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命令我攻略董事長千金，失敗的話會被抹殺。
於是我報名和千金參加同一個戀綜，但我只是個備選，節目錄制 4 天后才走狗屎運臨時進場。
為了活命，我在錄製時猛追千金女一，卻遭到導演臭罵：“我想要的不是舔狗！我要的是鯰魚！鯰魚！”
1
錄製第 1 天
我拖著行李箱前往《悸動戀人》攝製組，在拍攝區外就被一個女生攔下。
她說她是今天會和我同一天進悸動小屋的女四。
素未謀面，她竟然知道我就是男四。
她說有朋友是組內工作人員，所以知道一些內部訊息。讓我保守這個秘密。
女四自曝身份是網紅，參加這節目就是為了漲粉增加人氣，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
她說目前形勢很不樂觀，節目已經錄製四天，小屋裡有的人 CP 關係已確立，對後加入的我們很不利。希望和我暗中合作，達成共贏。
臨走前她說我應該感謝前一個男四，要不是他錄了一天就退出，我沒機會半路加入。
我問她前男四退出的原因。
她微笑著搖頭說：“沒有人知道。進去後你也別問。”
她笑起來的嘴唇很好看，只是有一點人工痕跡。
2
拍攝開始後，我和女四裝作不認識，先後進入悸動小屋。
嘉賓們看到女四的神色有點古怪，我這才想起她已是第二次入住，這次是重錄。
透過餐桌上的自我介紹環節，我認識了這些人。
金芝嵐，22 歲，大學剛畢業，我的攻略目標。也是我就職公司董事長的千金，外形靚麗性格高傲。
我在公司年會的表演環節和她有過一面之緣。但她顯然對我完全沒有印象，畢竟她當時在舞臺上熠熠生輝，我只是臺下的芸芸眾生。
金芝嵐是第一個來到小屋的女嘉賓，所以製作組給她的代稱是女一。
女二叫閔伊人，23 歲，黑長直美女，職業是總經理助理。
女三曲舞，22 歲，短髮乖乖女。職業幼師。
女四到這個環節才知道她叫葉姿，工作她只說是平面模特。
男嘉賓的名字我沒記，但我知道男一趙自聰，他是富豪趙光明的兒子，目前是創業公司老闆，常在熱搜上出現。
男二高個短髮男生，運動健將型的，職業是網球教練。
男三馬尾辮文青，是個自由作家。
我說我叫嶽沉，25 歲，是個碼農。相比其他人光鮮亮麗的職業，實在有些拿不出手。
從他們做晚飯的過程和就餐座位可以大致推斷出關係。
女一和男一是相互好感，吃飯時還在互相夾菜，沒用公筷。
女三好感男二，男三好感女二。
我和葉姿只是受到了表面上的歡迎，他們 6 個把我們當客人一樣招待。
局勢果然對我們很不利。
系統給我的時間還剩下 10 天，正好是這個綜藝錄製殺青的時候。如果屆時沒對金芝嵐表白成功，那我就會被抹殺。
晚上有用節目組給的手機給異性發匿名簡訊的環節，我不假思索地發給了金芝嵐。
“一見到你就有種特別的感覺，希望有機會加深瞭解。”
跟預料的一樣，我沒有收到任何女生的簡訊。
3
錄製第 2 天
這是節目錄制以來第二個約會日，全員盲選。但作為遲來的嘉賓，我和葉姿有主動選擇權，我毫不猶豫地選了金芝嵐。
葉姿很有默契地選了男一趙自聰，和我瓜分了這對 CP。她應該是覺得和富二代名人組 CP 更有流量吧。
約會地點我選了甜品店。因為我完全不瞭解金芝嵐，想坐下來聊一聊她的喜好。
不得不說金芝嵐確實對得起“女一”這個稱號，出現在店門口時，白色長裙搭配她染成金色的長髮顯得那麼出類拔萃。
即便這不是她所期待的約會，表現得還是很得體。
我儘量表現得紳士，不遺餘力地對她獻殷勤。
只可惜她對我只是禮貌性的微笑，時不時還走神，不知道是不是在記掛趙自聰。
金芝嵐確實很優秀，但也許是因為初見面我就在臺下仰望，她給我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對她生不出愛慕之情，我只是為了自己的生存在努力。
我將她在談話中聊到的個人喜好默默記在心裡。
可能圍繞在她身上的話題太多了，她忽然不說了，看著我說：“要不聊聊你吧。”
我說這問題難住我了。因為我只是個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上了普通的二本，在公司裡也是很普通的職員，這些說出來都沒甚麼吸引她這樣千金小姐的點。
她微微點頭，問我：“你怎麼知道我是千金小姐？”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她之前並未公開過身世，新來的我沒理由事先知道。
她對我露出懷疑的目光。
我趕緊編個理由。說是因為她舉手投足都有高貴的氣質，金色波浪卷的長髮也很像少女漫畫裡的千金大小姐。所以我會有這種感覺。
沒想到“少女漫畫”這個話題引起她的興趣。她喜歡看古早少女漫畫，誤以為我也喜歡。
我對少女漫畫的認知來自於大我十多歲的姐姐。翻閱過她的一些舊漫畫，瞭解不多，但還是能和她聊一下。
說到這個話題時，金芝嵐不再端著，像個眼裡有光的小女孩。
初次的約會看來沒那麼失敗。
4
晚上回到悸動小屋，大家在飯桌上聊起今天各自的約會。
趙自聰被葉姿約去了遊樂場，看得出他玩得不太開心，話也沒怎麼說。
