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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節 不作死不會死

2023-11-23 作者:白裙懶懶

女兒憑空消失,差點慘死。

罪魁禍首竟是小侄子!

媳婦勸我:“小孩子不懂事就不要計較了,再說女兒不是找回來了嗎?”

被我拆穿後,他一副自己未成年有恃無恐的樣子,小舅子一家也完全不當一回事。

平時扶弟魔也就罷了,這回既然不想過日子,那就不要過了。

我來教你們一家重新做人!

1

“兒子你快回來!團團不見了!”

聽到母親電話的內容,我整個腦袋嗡一下。

幸好已經在回家的路上,我一腳油門踩到底,也不管扣分還是甚麼,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小區。

還沒到家,就看到屋門大敞,媳婦和母親亂作一團。

媳婦邊哭邊自責,說自己沒看好孩子。

母親正要往樓下找。

“怎麼回事?團團怎麼會不見了的?”

母親說得顛三倒四,問了媳婦,她竟然說她也不知道!

女兒還沒滿週歲啊!

深吸一口氣,我強自鎮定下來,一點點詢問。

母親是臨時起意來看孫女,媳婦跟著一起進屋,才發現嬰兒床上空空如也。

一邊玩著手機的侄子是一問三不知。

兩人邊喊,邊把家裡裡裡外外都找了,硬是連哭聲都沒有。

我們家雖然不是高層,可也住 6 樓,還有防盜網,不可能有人翻窗進屋。

家裡也沒有被外人闖入過。

孩子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般,整件事透著蹊蹺詭異。

可是這怎麼可能?

“別哭了,你最後看見孩子是甚麼時候?”

“是,是下午大概 4 點 40,我喂完孩子哄睡了放嬰兒床裡就去幹活了。”

“發現孩子不見大概是 5 點半?”

“對,對。”

一定有甚麼是被我們忽略的。

我又問:“這之間沒有人進出家門?”

“……有,就咱們請的那個鐘點阿姨,但她出門時我看著的,啥都沒拿,還幫我們把門口那一大箱垃圾拖下樓了。”

最近我們家斷舍離,就把很多沒用的東西放在搬家的紙箱裡想著一起弄下去。

而且鐘點阿姨也在我們家做了兩年,手腳麻利,為人勤快,人品也好,不會是她。

此時警察終於到了,一通問詢之後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我們這是老小區,樓道里根本沒有監控。

家裡之前說要裝,可妻子說她來買,卻遲遲也沒見蹤影。

鐘點工李姐的電話也打了,她也說沒注意。

大家都焦頭爛額之際,侄子從手機上抬頭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我餓了,啥時候吃飯?”

我心口莫名一股暴躁的鬱氣無處發洩,吼了一句:“團團都丟了,你還就想著吃!”

“這段時間就你跟你妹一個屋,不會是你小子乾的吧?”

我可是知道這小侄子的德行,完全是被寵壞了的熊孩子,之前就要拿針扎團團。

被我看見,質問他為何這麼做,他竟然說因為想學中醫,就拿妹妹比畫兩下,沒想真扎!

當時岳父一家都在,我就只是象徵性地拍了他兩下屁股。

結果包括媳婦在內,一家人全都來指責我不應該這麼斤斤計較。

還說不就是比畫兩下!

再瞧瞧現在,我就說了這兩句,媳婦立馬又不幹了,站到侄子前面維護起來。

“黃騰飛,你聽聽你說的話,團團丟了關小斌甚麼事?兇孩子幹嗎?”

張斌也附和:“就是,我不就是餓了想吃個飯嗎?”

“好好,姑姑現在就去做,等會兒哈。”

張紅蒂說完竟然就往廚房走,也不說女兒不見的事了,就要去給他做飯!

我上去把她扯回來,又把張斌提溜到一邊。

“你平時不是很會點外賣?點啊!再添亂就滾回你家去!”

