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安神色一凝。
抬頭便看到了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他下意識想要後退,卻在下一秒硬生生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笑了聲,臉上已經是一派淡然。
“請問有甚麼事嗎?”
警察也沒囉嗦,“程先生,關於程素敏被謀殺一案,請您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程景安一怔,“您可能搞錯了,我只是出個差而已......”
“傅振邦已經把你供了出來,跟我們走吧。”警察直接打斷了他。
程景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件事當時做的時候,他並沒有直接參與,如果承認了,他傅振邦就是第一兇手,所以他料定,傅振邦不會往外說。
卻不想,他竟然真的說了?
程景安臉色一時間難看得厲害。
他心裡不斷地計算著在這裡逃跑會有幾分可能真的逃掉。
可週圍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圍了好幾個穿制服的人。
程景安額角倏地冒出一層冷汗。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走投無路了。
可下一秒,他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人的身上。
忽然間,他神色便定了下來。
那人跟他點了下頭,程景安便像吃了顆定心丸一般。
他看了那人一眼,隨後對著警察笑了聲。
“好,我可以配合警方的調查。”
說完,他又看了那邊的人一眼,隨後,便老老實實地跟著警察走了。
而程景安被逮捕的同時,周圍的網友紛紛把照片傳到了網上。
程景安被捕的畫面很快傳了回來。
遠在錦城的傅家老爺子的病房門,此時也被人從外邊推開。
傅振邦輕輕抬了抬眼皮。
“怎麼?又幫哥來探我口風?我告訴你,我甚麼都沒做過!”
司珏沉默片刻,“爺爺,程景安被捕了,當初害程姨的事,他已經招了。”
傅振邦一怔,“不可能,他怎麼可能......”
傅振邦沒說完,司珏便把手機遞到了他面前。
程景安被警方帶走的畫面甚至沒有經過任何的處理,便被放了出來。
傅振邦看著手機上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司珏看著他的神色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在B市動手殺江南露出了馬腳,所以被捕了,但他可能是覺得自己一個人進去太虧了,就拉上了您老人家。”
傅振邦眼中瞬間盛滿了怒火。
“他怎麼說的?”
司珏聳聳肩,“就說他可以證明當初程姨的事是您做的,想要將功補過。”
“放屁!程景安竟然敢誣陷我!”
司珏看著他。
“難道爺爺沒做嗎?”
傅振邦冷哼一聲,“我當然沒做,我當初不過是想讓保鏢過去控制住江南的母親,好威脅江南跟你哥分手,我就只派了兩個保鏢過去,那些收債的人全是程景安安排的,誰能想到他竟然會讓那些人直接下殺手!”
“而且做完了,還說是甚麼聽我保鏢吩咐的,簡直可笑,我如果真要動手,會用那些收債的人?反正有我的保鏢在裡邊,我也脫不了嫌疑!”
司珏聽著傅振邦的話,莫名地鬆了口氣。
這樣是不是至少他哥面對江南能稍微少一點愧疚了?
但他還是問了句:“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傅振邦冷笑一聲,“你這是不相信我嗎?”
司珏沉默著眉說話,但眼中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傅振邦氣得血壓直升。
“我是想弄死她的,甚至連江南我也都想一起弄死!但我還不想跟你哥徹底撕破臉!”
他叫來了警方的人,給傅振邦做了筆錄。
一直到警察都離開,司珏才開口說了句。
“對了,爺爺,您應該還不知道,江南是沈家的外孫女,是白姨的親外孫女。”
傅振邦一怔。
“你說甚麼?”
司珏笑了聲,“你說多可惜,讓我哥錯過了這麼好的一段姻緣,現在江南也不肯再給我哥機會了。”
司珏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傅振邦在他身後叫了一聲。
“你站住!”
司珏腳步頓了一下。
“江南真是白瑩的外孫女?”
司珏笑了聲,“爺爺可以自己打電話確認一下,哦,對了,被爺爺您間接害死的程姨,是白姨的親女兒。”
傅振邦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
從病房出來,司珏便給傅司珩打了過去。
“哥,全都按你說的做了。”
遠在異國的傅司珩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他說了?”
“說了,哥,他應該是被程景安利用的。”
傅司珩卻只是冷笑一聲。
“利用又如何?他如果不動殺機,程景安也利用不了他。”
他頓了一下,才又開口,聲音越發低沉。
“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價。”
傅司珩沒有多說,便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他才看向了身邊的人。
“行動。”
他說完,身邊的幾個身影趁著夜色迅速地衝進了一個酒店。
酒店頂樓的某個房間內。
葉楚柔臉上難得沒有再掛著溫柔的偽裝。
她從窗邊回來便冷笑一聲。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到了,還真是利索。”
房間裡的男人聞言臉色一變,“那怎麼辦?要不現在直接跟他碰上得了。”
葉楚柔沉默片刻,“現在還不是時候。”
孩子這剛失蹤多久?
這麼短時間的折磨哪裡夠?
“上樓頂,準備離開這裡。”
她話音落,房間裡的男人便抱著孩子跟著她衝了出來。
傅司珩帶著人衝上頂樓,進了葉楚柔剛剛所在的房間,他神色便是一暗。
但緊接著便聽到一陣巨大的嗡名聲從樓頂傳了過來。
直升機。
有人要從樓頂離開。
傅司珩帶著人迅速衝往樓頂,可卻在樓頂的鐵門出頓住了腳步。
他臉色沉了一下。
“破門。”
說完,他自己返身折回,回到房間,他直接開啟窗戶,而後扒著窗臺的護欄,縱身一躍。
直升機掀起的風浪把男人身上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而男人在這三十二層高的頂樓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身形如鬼魅般從頂樓的窗臺,縱身扒住了頂樓的房簷。
緊接著又是一個翻身,傅司珩單手扒著房簷,竟就這樣翻了上去。
黑暗中,寒風裡。
念念的哭聲傳來。
傅司珩手中咔一聲響,一把閃著寒光的手槍出現在他掌心。
隨後他抬腳往葉楚柔那邊走了過去。
“念念,別怕,爸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