男二的約會物件是女二，他們去了野生動物園。
男二對約會挺滿意的，說著和女二一路上的見聞，還給大家看拍的動物照片。
男三約會物件是女三，去了陶藝吧。
女三明顯不高興了，因為她期待的約會物件是男二。
男三還是保持著體面，說了些做陶時發生的趣事，誇了女三聰慧手巧。
“所以你們今天的約會怎麼樣？選到中意的約會物件，應該很開心吧？”
趙自聰用略帶攻擊性的語氣對我發問。
這人是我攻略路上的絆腳石，遲早要清除掉。
我正在想怎樣回答能讓他更加不適、早日放棄時，金芝嵐替我答了。
“沒甚麼，只是一般的喝茶聊天。”
說著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到趙自聰飯碗裡。趙自聰頓時露出笑容，挑釁地瞥了我一眼，得意地吃起來。
好吧……
我是不太明白，他們認識也不過五六天，這麼快就敲定了？怕不是趙自聰前世救過金芝嵐的命吧？
晚上我又給金芝嵐發簡訊，感謝她赴約的同時提到有機會一起看漫畫。就算匿名她也知道是我寫的了吧。
我覺得哪怕是出於體面，她也會給我發訊息。
然而這一晚我還是顆粒無收。
5
錄製第 3 天
我起了個大早，開車去 10 公里外的集市上給大家買早餐。
昨天約會時打聽到金芝嵐小時候愛吃炸柿餅，但很久都沒吃過了。我知道那個集市上就有。
跟拍的攝像都在打哈欠，估計恨死我了。
買完炸柿餅後我打包了多份這裡早市上有名的瘦肉粥，給金芝嵐的那份粥裡特意加了她愛吃的虎皮蛋。
早餐桌上金芝嵐看到炸柿餅後果然高興得叫出聲，得知是我特意買的，對我露出微笑說了謝謝。發現只有自己的粥裡面埋著虎皮蛋，她低頭暗笑。
幾個女孩都誇我是暖男。但趙自聰顯然是不高興了，他說不愛喝粥，自己煮了泡麵。
吃完我本想開車送金芝嵐去上班，但來到外面看到趙自聰開啟賓利的車門在等她上車，我於是把大眾車的鑰匙悄悄塞進口袋。
中午跟主管申請調休，說下午有事要提前走。他竟然沒同意。
我的生命可能只剩下幾天了，還上個球班！沒管那麼多自己走了。
我開車去了超市買了一堆東西回小屋。
用了半天時間，我給小屋每張椅子加了靠墊，靠墊圖案是金芝嵐喜歡的向日葵。沙發靠墊也換成她喜歡的橙色，冰箱貼換成她喜歡的美少女造型。
忙完裡面的我來到小院，這時女二閔伊人回來了，大家都管她叫伊伊。
她見我要在院子裡搭吊床，主動幫忙。
我不太好拒絕，儘量避免和她發生肢體接觸。
完成後我在吊床上放了一個金髮的娃娃吸引金芝嵐的注意，這也是剛在超市買的。
都佈置完後我們坐下來休息，伊伊跟我閒聊，問我在悸動小屋有沒有遇到心儀的人。
沒有！老子來這兒又不是自願的！還不是為了想活命！
“有啊。”我扭頭面帶微笑對她說，“你呢？”
“我也是。”她眯起眼笑著回答。
我怎麼覺得不可信呢！她在小屋裡對哪個男生都差不多，沒看出來她喜歡誰。
6
晚上他們 6 個人回來，察覺到了小屋裡的變化。
金芝嵐問今天誰在家。我說是我。她對我投來讚許的一瞥。
很快從小屋外傳來她驚喜的叫聲。應該是發現吊床了。
可能是對我表示獎賞，金芝嵐主動提出和我一起做晚餐。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靠近我，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趙自聰也提出加入我們幫忙打下手。
我真心覺得他還是算了吧，一個富二代在廚房能幫上甚麼忙？更何況他另有目的。
但即便我拒絕他還是硬要參與。
葉姿一直緊盯趙自聰，也提出幫忙洗菜。
於是可怕的廚房修羅場就這麼上演了。
趙自聰的目的不用問，就是破壞我和金芝嵐的交流，幾次三番以找東西為由打擾我們。
好想把他的頭按到水槽裡。
金芝嵐也對他有點小意見了，多次皺眉。可能是覺得他這樣不得體。
趙自聰識相走開後沒多久，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他切肉時割到手了，鮮血橫流。
金芝嵐這下不淡定了，丟下我去檢視他的傷口。葉姿也滿屋子去找創可貼。
我看到趙自聰偷瞄我的眼神。好傢伙，你小子苦肉計都用上了啊！
但是很奏效。
兩個女人簇擁著他離開了廚房區域，去樓上消毒治傷。
廚房瞬間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準備這頓晚餐。
“需要幫忙嗎？”伊伊揹著手出現在我面前。
沒等會我同意，她自己捲起袖子就上了，說不能剝削新人的勞動力。
我這次明確感覺到了她發出的訊號。
伊伊的長相身材都不差，如果真的錄節目，我應該很樂意接近她。但我的目的只有攻略金芝嵐這一個啊！求求你不要給我添麻煩！
還好廚房又多了一條身影。對伊伊緊追不放的文藝男三加入了幫忙的佇列。
好吧，又一個修羅場來了。
7
我沒有和伊伊多互動，速度做了幾個菜就上桌開飯了。
趁著人還沒到我最先入座，選了金芝嵐常坐的座位邊上一個位子，看她到時候會不會坐我旁邊。
令我沒想到的是女三曲舞比她先到，看到我後，她坐上了金芝嵐的位子。
之後金芝嵐下來後換到了桌對面的位子，趙自聰又坐在了她旁邊。
這是拆不散了是吧？
不但如此，吃飯時曲舞還熱情地給我夾菜，把我整懵了。