2

罵完,我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重新梳理整件事。

來來回回想了多遍,除了那個大紙箱子,我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當下立馬跑到樓下,到垃圾箱處檢視。

結果那裡空空如也,別說紙箱子,連垃圾桶都乾乾淨淨。

旁邊一個大媽好心提醒。

“你是有甚麼東西錯扔了嗎?哎呀,垃圾車來過了,進了那裡可就不是原來的樣子,更不好找嘍。”

此時正是下班高峰,另一個湊上前給予肯定:“對對,垃圾車會絞碎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冷汗順著臉頰就下來了。

垃圾車會把垃圾絞碎,那如果女兒真在箱子裡……

不敢再想下去,我只能祈禱女兒沒進垃圾車。

那大媽看我表情不對,趕緊又說:“咱們這撿垃圾的不少,如果是貴重物品,也可能被撿走了。”

聽到這話我眼睛一亮,越急越亂,倒把這茬忘了。

我趕緊申請了調看監控,心裡倒希望她是被撿垃圾的撿走了。

和警察一起到了街道辦事處,結果離得最近的監控還壞了。

附近能看的只有距離兩個單元,街口的監控。

調出今天的,拉到 4 點 40,快進後不眨眼地盯著。

終於,看到了一位女士。

她拖著個巨大的紙箱從單元樓出來,推到斜對面的垃圾箱旁就走了。

這肯定就是鐘點工李姐無疑了。

我按捺下焦躁接著看。

沒有多久,一個瘦小的,佝僂著身軀的老太太來到紙箱旁,探頭往裡瞅著。

接著就見她從裡面往外拿東西,因為離得遠,看得不是很真切。

一些無用的被她扔在一邊,很快,她的動作頓住了。

不太清晰的畫面中,只見她伸出雙手,彎下腰從箱子裡抱出了一團甚麼。

那大小,正和團團的襁褓相似,卻是血糊糊的一團!

我感覺渾身血液都凍結了,難道……團團已經……

畫面中老太太手一抖,把那團東西扔了出去,正中垃圾桶中心。

接著,她再次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彎下腰,從箱子裡又抱出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物事。

那顏色,正是包團團的金黃色!

“這是我女兒,這一定就是我女兒!”

我興奮得大叫,大落大起的情緒差點讓我落下淚來。

緊繃的神經也總算是鬆開一些。

警察也慶幸著說:“幸好是被人抱出來了,不然進垃圾車一絞,後果不堪設想。”

當下我們又趕緊問了街道辦,找到了那個扒垃圾的婦人。

正面看去,她並沒有我以為的那麼老,只是生活的重擔讓她顯得佝僂。

她知道了我的來意,也沒磨嘰,進屋就把女兒的襁褓抱了出來。

只是嘴裡抱怨著:“你們就算不要了,也不能當垃圾扔了吧?這要是進了垃圾車,還能活嗎?”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女兒,一邊道謝,一邊解釋。

“我也不知道女兒為何會在紙箱子裡被當垃圾扔出來,現在還在調查。”

解釋完,我給這位大姐轉了一千塊錢答謝,才轉身要走。

大姐卻又把我叫住:“我看你不是不愛孩子的,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這麼折騰還一直睡覺,不太對勁。”

聽了這話,我從失而復得的喜悅中清醒,連忙道了謝,就又趕去醫院。

一通檢查下來,得出的結論讓我死死捏緊自己的拳頭,恨不得直接把張斌一拳轟碎!

孩子體內不僅有一種能致人昏迷的飲料成分,還有兩根長針!

而那種飲料……不就是侄子張斌從學校帶回來的嗎?

3

說起侄子一家人,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結婚前沒大瞭解,只知道媳婦有個弟弟,結婚比我們早,兒子上小學。

婚後才發現,妻子是個扶弟魔,只要遇到弟弟一家,甚麼人和事都要靠邊站。

自己都沒房子呢,她竟然要把我的所有存款都給弟弟,只為了給侄子買學區房!

我當然是死活不同意。

最後各退一步,我們自己買學區房,張斌的戶口暫時遷到我們家。

當時要不是她已經懷孕六個月,我真就打算直接離婚。

原本想著只是戶口掛靠,結果這家人又說孩子大老遠跑著太麻煩,想在我們這吃飯。

拗不過妻子左說右磨,同意了吃飯,就又想睡覺,蹬鼻子上臉說的就是他們家人。

簡直就是讓我幫小舅子養兒子。

說是給飯錢,從來不見影也就罷了,張紅蒂還天天給張斌買各種東西。

衣服鞋子書本,比對自己姑娘還上心得多。

最關鍵的,是隻讓養,不讓教。

打不得罵不得,不然妻子就跟我急。

上回張斌就要拿針扎我女兒,被我制止了。

這回可好,竟然直接要殺我女兒!

