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抬起眼眸。
心裡說不上來是個甚麼感覺。
現在兩人的關係不清不楚,說是合作,卻又睡到了一起。
她儘量讓自己神色自然地說了句,“傅司珩,昨晚是我主動的,但你敢說你一點沒有勾引我?”
傅司珩笑了聲,他不得不說,江南是瞭解他的。
昨晚若不是他的有意勾引。
江南大概說甚麼也不會主動跟他做的。
可這種事,他不能認。
“南南,我也就親了你一下而已,然後你就抱著我不放了。”
江南不信,可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傅司珩滿臉的鬱悶,“所以呢?南南,你是真的不想負責嗎?”
江南看著他,“不是你說的,如果我有需求隨時可以找的你的嗎?”
傅司珩一哽,忽然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她這句話了。
這話他確實說過。
但當時他也沒想到真會有這種情況。
不過,現在兩人的情況,他也沒有要逼她的意思。
能睡到,就是他的福利。
萬一逼急了,說不定她又開始躲著他了呢。
“那江總以後還有需求嗎?”
“沒有!”江南看他一眼,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傅司珩笑了聲,“沒關係,現在說甚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到了床上,你也能說沒有。”
江南在桌子下,直接一腳踹到了傅司珩的腿上。
“你閉嘴!”
傅司珩笑了聲,終究沒有再說甚麼。
但江南卻始終有些不自然。
直到傅司珩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手機一聲接著一聲。
江南看了一眼,孟晚蓁。
她冷笑一聲,垂眸收回了視線。
傅司珩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今天甚麼安排?要不要一起去看個電影?”
江南低頭吃著湯圓,“不了,我要去看看我媽。”
傅司珩頓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他剛說完,外邊便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司珩哥,我知道你在裡邊,你開一下門,我有話跟你說。”
孟晚蓁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
房間裡的兩人動作同時一頓。
江南沉默片刻,起身回房間去換了衣服。
“你先忙你的,我媽那邊,我自己去就行了。”
傅司珩緊跟著也去換了衣服。
“我跟你一起去,南南,我從來沒有跟她怎麼樣過,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南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卻也因為這個甩不掉的麻煩,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她現在沒有心情更不願意看著孟晚蓁跟傅司珩糾纏。
“我自己去就行。”
她說完,掙開傅司珩的手,直接開啟了門。
孟晚蓁雙眼通紅。
很明顯一晚上都沒睡。
“司珩哥,我......”
她原本看到門開啟,眼睛就是一亮,但看到江南以後,原本就通紅的眼睛瞬間充血。
隨後,她目光便落在了江南頸上遮不住的吻痕上。
“江南,你竟然在司珩哥這裡過的夜?”
憑甚麼?
憑甚麼她那樣被傅徵算計了,而江南卻還是能跟傅司珩睡?
憑甚麼所有的好事都讓這個賤人佔盡了!
孟晚蓁說著,直接衝著江南臉上就抓了過來。
可不等她碰到江南,傅司珩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緊接著卡吧一聲,就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孟晚蓁疼得瞬間尖叫一聲。
她原本就發白的臉,此時更是白得透明。
“司珩哥!”
“孟晚蓁,別大年初一的來噁心人,滾!”
傅司珩說完,拉著江南往電梯那邊走去。
“司珩哥,我爺爺說了,只要你願意跟我一起,他會幫你對付傅徵的,司珩哥!”
傅司珩冷笑一聲。
幫他對付傅徵?
他還真用不著。
他現在唯一忌憚傅家的地方就是,怕把傅家逼急了老爺子會對江南下殺手。
不然,他早就把傅家逼近絕路了。
畢竟,他對傅家太過了解,想要弄垮,並不難。
難的是,如何能讓傅家垮,又不讓老爺子遷怒到江南。
“司珩哥,我們孟家能給你的,難道不比江南能給你的多嗎?”孟晚蓁滿臉淚水。
然而,傅司珩卻理都沒理她,直接關上了電梯門。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江南還能看到孟晚蓁滿是痛苦的眼睛。
她垂下眼眸,說不上來現在是個甚麼感覺。
孟晚蓁痛苦成這樣,她該開心的。
可她卻依舊覺得不夠。
傅司珩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腕。
孟晚蓁的這點痛苦當然不算甚麼,這也只是個開始。
兩人到了墓園,剛剛停好車便看到一輛車在旁邊停了下來。
江南一怔,就看到程景安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大年初一的,會在這裡遇到程景安。
“程董?您怎麼會來這裡?”
程景安笑了聲,“過來給傅家老爺子拜年,順便來這裡看個朋友,你們來看你母親?”
江南看著程景安。
“程董在這裡還有朋友?”
程景安臉上笑容不變,“是,做生意久了就這一點好,到處都是朋友。”
江南抿唇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甚麼端倪來,卻最終甚麼都沒有看出來。
傅司珩大手橫在她的腰間,“走吧,程董自便。”
程景安卻抬腳跟著兩人往上走去。
“一起吧,我朋友也在上邊。”
江南眉頭皺了下,卻終究沒再說甚麼。
而同一時間,墓園外的一個角落了裡,程夫人坐在車內,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都有些泛白了。
許久,她拿出手機來,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孟晚蓁,咱們見一面吧,你放心,我這一次,是真心實意來找你合作的。”
程景安跟著兩人一起往上走,一直到他聽到身後的車輛的發動機聲,才腳步一停。
他往後看了一眼,眼中一抹暗沉閃過。
江南跟傅司珩在程素敏墓前站了會兒便往下走去。
兩人走的時候,程景安還站在一個墓前。
兩人回到車上便直接開車離開了。
但也就半個小時,那輛車又折了回來。
程景安已經離開,傅司珩跟江南一起到了程景安所站立的那個墓碑前。
傅司珩笑了聲,“確實是商界的一個前輩,這個程景安,還真是滴水不漏。”
江南心裡卻說不上來的彆扭。
程景安來這一趟,又是甚麼目的?
“別想了,先回去吧,這裡太冷了。”
傅司珩說著,把江南的手攥進了手心。
江南頓了一下。
想把手收回來。
傅司珩直接把連自己的手,連帶著她的手,一起揣進了大衣的兜裡。
“睡都睡過了,現在牽個手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