她不是一直好感男二的嗎？
為了表現對金芝嵐的忠誠，我以不合胃口為由，兩次拒絕了她的盛情。
之後她有些生悶氣的樣子，最早離開了餐桌。
我觀察男二的表情，他倒是無動於衷，跟桌對面的伊伊聊得挺熱絡的。
伊伊旁邊坐著的男三多次試圖加入他們的對話，看來還是沒死心。
我也觀察了目標金芝嵐，她對趙自聰還是更熱絡一點，對我保持禮貌。
感覺我為她做了那麼多，好感度增加依舊為零。
這一晚的簡訊環節，她依然沒有發我，估計還是給了趙自聰。
所以我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
我和男二一個寢室，睡前會聊天。名字我還是沒記住，但我記住了他的暱稱“大立”。
我們都知道女三曲舞好感他的事情，他沒有明確好感的物件，對此不太上心。
我跟他說起晚餐時曲舞坐過來的奇怪舉動，感覺像是在生他的氣。
他說好像沒惹她，就是今天下班後看到她窩在沙發裡，捧著她的大茶缸，讓他加點熱水。
他答應了，考慮到為了方便喝給她加了溫水。
結果她沒喝，放下水杯就回臥室了。
我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8
錄製第 4 天
一大早我又一個人出門買早餐。
奇怪的是沒人幫我戴裝置也沒攝像跟我。
走到院門口，迎面被一個人堵住了。竟然是導演。
他問我是不是又要去給女一買早餐。我說是的。
導演開始嘆氣，說我令他失望。
他問我知不知道作為男四進場的意義是甚麼？
我不太理解，不是勇敢追愛嗎？
“但是沒讓你死追一個人啊！除了女一別的女嘉賓你就不多看一眼了？”
“……”
“我是看不懂，為甚麼你一進去就成了女一的舔狗？然後沒舔成功還在繼續舔！”
“……”
“我想要的不是舔狗！我要的是鯰魚！鯰魚！”
導演說作為最後登場的嘉賓有不同的意義，是節目裡的“鯰魚”。
需要我們去攪動小屋裡其他“小魚”的生存環境，同時啟用他們的“佔有慾”。
雖然我是替補，顏值條件各方面差了點，但也是要往這方面努力的。
導演的話像是當頭一棒，讓我愣了半分鐘。
好像他說的沒錯，就算再舔下去，金芝嵐也不會對我垂青了。
還不如放下她，先攻略一下其他女生。
如果能因此展現我的魅力，說不定她還會回頭。
再說我錄了沒幾天，不聽話的話導演可能會再找第三個男四吧。
我說理解了。但早點還是要去買的。
他揮手讓我去去去！
早餐桌上還是像昨天一樣豐富，當然少不了炸柿餅。
我告訴大家，明天起工作會忙起來，暫時不能再為大家買早點了。
女孩子們發出惋惜的聲音。男的那邊好像鬆了一口氣。
我特意看了眼金芝嵐。她的眼神在對我回避。
9
因為之前早退的事經理說要扣錢，扣就扣吧管不了那麼多了。
下午我又提前一小時下班，做了些準備後，開車去了曲舞的公司樓下。
她從下班後的人流中走出，看到我後十分驚訝。
我說我剛巧經過，可以載她一起回去。
她沒上車，問我怎麼回事，昨天晚餐時我還很抗拒她的樣子。
我說那是因為我和大立是朋友，不想造成尷尬。
她說我想多了，然後又問我難道不怕金芝嵐誤會。
“不會誤會的。”我說，“瞭解一下其他人不是應該的嗎？”
她這才上了車，但沒坐副駕，而是去了後座。
我把準備好的一個充好電的暖手寶遞給她。
她驚訝地問我甚麼意思。
“你這幾天生理期吧？你的茶缸是金屬的，很大，你讓大立幫你接熱水，其實是想用來捂肚子舒服點。但他沒有領會，所以昨晚上你生氣了。”
車子發動了會兒，她才說了聲謝謝。看來我沒猜錯。
有了這份恰到好處的見面禮，之後的聊天進行得比較融洽。
曲舞挺能說的，原來她是單親家庭，母親一個人把她帶大，她靠自己打工付的大學學費。
她說自己長得像媽媽，但就像媽媽年輕時一樣也有些戀愛腦，喜歡上一個人就無法自拔。正為此苦惱。
“其實戀愛腦也沒甚麼不好的。”我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性，就算戀愛腦受了感情的傷，只要你自己不後悔，那就沒甚麼錯。人沒有必要強行改變自己，過得開心就好。”
她聽完嗯了一聲，聲音是開心的。
“當然如果實在看不到希望，也可以把目光放寬些，看看其他人。”
最後我暗示了她一下，但沒把話說死。
心底裡還是希望她不要一下子把目標切換成我。
晚上我終於第一次收到了簡訊，是曲舞發我的，對我接她下班表示感謝。
我也第一次把簡訊發給了金芝嵐以外的人，鼓勵了一下曲舞。
雖然只是禮貌性的互動，我還是有些激動。
我終於不是那個被排斥在外的人了。
10
錄製第 5 天
我的下一個目標是女二伊伊。今天是第三個約會日，是個機會。
這次是收穫簡訊數多的人優先選擇約會物件，互選成功則約會成立。剩下沒成功的重新選擇。
公佈的簡訊數從高到低按順序是：男一、女一、女二、男二、男三、女三、女四、我。
我和女四來得晚票數低，很吃虧。
我選擇了女二，但感覺成功可能性很低。因為男三在我前面，他很可能跟伊伊互選。
第一輪選擇結束，我竟然成功了！
也就是說伊伊沒選男三，而是選擇了我。有些受寵若驚。
由於我和葉姿是新來的，多少給了我們一些特權，可以選擇約會地點。
我選擇了室內滑冰。
這項運動過程中免不了肢體接觸，比起言語，直接的身體接觸更能拉近兩人的關係。
