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煙被他這一問，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僵硬。
“傅司珩，你誤會了。”她有些委屈地說了一句，“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如果江小姐真的是父親的女兒，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畢竟父親惦記了沈阿姨這麼多年，有個女兒也算是對他的安慰了，我怎麼會不希望江小姐是父親的女兒呢？”
傅司珩沉眸看著她，漆黑的眼睛中全是冷漠，秦如煙被他看得越發委屈，她眼眶一紅，轉身看了眼秦懷瑾。
“爸，我真沒有。”
秦懷瑾抬腳往這邊走來，他皺眉看著秦如煙，“那你只要回答司珩的問題就行了。”
秦如煙一怔，隨後有些苦澀地笑了聲，“爸，你也在懷疑我嗎？”
秦懷瑾臉色沉凝，“煙煙，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只要理由正當，便沒人會懷疑你。”
秦如煙依舊有些委屈，但卻還是開口說了句，“我聽到基因組的同事議論了，程景安的事那麼大，大家也只是覺得奇怪才議論的，我原本也以為江小姐就是爸爸的女兒，所以才格外留心了她的訊息。”
秦如煙說得算是合情合理。
但傅司珩和沈君澤的目光依舊都有些發沉。
而江南卻因為她話裡的程景安，心頭越發的悶。
她深吸一口氣，“先回去吧。”
她轉身就往車上走，但秦懷瑾卻忽然叫住了她。
“江南。”
江南腳步一頓，回頭對上了秦懷瑾的視線。
“秦部長。”
秦懷瑾站在她面前，滿眼都是心疼，“回到B市，跟我去做個親子鑑定吧。”
他這句話一出來，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之前之所以沒有讓秦懷瑾跟江南做親子鑑定，只是因為怕做出來不是，兩個人都不舒服。
只是沒想到，在秦如煙說出了那樣的話以後，秦懷瑾依舊想做。
江南唇角微微動了一下，“秦部長，我......”
秦懷瑾沒了平時的嚴厲，只剩下了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期盼，“你就當給我一點希望。”
江南忍著鼻尖的酸澀扯了扯唇角。
“但您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秦懷瑾笑了聲，“我是相信你媽媽的。”
江南一窒，忽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她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隻說了一句，“秦部長，謝謝。”
秦懷瑾拍拍她，“走吧，回去了。”
江南點點頭上了車，而秦如煙卻在這時到了秦懷瑾身邊。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
秦懷瑾目光裡帶著幾分譴責。
“我知道錯了。”秦如煙低聲說了一句，“我以後絕對不再亂說了。”
到底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又一直被他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秦懷瑾即便是知道她這一次確實有點過分了，卻也終究沒再說甚麼。
他跟傅司珩和沈君澤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車。
秦如煙看著秦懷瑾明顯還有些生氣的背影忍不住攥了攥手指。
她轉頭跟沈君澤和傅司珩說了句，“對不起。”
便也跟著秦懷瑾上了車。
等她上了車，傅司珩才忽然冷笑一聲。
他轉頭看向沈君澤，“你覺得是她嗎？”
沈君澤沉默看著秦懷瑾的車。
秦如煙是秦懷瑾戰友的女兒。
那位戰友對他也算是有恩。
當年他姐姐失蹤後，秦懷瑾便一直沒有結婚。
後來他那位戰友出了事，他便把秦如煙接了過來，有了孩子在身邊，他才彷彿活過來一般。
秦懷瑾這些年確實一直把秦如煙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
而他們沈家人，因為秦懷瑾，也都是把秦如煙當做親人來對待的。
沈君澤其實不願意相信是秦如煙做的。
但現在......
“我會查清楚的。”
傅司珩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他多少也瞭解沈家跟秦家的關係。
只是江南那裡，他相信，沈家也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就是了。
他把沈家人送到機場後，便徑直走到了江南身邊。
“剛才，謝謝你。”
江南低聲說了一句。
傅司珩低笑一聲，“謝的話，來點實際點的。”
江南瞪他一眼，她現在實在沒有心情跟他開甚麼玩笑。
傅司珩笑了聲，手指在她臉頰蹭了蹭。
“這種事不用放在心上，誰是生父又如何？”一邊說著，他眸光便微微有些暗沉，“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
說完這句，他忽然笑了聲，眼中的暗沉也跟著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在我心裡，你就是你，跟別人沒有關係。”
江南看著他，片刻後移開目光。
“謝謝。”
傅司珩其實不會安慰人。
但江南卻莫名被他這句話安慰到了。
是，生父是誰又有甚麼關係呢？
反正都已經將近三十年沒有出現在她生命裡了，而且，她前邊經歷了宋長棟，又經歷了江國安，現在似乎也不在乎再多一個程景安了。
她深吸一口氣，“我沒事了。”
之前心裡確實有些堵，但現在真的還好。
傅司珩笑著捻起她的下巴，“那笑一個。”
江南瞪他一眼，抬腳往他腿上踹了一下，“別得寸進尺！”
傅司珩眼中笑意越發的濃，他低頭靠近江南，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
“這就得寸進尺了？那這樣呢？”
他說完，捏著江南的下巴便親了上去。
候機廳里人來人往，江南驟然被親，掙扎不是，不掙扎也不是。
而傅司珩這個狗男人卻又趁著這個機會親得更加深入。
他太瞭解江南。
在這種場合她無論如何不會給他太大的難堪。
所以，無論怎樣，他也都要給自己謀點福利。
江南氣得厲害，她用力往傅司珩腿上踹了一下。
傅司珩哼了一聲，卻直接握住了她的腰。
“你真下得去腳。”
江南氣鼓鼓的，“傅司珩，你能要點臉嗎？”
傅司珩眼中全是笑意，“跟老婆相比，臉算是個甚麼東西？”
江南一把推開他，轉身往另外一邊走去。
狗東西。
真是沒有最不要臉，只有更不要臉！
傅司珩站在原地，眼中全是笑意。
他看著她的背影，許久之後才低聲說了一句。
“南南，你對我依舊是有感覺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