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京圈太子爺蕭肆意相戀的第三年，我卻出軌了他最好的兄弟。
此後他常年霸熱搜榜，左手網紅，右手小花，緋聞不斷。
一次慶功宴上，與他再次相遇。
他手攬從小定下的未婚妻，成了名副其實的掌權人。
01
“老子把你當兄弟……你他媽睡老子的女人！”
蕭肆意雙眼猩紅，手下的拳一下又一下砸在江辰身上，沒了輕重。
我深吸一口氣，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直到兩人身上都青紫交加。
“蕭肆意，鬧夠了嗎？”
像是被我的話震住了，蕭肆意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向江辰使了個眼色，他裹著浴巾去了客廳。
房間靜得只剩下蕭肆意喘著粗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呼吸聲。
可那呼吸，在看到我脖頸的一片嫣紅時，更加難以控制。
走近幾步，我單手撫上他青筋暴起的脖頸，安撫小狗似的道：“乖，要麼當沒發生過……要麼分手”
驕傲如蕭肆意，怎麼可能忍受這樣的委屈？
果然……
“林瑤，老子……你真行！你他媽的別後悔！你記住，是老子不喜歡你！是老子甩的你！”
看著他憤然離去的背影，我走出臥室，對還坐在沙發上的江辰道：“謝謝你……還讓你白挨一頓打……”
“沒事兒，瑤姐，以後這種事，你最好都找我……蕭肆意這力度可不是誰都能扛下的……”
江辰好像對破裂的兄弟情毫不在意，擺擺手就離開了。
我看著擺在餐桌上的滿滿一桌早點，陷入了沉默……
我明明早就沒心了，為甚麼還會不停地抽痛？
02
應付完一個剛成年的弟弟，閨密朝我調侃道：“林小瑤……魅力不減啊！這種極品都能手到擒來。其實要我說，江辰人也挺好的。”
江辰？
瞥了眼不知道在想甚麼的閨密，我喝了口酒。
看著熱搜標題，蕭肆意又換了女友。
這次是娛樂圈知名小花，也是他名下一家影視公司新籤的藝人。
小道訊息，女方背景不一般。
大概是在一個頁面停留的時間太久了。
“不是吧林瑤，你還對他念念不忘！”
閨密靠過頭來，我匆忙將手機扣住。
“這次讓你回國考察市場……你不會要偷著去見他吧？！”
“怎麼可能……”
我說不出狡辯的話，只能接著沉默……
“算了，隨便你吧……雖然蕭肆意他家裡人真的一個比一個奇葩……但你當年傷他也是真的狠，我要是他，不瞭解實情，肯定想殺了你……”
“懶得說你，一見到蕭肆意你估計又跟失了魂一樣，但我勸你最好遠離男人，否則，你真的會變得不幸……”
03
我沒想到和蕭肆意的相見來得這麼快。
閨密的爸爸牽橋，說是如果和這位商圈新貴搭上線，我和閨密的輕奢女裝就能迅速佔領一定程度的國內市場。
但如果搭不上這條線，成本將會至少翻兩倍。
“小瑤我跟你說啊，蕭家和顧家這場慶功宴……不光是商業上的……”
蕭肆意身穿的黑色暗紋高定，襯得他貴不可攀。
他褪去了曾經的孤傲不群，談笑間成了眾星捧月的物件。
他的正牌女友……顧家二小姐，一襲銀色的月光裙波光粼粼，一臉笑意地挽著他的小臂。
蕭肆意的目光驀然一頓。
猝不及防的我，被閨密爸爸拉著往前走。
閨密爸爸已經張嘴，和這位“名副其實的掌權人”交談起來。
圍在周圍的人，在蕭肆意對我們的注視下，逐漸讓出道路。
“瑤瑤……快來，跟蕭總介紹一下，你創立的……蕭總，您別看瑤瑤年輕，她……”
蕭肆意勾起一邊唇角，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閨密爸爸，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現在應該不太……高興。
他眉頭微皺，淡淡道：“我看，林瑤小姐應該不太想認識我。”
聽到這話，我呼吸不由得一滯。
周圍人也明白，這位爺要開始玩了，都露出看戲的表情。
本就沒準備好，此刻腦子更是轉不動了……
“阿意，陪我去吃點小食……”顧二小姐見氣氛有些尷尬，朝我眨了眨眼，帶著嬉笑，扯著蕭肆意的袖子撒嬌。
蕭肆意也慣著她、順從她，不再給我和閨密爸爸一絲眼神。
為了結交投資人，喝了不少酒，酒會是甚麼時候結束的，我記不清了。
閨密爸爸的公司臨時出了點事，便顧不上我，自己先走了。
04
初春晚上，落下幾滴零星的雨，寒風吹過，身體有幾分顫抖起來。
“林瑤，這些年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那麼一個老男人，你也願意知三當三。”
