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被傅司珩這一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是下意識的有些排斥。
“傅司珩!”
傅司珩笑了聲,“再給一次機會嗎?”
江南直直瞪著他。
她眼角依舊泛著紅,顯然還沒有從剛剛跟沈家相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可回答卻異常的堅決。
“沒有機會了,放開我!”
她甚至後悔之前給他的那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否則,她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被傷害。
傅司珩看著她堅決的眼神。
他心裡明白。
這一次,她是真的不準備給他機會了。
他手指依舊在她眼角,動作輕柔地莫名有些曖昧。
“沒關係,我會自己爭取,南南,我們這輩子註定要在一起,你逃不掉!”
說完,他低頭就想親江南。
只是還沒等他碰到江南的唇,就聽到沈家老爺子忽然一聲怒吼。
“臭小子,你放開她!”
一邊說著,沈老爺子就掄著柺杖往這邊砸了過來。
傅司珩卻連躲都沒躲,直接捱了這一柺杖,但同時,他的唇也落到了江南的唇上。
江南下意識地往外推了他一下。
而傅司珩輕輕一吻,便已經放開了她。
沈今川皺眉過來把江南護到了身後,沈老爺子作勢還要打。
他們並不是頑固不化的老古董,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他們家南南不同意,這臭小子竟然還敢強親?
沈老爺子柺杖掄過來,傅司珩不退反進,再一次捱了沈老爺子一柺杖後,沈老爺子才把柺杖收了回來。
“你個臭小子,再不經過她同意碰她,看我怎麼收拾你。”
傅司珩卻鄭重地看著沈老爺子和沈今川。
“南南的事上,我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一兩柺杖解決不了問題,等我回來會來負荊請罪。”
說完,他看向了江南。
兩人目光對上,傅司珩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最終他也沒說甚麼,只是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沈君澤看看江南,又看看傅司珩的背影,沉默片刻。
“我去送送他。”
到了外邊,沈君澤才開口。
“是念念有訊息了?”
能在這個時候讓傅司珩這麼匆忙離開的,大概也就只有這件事了。
傅司珩點點了頭。
沈君澤眉頭緊鎖,“需要我幫忙嗎?”
傅司珩笑了聲,“她頂多也就是想辦法折磨折磨我而已。”
沈君澤依舊不放心,傅司珩卻輕笑一聲,眼底全是寒意。
“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把念念帶回來的。”
說完,他看向沈君澤。
“念念的事你不用擔心,但是程景安的事,就要你多費心了。”
說完,他頓了一下,隨後低聲跟沈君澤說了幾句。
沈君澤皺了下眉,片刻後點點頭。
傅司珩說完,抬眸看向別墅內,“幫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說完,他就這樣轉身離開了。
沈君澤看著他的背影,許久才嘆了口氣。
別墅內。
白瑩已經從廚房出來,幾個人正拉著江南在噓寒問暖。
沈君澤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多少有些心酸。
大家等這一刻都等了太久,相聚的時候就顯得尤為珍貴。
只是......
“爸,媽,爺爺,南南剛剛出了車禍,身體肯定還有不舒服,讓她先去休息一會兒吧,反正人已經回來了,以後說話的時候多的是。”
他準備跟長輩們說一下沈清雅和程景安的的事,所以,想先支開江南。
白瑩這才回過神來般。
“對對對,先讓南南去休息。”
她一邊說著,拉著江南就往樓上走。
“你就住你媽媽的房間可以嗎?”
當初沈清雅走丟的時候,這個別墅還沒有置辦。
但即便是這麼多年她一直沒有回來,不管是哪一處住宅,沈家也永遠都給沈清雅留著房間。
江南心裡陣陣發澀。
若媽媽還活著該多好?
只是她也沒有過多往外表露。
白瑩本就因為這個傷著心,若是她再表現出來,只怕會惹得她更傷心。
房間佈置得很溫馨,白瑩帶著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生活用品都是全的,孩子......”
白瑩看著她,眼圈又有些泛紅。
“以後這裡就是家了。”
江南笑著點點頭,隨後抬手幫白瑩把眼角的淚水擦乾,“外婆,不許哭了,不然我會覺得您不歡迎我。”
“胡說,外婆是開心。”
白瑩陪了江南一會兒便往樓下走去。
樓下,沈君澤等著白瑩下來才開口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原本還帶著笑的幾個人臉上神色瞬間凝重。
“你姐姐是被人害的?”
白瑩臉上怒意一閃而過。
她只知道江南的母親去世了,卻不清楚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卻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是被這樣活生生害死了!而她的外孫女竟然也跟著吃了那麼多的苦!
沈今川也嘭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
“竟然是程景安?”
沈君澤面色沉重點點頭,“具體是怎麼回事,還要等抓到了程景安再說。”
沈今川哼了一聲,“我馬上去聯絡人,進行全面搜查。”
沈今川打電話去了,客廳裡的氛圍卻越發凝重。
“南南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沈君澤又把孩子的事說了一遍。
沈老爺子聽完怒拍了一下桌子。
“孟庭遠那個老匹夫竟然害我重重孫女!”
他站起身,怒氣衝衝地往外走去。
沈君澤也沒攔著。
他之所以說出來,本來也就是想要為江南出氣。
其實他自己來,也是可以的。
但都是家裡人,總該為南南做點甚麼。
次日,原本一直壓著未審的孟家的案子,當天便被推上了法庭。
不管是孟庭遠還是孟家兩房的子孫,甚至於孟晚蓁,都在這一天被審完甚至宣判了。
原本孟家還想借著這個機會走走關係看有沒有翻身的機會的,現在卻一下子全被按滅了。
在B市矗立了數十年的孟家一夜間徹底崩塌。
而另一邊。
程景安在幾經折騰後,終於到了機場。
他沉眸看了眼外邊,眼中暗光流轉。
那天從醫院出來以後,他就越想越覺得不安。
那場車禍準備得確實倉促。
而且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了林如霜名下的那輛車,這就給了傅司珩一個突破口。
可這段時間他明顯能感覺到,沈君澤的人在盯著他。
他在明,沈君澤的人在暗,他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只能鋌而走險。
可現在看來,依然是暴露了。
可不管怎麼樣,都比周暮晨好好活著要好。
程景安垂眸看著他手中不屬於他名字的護照和登機牌,片刻後深吸一口氣,往安檢通道走去。
只是他才剛走過去,便見兩個人忽然攔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