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陳建業?”
“這有甚麼可比性。”
謝硯秋第一個想法是不是周祁腦子又抽甚麼風。
果不其然,男人接下來的表情比剛剛更要嚴肅幾分,明晃晃告訴謝硯秋,這不是開玩笑,男人的勝負欲已經上頭,她今天必須在自己和陳建業之間分出一個大小王來。
“行吧,你比陳建業好。”
說完,她笑得敷衍極了,拿過一個海蠣子剛放到嘴邊,就被男人打掉,凝著她的眉眼,正色道:“請說明理由。”
謝硯秋:“…………”
神啊,這要個屁理由啊!
這都甚麼品種的狗男人!
但是眼前的男人完全是一種你不給我講明理由,列舉舉例說明,這個答案就是敷衍我的態度,在盯著謝硯秋,等著她給自己一個完美的解釋。
“…………”
她摸摸下巴,腦子裡終於靈光一閃:“那個,就比如陳建業不會給我做晚飯。”
周祁:“還有呢?”
謝硯秋:“還要就是,他做的牡蠣沒有你做的好吃!”
“嗯?”
話音落下,周祁一瞬間似乎是抓住了甚麼重點,擰眉問她:“你還吃過陳建業做的海蠣子?!”
謝硯秋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怎麼可能!絕對沒有,我今天只是在海灘上聽見他跟我說的怎麼做,但是今晚吃你做的,肯定他的做法沒有你做得好吃!”
周祁:“……”
“好吧,算你說服我了!”
周祁放下手裡的筷子,這一頓晚飯摻和了陳建業,吃得心裡真堵。
謝硯秋暗暗鬆了口氣,男人的勝負欲一旦上頭,真可怕!
吃完飯,經過兩人簡單的洗漱,周祁將廚房裡特地留給劉阿婆的牡蠣打包好,載著謝硯秋往醫院走。
走之前,謝硯秋特地將白天撿的月亮貝細心打包好,掛在身上,坐上週祁的腳踏車,兩人往醫院走。
今晚來得早,到的時候,醫院食堂剛開飯,兩人踩著飯點兒進了阿婆的病房,見醫生還站在阿婆的病床前,還沒看完診,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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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聲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直到醫生轉身要離開,周祁和謝硯秋放下手裡的晚飯,過去找一聲問情況。
醫生拿下耳朵上掛著的聽診器,面色平靜道:“劉阿婆想現在病情穩定,明天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回家休養了。”
聽完這話,謝硯秋開心了一瞬,但是接下來新的問題再次出現。
劉阿婆現在是孤寡老人,回家休養不能找到人照顧她,謝硯秋每天往劉阿婆家跑照顧她,更不現實。
那麼……
她猛地抬頭,看向周祁:“周祁,我跟你商量個事情好嗎?”
周祁點點頭,沒等女人說話,直言道:“讓劉阿婆住我們家吧。”
話音落下,女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劉阿婆的情況比較特殊,況且她跟你關係匪淺,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讓她暫時住在我們家休養。”
謝硯秋抿唇,剛剛腦子裡想出的說服周祁的理由都未戰先銷。
抬頭望著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看見男人渾身散著金光,一時間沒忍住,踮腳捧著男人的臉輕吻一口:“真棒!周祁!”
周祁:“…………”
謝硯秋:“…………”
這一吻落罷,兩人都驚愣在原地。
周祁捂著臉,神色僵硬看著謝硯秋,以為自己剛剛出現了幻覺,整個人僵在原地,感覺四肢百骸都鏽住了。
謝硯秋鬆開手的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嘴都麻了,剛剛太過激動,現在反應過來,只感覺整個人嘴都麻了。
這初吻的感覺,還沒等好好享受就先犧牲了!
…………
…………
劉阿婆看見兩人從外面一前一後走進來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都紅得能滴出血。
“你們怎麼了?”
劉阿婆納悶,剛剛看見兩人在門口被醫生叫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就跟倆豬肝成了精似的。
她的話問出去,兩人只是坐在床邊都低著頭,久久沉默。
沒人回劉阿婆的話。
劉阿婆坐在那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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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掃了一眼兩人。
許久,目光終於停在周祁不斷攥緊放鬆的右手上,輕聲提醒:“周連長,你的褲子攥出褶子了。”
周祁愣怔幾秒,慌亂中鬆開褲腿,很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謝硯秋,慌忙移開視線。
劉阿婆眯眯眸,似乎是瞧出甚麼問題。
唇角輕輕扯起,笑道:“硯秋啊,今天去海邊了嗎?”
謝硯秋點點頭,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聽著阿婆的話這才想起來兜裡還有東西
她將自己的包拿下來,從裡面翻出白天撿的月亮貝,放在劉阿婆面前:“阿婆,你看是不是這個。”
劉阿婆看見東西的一剎那,渾濁的眸子瞬間亮了亮,拿起一片月亮貝,放在燈光下細細觀摩。
須臾,就在謝硯秋以為自己找錯了的時候,劉阿婆才終於點頭微笑,讚賞地看向謝硯秋:“對,成色上佳,硯秋,你找的月亮貝非常好。”
“真假的!”謝硯秋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找月亮貝,就找到質量這麼好的。
一時間也拿起月亮貝學著劉阿婆的樣子放在燈光下觀察,劉阿婆乾脆伸手指著她手中的月亮貝,一邊解說一邊示意她往哪裡看。
兩人一人教得仔細,一人聽得認真。
坐在旁邊看著燈光下的謝硯秋一臉認真聽著劉阿婆的解說,時不時伸手指向月亮貝,問自己沒聽懂的問題,猝不及防恍惚了一瞬。
他感覺自己看到了不一樣的謝硯秋。
比那個洗手做羹湯、彎腰種菜種花的她更加光芒四射的一個人…………
過了一個多小時,劉阿婆終於放下手中的月亮貝,她仔細地將謝硯秋拿來的這些貝殼細細分類,哪一些適合做盤子中間部分,哪些適合做盤子邊緣,哪些不能用都講解給謝硯秋。
就連周祁坐在旁邊聽著都咋舌:沒想到就選個材料而已,這裡面的門道兒都這麼多……
劉阿婆見時間不早了,笑眯眯對兩人講:“硯秋,周連長,你們回去休息吧,今晚我自己在這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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