蕭肆意撐著黑色的傘，嘴上帶著毫不留情的嘲諷，走到我的身側。
感覺……他比之前高了許多。
見我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目光滯滯地盯著前方，不理會他。
他微微低頭，濃烈的酒味讓他皺起了眉。
“你甚麼時候學會喝酒了？還喝這麼多？那個已婚老男人就把你扔這？不是我說……林瑤你甚麼眼光？”
我反應有些遲鈍地盯著他看，蕭肆意的眼裡淬滿了冷冽的星光。
他有些慌亂地嚥了咽口水。
“請問……你是？”
蕭肆意聽了這話，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林瑤！你他媽逗我呢？嗯！”
渾然沒了之前在宴會上的清冷高貴，整個人又變成了三年前那隻被人蹂躪的小狗。
我確實在逗他，因為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05
蕭肆意剛下來的車上，車門再一次緩緩開啟。
“阿意……外邊冷、你趕緊回來……我們可以先送這位小姐回去……”
我這才看到，蕭肆意的外套早已到了顧二小姐身上。
銀色月光裙和黑色暗紋……
真般配啊。
心中湧出一陣糟亂，還沒想清緣由，就被衝到面前的二小姐嚇了一跳。
“你下來做甚麼？外邊這麼冷……”
蕭肆意看向她的眼神裡看似責備，實則心疼。
顧二小姐以為，蕭肆意在訓斥她，不滿地盯著他。
“還不是因為，阿意你和這位小姐姐遲遲不上車……小姐姐，這裡不好打車，你和我們一起走吧，我讓阿意送送你……”
說著，她走到中間，拉著我和蕭肆意就往車上跑。
蕭肆意手裡的傘，努力往中間偏。
我看見他的身子溼了一大半……
我也差不多。
但他把穿他外套的女孩護得很好。
我沉默著用小花遞過來的毛巾擦著溼透半邊的白色禮服。
這個材質！
我的臉幾乎瞬間就紅了起來。
握住衣服的手緊了緊。
“小姐姐，阿意就是個大木頭，但他心其實可好了……”
我笑著回應，聽她說這個人有多好。
其實……
我怎麼會不知道蕭肆意這個人有多好？
戀愛三年，創業再忙，早餐一日不落……
為了我能安心養貓，在學校附近買房子……
每個月提前熬製的紅糖水……
說著，小花又遞來一塊更大的浴巾將我圍了起來。
浴巾？
車上的浴巾？
我突然想到蕭肆意想要擺脫家族，“僅靠自己”創業成功，去山頂看星星那次。
那也是第一次……和蕭肆意……
他提前準備了很多毛巾、浴巾。
“么寶，你看我憑自己，也可以給我們穩定的生活……”
“么寶，你看山底下萬家燈火……以後每次回家，你也要為我亮著……”
“么寶……我好愛你啊……”
這麼多毛巾為甚麼會出現在車裡？
他……
來不及多想。
心臟的抽痛將我的意識拉回。
從後視鏡冷不丁對上了蕭肆意複雜的眼神，他又很快移開眼去。
“小晚，別說了……”
顧二小姐瞬間就停下了說個不停的嘴，有些不高興地努了努嘴角。
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然後忍不住似的，她貼身上去，在蕭肆意唇角淺淺碰了碰。
蕭肆意愣了一下，用手蹭了蹭嘴角。
“阿意這麼好……我當然要珍惜了……”
我慌忙將頭移開，去看窗外……
好黑……真的好黑。
我索性向司機報了地址，假裝閉眼休息，自然也沒有看到，蕭肆意突如其來的慌亂。
06
剛回到酒店，卻在門口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江辰。
他手上拿著傘，看著下車的我，像是和我聯絡好一樣，往我身邊走了幾步，還順帶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就像三年我幫你一樣，幫我做場戲……”
江辰低頭在我耳邊說道，溫熱的氣息讓我不由得有幾分顫抖。
男人身上的味道清冽極了，讓我的意識有幾分清醒。
我想要往後退，卻驀然被他摟住腰，動彈不得。
剛下車的蕭肆意抬眼，正想說些甚麼，卻突然愣住了。
“謝謝蕭總送我未婚妻回來……”
江辰的話音未落，蕭肆意的嘴角就劃過一絲嗤笑、神色隱晦起來。
即使背對著蕭肆意，我也能感受到，寒氣逐漸升起。
分不清是為甚麼，但抵著江辰身子的地方，明顯能感受到他的僵硬。
他這是……
“瑤兒，抱歉啊，三點鐘方向，我跟我媽說今天不去相親是因為來接女朋友的……看在我這三年在國內幫你跑東跑西的份上，求求了……”
江辰的低語打斷了我抵抗的力道。
【宿主！我害怕。要不咱還是跑吧……檢測到男主對你的恨意值 99%……】
【混蛋東西，老子好好在家打遊戲，還不是你丫的非得讓老子刷蕭肆意的恨意值，現在跟老子說害怕……這樣的苦日子，老子已經過了三年了，你以為，我不害怕嗎？!】