在穿冰刀鞋的時候，我問了伊伊一個問題。
“為甚麼你在四個男嘉賓之間選擇了我呢？”
“其實我是……拋硬幣決定的。”
正當我將陷入失望，她改口說是開玩笑。
“那天我下班早，回來看到你做了很多佈置，還去院子裡搭吊床。是個做事認真的人。”
我略有些尷尬。“但那些都是為金芝嵐做的。”
“我知道。就是看到為一個人默默做事的你，讓我有些感動。主要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哦，原來是舔狗之間的共鳴。
她彷彿看穿我的心思，笑著說：
“你是不是在笑我也曾是舔狗？其實我不喜歡『舔狗』這個詞。喜歡一個人而主動付出為甚麼要被人輕賤？愛情中總有一方是先付出的吧。”
“那你現在還會選擇先付出嗎？”
“也許還是會。但我會比以前冷靜。”
我們的約會輕鬆愉快，滑冰過程中發生的肢體接觸她都沒有迴避。我趁機握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冷，最初還有微微的顫動，但很快被我的手溫暖了。
她滑遠時抽離了手，香味沾染到我手上，很好聞。
晚上我們互發了簡訊。
11
錄製第 6 天
這次約會之後，伊伊對我的態度親近了許多，甚至有些曖昧。
會跟我舉止親密，會送一些小禮物，完全不顧忌男三的目光。
說實話這樣的感受挺好的，有種彷彿快要戀愛的感覺。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但這樣是不行的。
如果我真和她成了 CP，金芝嵐必然和我疏遠，之後就再難挽回了。
結果就是我被系統抹消。這可關係到我的命啊！
作為鯰魚我已經表現得差不多了，該奔向正題了。
但我也不能突然甩掉伊伊轉頭去找金芝嵐，這樣兩邊都會得罪。
我注意到最近葉姿的狀態也不好。
她最初的目標是趙自聰，但男一和女一捆綁太過牢固，後來她開始轉換目標。
她上次的約會目標是大立。但結果並不樂觀。
曲舞上次和我車內對話後開始疏遠大立，而大立反倒因此對她上心了。
而文藝男三對伊伊也沒放棄追求，時不時找我麻煩。
所以再這樣下去葉姿很可能會因為沒人選擇而人氣墊底。
我覺得可以找她幫忙。
晚餐時我藉口給手機充電臨時離開了餐桌。我給葉姿使眼色讓她也過來。
葉姿領會了，也找藉口上樓。
我在臥室門口等她，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便籤，指了指陽臺。
她無聲點了點頭，瞭解了我的意圖。
雖然沒有攝像師跟隨，但我們身上的麥克風還是會把聲音傳送給製作組。
而我房間和她房間的陽臺是相望的，還是屋內攝像頭拍不到的角度。
我們各自走進房間拿上筆和便籤，來到陽臺透過便籤筆談。
我要她幫我做一件事，成功的話有助於她攻略男一。
她同意了。
晚餐後我一個人躺在吊床上看書，伊伊來到我身邊，臉上帶著自然浮現的微笑。
我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愛一個人的話會在意他的過去嗎？”
她搖頭，說不在意。
我說真的愛一個人是不可能不在意的，因為過去的經歷會影響一個人的性格，甚至其他方方面面。會說不在意的人，是因為同樣有不可告人的過去吧。
她不以為然，就這個話題和我辯了幾輪，最後誰也沒能說服誰。
我閉上眼沒再說話。她一個人離開了。
意見分歧產生。第一步達成。
看到她垂頭離去的身影，我好想跑上去拉住她跟她道歉。但我不能這樣做。
晚上我收到了她發的簡訊，說希望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我們的相處。
我也發給她，說沒事的，明天見。
12
錄製第 7 天
這天我和伊伊之前約好的，下班後一起去市內圖書館。
我一個人先到了。
伊伊下班剛下樓就遇到開車經過的葉姿。
葉姿讓她上車，順路送她去圖書館。
不幸的是下班的車流中，葉姿的車跟別人剮蹭了，不得不停下來跟對方解決，還驚動了交警。
高架上沒機會叫車，伊伊只能在車上等待。
錄製期間小屋成員互相沒有聯絡方式，所以她沒法聯絡到我。
等到處理完再上路，抵達時她已遲到一個小時。
我雖然沒在現場，但我對會發生的事全知道，因為這是我和葉姿事先商量好的。
伊伊來到後沒見到我人，找了一圈後一個人回去了。
其實我就在圖書館旁的便利店裡買東西，透過玻璃窗還能看到一點她的身影。
但我裝作沒有注意到，出店時和她完美錯過。
我沒有看到伊伊離去的背影，但攝像一定拍到了。
我能想象經過剪輯後再配上憂傷背景樂，那會是怎樣一種效果。
心情已經淪陷，但表面上我還是要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晚餐後伊伊跟我道歉。
我說不用在意，可能只是彼此錯過了。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缺少那麼一點緣分吧。
這話其實我是說給金芝嵐聽的。
簡訊她又發給了我，還是道歉的意思。
