眼皮子底下,來到他房間當中的?
懷著心中這份疑慮,鄭集一掌憑空打出,直指王天風的胸膛。
下一秒,但見一道漆黑的掌印,自鄭集的手中離體而出,朝著王天風飛去。
王天風見狀,並未躲閃,而是抽出自己的長劍,抬劍一個豎劈,徑直將那掌印劈作兩半。
與此同時,一絲恐怖的氣息,也直接襲向了鄭集。
鄭集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被那氣息席捲籠罩。
剎那間,鄭集只覺得過了很久,久到比他一生的經歷都還要漫長。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體內的氣血,竟已開始衰敗,渾身也沒了氣力,呼吸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
站在他旁邊的鄭泉,這時轉過頭,看了鄭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面色煞白。
原本只是人到中年,面色尚顯紅潤的鄭集,此時竟然成了一個白髮蒼蒼,身形佝僂,滿臉紅斑和褶皺的老頭!
“爹!你怎麼了!”
聽到鄭泉那帶著震驚和驚恐的話語,還不清楚自己已經衰老的鄭集,氣若游絲地發出反問:
“甚麼我怎麼了?”
鄭泉盯著鄭集,向後倒退一步,顫抖著說道:
“你......你怎會變得如此蒼老?”
“蒼老?”
鄭集的眼皮微微上抬,艱難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背,這才發現,他原本光滑的手背,此刻已變得皺巴巴,成了一張老皮。
鄭集抬起頭,望向站在對面,收劍而立的少年,
“你對我做了甚麼?”
不等少年回答,鄭集似乎忽然想到了甚麼,不可置信地說道:
“這難道是......劍意!?”
“劍意!”
聽到鄭集給出的猜測,鄭泉的面部表情愈發的震驚和恐慌,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領悟到劍意!”
無論如何,鄭泉都不願意相信鄭集給出的這個推測。
他寧願相信王天風是動用了甚麼恐怖的毒藥,也不願相信,王天風竟能在如此年紀,領悟到劍意這種傳說中的東西。
但少年接下來的回答,卻令鄭泉如墜冰窟,感到一陣窒息:
“沒想到你還有點眼光,竟然能看出來。”
鄭集之所以會瞬間衰老,正是王天風向他用出了一絲劍意。
而且這絲劍意,並非是精神攻擊,而是被附加了時間屬性的時間劍意.荒蕪。
時間劍意當中的荒蕪,能讓中招者以恐怖的速度,瞬間衰老。
這也正是鄭集會瞬間從一箇中年人,變成耄耋老者的原因。
若是王天風覺醒了時瞳,這種衰老的速度,還會更加恐怖劇烈。
到那時,他不僅會從一箇中年人,變成老者,還會從一個老者,變成一抔黃土。
這便是時瞳和時間劍意的恐怖之處。
“難怪先前,方元在跟你對戰的時候,會突然昏厥過去,看來也是你的手筆。”
王天風提起手中長劍:
“沒錯。”
鄭集有些絕望了:
“能否放過我兒子?”
王天風笑了:
“你說呢?”
鄭集有些不甘心:
“我可以把我們鄭家藏匿秘寶的地點告知給你,以此換我兒子的一條命。”
王天風一瞬來到鄭集面前,手中的長劍下落:
“不需要。”
呲的一聲。
鄭集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大睜著,望著他那還未死去的兒子,似乎能隱隱約約看出他眼睛當中,殘留的擔憂。
他頭被砍掉後,濺射而出的鮮血,有一部分落在了已經愣在原地,站立不動的鄭泉臉上。
鄭泉望著眼前的一切,一時間竟有些難以接受現實: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鄭泉才是東城最厲害的天才,才是那個天命之子!你王天風,憑甚麼可以這麼強,這一定是噩夢,對!一定是噩夢!醒過來,我要快些醒過來!”
王天風轉過身,看向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的鄭泉,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手起,劍落,地上便又多了一具人首分離的屍體。
用鄭泉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染血的劍刃,王天風在鄭家大宅搜尋了一番。
搜到了大概好七八萬的靈石,以及一些丹藥和低等靈器,他將這些東西一股腦放進空間戒指內,趁著夜色,往家中趕去。
鄭家的所有隱患,至此再次被他清除乾淨了。
來到自己房間房頂的時候,王天風沒想到會見到王嶽。
他似乎已經等候自己多時了。
“天風,你去了哪裡?”
王嶽看著在月色下歸來的少年,有些擔憂地問道。
王天風回答:
“就隨便出去走走。”
王嶽深深看了王天風一眼,顯然不相信他的鬼話。
這段時間裡,王天風恨不得一天裡面能多出一個時辰,好有更多的時間用在修煉上。
如果沒有甚麼要緊的事情,他絕不可能離開王府,出去閒逛。
但王天風不願意說,王嶽卻也不好多問。
他的兒子,早已不是之前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了,現在渾身上下,都隱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秘密,
“嗯,看看也好,以後去了天越城,估計就很少有時間回來看看了。”
王天風敷衍著點頭應和:
“嗯。”
王嶽走到王天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日後不論幹甚麼,性命始終都是最重要的,不要勉強自己。”
王天風心中一暖,回應道:
“好。”
王嶽轉過身去: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王嶽離開了,消失在了夜色裡。
王天風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後,也離開房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