聲音的來源應該是江辰，那他們口中的男主……是蕭肆意！
“砰！”
蕭肆意重重地關了車門。
聽見動靜的我轉身，卻被江辰順勢圈在懷裡。
【要死一起死！狗系統，快點讓老子回家吧!】
他彎下腰來，下巴貼近我的頸窩。
顧二小姐從車窗探出頭來，一臉驚喜。
“小姐姐……你男……朋友……真帥！”
突如其來的雷聲讓顧晚意的話斷斷續續。
話還沒有說完，顧晚意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回了車裡。
幾乎瞬間，揚長而去。
蕭肆意如果是男主……
顧晚意。
蕭肆意。
這麼說江辰當初也是因為有系統的任務在，才會……
“那個……可以放開我了嗎？”
江辰慌張地退了幾步，和我拉開距離，額間一大滴汗落在衣領處。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角，故作鎮定道。
“不是回國拓展市場嗎？我這個投資人怎麼樣……雖然沒有阿意那麼厲害。”
沒有蕭肆意厲害？這話顯然是江辰的自謙。
在沒有正式見面前，在沒聽到他背後系統的聲音前，他一直是我最開始就堅定的合作伙伴。
也難怪這幾年他在商場上處處和蕭肆意為敵。
如果說這是為了刷蕭肆意的恨意值，那他幫我，又會是出於甚麼目的呢？
江辰沉默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宿主，你確定女配會有用？你知不知道那 1％折過多少執行者啊，那可是世間最深的惡意啊……你怎麼不一開始就將目標對準女主呢？為甚麼要找一個女配啊？！為甚麼？！】
江辰的心底，我聽不到反應。
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個消失三年、給蕭肆意戴了帽子的前女友，一個他們所謂的女配，能激發出蕭肆意 99％的恨意值？
我不相信。
只能說，江辰這些年應該做了不少事，來刷蕭肆意的恨意值。
但我知道自己不管不顧離開的這些年，是江辰一直在背後替我兜底，才讓我能安安穩穩地在國外，和閨密將品牌開得熱火朝天。
但不管是出於甚麼目的，我理應拿出自己的誠意。
“江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江辰眼裡笑意滿滿，絲毫看不出這場合作，佔便宜的是我和閨密的品牌。
只是……
原來，我和蕭肆意遇到的那些難以解決的問題，是因為，我是他人生中的配角啊。
強忍心底的酸澀，不過是所謂的世界規則對我能做出的最大的限制罷了。
真是可笑。
可我不甘作配，我要讓自己活得比他們這些所謂的男女主還要光芒萬丈。
我才不會認為，自己真的是配角。
江辰，應該會是一個可以幫助到我的改變這個世界的變數。
07
和江辰確認合作關係以後，和他一起出席各種社交場合，讓我的版圖擴張走得順利很多。
果然是趁手的人選。
我想起出國前，來自蕭肆意母親的警告。
真是可笑，蟄伏的這三年，我還是回來了，也不見她能有甚麼動作。
倒是不可避免地經常會遇見蕭肆意，可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看向我和江辰時，已經從一開始移不開眼睛到慢慢地視而不見。
很明顯這些年，他變了許多。
也可能是因為，不在意了，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今天，他沒來嗎？
沒來正好，省得看見他控制不動躁動的心。
他身邊的女伴還是一直換個不停，他的正牌女友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聽江辰背後系統的意思，這叫作男女主的磨合期。
心，彷彿在不經意間被刺了一下。
男女主經歷再多的磨合都會走到一起，有一個和和美美的結局。
但我卻只能在暗處注視他們的幸福。
可真是……太可笑了。
“蕭總這樣換女伴，也不怕引得顧少的妹妹不高興……”
“可不是嘛，圈子裡誰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就沒有超過一個月的，可惜顧二小姐的一片真心了……不過，我聽說那個綠了蕭總的女人回國了？”
蕭肆意對待感情的態度真的變了很多。
可能這就是他母親一直以來所希望的吧。
對一個女人唯命是從的繼承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繼承人，他的母親顯然會選擇後者。