我沒有發給她，發給了金芝嵐：“分別兩年後 NANA 來到東京，蓮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甚麼還記得嗎？”
13
錄製第 8 天
今天是錄製過程中最後一個約會日。
四位女生各自牽頭髮起約會，願意追隨她的男生在白板上女生頭像下面貼上自己頭像，約會地點由男生決定。
曲舞的追隨者是大立，伊伊的追隨者是男三，葉姿下面沒人。
金芝嵐下面已經貼了趙自聰，但我還是把自己頭像貼了上去。
對於我的捲土重來，趙自聰厭煩的表情溢於言表，他問我怎麼辦？要不要猜拳？
我才不會把命運交給猜拳。我說還是讓女生自己來選吧。
金芝嵐出來看到這個局面，也左右為難。
這時候葉姿在一邊幽幽嘆氣說：“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金芝嵐聽到了，問葉姿想選誰約會。
葉姿說想選趙自聰。
於是金芝嵐選了我。
“昨晚上你給我發的簡訊甚麼意思？《NANA》看太久細節不太記得了。”
金芝嵐來到位於樓頂的摩天輪平臺後，不露聲色地問我。
“哦，漫畫中和蓮分別兩年後娜娜來到東京，蓮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好想見你』。”
她撇了一下嘴笑了：“這也是你想對我說的話？好像不合適吧？你不是正在一個個地瞭解其他女生嗎？”
“正因為了解過，才會有這樣的想法。謝謝你這次選擇了我。”
“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出於成人之美呢？”
14
我請金芝嵐上摩天輪的轎廂。
她說她有點恐高。
其實我早知道這事。
那次年會上有舞臺升高的環節，雖然只升起三四米，她在臺上臉都白了，動都不敢動。
這也是我選摩天輪的原因。
我說這個摩天輪很安全，一次事故都沒發生過。不過如果她實在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就在這邊平臺上吹吹風喝喝飲料也不錯。
最後她同意試試。
嘎茲嘎茲的機械聲加上微微晃動的轎廂，嚇得她眼睛都幾乎不敢睜大，肉眼可見的緊張。
我接過她手中的拍立得相機，說幫她拍照。
我讓她抬頭看鏡頭，要面帶微笑。
她聽話照做，但笑得很僵硬。
拍了好幾張，感覺一張都不能用。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鏡頭的同時在看我。
心理學上有一種“吊橋效應”。
當一個人身處險境心跳加快時，如果恰巧看到一個還算欣賞的異性，會誤以為是對方令自己心動，從而產生情愫。
不太確定是不是起效，但後來她扭過頭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臉紅。
摩天輪抵達最高點後開始下降，她的緊張情緒緩緩退去，開始主動和我聊天。
“為甚麼都把摩天輪和浪漫愛情聯絡在一起呢？”
“我也不知道。”我回答她，“只知道有這麼個傳說，戀人一起坐摩天輪的話一定會分手。但如果在抵達最高點時接吻，兩個人就能長久在一起。”
“哈，好像說的有點晚了呢。”她笑著補上一句，“開玩笑的。”
我當然知道她是開玩笑的，但此時此刻她那微紅的臉頰和明朗的笑意，都讓我感覺她好美。好像有種要愛上她的感覺。
不會是“吊橋效應”對我自己起效了吧？
“一起拍張照吧。”我鼓起勇氣從對面坐到她旁邊，舉起相機自拍。
她沒有拒絕。
照片中我倆臉上的笑意有種微妙的幸福感。
此後直到抵達下邊，我們都坐在一起。
這天晚上，我第一次收到了金芝嵐發來的資訊。
“摩天輪好高，有點害怕。還好身邊有你。”
15
錄製第 9 天
一大早金芝嵐就下樓主動和我一起做早餐，這是昨晚上回來時我們約好的。
我準備了材料，準備照著網上教程做她愛吃的炸柿餅。
前幾個餅下鍋後失敗了，後面的漸漸上了正軌，終於炸出了有模有樣的柿餅擺上早餐桌。
她就坐在我旁邊，吃著餅，點著頭，扭頭對我笑。
說實話她就這樣接受了我還是挺意外的，不知是不是她跟趙自聰之間本就有甚麼芥蒂。
伊伊坐在桌對面的一角，和我們距離最遠的位子默默喝粥，炸柿餅一個都沒碰。
我儘量不去看她，因為此時我臉上不應該有幸福之外的表情。
趙自聰早餐沒吃完就起身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踢到了椅子。
我問葉姿昨天她和趙自聰的約會開不開心。
她說挺開心的，趙自聰陪她去射箭館，教她射箭，還送了小禮物。
看來他還是保持了體面。
等他們都吃完走後，我開大眾送金芝嵐去上班。
她並不在意座椅沒賓利的舒適，還誇我駕駛技術好。
下車告別時她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眼神示意我回頭再看。
來到公司沒有攝像跟隨時我才開啟紙條，上面寫著：“今晚上你要小心。”
16
晚餐後大立突然收拾鋪蓋，說晚上趙自聰要和他聯機打手游到很晚，所以住隔壁。
男三搬到了我旁邊大立的床鋪，說臨時換個鋪位，多多關照。
睡覺關燈後，我看到男三摸黑把房間裡的攝像頭用毛巾蓋上了。