從醫院出來,我心裡的火越燒越旺,到家時達到了頂點。

女兒還不滿一歲,張斌那小畜生真是完全沒有良心。

整根針都沒入她身體了,還給她喂那種不知道會不會有副作用的飲料。

而且要不是撿垃圾的阿姨剛好發現了她,她現在就已經變成一堆碎肉了。

一進屋,我就扯出綁包帶把張斌雙手一扭,捆在了身後。

又把剩下的綁包帶綁到了椅子上。

媳婦撲過來大叫:“黃騰飛,你這是要幹嗎?趕緊把人鬆開!”

喊著就要給張斌鬆綁。

“你動一個試試!”

一聲大吼,把張紅蒂震在當場。

我目眥欲裂地咆哮:“張斌對團團蓄意殺人未遂!你要還攔著,我連你一起打!”

也許是從沒見過我這副模樣,張紅蒂不再動作,只是勸說。

“老公,肯定是哪裡搞錯了,張斌還是孩子呢,小孩子不懂事就不要計較了,再說女兒不是找回來了嗎?怎麼能說小斌要殺團團呢?”

我沒有回答,上去直接揪著張斌的頭髮,讓他仰頭看我。

“是你把針扎進她體內,又把她放進紙箱的。”

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張斌還沒說話,張紅蒂就開口否認:“團團是在紙箱裡找到的?也許是李姐乾的呢?”

又是這樣,只要遇到小舅子一家,妻子就如腦幹缺失般失智。

“團團血液裡檢測出張斌拿回家那瓶日本進口飲料的成分。”

我咬牙切齒地說。

“而且,身體裡還有兩根針!”

張斌被我拽得吱哇亂叫,妻子看了,在旁邊一直掰我的手。

“哎呀,有話好好說,小斌就是太調皮了,咱們跟他講道理,別動手啊!”

“調皮?誰家孩子調皮到殺人地步的?”

“你女兒差點就被捲進垃圾車絞碎了,頭臉上都有劃痕和瘀青,屁股裡兩根長針!”

“你卻連去醫院都不說,就在這關心侄子?難道他才是你親生的?”

我這一通質問,讓張紅蒂怯懦起來。

不再理她,我先呼了張斌兩巴掌。

“今天這事兒,別想輕易翻篇兒,你要認罪態度好呢,我就早點把你交給警察。”

“要是態度不好……”

後面的話我沒說,只是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啊啊啊……姑父,我就是想跟她玩捉迷藏!我錯了,我錯了。”

張斌平時橫得不行,在學校是小霸王般的存在。

再加上他有蠻不講理的父母,以至於誰都不敢惹。

但他畢竟是才上初中的小孩,也沒真正打過正經架。

此時明顯害怕起來,邊討饒邊眼珠亂轉地解釋。

“我沒想到那箱子會被拖走,都是巧合!”

“還有甚麼針,我不知道啊!不是我扎的!”

4

“你看你這拙劣的謊言,我信第一次,還能信第二次嗎?”

張紅蒂聽了倒是來勁了,忙說:“對,對,我讓李姐把箱子拖下去是臨時起意,小斌就是鬧著玩呢。”

“而且我那針經常丟,估計箱子裡的垃圾裡有,正好紮上了。”

“真的?”我咋那麼不信呢?世上就沒有那麼湊巧的事。

“真的真的。”張斌點頭如搗蒜。

“那好吧,死罪可免,那就算你擅自給團團用催眠飲料和放進紙箱的賬。”

說完,我直接動手,握拳往他身上招呼。

張紅蒂先是往上擋,發現我動作迅速,總能越過她打在張斌身上,就往我身後跑。

我沒理她,只是接著揍,哪兒疼揍哪兒。

就在他嗷嗷亂叫之際,我被張紅蒂從身後抱住。

我一個肘擊掙脫開,繼續往張斌身上招呼。

“老公老公,小斌知道錯了,你看他哭得多慘,別打了,別打了!”

我真是深恨自己當初腦子進水,沒好好調查這家人。

邊捶邊罵:“你腦子被屎糊了!我和女兒都是外人,只有你父母和張斌一家才是你親人!”

張紅蒂卻有自己的邏輯。

“怎麼會?我是為了你好,你這麼打張斌,以後怎麼和小舅子相處?搞不好還要進局子!”

我簡直被她氣笑了:“你還想著相處?我沒直接把張斌捅了,都是足夠理智了!”

