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剛剛還在發小公主脾氣的陳晚晴瞬間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聲音拔尖。
“你是誰!?”
謝青笑盈盈回覆:“我就是那個悍婦,滿意了嗎?”
陳晚晴:“…………”
說完,她不管陳晚晴的反應,轉頭看向錢大海:“這個回答你滿意嗎?前男友。”
此時坐在椅子上的錢大海早已面色煞白,從他看見謝青的那一刻就有種直覺這個女人肯定是要搞事情。
果然,謝青還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陳晚晴同樣手足無措,剛剛她還在門口為了跟謝青套近乎,將謝青本人罵的狗血噴頭。
沒想到這個女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裝作受害者的身份傾聽她為錢家打抱不平。
這是何等深沉的心機。
謝青不管兩人在想甚麼,徑直起身。
正好此時服務員將他們點的咖啡端過來。
“您請慢用。”
服務員的話剛說完,手中滿杯的咖啡已經被謝青奪過去。
“譁!”
滾燙的咖啡一滴不剩全部潑在錢大海的身上。
謝青冷臉看一身狼狽的錢大海,陳晚晴被剛剛的那杯潑出去的咖啡嚇得坐在座位上不敢動。
她以為錢大海會因為這杯咖啡暴起,沒想到前海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十分冷靜拿起旁邊擦手的毛巾,將臉上的咖啡漬擦拭乾淨。
聲音不帶意思溫度。
“謝青,你鬧也鬧夠了,現在馬上回家,有事我們回去說!”
“不行!今天這個事必須在這裡說清楚!錢大海!”
被謝青陡然拔高聲音直呼姓名,頓時周圍喝茶喝咖啡聊天的小情侶紛紛將視線偷過來。
當看到座位上的三人時,特別是目光落在渾身都是咖啡漬的錢大海身上的時候,不少人眸子裡都閃過意思曖昧。
大概是愛情片看多了,大多數熱戀中的年輕人都猜到幾分三角戀的劇情。
看三人的樣子,無異乎是男人同時劈腿兩人個女人。
為此不少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不停將眼神探過來。
“錢大海,這就是你和你媽說的和同學聯誼會!?都聯誼到咖啡廳了,是不是下一步的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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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床上你才肯跟我坦白!”
被汙衊的陳晚晴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起身反駁:“你胡說八道!我們是正經的男女朋友關係!你就是個前女友!憑甚麼管這麼多!”
“我是前女友?”謝青被氣笑了,她指著自己的肚子聲音聲調陡然拔高:“你見過誰家的前女友懷了前男友的孩子,男人的父母還天天在講給我們挑良辰吉日領結婚證!”
女人一句話把陳晚晴懟得啞口無言,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落在女人的肚子上。
或許是現在月份小,肚子還未凸起,但是如若謝青說的是真的……
那她不成小三!
她堂堂一個人民教師,從小被教育要為人師表,可是現在卻當了道德淪喪的小三。
巨大的精神壓力打擊的陳晚晴精神恍惚,終於緩過神後,求救的眼神落在錢大海的身上。
陳晚晴幾乎是帶著哭腔央求錢大海:“錢大海,你說句話啊!你快拆穿她的謊言!我不是小三!我真不是!”
在女人央求眼神中的錢大海,非但沒有張口說話,反而一直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他的沉默無疑是預設了謝青的話,甚至承認了謝青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他和謝青早已有了事實夫妻關係。
意識到這點的陳晚晴身形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她眸色猩紅,瞪大眼睛看錢大海,半晌,才咬著後槽牙緩緩說出幾個字:“錢大海,你真是個畜生!”
話音剛落,第二杯咖啡被端起來從上到下潑在錢大海身上。
這次是陳晚晴潑的,看著錢大海依舊默不作聲的窩囊樣子,陳晚晴雙眼通紅,哭著從咖啡廳跑出去。
經過謝青的一通復仇後,錢大海徹底成了咖啡廳裡的笑柄。
但是他現在一點兒火都撒不出來,謝青樁樁件件都是踩著他的七寸說出口的,他毫無招架之力。
但是謝青似乎還沒就此罷休的意思,緩緩落坐在錢大海對面。
伸出食指很有節奏的敲擊桌面,剛剛一通鬧後,謝青終於從戀愛腦中擺脫出來,此時的她似乎也明白了錢家的步步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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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海,我現在也不跟你廢話了,我不會像陳晚晴那樣就用一杯咖啡就輕飄飄放過你。”
聽到這個,陳大海下意識警惕:“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想幹甚麼?很簡單啊,我要賠償。”
現在的謝青再也沒了顧忌,當即撕破臉:“只要你的賠償讓我滿意了,那這件事我就當作沒發生過,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錢大海當即心頭一喜,沒想到謝青還會放過自己。
至於賠償嘛,這個就很好說了。
這些年他當老師,每個月工資都一分不差的存著,現在就算全給謝青,只要她能閉嘴,自己的工作還保得住,再把陳晚晴哄回來,憑著陳晚晴媽媽的關係,以後他的工作還不是步步高昇!
他計劃得十分完美,甚至心裡已經在算計給謝青多少錢。
但是謝青一開口,錢大海驚得差點兒從座位上跳起來。
“甚麼!你竟然要我們家的房子!?”
“是的,錢大海,不要弄這副沒見過面的小家子氣量,就一套房子而已。”
謝青說的輕飄飄,但是每個字都像是把刀子一樣,在錢大海身上瘋狂割肉。
他下意識搖頭拒絕:“不行!要房子沒門,再說了,那是我爸媽的房子,又不是我的,就算是我同意,我爸媽也不會同意。”
他的拒絕似乎早已在謝青的算計之內,女人十分淡定地看他在咖啡廳裡像猴子一樣發癲。
周圍人紛紛投來看熱鬧的眼神,他們沒聽見謝青的言論,但是錢大海瘋了一樣指責對方的猙獰表情卻一點不落全部現於所有人的視線裡。
一時間,嘰嘰喳喳的八卦聲不絕於耳。
錢大海頂不住壓力,知道現在的局勢與他十分不利,只能坐下好言相勸:“這個我回家跟我爸媽商量一下。”
“也行,我只給你兩天的時間。”
謝青起身十分淡然拍拍身上莫須有的灰塵。
錢家原本是想拖著謝青,覺得謝青只是個鄉下的離異婦女,就算再有本事還能翻出花來?
誰成想,時限最後一天的一大早,一個血淋淋的紙盒子被放在錢家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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