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鍾國和周桂枝要上班,剛出門就被不少鄰居堵在家門口。
來看熱鬧的人都圍著紙盒子紛紛交頭接耳,周桂枝低頭看見紙盒子的瞬間,瞳孔猛縮,不受控制尖叫出聲。
“啊!”
“叫甚麼叫!進來!”
錢鍾國呵斥一聲,眼疾手快將盒子拿回家。
砰!
門被關上。
一門之隔的周桂枝一臉蒙圈,臉差點被大力關上的門拍到。
“老頭子,你這是幹嘛!”
“噓!”
錢鍾國指指門,示意她外面還有不少人在等著看熱鬧。
周桂枝這才心領神會,兩人將盒子提溜到客廳放在茶几上。
原本著急上班的周桂枝,現下也不能走了,一出門盯著那麼多視線,她寧可在家待著,但是眼前的盒子又透著一股陰氣,光是看著就讓人後脊樑骨發涼。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錢鍾國去廚房拿了個燒煤用的鐵鉗子,用鐵鉗子夾住盒子將紙盒子開啟。
隨著紙盒子的開啟,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從盒子裡蔓延而出。
又腥又臭。
周桂枝下意識的捂住鼻子,身子往後挪了挪。
下一秒,就看見一隻被扒了皮的死耗子渾身是血的躺在盒子裡。周桂枝僅是看了一眼,扶著沙發嘔!將早飯吐個乾淨。
剛睡醒的錢大海也被客廳的吵鬧聲吸引出來,剛開啟臥室門,迎面而來的血腥氣引得男人眉頭深皺。.
下意識擋住鼻子十分不悅:“媽,你又弄了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
周桂枝看見錢大海出來,表情都快哭了:“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是謝青!那個女人回來復仇了!”
“你說甚麼啊!她能有甚麼本事復仇。”
錢大海眸底輕蔑,打心眼裡他是看不起謝青的,就她一個外地女人,還是離異帶娃的村婦,還想復仇,周桂枝是不是沒睡醒。
周桂枝看出錢大海眼神中的不屑,只能把人叫過來。
“你過來自己看!今早咱們家門口因為謝青都要變成菜市場了!”
錢大海慢悠悠走過來,剛接近茶几,血腥刺激的一幕落進眼裡,男人沒忍住,扶著茶几乾嘔。
隔夜飯差
:
點吐出來。
“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周桂枝混著哭腔的聲音在旁邊憤憤不平:“還能有誰!就是謝青!你看她還在裡面留了紙條。”
錢大海不信邪,再次看過去。
果然,耗子的旁邊還有張紙條,上面沾著血。
錢大海認出上面的筆跡,是謝青的。
“今天下午四點,咖啡廳見。”
錢大海瞳孔猛縮,頭也不會去找外套急著要出門。
剛到門口卻被錢鍾國一把拽過胳膊。
突然失了平衡,錢大海險些摔地上。
“爸,你幹甚麼!”
他原本就煩躁的心情,因為錢鍾國突然的一下,徹底爆發,此時也顧不上甚麼父慈子孝,站穩身子抓過外套要出門。
剛到門口卻被錢鍾國再次攔住。
錢鍾國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是怕自己的說話聲被外面的人聽見:“小兔崽子,你要去哪裡!”
錢大海想也沒想就回答:“去找謝青算賬!”
“混蛋!回來!”
這次錢鍾國沒收著力,一巴掌呼在錢大海的頭上,被人摁回沙發上。
“你去找她有甚麼用!她現在巴不得你去找她!你這是自投羅網!”.
錢鍾國一番話,瞬間拉回錢大海的理智。
剛剛他被憤怒衝昏頭腦,現在想想看,確實是錢鍾國說的那樣,她往自己家裡送這個不就是為了激怒自己嗎,到時候他沉不住氣,上門找謝青算賬。
這下,左右鄰居都知道他腳踏兩隻船,造謠謝青是悍婦的醜事,簡直不打自招!
想到這裡,錢大海一陣後怕。
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但,這件事他不能落了下風,緩解好情緒,錢大海沉聲問他爸,“爸,這件事我們不能被謝青牽著鼻子走,他可是要咱們家的房子啊!真把房子給他了,咱們全家都得上大街喝西北風啊!”
“不急,她說晚上見面,你容我再想想。”
錢鍾國皺眉回屋,臨走前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死耗子,眸底漸深:“趕緊把這個晦氣東西給扔了!”
說完,就回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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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錢大海按照謝青的要求,準時出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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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
但是他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旁邊還有從謝家村趕來的陳六。
此時陳六換了一件嶄新的衣服,是周桂枝中午去給他買的,又去澡堂搓了個澡,整個人倒真是人模狗樣的。
“你說謝青就在這裡面?”
站在咖啡廳門口的陳六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謝青就在咖啡廳裡面。E
這裡的裝修一看就高階大氣上檔次,謝青跟他離婚以後,竟然混的這麼好!
想到這個,原本就離異後過得不舒心的陳六,心裡更加不平衡。
憑甚麼!
憑甚麼就他現在又得洗衣做飯挑水砍柴又得下地幹活,還得伺候腦溢血癱瘓在床的老媽!
憑甚麼這個女人現在過得這麼滋潤!
想到這些,剛剛還有所猶豫的陳六頓時怒氣上頭。
剛要抬腳踹門,就被一臉鄙夷的錢大海冷聲制止住:“這門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這話落下,陳六訕訕收回腳。
錢大海冷冷睨過去一眼,他現在終於清楚自己為甚麼看不起謝青了,就連謝青的前夫都是個粗人,他怎麼可能跟謝青走到一起。
當初真是精蟲上腦,才跟謝青攪和在一起!
謝青此時正點了杯咖啡,學著城裡人的樣子小酌一口,她完全不顧忌自己已經懷孕的事實。
眯眸細品苦澀醇厚的咖啡。
今天,她才第一次體會到身為城裡人的快樂,而這一切,等今天拿到錢家的房子後,她就可以徹底以城裡人自居,住在城裡,找一份工作,真正做一個城裡人。
想到這個,謝青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飄了。
她馬上就要變成比謝硯秋還要厲害的人!
謝硯秋就算再幸福能怎麼樣,就算她有一個疼她愛她的男人,還不是城裡沒有隻屬於自己的房子,她還不是得回那個鳥不拉屎的島上工作生活。
自己就不一樣,不僅馬上就要有城鎮戶口,還會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男人算甚麼,這世界上只有錢才是最實在的!
她想的很美好,微微睜眼,眼前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下一秒,這個身影后突然竄出一個讓自己夜夜做噩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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