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晨臉上神色閃了一下,隨後笑著往程景安那邊走了過去。
“程叔,好巧。”
程景安臉上冷意一閃而過,隨後便又恢復了正常。
“暮晨,怎麼在這裡?”
周暮晨笑了聲,“我來送一個朋友,這不剛出來,就遇到您了。”
程景安點點頭,沒有再多說,“那你先忙,我這邊也還有點事。”
“好。”
周暮晨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
程景安看著他的背影,握著手機的手忽然便收緊了。
而周暮晨直到從裡邊出來,才猛地鬆了一口氣一般。
他怔怔站在路邊,許久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剛剛程景安話的意思,是他跟江南喝傅司珩之間有甚麼事嗎?
他動的手,他動手做甚麼了?
再聯絡江南對程少陽的疏遠,周暮晨忽然想到甚麼一般。
他臉色有些發白地看著手機,猶豫了許久還是給江南打了過去。
江南正準備去洗澡,手機便忽然響了起來。
“師兄?”
然而,等江南那邊接通了電話,周暮晨卻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他至少要查清楚以後再告訴江南,否則,這種話說出來就是不負責任。
“沒事,只是跟你說一聲,明天我來接你去取你的鐲子。”
“師兄,其實我自己去就可以。”江南依舊想拒絕,但周暮晨卻當即拍下了板。
“就這麼定了,今晚早點休息。”
周暮晨說完便掛了電話。
次日一早。
周暮晨早早便到了江南所在的酒店樓下。
他臉色明顯有些不好。
昨晚程景安的那些話,讓他幾乎一夜沒睡。
思來想去,他依舊覺得有些不安。
江南從樓上下來,就看到正站在車邊發呆的周暮晨。
“師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周暮晨驟然回神,他看著江南,片刻後還是說了句。
“沒事。”
只是說完,他說完,便幫江南開啟了車門。
江南皺了皺眉。
“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周暮晨笑了聲,“沒有,別多想。”
江南見他不願意多說,便也沒有再問。
周暮晨路上開著車,依舊有些心不在焉。
江南有些擔心地看他一眼,“師兄,如果有事,你可以先忙的,我自己真的沒有問題。”
周暮晨回神,笑了聲,他看了眼訊號燈,把車停在了路口。
“南南,你現在的情況,你覺得我會放心讓你一個人?”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他其實不願意她被傅司珩派來的那個保鏢帶走。
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她再跟傅司珩扯上關係了。
江南抿唇笑了聲,她低低地說了句,“我真的沒事了,師兄你其實不用這樣。”
周暮晨卻只笑著,沒再說話。
他發動車開了出去,卻在這時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忽然衝著這邊撞了過來。
周暮晨臉色驟然一變,他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卻依舊沒能躲開。
周暮晨下意識把江南護到了身下。
而江南目光卻像是定在了那輛撞過來的車上一般。
傅司珩的車。
車型車牌都一樣。
傅司珩每一次來B市都會開的車。
只是一瞬間,江南的臉色便成了煞白。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
江南再次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傅司珩。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南怔怔看著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許久她低聲問了一句。
“傅司珩,是你嗎?”
傅司珩目光有些發沉,眼裡覆著的全是被懷疑後的寒意。
“南南,你真的會懷疑那個人是我?”
江南抿唇看著他,她說不清這一刻是個甚麼感覺。
她不想懷疑的。
但那輛車卻千真萬確是傅司珩的車。
可在聽到傅司珩說不是他以後,她卻又忽然鬆了口氣。
她錯開傅司珩滿是寒涼的視線。
隨後低聲問了句,“師兄呢?”
傅司珩冷笑一聲,“你關心的就只有周暮晨是嗎?”
江南沉默片刻,“是他救了我。”
傅司珩握著她手腕的手驟然用力。
“我救你的時候難道就少嗎?南南,你還真是會傷人心。”
江南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
“周暮晨怎麼樣了。”
傅司珩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暮晨的情況並不好。
雖然命保住了,但是能不能醒來還是個未知數。
江南現在這樣的態度,如果再讓她知道周暮晨為了救她生死未卜,他真不知道她會做出甚麼事來。
“他沒事。”傅司珩沉默片刻,才說了一句。
江南眉心皺了下,她總覺得傅司珩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有些不對。
“他怎麼樣了?你跟我說實話。”
傅司珩沉眸看著她,“南南,如果周暮晨真為了你生死未卜,你會怎麼樣?”
江南臉色一白,她直接起身,想要下床。
只是她還沒有走到門口,病房的門便忽然被人從外邊推開。
周家人怒氣衝衝從外邊衝了進來。
“賤人,你究竟還要害我們小晨到甚麼時候!”席美蘭剛一進門,抬手便是一巴掌落到了江南的臉上。
傅司珩看著江南臉上的巴掌印,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一把握住了席美蘭的手腕,眼中全是壓著怒火的冷寒。
“你再敢動她一下試試!”
席美蘭雙眼通紅地看著傅司珩。
只是還不等她再開口,便聽到江南說了句。
“師兄怎麼樣了?”
席美蘭雙眼通紅,“醫生說他可能會成為植物人,江南!都是你連累了他,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