“綠了蕭總？！怎麼回事？快跟我說說……”
江辰突然朝我遞來一杯酒，眼裡的戲謔藏不住，根本藏不住。
顯然，他也聽到了這些，但他鎮定得彷彿不是談話裡的角色。
他示意我聞一聞。
沒有酒味？
“走吧大小姐，今天去聊聊代言人……”
江辰這人，嘴上不著調慣了，做起事來，倒是很讓人放心。
“我算哪門子大小姐啊，江總？”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反駁這樣的稱呼。
江辰下意識地咳了兩聲，別過臉去，整個人沉默起來。
我那個謀殺親生母親的贅婿父親，早已被我送進了監獄。
我的姥爺，因為受不了獨女“自殺”的訊息，將打拼了幾十年的財富，全部捐給公益事業，至今還在療養院。
我算甚麼大小姐？
“林瑤？你還有臉回來……你把我哥害死……”說話的，是蕭肆意的表妹，看見我的瞬間，眼裡染上濃濃的厭惡。
“小梨。”男聲清冷，身形凌亂地從角落走近，止住了蔣梨未說出口的話。
等他走到光亮處……
是，蕭肆意！
他嘴角帶笑，像是……喝了很多。
我下意識地看向江辰，他倒是投來安撫的眼光。
江辰到底想幹甚麼？
蕭肆意這麼驕傲的人，又怎麼會同意？
難不成……
他，想報復我？
“瑤兒，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合作伙伴……”
我根本不敢再直視蕭肆意的雙眼，只能不理解地悄悄扯了扯江辰的袖子。
蕭肆意眼角帶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作為合格的商人，他倆依舊可以在如此尷尬的氛圍中談笑風生。
心情複雜的我想了很多，直到……
“怎麼，京市顧家的小姐來給你們品牌代言，林小姐還不滿意？”
意識到氣氛不對的江辰捏了捏我的肩。
【男主惡意值增加至 99.4%，宿主！】
果然，男主的底線永遠是女主，不允許旁人質疑自己的女友。
江辰也沒想到還能突然增長這麼多，勉強對著蕭肆意笑了笑：“怎麼會？顧小姐那麼優秀，是吧，阿瑤……”
“嗯，當然。”
像是我的回答讓對面的大爺滿意了，他和江辰碰了碰杯。
下一秒，杯子……碎了。
“好事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蔣梨的話，讓場面尷尬升級。
好在生意還是可以談的，是我在這方面個人情緒太重了。
蕭肆意輕咳一聲，蔣梨一句話也不再說了，只是滿臉怨恨地盯著我。
08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怎麼，還在怪我讓你和蕭肆意打交道？”
看著江辰放大的臉，我連忙用酒杯推開他的臉，道：“不是怪你，畢竟，誰也不知道他會不講武德，突然繼承家族產業，顧晚意……也確實很合適……”
越說，我整個人越低沉。
“行了，都過去了。”江辰用力揉了揉我原本打理細緻的髮型。
合理懷疑這個人試圖摧毀我的形象。
他卻突然笑著從口袋中掏出一份邀請函：“怎麼，不願意陪我去看伯母的畫展？”
媽媽！
我難以置信地將手中的邀請函拿起來，反覆摩擦。
“畢竟，伯母的這些遺作，是你放棄了那麼多東西才得到的，你怎麼會不想讓世人再一睹……”
江辰！他明白！
江辰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我突如其來的擁抱止住了。
“謝謝你，江辰……”
是你的付出，讓我真真切切看到這樣寫著所有正確答案的試卷。
是這張試卷，告訴我，當初選擇的路是正確的。
連碰到蕭肆意時，內心的愧疚和複雜，都在被我下意識地忽略。
所幸，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管江辰是因為甚麼目的來到我旁邊。
至少，這些年他真的很努力地替我保管這些。
至少……我能聽到他的心聲。
江辰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後背，低聲道：“嘿，還跟我客氣……”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如果我這時能發現他尾音裡心虛的顫抖，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
可惜這時的我根本不知道，背後隱藏的危機。
花園的拐角處樹影微動。
09
宴會結束後，江辰要送我回家。
我拒絕了，下意識地去了一處熟悉的地方。
我和蕭肆意從這裡相識，分離時卻鬧得這麼難堪。
談戀愛時，我們總覺得愛可抵萬難。
對不起啊。
