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腦子一片空白。
“你說甚麼？”
席美蘭的眼神彷彿是要殺了她一般。
“小晨成了植物人了，你滿意了嗎？”
江南臉色煞白，就連指尖都在顫抖。
“我去看看。”
她掀開被子起身就要往外走，卻一把被傅司珩握住。
“你現在去也沒用，他在監護室，你見不到。”
而席美蘭卻忽然一把揪住了江南，“你這個賤人，你有甚麼資格去看小晨！如果小晨真的醒不過來，我讓你償命！”
席美蘭說著就想上前去掐江南。
傅司珩卻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甩了出去。
“周夫人，話別說這麼絕，到底是誰連累了誰還不一定呢！你現在就往江南頭上扣帽子，如果最後查出來是周暮晨連累了江南，那我是不是該去監護室直接弄死周暮晨，好給江南報仇？”
席美蘭雙眼通紅地瞪著傅司珩。
她的小晨都有可能醒不過來了，他居然還說要弄死了他？
“傅司珩，你這個殺人兇手，你真以為你能隻手遮天嗎？你跟江南，你們兩個就是一對兒殺人兇手！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給我等著，還有你這個賤人，我要你給小晨償命！”
席美蘭的尖叫聲迴盪在病房。
祝鵬忍不住皺了下眉。
“周夫人，剛剛警方已經發了通報，那輛車是套用的傅先生的車牌，我們傅先生是被人誣陷的。”
而席美蘭卻依舊滿目仇恨地盯著傅司珩。
彷彿，傅司珩真的是那個殺了她兒子的人一般。
“你以為你買通警方就萬事大吉了嗎？傅司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而江南在聽到祝鵬這句話以後，身子僵了一下。
傅司珩看了眼守在門口的祝鵬。
“請周夫人出去。”
祝鵬點了點頭，趕緊上前攔住了席美蘭。
“周夫人，請您先出去吧。”
席美蘭還想說甚麼，卻忽然被周暮晨的父親拉住了。
男人長得跟周暮晨有幾分像，骨子裡都是極其斯文的人。
他衝著江南說了聲抱歉，隨後，目光落在了傅司珩的身上。
雖然警方已經通報了，那輛車的車牌是假的，車也根本不是傅司珩的，但看到傅司珩，他心情到底是有些複雜。
不管那輛車是不是傅司珩的，這件事應該也都跟這個男人有關！
只是到底，他還留著幾分理智，他也不可能像席美蘭一樣去鬧。
所以，他最後只看了傅司珩一眼，便拉著席美蘭出了病房。
病房門已經關上，卻依舊能聽到外邊席美蘭的叫聲。
江南眼眸低垂，片刻後還是問了句。
“是有人套用你的車牌嗎？”
傅司珩看她一眼，“你真的懷疑過我，是嗎？”
江南看著他，沒有回答。
傅司珩心裡微微有些苦澀。
雖然沒有回答，但她的答案卻再明顯不過。
她是真的懷疑過。
“現在你連這點信任都不願意給我了嗎？”
傅司珩聲音裡是掩不住的落寞。
“信任永遠都是相互的。”
江南說完，直接轉移了話題。
“師兄的情況打底怎麼樣？他，他真的醒不過來了嗎？”
傅司珩卻只看著她。
“如果真是我動的周暮晨你會怎麼樣？”
江南看著他，“殺人償命，傅司珩，你於我而言，並沒有甚麼特殊的。”
傅司珩心裡一時間全都成了苦澀。
他苦笑一聲，卻還是說了一句。
“不一定，醫生只是說有可能。”
江南心底卻微微發沉。
當年，程素敏出車禍，醫生就是這樣說的。
她點點頭，隨後起身往外走去，“我去看看師兄。”
傅司珩眉頭緊皺，他終究沒再攔。
他太清楚，如果不讓她去，她只怕會一直不安。
傅司珩輕輕嘆了口氣，跟著她走了出去。
監護室外，席美蘭的哭聲依舊在。
聽到席美蘭的哭聲，江南身子便僵了一下。
她手指緊了緊，往那邊走了過去。
只是還沒走到監護室門口，她腳步便忽然頓住。
她沒想到，程景安和程少陽竟然也在。
她看了眼程景安。
程景安衝著她點了點頭。
江南手指微微收緊，她忽然想起當初程素敏被綁架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一幅場景。
程素敏出事，程景安也出現在了醫院。
似乎是在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不會再醒來一般。
傅司珩明顯感覺到了江南的情緒有些不對。
他看了眼程景安，隨後大手在她後腰輕輕握了一下。
江南倏然回神，收回了視線。
程少陽見到江南，趕緊往這邊走了過來。
“江南，你怎麼樣？”
江南搖搖頭，“我沒事。”
說完，她看向了監護室的方向。
隔著厚重的玻璃牆，她終於還是看到了周暮晨。
原本那個溫潤臉上總是帶著笑意的男人，此時正雙眼緊閉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江南心頭一陣陣的發疼。
洶湧而來的愧疚像是要把她淹沒。
席美蘭看到她便又瘋了一般。
“你這個賤人，你為甚麼就不能離小晨遠一點？你為甚麼要一直糾纏他？你就非要看著他死才甘心嗎？”
江南眼眸低垂，許久還是說了句，“對不起。”
傅司珩眉頭皺了一下，他剛想說甚麼，江南卻已經轉身離開。
程景安看著江南的背影眼中一抹異樣閃過，只是在他收回目光時，卻對上了傅司珩的目光。
他神情自然地對著傅司珩點了點頭。
傅司珩收回視線，轉身跟上了江南。
江南再回到病房才低聲問了句，“是程景安嗎？”
傅司珩看她一眼，“不懷疑我了？”
江南唇角動了一下，隨後抬頭對上了傅司珩的視線。
“傅司珩，這件事你會查清楚的，是嗎？畢竟你也是受害者，你也被牽連其中。”
傅司珩看著她通紅的雙眼心裡一陣陣發疼。
可他卻還是說了一句。
“南南，你這是想讓我出手查這件事嗎？”
傅司珩說完，就苦笑一聲。
她現在連讓他幫忙都不肯直接開口了。
這個女人，是真的把他劃到界限之外了。
江南看著他，“如果你不願意，我會自己查。”
傅司珩心裡一陣窒悶。
“南南，跟我說個軟話就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