此時門外傳來“嘭嘭”的擂門聲,還夾雜著叫喊。

張紅蒂如遇救星,連忙上去開門。

小舅子張鵬程夫婦衝進屋裡,看到張斌的樣子,張鵬程雙目瞬間就紅了,拳頭對著我面門襲來。

我閃身躲過,一腳踹到他心窩,把張鵬程那沒幾兩肉的身板一下踹翻在地。

接著拿起凳子就往他身上“哐哐”招呼。

沒幾下,張鵬程就不住呼痛求饒:“姐夫!哎喲,姐夫別打了。”

我媽此時收拾好東西要去醫院看團團,出了屋看到,連忙勸我:“快停手,再打出人命了。”

“我這是正當防衛,放心,死不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前道上混的時候都沒出過人命,更何況現在?

保證打得他又疼又不會出大問題。

接著我丟掉凳子,握緊拳頭照著張鵬程身上最疼的軟肉掄。

“啊!啊!哎喲!救命!”

張紅蒂和弟媳兩個女人完全拉不住我。

在張鵬程喊叫了半天后,門再次被敲響。

“開門,警察!”

門外的聲音讓我住了手。

抽出抽紙擦了擦手,我上去把門開啟,客氣地讓進下午才來過的劉警官。

“是誰報的警?”

“是我。”

5

看到家裡一片狼藉的情況,劉警官皺了皺眉,詫異地看著我。

“你報警有人蓄意謀殺?”

“是。”

“警察同志!黃騰飛瘋了,他不僅要殺我兒子,還要殺我男人!你快把他抓起來!”

弟媳看到警察進來,聲嘶力竭地上去哭訴。

我一把把她按坐到沙發上,解釋道:“劉警官,實在不好意思,又麻煩您跑一趟。”

“其實事情很簡單,下午我女兒丟失的案子,是您經手的。”

“您看看這個,就是張斌這小畜生乾的。”

我把醫院的報告單遞了過去,又解釋了那飲料的問題。

“我只是教育他不能拿人命當兒戲,小舅子就要上來打我,我可不就需要正當防衛嗎?”

我媽在一邊附和我:“對,對,就是這樣的。”

張鵬程不幹了,掙扎著爬起來就說:“警察同志,您千萬別聽他胡說八道!”

“您看我這傷。”

我們兩方人馬互相告狀,呼啦啦一起進了警局。

最後的結果,張斌未成年,戶口又在我家,加上張紅蒂的倒戈,說都是無意的,她能諒解。

對我女兒丟失的案子,我們雙方各執一詞,最後警察就是口頭警告幾句,張斌就被放了出來。

張鵬程父子呢,似乎很想讓我進去反省。

疼得咬牙切齒、互相攙扶一瘸一拐地去鑑定傷情,結論卻是連輕微傷都算不上。

加上我媽的證詞,我得到了同款勸導和口頭警告之後,也同樣被放了出來。

他們一家三口憋屈得不行,剛出警局就把氣全撒在了張紅蒂身上。

嘴上罵罵咧咧:“要不是你讓那鐘點工把箱子拖下去,哪會有那麼多事?”

“就是,黃騰飛要找也是找你,關我們家張斌甚麼事!”

張紅蒂竟然一點都不反駁,反而在那道歉。

張斌甚至還動起手來。

別看他是初中生,個頭已經不矮,力氣也不小了。

一腳踢到張紅蒂腿上,讓她冷不防跌倒在地。

我一巴掌呼在他臉上,平靜地開口警告。

“等我們離了婚,隨便你們,打死我也不管,現在她還是我老婆。”

張鵬程父子立馬住了手。

弟媳嘟噥一聲:“得意甚麼。”就被她老公拉走了。

6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我把張紅蒂帶到醫院團團的小床旁。

“你好好看看,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真比不了張斌那打你的小畜生?”

團團的小臉上,還能看到幾道清晰的劃痕。

原本低頭看孩子的張紅蒂,聽了這話就跟炸毛的貓一樣反應。

“你怎麼說話呢?都說了是巧合,再說團團是女兒,張斌可是老張家的獨苗,那能一樣嗎?”

“巧合?玩捉迷藏?這你都能信!”

“上次也是這樣,要拿針扎團團竟說是甚麼學中醫?他怎麼不扎自己?”

張紅蒂卻還是執迷不悟地給張鵬程一家說好話,完全沒覺得張斌的行為有多可怕。

還在唸叨:“再怎麼說,你都把我弟打成那樣了,他們都沒追究,咱們也要做出點表示吧?”

