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也懶得再跟他掙甚麼,只是任由著他拉著她往下走。
兩人剛上車,傅司珩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司珏打來的。
“哥,江國輝兩口子死了。”
傅司珩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燃氣爆炸。”
傅司珩臉色發沉,他跟江南對視一眼。
江南趕緊點開了手機網頁。
果然顯示錦城南城區一個老舊小區發生了燃氣爆炸,兩死兩傷。
傅司珩看著網頁,片刻後開口,聲音冷沉,“我讓你查的事呢?”
司珏,“他的通話記錄裡有一通虛擬號碼打來的電話,追蹤過去顯示是從國外打過來的,賬戶暫時沒有異常,昨晚他們從江國安那邊出來以後就去了一個朋友家,別的甚麼人都沒有接觸。”
傅司珩沉默片刻。
“去他那個朋友家問問他過去以後都說甚麼了。”
“好,我知道了。”
傅司珩掛了電話,看了眼江南,“我已經讓司珏去查了,別多想。”
江南唇角緊繃,她現在想不多想都難。
昨天剛去江國安家亂翻一通,今天就死了?
這是不是有點巧了?
這感覺,就像當初江國安的死一樣。
都是,他們盯著他想要查點甚麼的時候,他忽然就死了。
但她也知道,現在想甚麼都沒用,只能等著調查結果。
傅司珩發動車開了出去。
出了墓園,他才低聲問了句,“回公寓?”
江南迴神,“回蘇青那裡。”
傅司珩大手在她腰上捏了捏,沒臉沒皮地問了句,“腰還疼?”
江南直接開啟了他的手。
“你老實點!”
傅司珩笑了聲,收回了手。
車開進蘇青的小區,遠遠就看到了周暮晨正站在樓下。
傅司珩臉瞬間便沉了下來。
“他怎麼來了?”
他話音剛落,江南手機上便進來一條資訊,正是周暮晨發來的。
江南看了一眼才開口。
“師兄是來給我送資料的。”
年後就是B市專案的競標,她之前讓周暮晨幫忙查了一些資料,卻沒想到他竟然大年初一的就過來了。
“送資料大年初一過來?”傅司珩滿臉冷意,“而且你需要甚麼資料我不能幫你查?”
江南沒心情跟他開玩笑,等車挺穩,便下了車。
“師兄。”
周暮晨抬頭,臉上帶著笑意。
只是在看到傅司珩的時候,稍微頓了一下。
“傅總挺閒的。”
“那還是你周公子閒,大過年的從B市跑到錦城來。”
周暮晨笑了聲,“那咱們誰也別說誰了。”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江南直接開口趕人。
“你先回去吧。”
傅司珩瞬間有些不高興了。
但還不等他說甚麼,江南便又開了口。
“我忙完了給你打電話。”
傅司珩這才笑了聲。
“行,那我等你電話。”
傅司珩說完,低頭在江南唇上親了一下才離開。
眼看著傅司珩的身影消失,周暮晨才看向江南。
“你又跟他在一起了嗎?”
江南錯開他的視線,“沒有。”
周暮晨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了。
兩人沉默進了樓道。
回到家,江南給周暮晨沏了杯茶。
她剛剛把杯子放下,周暮晨便又開了口。
“南南,你還愛著傅司珩是嗎?”
江南笑了聲,“師兄,我現在只想弄垮孟家,讓傅家陪葬。”
周暮晨卻依舊只是看著她。
“南南,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師兄嗎?”
江南一哽。
周暮晨看著她。
“南南,你知道師兄在擔心甚麼的,對嗎?”
“你可以報仇,但我希望你能把握好跟傅司珩之間的關係。”
他並不反對她報仇,畢竟,這件事也算是她活下來的心理支柱了。
但他卻不願意她跟傅司珩走得太近。
或許他是有私心的,但這點私心也更多是源自於對她的擔心。
她經歷了多少苦,他都看到了。
而這些苦,沒有一樣不是傅司珩帶給她的。
“南南,你要怎樣,師兄都可以幫你,你......”
“師兄,你也知道危險。”江南直接打斷了他,“我沒有理由讓師兄為我去冒這個險。”
周暮晨心頭一陣陣的疼。
許久,他才苦澀的笑了聲。
她或許是不想讓他去冒這個險,但她又何嘗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他當自己人呢?
周暮晨沒有再多說,他原本今天過來,也只是怕她一個人過年太孤單了。
但現在看來,或許只是他過於擔心了吧。
周暮晨只在這裡留了半天便離開了。
江南接下來幾天便把時間全都用在了為投標做準備上。
蘇青是正月初六這天回到錦城的。
她才剛一進門,就鬱悶地嗷了一聲。
“南南,我快煩死了,你不知道,這個年在家裡我媽給我安排了多少場相親。”
江南忍不住笑了聲,“那有看上的嗎?”
蘇青搖頭,“別提了,全是奇葩。”
江南目光閃了下,“陸鳴沒有聯絡你?”
蘇青一頓。
陸鳴......倒是聯絡她了。
甚至於年三十那天還跑到她老家去了一趟。
但那個傻叉去就去,竟然還帶著個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專門去噁心她的。
“別給我提他。”
蘇青說完,拖著行李進了房間。
只是她才剛進去,手機上便進來了一條資訊。
【蘇青,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我拍給你,你別生氣了,行嗎?】
蘇青滿臉不耐煩地點開了陸鳴發過來的連結。
只是剛一點開,她手指便頓了一下。
隨後,她拿著手機就從裡邊跑了出來。
“南南,你看這個鐲子是不是跟你那個特別像?”
江南皺了下眉,目光隨即落在了蘇青的手機上。
蘇青手機螢幕上,正是一個拍賣會的宣傳頁面。
而那個頁面被放在正中間的一件拍品,正是一個通體翠綠的手鐲。
江南怔了怔。
蘇青說得沒錯。
那個鐲子確實跟她的有點像。
其實那個鐲子顏色和質地都沒有程素敏留給她的那個好。
但兩個鐲子相同的是,都在鐲子的側面有一個篆體雕紋。
江南抿唇看著手機上的鐲子,片刻後起身回房間去把自己那個手鐲拿了出來。
蘇青看看手機,又看看江南手中的鐲子。
“臥槽,南南,你這個鐲子了不起啊,這個拍賣會的宣傳頁上寫著,這個鐲子三千五百萬起拍,南南,我的南南,阿姨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她原本還以為那個鐲子就跟市面上賣的差不多,頂多也就大幾千上萬塊。
卻沒想到,竟然三千五百萬起拍!
江南抿唇沒有回答,只是有些失神地看著手中的鐲子。
許久之後,她才低聲說了句。
“蘇青,你把那個拍賣行的資料發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