果然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在黑暗中一直努力保持清醒。
凌晨一點過後，男三叫我名字。
我沒動，繼續裝睡覺。
他起床開門出去了。
我立刻翻身下床，把枕頭捲進被子做了個假人，自己鑽進床邊的衣櫃，透過門縫觀察。
很快兩個黑影摸進房間，想都不用想是男三和趙自聰。
他們關上門，摸到我床邊。
趙自聰突然撲到我床上，騎在假人身上，隔著被子對“我”暴打。
男三跳上來按住“我”的腿。
當他們察覺異樣時，我開啟櫃門跳出來，手裡拿著今天剛買的棒球棍。
我把被子掀起罩在他們頭上，隔著被子掄起棒球棍痛揍這兩人。
幾下後他們就從被子下掙脫出來，邊罵邊撲向我。
趙自聰說：“敢搶老子的女人！你小子不會有好下場！”
男三說：“你把伊伊搶去又丟下，我饒不了你！”
我揮舞球棒，讓他們不敢靠近。
雙拳難敵四手，我終究是打不過這兩人的。
我退到角落，扯下攝像頭上的毛巾，對著攝像頭大喊：“快來人！殺人啦！”
兩小子趁機用被子罩住我，對我拳打腳踢。
還好製作組的人很快趕到，把他們拉開。
戀綜上演全武行，他們也都驚呆了。
他們可能不知道之前也上演過一次，只不過那個男四捱打後默默退出了。
趙自聰和男三也不多解釋，回了自己房間。
導演問我怎麼回事。我說沒甚麼大事，他們在跟我鬧著玩。
其實怎麼回事還用問嗎？但就算我說了也不會有甚麼改變。
臨近殺青的戀綜不會就此停拍，有父親撐腰的趙自聰也不會被踢走。
而且我也不希望這時候大家都解散。
女生那邊聽到聲音也出來了。金芝嵐關心地問我怎麼樣。
我說不礙事。隔著被子他們的拳腳沒傷到我，我的棍子應該揍他們更痛些。
然後低聲謝謝她的提醒。
她說上次給新來的前男四發過一次資訊後第二天他就退出了，她有懷疑是趙自聰做了甚麼，沒想到真是這麼回事。
她要去找趙自聰算賬，我拉住她說算了。
後來導演去警告了趙自聰他們，私底下撫慰我一番，然後說沒事了，讓大家都回去睡覺。
大立這時候才拖著腳步來到房門口，睡眼朦朧地問了一句：“出甚麼事了？”
17
錄製第 10 天
今天是告白夜前的最後一天，誰能想到夜裡大打出手的幾個人，白天又像失憶了一般在一張桌上吃飯，還互道再見各自上班。
回來後的晚餐有點特別，製作組給我們辦了豐盛的燒烤派對。
經過前晚事件後，金芝嵐當著趙自聰的面餵我吃烤串，對我親密如戀人。
趙自聰想暴力勸退我，反倒讓我和金芝嵐的關係更進一步，感覺明晚的告白我勝券在握了。
吃完後我們在院子裡做遊戲。
不知道誰提出的，我們轉空酒瓶，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好巧不巧，伊伊轉的酒瓶口指向了我。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她問。
為了防止她提出讓我和金芝嵐之外的女生親密互動之類的尷尬提議，我選擇了真心話。
“在小屋期間，你有沒有對我心動過？”
邊上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
“哇，明天才是告白夜，今天就要這麼玩嗎？”
“嶽沉，我看你還是乖乖認罰吧！”
這問題問的是過去式，其實也沒那麼難回答。
我說出真心話：“有過。”
又有人起鬨：“哦哦！愛過！”
伊伊凝視了我片刻，像是在確認真假。之後她把瓶子讓給了別人。
我偷眼看金芝嵐，她正微笑著和葉姿說話，假裝沒聽見。
輪到曲舞時她也學伊伊，問大立對她的感覺。
大立撓頭，說感覺很好，想娶回家的那種。
大家都笑了，紛紛鼓掌。
很快酒瓶又到了伊伊手裡，停下時瓶口指向的人又是我。
我還是選擇真心話。
“既然喜歡，為甚麼你不和我繼續接觸，而是換了別人？”
這次響起比之前更吵鬧的起鬨聲。我瞥見金芝嵐的臉色有變。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回答認罰的話要喝下一碗蔥姜水，這倒不是問題，但這樣金芝嵐和伊伊都會輕視逃避的我吧。
我決定回答她。真誠地回答。
“因為系統讓我攻略金芝嵐，不然我會被抹消。”
身邊一下子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巨大笑聲。
大立哈哈笑著上來拍我肩膀，給我遞上蔥姜水。
我也在笑。
果然沒人相信我說的是真心話，但至少我沒騙她。
蔥姜水又苦又辣好難喝。
18
錄製第 11 天
今天是錄製的最後一天，大家都早早下班，有一大堆服裝和化妝要試。
我以為和金芝嵐見面要在晚上的告白現場，沒想到她開拍前就來找我了。
當時我正被化妝老師擺弄，她突然把一份資料摔在桌上。
“嶽沉！這是怎麼回事？”
她丟下的是我的個人資料，記錄了很多未對外公開的事。
我任職在她老爸公司的資訊也標註在上面，還有入職時間。下面還劃了紅線標註。
她讓我解釋劃紅線的地方。
我一時沒想好該如何回答。她轉身走了。
想起趙自聰說過的話，恐怕這就是他蒐集來的，想最後一搏壞我好事。
我不顧妝沒化完追出去解釋。