也是,看到自己孩子的傷都能無動於衷,把女兒貶得一文不值的人,我還報甚麼期待?

“咱們離婚吧。”

“孩子歸我,你想怎麼給你老張家做牛做馬死而後已都不關我的事了。”

張紅蒂聽到這話,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似乎完全想不到我真會跟她提離婚。

“就為了這麼點事兒,至於嗎?”

這話讓我更堅定了離婚的想法。

“這麼點事兒?你女兒差點死了!死無全屍那種!”

之後就是各執一詞,她見我態度堅決,說到走法律訴訟,才鬆口同意離婚。

條件卻是學區房要歸她。

這厚顏無恥的勁兒,真不愧是老張家的人,完全一脈相承。

“那不可能!首付是我付的,房子不可能給你!”

表達了自己的堅決態度,我就回了病房看顧女兒。

經過了一晚上,團團終於轉醒,哇哇哭了起來。

醫生再次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大礙,我才帶著她回了家。

沒想到的是,剛到單元門口,就碰見個有些面熟的男人。

他是我們樓下的鄰居,最開始和侄子鬧矛盾,就是怕他玩球影響到這位。

微微驚愕一瞬,我照常跟他打招呼,並主動承認錯誤。

“抱歉,這兩天和媳婦鬧離婚,動靜有點大,您多擔待。”

說著,我拿出一根菸讓了過去,又幫忙點燃。

對方原本陰鬱的臉色,見我主動承認錯誤,姿態又放得夠低,才好看了不少。

解釋完,我還回家拎了一瓶酒一條煙作為賠禮,給他送過去。

見他推辭不過收了禮,我才鬆了口氣。

再次回家,屁股還沒坐熱,張鵬程連著岳父岳母竟然全都過來了,還帶著一堆東西。

有給我父母的,有給團團的,似乎之前的矛盾都是屁,放了就沒了。

口口聲聲說之前張斌受我照顧那麼久,這些是謝禮。

我也沒有推辭,統統收下。

之前養張斌的錢是要不回來了,這些也能抵一點。

張家人的算盤很容易明白,長期 ATM 機可比短期拿一筆的買賣划算得多。

四個人連番勸說,勸完我,又勸我媽,就是不想讓我跟張紅蒂離婚。

只不過這回知道團團遭了甚麼罪的母上大人,再沒說一句勸和不勸離的話來。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可左右不了兒子想法。”

離婚我是堅決不鬆口,張紅蒂的觀念是扭轉不了了,早離婚早止損。

看我這態度,張家人的臉色眼見地黑了下來,一家人說是沒休息好,通通進了客房。

見這情形,我拿了個一次性紙杯,進了臥室鎖上門。

搬下牆上掛的一幅畫,露出一個不算細的鑽孔。

這孔直通客房,是上任房主留下的,也不知道當初是要做甚麼,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我用紙杯扣住,把耳朵貼在杯底。

7

這家人一定是商量怎麼離婚能把房子搞到手。

想著,就聽見張鵬程的說話聲。

“你看看你,做事不動腦子,用那進口飲料多顯眼,這要是房子沒了,你哪還有好學校上?”

這當爸的,不是教育孩子不能做壞事,反而抱怨他留了把柄!

又聽見弟媳說:“關鍵還是那撿破爛的壞事,不然找不到孩子也沒證據。”

聽到這夫妻的言論,我拳頭又硬了。

“唉,你要不整這一出,也沒現在這麼多事了。”岳母抱怨。

“誰讓他不讓我在屋裡練球?還說甚麼會吵到樓下鄰居,他根本就是怕吵到妹妹!”

“妹妹哭聲多大?不更會吵到別人?而且憑甚麼啥好東西都要留給她?”

“你們不也總說那個賠錢貨不好?死了不就好了?”

“可惜了,針扎不死,又被人撿走,就差那麼一點。”

張斌這人渣!說的是人話嗎?

就因為我不讓他在屋裡玩球,沒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他就記恨上我了!

要是一般家庭,孩子有這念頭都要打斷腿,更何況差一點就真死人了。

可弟媳偏不,不但沒責備,她還挺驕傲。

“哎呀,兒子,我聽說當時警察差點判成懸案,你是咋辦到的?”