大學附近的清吧。
臨門一腳，我還是給江辰發了訊息。
角落處一個女孩滿臉笑意地依偎在男友懷裡。
男孩忙碌地敲著電腦，哪怕此刻的姿勢並不方便，卻還是一臉寵溺地喝著女孩遞過來的酒。
我坐在吧檯邊，看著他們，就好像看見了曾經的我們，點了兩杯他喝得最多的“明天”，一個曾經讓我一杯倒的酒。
光影交疊間，左右手上的杯子微微碰撞，空著的酒杯越來越多。
真的，會明天見嗎？
林瑤，你為甚麼要亂想呢？他有命中註定、靈魂契合的伴侶。
再說了，那個臭系統都說，你是配角誒，一個傷害了他，讓他跌入深淵，被女主救起的反派。
難不成，你想逆轉自己的命運嗎？
不知多少杯下肚，我可能……還得再練練酒量了。
江辰平時做事這麼靠譜，今天怎麼這麼久都不來啊？
出了店門，晚風吹得酒勁更大了。
隔著半個地球，和閨密哭訴著：“寶兒，我好累啊，你甚麼時候回來啊……一定到我們早冬新品展的時候嗎？可不可以提前啊……還要一個月啊……”
不知不覺，整個人幾乎要栽到旁邊的綠化帶，打了許久電話的手機瞬間關機。
溫熱的大手猛地將人攬起，一雙複雜而深邃的雙眼猛地戳進人心裡。
鼻尖的氣息，讓人很熟悉。
在哪聞到過呢？
這人怎麼跟一堵牆一樣，還不放開？
一抹慌亂湧上心頭。
林瑤，你真是糊塗啊。
使勁將頭磕了上去，男人悶哼一聲，卻將腰上的手，扣得更緊了。
再次重重地將腦袋砸上去，一連磕了好多下。
直到腿腳並用地想要掙脫束縛，將人推開。
腦袋被人彈了一下。
“嘶……好疼”
笑聲隱忍著響起。
“是我……”
是蕭肆意？
“那個江辰就允許你一個人出來喝酒？林瑤？林瑤？”
到底是個認識的人，我慢慢地洩了幾分力。
江辰怎麼這麼不靠譜啊？！
視線模糊中，額頭被冰涼的吻覆蓋。
微涼的雙指按上太陽穴，緩解了頭暈。
蕭肆意整個人環了上來，我卸了力，將重量全倚在他身上。
睏意卻漸漸襲來，卻連張嘴的力氣也沒有了。
不行，蕭肆意有女朋友了！不可以！
我用力推開他，控制著自己往花壇邊邊坐了下去。
江辰明明回覆了！
騙子！
坑我？
“江辰……江辰。”
蕭肆意沒想到一個喝醉的人還要這麼大的勁來掙脫他。
他笑著蹲了下來，卻因為一句喃喃，突然愣在了原地。
他苦笑一聲，凌亂地抓了抓自己的頭，蹲下來盯著環成一團的我，時間像是過了很久，才撥通了手中的電話。
最後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從旁邊與黑夜融為一體、看不見裡邊情況的車上傳出來。
【宿主牛逼，男主恨意值增至 99.7%……】
這聲音真是……聒噪。
聽著就傻。
10
清晨醒來，入目是低沉奢華的裝修。
“江辰？怎麼是你？”
看著與室內風格完全不像的江辰，我不禁陷入沉思。
昨晚？
“不是我是誰？林瑤！”
江辰的聲線猛地提高，是心中有事？
只是這心聲，我怎麼聽不到了？
真的……聽不到了！
想到昨晚爭搶時，那人雙臂上的是疤痕，江辰眼神暗了暗，又很快按亮自己的手機。
“你一天天看著蠻笨的，到了關鍵時刻，原來也知道我靠得住……”
看著聊天記錄，備註“笨蛋”，我才反應過來。
昨晚我進去之前給江辰發了訊息，我在亂想些甚麼？我在懷疑些甚麼？
“江辰！你丫的說我笨！”
我隨手拿起枕頭準備扔過去。
江辰卻瞬間閃出門外。
我摸了摸額頭。
如此真實且冰涼的觸感，男人的氣息彷彿籠罩在周圍。
我這一天天，都夢到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蕭……
我捶著自己的腦袋，林瑤啊林瑤，喝酒誤事啊。
一天天光亂想了。
和顧晚意的合約簽訂得很順利，這其中少不了江辰跑前跑後的努力。
11
直到，早冬新品展。
“代言人還沒有過來嗎？”
很少見閨密臉上出現焦急的神色。
“晚意姐的經紀人說她現在身體不舒服，現在已經不接電話了”
“甚麼身體不舒服，她的粉絲還說她現在在逛街喝奶茶，是咱們這邊就沒把代言人放在心上……都不邀請人家。”閨密滑動著手裡的超話，有些憤憤不平。
“寶兒，先彆著急，我再問問。”
接過小助理手中的手機，看著標紅的一條條訊息記錄，我拿出了之前在車裡，顧晚意存下的私人號碼，撥了過去。
下一秒，那邊就接通了。
“林小姐，請問你是站在甚麼身份來給我打私人電話？還是阿意的前女友？”
果然大小姐還是知道了。
“顧小姐您誤會了，作為代言人，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林瑤，你要是想求我去，除非……你跟我保證，以後遇到任何事，都不能求他幫忙。”
我並不明白顧晚意這麼在意我和蕭肆意的過往。
明明她才是正牌女友，蕭家認定的未婚妻，這個世界既定的女主。
