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霞彩染紅一片天,氣溫開始降下來。
街道上的行人變多了,到處都是商販的叫賣聲。
這時,四匹白色駿馬,拉著一輛金絲鏤邊的馬車,出現在了東城的上空。
“嘶嘶嘶!”
駿馬的叫聲,響徹雲霄,傳遍大街小巷。
頓時吸引無數人駐足觀望。
過了一會兒,有人仰頭望著那白駒,大聲驚歎道:
“那是......追雲駒!玄雲車!”
一旁眾人聞言,紛紛變色,大為震撼:
“甚麼?你說那就是傳說中的追雲駒,以及玄雲車?”
有人不相信,說道:
“不可能吧?”
有些眼界的城民卻肯定道:
“不......沒看錯,那就是追雲駒、玄雲車,雖說咱沒親眼見過,但還是在書上,看到過它們的描述和繪圖,頭頂上的馬和車,簡直就跟我在書上看到的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頭上的追雲駒和玄雲車,比書上說的那種,還要高檔許多!”
追雲駒,據說是一種能腳踏祥雲,日行萬里的神奇靈獸。
而玄雲車,則是與追雲駒配套的車具,它由特殊的玄空木,以及重靈石打造而成,能自動漂浮在空中,還能自由改變高度。
此等交通工具,一般只有三星以上的恐怖勢力才有資格擁有。
在大越國內,從來就沒有勢力,配備過這種載具。
而今,這種傳聞中的載具,竟然出現在了東城上空,也難怪眾人會這麼驚訝了。
有人開始猜測乘車者的身份:
“你們說,坐在車裡面的人是誰?”
有人猜測道:
“莫非是那位?”
“他!還真有這種可能。”
......
玄雲車內,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女子生得極為秀麗,跟上官瑩的長相有些相似,只是看上去成熟了許多。
她上身罩著一層淡色的半透明紗衣,裡面是一件淡粉色的抹胸長裙。
胸口處,幾朵刺繡桃花恰到好處地點綴其間,與女子那潔白無瑕的肌膚交相映襯,讓她平添了幾分嫵媚。
而那男子,則頭戴束髻玉白長冠,身穿丹青色直裰,面龐有稜有角,眼角狹長,銳利如劍,頗有一種劍修的氣質。
男子在這時掀開車內的窗簾,看向下方,笑問:
“鈺兒,這就是你的家鄉嗎?”
女子輕輕頷首,有些不好意思:
“嗯,是不是很普通?”
男子搖頭:
“不,是非常有特色,我自小在宗門中長大,從未在這種市井之地待過,看著地面的這些人文景觀,我很有新鮮感。”
女子嫣然而笑:
“那等見過爹以後,晚上我就帶你出去逛逛。”
男子面露期待:
“如此甚好,麻煩你了。”
女子搖搖頭:
“我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
男子點頭:
“哈哈,那倒也是。”
女子抓了抓大腿上的裙襬:
“馬上就要見我父親了,你緊張嗎?”
男子一臉自信,絲毫不露怯:
“有甚麼好緊張的?選我,還是選你那個辱人清白,卑鄙下流的未婚夫,我想你父親拎得清楚。”
女子的目光變得堅定:
“你說得有道理!”
沒過多久,馬車從半空落下,停在了上官府的大門前面。
女子和男子從馬車上下來,一起站在了大門前面。
正在周遭街道觀望馬車的百姓見狀,不由驚訝萬分,議論到:
“這車竟然停在了上官家的門前!”
“不得了,上官傢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
“你們看那女子,像不像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鈺?”
“嗯,沒錯,就是她!”
“她不是在大越的天玄宗嗎?天玄宗怎麼可能會有追雲駒?”
“沒看到她旁邊還站著一個青年嗎?這車跟馬,肯定是那青年的。”
“如此說來,那青年當真不簡單啊!看來應該是上官鈺在外結識的良人。”
“等等......不對啊,我記得這上官鈺,不是跟王家的小子有婚約麼?最近那小子還回來了,上官家主還說,要儘快幫他們成婚呢。”
“呵呵,很明顯,這大小姐看不上人家,又去外面找了個更好的回來。”
“嘖嘖嘖,看來王家那小子是沒戲了,這根本沒得比。”
......
在眾多旁觀者的議論聲中。
上官家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率先從門內走出的,是蹦蹦跳跳的上官瑩。
她飛快衝到上官鈺面前,張開自己的雙臂,興奮地喊道:
“小姨!”
上官鈺笑著攤開手,
“瑩瑩,你慢點跑!”
話音未落,二人已經相擁在一起。
緊接著,門內又先後走出了上官烈、上官鴻等上官家的人。
除了上官衛、上官流和上官烈,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掛著真誠的笑意。
上官瑩的下巴枕在上官鈺的肩上,眼淚汪汪的:
“小姨,瑩瑩想死你了,你可算是回來了。”
上官鈺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上官瑩身後的上官烈、上官鴻:
“我回來晚了,對不起。”
上官鴻瞟了眼站在上官鈺旁邊的男子,笑著說道:
“無妨,都過去了,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上官烈卻是面色一沉,質問道:
“小鈺,站在你旁邊的這位是?”
聞言,上官鈺跟上官瑩分開,後退一步,介紹道:
“他叫肖寒,是天瑞王朝長青宗的弟子,我在書信裡面,已經跟爹提及過了。”
肖寒適時上前,拱手說道:
“在下肖寒,見過伯父。”
上官烈僵硬點頭:
“原來是長青宗的高徒,倒是一表人才,可惜,我家鈺兒已經名花有主了。”
肖寒眯起了眼睛。
上官鈺的臉色也變了:
“爹,你說甚麼呢!”
上官鴻眼看局勢不對,連忙走到雙方中間,打起了圓場:
“爹,鈺兒一路上週途勞頓,先讓他們進去休息會兒吧。”
上官烈轉過身去,淡淡道:
“鈺兒,既然已經回來了,我們改天就找個時間,去王家府上,跟天風商量一下婚期吧。”
撂下這句話,不等上官鈺再開口說甚麼,上官烈已經獨自進入府內。
上官鴻不由一臉尷尬,對緊盯著上官烈的上官鈺說道:
“呵呵,小鈺,咱們進去吧。”
上官鈺轉頭對肖寒說道:
“你別往心裡去,我爹就是這樣,性格執拗,認死理,並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肖寒面帶微笑,眯著眼睛:
“無妨,萬事開頭難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