“有甚麼好解釋的？你早知道我是老總女兒才來追求我的吧！你在職期間我去你們公司年會表演過，你不可能沒見過我！”
“對！我是見過你，但我絕對不是因為你是老總女兒才追求你的！”
“那是為了甚麼？因為你真喜歡我？”
“……對！是因為我真心喜歡你！”
這時候已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只能注視著她的眼睛表白，希望她能看出一點深情。
“哼，這種話誰不會說？你拿甚麼讓我相信？”
“我……”我有點想罵人。這種證據誰能拿得出來？
“我可以發誓！如果我騙人就被天打五雷轟！走在路上被 18 輪卡車碾成肉醬！”
“哼，幼稚。”
她不屑地撇嘴，拋下這一句後走了。
有種感覺——這下我死定了。
19
沒等我回化妝室，又有人來找我，是伊伊。
“嶽沉，晚上你會跟金芝嵐表白嗎？”
還沒回答她就又說：“你能不能別選她，選我表白。”
這開門見山的直白讓我呆住，半天才憋出一句：“……為甚麼？”
“因為，我也被系統下命令了，必須攻略你才能活下去。”
啊？甚麼！？
我一時難以理解。
她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但她看我的眼神卻如此認真。
“不可能！你在騙我！昨天我提到系統時你都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
“因為我不相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在錄同一個綜藝的另一個人身上啊！”
“不不，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為甚麼不會？難道你沒察覺系統充滿了惡意與戲謔？會讓你去攻略千金大小姐，為甚麼不會同時讓我來攻略你？”
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但我馬上想到另一件事。
“所以，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對嗎？接近我只是為了活命？”
她沒有回答，而是問我：“還記得那天安裝完吊床後的對話嗎？我問你在悸動小屋有沒有遇到心儀的人。”
“當然。我說有。但那是騙人的，我只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
“我也說有。”
“你也在騙人。”
“進入小屋拍攝前，我確實不相信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但，問你話的那時候，我有了不一樣的答案。當時我回答你的是真話。”
“你是想說……”
“沒錯。嶽沉，我喜歡你！即便最初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接近你，但我真的喜歡上了你！”
我茫然了。看著她真摯的目光，那略帶顫抖的聲音，我無法分辨這告白的真假。
“所以，你等一下會選我表白嗎？”
“…………”
“你不用急著回答，到時候做出你的選擇就好了。不用管我會有甚麼下場。”
見我許久沒有回答，她丟下這一句後走了。
我呆站在原地。
如果不是化妝老師來找我，恐怕會一直在那裡杵下去吧。
20
最終抉擇的時間很快到了。
節目組向我們公開了所有嘉賓的聯絡方式，然後把我們各自分開。
導演示意我可以拿起手機打電話了。
我端詳著手機裡的聯絡人。
如果我選擇打給金芝嵐，那 90% 的機率會告白失敗吧。只有大概 10% 的可能性她會接受，這樣我就能活下來，但伊伊會被系統抹消。
如果我選擇打給伊伊，那我 100% 會死，而她 100% 能活下來。
要不要放棄我這 10% 活命的希望，換來伊伊的 100% 生存呢？
“男四！做好決定了嗎？要開拍了！”
導演在場外喊話了。
我不再猶豫，手指點向那個號碼。
21
《悸動戀人》播出十週年的特別節目上，我再次見到了當年小屋裡的部分人員。
十年前，我攻略成功了，金芝嵐接受了我的告白。
當時我也很驚訝。後來節目外她對我說明原因。
家裡一直在為她物色結婚物件，尋求大家族聯姻。她對此很反感，一直沒去相親。
她父母本來不願意她上節目拋頭露面，後來竟然同意她去了。
開拍後才知道，內定的結婚物件趙自聰也臨時成為了嘉賓。兩家把這當成了一次公開相親。
拍攝過程中，趙自聰對她表現出很強的獨佔欲，不許別的男嘉賓接近她。
金芝嵐氣得想退出，但她想到了更好的報復方法。
她假裝在節目裡和他組 CP，到最終告白時再拒絕他，讓他下不來臺。
但後來我的出現讓她改變了想法。
比起生硬地拒絕趙自聰，答應我的追求應該更令父母和趙自聰生氣。
所以她儘管不相信我是單純的喜歡，還是接受了我，先考察一段時間看看。
當然，她很快察覺我對她並沒有感情，在節目合約期內組了陣 CP 後很快分道揚鑣了。
分手那天是在餐廳。她疑惑地問我，既然我不喜歡她，又對她的家產沒興趣，那我在節目裡追求她是為了甚麼呢？
我能說甚麼呢？其實答案我早就當眾說過了，但她不信。
我說就當是為了和你組 CP 收穫人氣，為今後的人生鋪路吧。