至於我和蕭肆意……
但此刻，我只想我這位壓軸的代言人能早點來現場，結束這場鬧劇。
等顧晚意盛裝出席時，場地依舊一片熱火朝天，她笑容平靜地跟粉絲問好，就好像中間沒有這些小插曲。
到了後臺，她抱了一束花走到我和閨密面前。
“林瑤，你放心，今晚一定會很精彩。”
顧晚意嘴角微勾，撞了下我的肩膀，朝化妝間走去。
門落鎖上的瞬間，那束花兒也落在了地上。
看向閨密擔憂的眼神，我拍了拍她的手。
本以為不會再有甚麼意外，直到和閨密一起上臺發言時，底下爆發出陣陣驚呼。
“快看熱搜！”
#顧晚意被插足？#
#蕭肆意與一女子當街親吻#
……
助理慌忙地遞來手機，我向臺下看去，就見顧晚意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你們看照片的人是不是……”
意識到照片中的人是我，閨密連忙讓人送我下臺。
卻來不及了……
記者們的長槍短炮一下又一下戳到我的面前。
“林瑤小姐，請問和蕭肆意當街親吻的人真的是你嗎？”
“請問林瑤小姐，您是否插足他人的感情……”
“林小姐，你知道蕭家和顧家的聯姻嗎？”
“林瑤，插足他人感情你不會感到不齒嗎？”
人群裹挾著惡意如潮水般撲面而來，避無可避。
可我對這些照片，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直到一道高大穿過人群，緊緊將我護在懷裡。
檀香木的味道也難以掩蓋他身上暴怒的氣息，這氣息難以壓制，他是……
“蕭總，你這是為了林瑤，公開和顧家毀約嗎？”
蕭肆意往前的腳步頓了頓，眼神凌厲地盯著問話的人。
“誰說過，蕭家需要聯姻？”
沒有？那那些訊息……
這是蕭家人第一次在公眾面前否認聯姻。
畢竟誰都知道，顧家主母已經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示自己對蕭肆意的滿意，趁著這股東風，遞到顧家手裡的合作，讓顧家在京圈的地位，更是上了不止一個層次。
顯然，一旁的記者和我一樣震驚於他的回答，頓了頓，頂著強勢的威壓，不敢再問些甚麼。
如果說之前是他和顧晚意的磨合期，那就像電視劇中男女主的發展一樣，此刻他的心中應該已經不受控制地愛上他真命天女——顧晚意。
就像，命定的一樣。
可是現在……
蕭肆意，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蕭肆意不去理會周圍的喧囂，只是緊緊地將我摟在懷裡。
嘶，這傢伙今天怎麼亂用力氣，沒甚麼分寸的感覺？
這時，大門開啟。
江辰帶了些人，開出一條道。
“肆意啊，雖然是因你而起，但是還是謝謝你在人群中幫我護住未婚妻……”江辰話中滿是熟稔，眼神卻格外冰冷。
他直接上手，從蕭肆意懷中將我摟了出來。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對那邊媒體解釋著甚麼。
“瑤兒，還愣著幹甚麼？蕭總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你還不帶蕭總出去避避風頭……”
“大家都散了吧，都是些無憑無據的小道訊息，蕭總平日的女友換得那麼勤，怎麼今天大家的反應就這麼激烈……”
“蕭總那麼多女朋友，難免有背影跟我未婚妻相似的……”
看著江辰帶來的人開出來的道，將我們和媒體之間隔開了很長的距離。
他站在那裡，像一堵屏障，抵擋住帶槍夾棒的千言萬語。
我抬手想將蕭肆意拉出會場，卻發現怎麼也動彈不得。
“大少爺、蕭大少爺，你能先別在這兒給我搗亂了嗎？”
“蕭……”
卻在看向他的瞬間，發現他雙眼通紅。
只是被金絲鏡框蓋著，不細看很難發現。
今天蕭肆意的狀態很不對勁，從他進門就好像在忍耐些甚麼。
原以為這人長進了，結果過了這麼久，還是一丁點重話就開始紅眼眶。
旁邊人想要來拉他離開，卻被他擋了過去，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我。
“乖一點。”
話音一落，再去扯蕭肆意的袖子，他就像是卸了力一般，被我扯著走。
12
我連哄帶騙，才把人送回了車裡。
正要下車，卻猛地被人拽了回去，車門緩緩關閉。
“嘶，蕭肆意，你幹嗎？！”
“么寶……姐姐。”蕭肆意輕輕唸叨著，逐漸將身體附了上來。
他將頭抵在我的頸窩，整個人不知為何，一下又一下喘著粗氣。
一句話也不說，很久才緩過來。
斜撐直了身體，眼神複雜中帶著迷茫。
“姐姐，你對我們的感情那麼認真……為甚麼要丟下我？為甚麼你選的人偏偏是他……”