張斌就把自己怎樣給團團喝了那睡眠飲料,又往她身上扎針。

最後趁沒人注意偷偷把她放到紙箱深處,以免被發現,還把鄰居帶血的垃圾都蓋在了上面。

講的時候,語氣裡全是得意。

“兒子,這事你可不能說出去,特別是不能讓你姑姑姑父知道。”

“切,知道也沒事兒,不要說她沒事兒,就算真死了,我未成年,他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他之前不讓我好過,管我還打我,我就讓他嚐嚐厲害!”

“他要不讓我繼續在這上學,我就找機會繼續幹他女兒!”

“看下回那賠錢貨還有沒那麼幸運,哼!”

幾人聽了張斌的話竟沒一個勸阻,全都在那兒附和。

隨後,討論的話題又轉到如果得不到房子,就要找人套我麻袋,再找機會弄我女兒上面。

特別是張斌,還說他小區裡有朋友能幫忙,幾人還都比他小,幹啥都方便。

聽到這些,我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教你們重新做人!

拿出手機,我就給以前的夥計老趙打了個電話。

雖然金盆洗手後不經常聯絡,但大家情誼一直都在,老趙是離得最近的。

此時一個電話,二話不說,十分鐘就趕了過來。

這一家子,全是欺軟怕硬的廢物點心,只要教訓的時候不讓他們有空打 110,就好辦得很。

我把客廳收拾出空地,在他們出了客臥,說自己休息好了要告辭的時候。

老夥計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啪一聲把客房的門關上,反鎖了起來。

我也在張鵬程要開大門的剎那,按住了他的手。

同時屈臂往他胸口一個肘擊,膝蓋往他膝窩一頂,就讓他嗷一聲趴跪到地上。

他媳婦見狀要拿菸灰缸往我頭上砸,被我一手捏住手腕扭到身後。

奪下菸灰缸就哐哐往她關節處掄。

不耐煩聽她殺豬一樣的號叫,我拿起紙巾直接塞進她嗓子眼裡。

而此時,老趙也已經料理了岳父岳母,一人一根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岳父的聲音打著哆嗦:“小黃,你這是幹甚麼?你好歹叫我一聲爸,可不能做傻事啊!”

“做我爸,你配嗎?”

不再廢話,我拿出裹了毛巾的擀麵杖,堵了所有人的嘴後,對著幾人就是一頓猛捶。

其中重點關照了張鵬程夫婦。

擀麵杖打了一陣還不過癮,又用毛巾包著錘子砸了一通。

一頓操作下來,幾人全都面色慘白,看我就像看見殺神。

甩了甩額頭的汗,我看著還沒怎麼照顧,就失禁了的侄子,搖了搖頭。

“這才哪兒到哪兒?知道我為啥打人這麼疼卻驗不出傷嗎?我混社會的時候,你爸還是精子呢。”

張斌“嗚嗚”嗚咽著,眼淚鼻涕全流下來。

“呸!長命鎖不給我女兒,難道給你?你算老幾,還想再弄我女兒?”

說著,我拿出一排針,走到他身邊,看著他驚恐往後挪動的樣子。

“你不是想學中醫嗎?告訴你,這樣往你自己身上扎才能學好。”

幾根直接捅進他的痛穴麻穴,剩下幾根隨便找地方捅了進去。

完事給還在上班的張紅蒂打電話,告訴她他們老張家的都受傷了,讓她回來處理善後。

我趁這時間和老趙你一言我一語,透露出之前我們的豐功偉績。

老趙更是對著張斌嘖嘖稱奇:“你小子是真不怕死,連我們有活閻王名號的飛哥的女兒都敢招惹。”

這話讓原本就疼得直翻白眼的張斌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8

張紅蒂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張家人全部橫屍的場面。

當下就憤怒地要上來跟我拼命,我按住她要往我臉上抓的手,告訴她最好趕緊把人送醫。

接著又說:“我願意私了,這房子可以給你,醫藥費我也可以出。”

兩句話,阻止了她馬上報警的慾望。

接著按照我說的,叫了救護車,跟著車一起進了醫院。

其實別看場面慘烈,幾人也有骨折的狀況,但說危及生命,還真一個都沒有。

只有張斌,據說對我和針都有了心理陰影。

看見我來醫院看望他們,人刺溜一下就躲到了廁所。

沒有管他,我和張家人暫時達成了和解。

不僅沒再提離婚的事,還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換成了張紅蒂。

但我也有一個要求,就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我帶著團團回父母家住。

這要求讓張家樂得不行,立馬答應下來。

我也不磨嘰,直接收拾東西就搬了出去。

老趙和父母都非常不理解,直問我為何又不離婚了?