話音剛落她就把杯中的酒潑到我臉上，說：“《NANA》裡的蓮後來死了，你怎麼不去死呢？”然後摔門而去。
我苦笑著低頭，仍由酒水淌落。
忽然想起那時候的摩天輪。果然沒有在摩天輪上接吻的情侶會分手啊。
如今金芝嵐已是再婚，第二任丈夫是個比她小 5 歲的弟弟，目前關係穩定。她沒來參加這次特別節目。
當年節目播出後我和金芝嵐的 CP 呼聲是最高的，但和伊伊的 BE 也令很多觀眾唏噓。
經過剪輯師的剪輯，我在圖書館外和她完美錯過的橋段讓很多人垂淚。
伊伊沒向任何人告白，在戀綜結束後就人間蒸發了。
我曾經找過她，但一無所獲。
也許她去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孤獨地接受了系統的懲罰，離開了這個世界。
一想到曾對她見死不救, 我就覺得心痛愧疚。
但, 要我放棄自己 10% 的生存希望去救喜歡的人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 1% 都不可能。
為愛人犧牲生命是戀愛腦才會做的事。
對我來說，人最重要的永遠是自己的生命，沒有甚麼比這更寶貴。
要怪就怪系統作弄我們的命運吧。
趙自聰和葉姿在節目中也牽手了，可能他不想以一個失敗者的形象退場吧。
不過他倆也只是表面上的關係, 一起在葉姿的直播間出現過幾次, 我和金芝嵐官宣分手後, 他倆也分了。
這次趙自聰沒來, 葉姿來了。
她靠著營銷 CP 收穫了大量粉絲, 現在還繼續幹著主播老本行, 有關係穩定的男友，很快要結婚。
大立和曲舞是節目出來的唯一真 CP，也是節目後製作組唯一的臉面。
當年他倆在節目播出時人氣並不高, 但節目後他們依然在一起，甚至還結婚了。
他倆的 CP 粉都說“磕到真的了”。
這次他倆都來了, 已有兩個在讀小學的孩子，生活圓滿幸福。
文藝男三也來了。不好意思至今沒記住他的名字。
當年他向伊伊告白被拒，但深情人設始終如一，在節目裡吸到不少粉。
粉絲們當然不會知道她們的“哥哥”在錄節目時如何暴力待人的。
他好像也完全忘了當年的事，對我和大立都彬彬有禮。為了繼續吸粉，他表面上還是單身狀態。
最後是我，也是單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年辜負了一些人, 我再也沒遇到一個像伊伊那樣真心待我的女孩子。
節目主持人問我，如果當年的伊伊出現在這裡, 我是不是會接受她。
我說怎麼可能, 她早就已經……
這時演播室後方一片煙霧騰起, 一個人影從小門後走出, 竟然真是伊伊 。
我整個人都傻了。
很快意識過來——所以她並沒有死？之前說的被系統命令都是騙我的？
“怎麼了？很意外嗎？”
她輕聲問我，和我坐進同一個雙人沙發。
“當事人就在面前, 願不願意再續前緣？快回答！”主持人還在不依不饒。
“願意, 當然願意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
伊伊略帶嬌羞地低頭。
十年過去了，她看上去比當年多了幾分成熟魅力，美貌依舊。
22
節目結束後, 我和伊伊心照不宣地一同住進酒店。
擁住她的時候，我感覺把失去的十年都握在了手裡。
“所以, 當年你說系統甚麼的都是騙我？”我問她。
“對啊, 開個玩笑。怎麼？你當真了？”
“但你節目結束後人間蒸發，我以為你真的被系統抹消了。”
“那你有哭嗎？”
“有。”
她笑起來。沒有再問我別的, 可能很多事情在這十年裡都已有了答案。
我再度將她擁入懷中, 抱緊這溫暖而真實的身體。
眼淚不知何時已湧出。
我下巴壓在她肩頭對她說：“找你找得好苦。你能答應再也不離開我嗎？”
她沉默了會兒後說：“我答應你。”
第二天我在床上的陽光中醒來，發現身旁的被子是空的。
心頓時沉了下去。
但很快發現伊伊沒有走, 她坐在陽臺上抽菸。我都不知道她甚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察覺我醒了，她朝我看過來。
“本來想趁你沒醒就走的。但覺得不太好, 畢竟答應你了。”
“你在說甚麼？為甚麼要走？”
“你覺的一個離開多年的女人, 會因為甚麼回到曾經拒絕她的男人身邊呢？”
“不是因為……愛嗎？”
“呵呵，你真覺得自己一個失意潦倒的中年人有這樣的魅力嗎？”
原來她是這樣看我的嗎？感覺遭受了沉重的一擊。那很多事情就說不通了。除非……
突然一個答案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腦內。
“系、系統……”
“Bingo！猜對了。十年前是騙你的，現在是真的。”
她起身，在床頭櫃的菸灰缸裡把煙掐滅, 拿上自己的包包。
“再見了，我的攻略目標。感謝你的配合。”
說完這一句後，她關門離去。
房內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煙味。
還有坐在床上悵然若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