說話間蕭肆意眉頭緊皺，大顆大顆的汗滴又開始從頭上往下淌，像是在掙扎些甚麼，雙手緊緊扣住我垂下來的手腕，扣得人生疼。
“蕭肆意！你放手！蕭肆意！”
我對待感情認真？我曾經也以為他蕭肆意對待感情很認真。
可這些年頻繁上的熱搜，哪怕顧大小姐對他那麼上心，他也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但我只能說，他真的在努力，朝著自己母親希望的方向發展。
不管是從內心還是行為。
“蕭肆意，真正變的人不是你嗎？”
他不說話，金絲眼鏡不知何時脫落了下去，我只聽到了。
“嗯……”一聲悶哼。
他在忍耐？
在對抗？
蕭肆意薄唇發白，顫顫巍巍道：“林瑤，我……真的好……喜歡你。”
這人是在說笑嗎？
他竟然說他喜歡我！
“唔。”
蕭肆意的吻帶著不能反抗的強勢和難捨難分的決絕，卻突然被我一巴掌打了上去。
他，笑了。
撇過頭依舊能看到泛紅的眼尾，嘴角的笑染上了自嘲。
我有些頹廢地想要拉開距離。
“我……”我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一股威壓重重落在了肩上。
我想要掙脫，意識逐漸渙散時，蕭肆意慌亂中試圖將我叫醒。
“林瑤……林瑤，別怕。”
記憶中冰涼的吻，印上了我的額頭。
原來，照片不是 P 的啊。
“姐姐，這次，不要再忘記我了……求求你……”蕭肆意的聲音越來越遠。
【小世界劇情已偏離，強制矯正開始。】
蕭肆意！
13
我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周圍的人都很不理解。
他們說：“你不是本來就這樣嗎？”
“哪裡有甚麼不對勁？可能你是這陣子因為新品釋出會的事情忙的。但現在不是已經圓滿結束了嗎？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是因為忙碌，所以恍惚嗎？
“在想甚麼？舉了半天杯子，一口酒也不見你喝。林瑤，這可是屬於我們的慶功宴啊。”
閨密碰了碰杯子，拉著我，就往陽臺走了過去。
酒會中央的佈景上，顧晚意的海報被風吹起了一角。
“在看甚麼？”閨密順著看了過去。
“我們的代言人本來是要來的，聽說她未婚夫家裡今天有事，就沒過來。”
她，顧晚意？
未婚夫。
“你臉色這麼難看，真的沒事嗎？要不我還是叫你物件過來吧，你這幾天狀態不對勁，他本來就不放心……”
“沒甚麼大事，麻煩他幹甚麼？”
話音未落，一件外套就披在後背。
“你在我這，從來都不是麻煩。”
回身看他，他的眼底卻滿是情誼。
這情誼？
心底是難以忽略的怪異感。
“行了，你來了我就放心了，就不打擾你們倆了。”
說這話時，閨密不知何時，已經退出陽臺，還順便合上了門。
江辰低頭笑了笑，將外套的扣子一顆一顆扣上。
動作看起來細緻又溫情。
明明他這樣的動作已經做過上百遍，可心底的怪異，還是讓我問了出來。
“江辰，我們真的一直都這樣相處嗎？”
江辰動作一滯，緩緩直起身來，笑著看向我：“那，阿瑤覺著，我們應該怎樣相處……難不成，阿瑤想更進一步？”
江辰的頭越靠越近，壓迫感襲來，慌忙間我側過頭，急中生智間，突然想到。
“姥爺他說，想見你了。”
江辰看著我們之間的距離，愣了愣，低頭笑著應道：“好……”
14
“姥爺，你在胡說些甚麼？”
滿頭白髮的老人坐在陽臺的躺椅上，嘴裡說著江辰有多麼值得託付。
江辰是很好。
“姥爺難道真的希望我步媽媽的後塵嗎？這世上根本沒有甚麼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我……”
“胡鬧！你說的這是甚麼胡話？那你和小辰談了這麼久，就沒想過給他一個身份嗎？”姥爺咳嗽了兩聲，一旁的江辰連忙將水遞了上去。
他拍了拍姥爺的背，直到姥爺緩和一些，便用眼神示意我情緒穩定些，就準備出去。
姥爺卻突然拉住他道：“阿辰，不用出去，你不是外人，姥爺有些話，想跟你們倆說說。”
姥爺像是思索了很久，才慢聲道。
“姥爺是不想你步你母親的後塵，當年你決定出國去發展自己的事業，外公不反對，可是這些年來，阿辰的付出，姥爺都看在眼裡……瑤兒，姥爺不希望，你以後孤單一人啊……”
“我？”江辰拽著我的袖子，打斷了我的話 。
“姥爺，你放心，我可以等，等阿瑤真正願意接受我那天……哪怕，阿瑤最後的選擇，不是我，我也會以哥哥的身份，不會讓她孤身一人。”
看著江辰飽含真情的雙眸……
我們，他說的是真的？
我並不明白，為甚麼，所有人，都在希望我們能早些進入婚姻。
“天色晚了，你們先回市區吧。”
“阿瑤，姥爺還是希望你不要因為曾經受到傷害，放棄追求自己的幸福。”