不離婚就不離婚吧,幹嗎又整這麼一出?

如果經過這一遭,他們知道改,那就還像之前一樣好好過日子唄。

我笑而不語,只是說等幾個月,如果可以一直相安無事,我就回去過日子。

不過房子的業主群,我倒是沒退。

最開始的一個月也許是都在養傷,張家人沒甚麼動靜。

第二個月開始,就有樓下的開始私聊我。

讓我管管家裡小孩,別弄出那麼大噪音。

【非常抱歉,我因為和媳婦的矛盾,現在住在父母這邊,有問題可以找張紅蒂解決。】

跟樓下告狀的鄰居說明情況,我心知考驗來了。

之前的矛盾之一,就是張斌認為我說他玩球會影響樓下是藉口。

現在是冬天,他不想出門,非要在家練球。

又是籃球又是乒乓的,這“叮叮咚咚”就是倆小時,擱誰受得了?

就看沒了我,這家人怎麼解決。

結論是,不解決,兩家槓上了。

張紅蒂顯然沒有約束張斌,不僅如此,張家一家子還全都住了進去。

矛盾逐漸升級,從勸說到警告,到互罵再到找物業,業主群裡天天都非常精彩。

終於,我回家後的第三個月中的一天凌晨,群裡炸了。

“殺……殺人了!”

說話的是對面的鄰居,他發的是語音,聲調都帶著顫抖,還有點語無倫次。

“我,他,黃騰飛,你家……有尖叫,有人拿刀跑走,還……有血流出門外。”

“我已經報警了,還有 120。”

即使過了零點, 還是炸出來幾個夜貓子, 紛紛詢問具體情況。

我卻是嘆一口氣, 拿上外套和證件,就往醫院趕去。

9

第二天一早,有人還沒脫離危險,老趙就神通廣大地知道了訊息, 給我打來電話。

“我去, 你早知道了吧?你家樓下住著的是殺人犯!”

“沒有, 別瞎說, 我也是才知道。”

警察確認這一點, 也是在樓下鄰居殺人心虛, 連夜跑路後,核實身份時發現的。

“我剛遇到他時,只是覺得他不好惹, 後來進警局時,瞥見了一個警察電腦螢幕, 上面有張照片,感覺和他有些像。”

“我也不能確定是同一人,只是想著人教他學不會,事教他估計就行了,也沒想到這教訓居然這麼慘烈。”

老趙嘖嘖稱奇:“這張斌和他媽,真是求仁得仁,聽說這母子倆被砍之前還叫囂有本事來殺我。”

“你怎麼甚麼都知道?細節比我還清楚。”

“那必須的, 我外號可是包打聽,還知道當場死亡的就是張斌和他媽。”

“對, 張鵬程還在搶救。”

除此之外, 岳父岳母和張紅蒂三人也都在拉扯中被捅了刀子, 只是不在要害。

這世上有些人能幡然悔悟, 有些人就是死性不改,張家老兩口就屬於後者。

即使被我揍了兩頓, 全家被捅得差點滅了滿門, 這兩口子還是沒覺得自己有問題。

清醒之後就開始咒罵,罵完殺人犯罵我,罵完我罵張紅蒂。

“你幹嗎要回父母家?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不在, 我們也不會這樣!”

才到病房,岳母就是一頓輸出。

“嗯, 我這樣的, 確實配不上你們老張家的,放心, 我已經起訴離婚了。”

“你, 你還是要離婚?”張紅蒂一副受傷的表情。

“放心,該你的不會少的。”

最後, 房子作為命案現場,張家沒人想要, 歸我。

除了醫院的花銷, 我又給了幾萬塊聊表心意,兩人的婚算是離了。

張紅蒂帶著張家兩老和脫離了危險卻留下嚴重後遺症的弟弟,出去租了房子。

聽說她才安頓下來,就馬不停蹄地回去上班了。

畢竟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生活全都靠她呢。

就是業主群裡的眾人, 我身邊的親戚朋友,連同老趙認識的所有人都認同一句話。

“不作死就不會死。”

踐行另一句話。

“娶妻千萬別娶扶弟魔,養兒千萬不能養成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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