“珍惜眼前人吧……他，比你那個甚麼初戀好多了……”
15
“顧晚意的訂婚宴，去嗎？”
江辰將邀請函遞給我時，我大半天想不出她未婚夫的名字。
“她未婚夫？叫甚麼？”
江辰往沙發坐的腿僵了一下，又緩緩坐在了我的身側。
他將我緊握的雙手拿了過去，一點一點地張開，把邀請函放在我的手心 。
“阿瑤還真是……這些都不記得了？”
我摸著邀請函上，燙著鎏金大字的名字。
“蕭……肆意。”
“都過去了。”
下意識用平靜的語言，回了江辰的話。
可能因為，真的都過去了。
否則，怎麼會連名字，都這麼讓人陌生？
江辰猛地將雙臂環了上來：“有些人都結婚了，阿瑤，還是沒有和哥哥結婚的興趣嗎？”
突然的近距離，讓我下意識摸到了鎏金凸起的名字。
猛地心跳空了一下，腦袋一片空白。
我這是？
難不成真的像閨密說的，得開始一段感情了？
我這樣的人，還有開始一段感情的資格嗎？
江辰，或許會是一個讓所有人滿意的結婚物件。
像是被命運所牽引，看著江辰的深情，我下意識道：“江辰，我們結婚吧”
江辰像是突然間卸下了自己的偽裝，有些不敢相信地確認著。
帶著不可置信，他問道：“你真的決定好了？”
“那你知道顧晚意的未婚夫……”江辰看起來不知道在磨嘰，猶豫些甚麼。
但能看出來，這件事的落實，對他來說是一個很難的選擇。
“我知道，蕭肆意，我應該是他眾多前女友中的一個？同時，他還是你的……朋友？”
江辰長了長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低頭“嗯”了一聲，淺淺應道：“好。”
16
江辰隨手解開兩顆紐扣，不經意地問著：“你真的不準備去嗎？阿意的訂婚宴。”
他的話，讓我正在翻看婚紗冊子的手頓了頓。
“行了，也並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我就不去了，你趕緊去洗澡吧，忙了一天了。”
他走到沙發一側，緩緩俯下身來，揉了揉我的眉心：“看了這麼久，還是沒有挑到自己喜歡的？等改天有空，我帶你去看看……”
“行了，你趕緊去洗澡。”江辰俯身輕吻，直到被推開時，還是一臉笑意。
看著江辰堅挺的後背，我突然間覺著，這樣的生活對於我來說，或許不錯。
如果, 忽略心底的不安。
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您是，蕭肆意的母親？”
她怎麼會突然想起跟我打電話？
隨後她的話, 猛地將我拉入一段漫長的回憶。
“阿姨您放心，當初您願意動用您的關係, 幫我找到我母親……的影片, 還幫我將兇手繩之以法, 對我而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你放心，您的兒子, 對我本就沒甚麼感情……”
電話那頭聽了這話像是才放下心來。
她嘆口氣道：“小瑤, 你別怪阿姨當時對你威逼利誘, 我們這個圈子，你也知道, 他不管不顧, 我這個做母親的，不能看著他往火坑跳啊……況且, 那錢你不是收了嗎……”
想到那些已經用於反家暴組織中的鉅款，面對電話中那人的警告，我也不覺得有甚麼需要多說的。
“阿姨，你不用擔心我對您兒子訂婚宴會有甚麼影響, 因為，我已經有愛人了。”
看著對著鏡子吹頭耍帥的江某人, 我和電話那頭告別。
“誰啊?”
“沒甚麼。”
蕭……
他的名字, 和記憶中的一切，就像是上輩子的事一樣, 難以在我心中泛起任何波瀾。
17
我和江辰像所有真心相愛的情侶一樣，在家人的支援、朋友的認可下, 一步步入婚姻。
心底的怪異感, 卻還是會時不時地出現。
我以為自己是疑心病太重。
可能是曾經的家庭, 帶給我的傷害？
可我從沒有懷疑過他。
直到，江辰出軌。
在我發現自己懷孕的同一天，當小三用江辰的手機發來照片和地址時, 我開著車, 急忙往酒店趕, 卻沒想到，會在車禍中，和孩子一起, 失去了性命。
意識消散之際。
我卻猛地被拉到一個人身側。
看向警戒線拉鎖下的車禍現場, 我下意識想去看江辰的表情, 卻發現，將我留在身側的人, 根本不是江辰，而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他看著江辰是唯一有資格走近現場的人時, 整個人開始慌了想要往裡衝。
可我, 根本不明白，一個陌生人為甚麼這麼莫名其妙。
直到一聲：【男主恨意值超過 100%。】
我才猛然從那人身上看到，一個青蔥少年, 站在歲月裡，緩緩彎下自己的腰。
“蕭肆意，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