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似乎哪都變了,成熟了,自信了,也更加迷人了。
卻也好像哪裡都沒變,似乎,依舊還是那個靠在他懷裡問他能不能保護好他們孩子的女人。
他知道,她肯定是有事跟他說。
不然,以她的性格,說甚麼都不會再主動跟他說話的。
現在這種感覺,他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他既盼著她,往他身邊靠一點。
又怕她靠得太近傷害她。
“過得還好嗎?”
傅司珩問完,心裡便有些發澀。
他其實知道,她這幾年過得並不好。
剛到L國的那兩年幾乎每週都要去看心理醫生。
甚至於現在,她都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睡。
傅司珩心疼得厲害,他現在恨不得上前去抱住她,告訴她,他們的念念沒事。
可他卻只能忍著。
傅家這幾年確實大不如前。
可越是這樣,反撲的反而會越厲害。
不管是老爺子還是傅徵,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傅徵陰狠,恨不得他死,傅老爺子卻依舊想要他回去接管傅家,甚至在他眼中,念安集團也不過是傅家的一部分。
還有孟家。
孟家這幾年雖然一直沒有打動靜,但孟晚蓁卻時不時就會來刷一下存在感。
傅司珩原本以為江南不會這麼快回來。
他想再給他兩年時間,他必定把舊的傅家剷平,而後給她們母女建立一片新的天地。
可她卻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還不錯。”江南低聲回了一句。
傅司珩笑了聲,點點頭,他忍了片刻,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剛剛那個男人,你男朋友?”
江南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傅司珩有些苦澀地笑了聲,“是我越界了。”
他說完,看她一眼往外走去。
“現在住哪裡?”
“蘇青那裡。”江南跟著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極致的難過,是化不開的悲傷,但卻又夾雜了點,或許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久別重逢的喜悅。
兩人一起出了會場。
會場的另一個角落,孟晚蓁看得咬牙切齒。
江南離開的這三年,她原本以為她是有機會站在傅司珩身邊的。
卻不想,傅司珩真的是一點機會都不肯給她。
而她現在,連近傅司珩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傅家那個老頭子,這幾年竟然也不再幫著她了,甚至又開始幫傅司珩物色起了別的女人。
之前還說甚麼她是傅家唯一承認的孫媳,轉眼就又物色上了別人,還真是個老不死的!
孟晚蓁氣得發抖。
這時,一個男人端著酒杯走到了她的身邊。
“孟小姐。”
孟晚蓁有些嫌棄地看了眼傅徵。
“有事嗎?”
傅徵端著酒杯目光也落在了門口兩人的背影上。
“是不是很般配?”
孟晚蓁原本就氣得厲害,此時聽到傅徵這一句話,臉都氣得變了形。
“傅徵,你一個私生子,居然也敢來嘲諷我?”
私生子三個字讓傅徵目光驟然一沉,但他臉上依舊是帶著笑意。
“孟小姐想多了,我怎麼會嘲諷你呢?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我幫你爬上傅司珩的床,你幫我取得傅家那幫老頭子的認可,如何?”
傅徵這幾年,雖然在傅家出人出力,但傅家不管是老頭子還是各個族老卻始終不肯承認他家主的地位。
說到底,不過是嫌棄他私生子的身份。
但私生子又如何?
如果不是他,傅家這幾年早被傅司珩整垮了!
孟晚蓁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有甚麼本事能讓我上得了司珩哥的床?”
“我自然是有辦法的。”
孟晚蓁依舊不相信他,但如果他有辦法,她也不介意試試。
江南的孩子死了,如果她能懷了司珩哥的孩子,那她便比江南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你先辦到再說吧。”
孟晚蓁說完,便往外走去。
傅徵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陰毒。
江南跟著傅司珩從會場出來,便有一輛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傅司珩在晚宴上喝了酒,此時來接他的是司珏。
司珏看到江南便是一愣。
許久,他才叫了聲,“江南。”
江南點了點頭,“司珏,好久不見。”
司珏看了眼傅司珩,又看了看江南,很快,便又想到了那個依舊遠在M國的孩子。
這一家三口,究竟甚麼時候才能好好的啊?
司珏眼睛有些發酸,他怕江南看出甚麼,趕緊錯開了視線。
傅司珩幫江南開啟車門,江南低聲說了句謝謝。
車內,兩人似乎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一直到車停在蘇青家樓下,司珏下了車,江南才開口。
“傅司珩,當年的爆炸,是出自誰手?”
傅司珩看著車外,許久才說了句。
“有孟家,有傅家,但卻都沒有明確的證據。”
江南抿唇點了點頭。
“我們合作吧。”
傅司珩一怔,隨後轉頭看向了她。
“合作甚麼?”
“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說到孩子,江南心裡就是一陣絞痛。
這幾年,所有人都在避免在她面前提起這兩個字,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越是迴避的,就越證明忘不了。
那個孩子,是她心裡至今都沒辦法癒合的疤,三年時間,依舊淌著血。
傅司珩心裡陣陣發悶,但面前卻是一聲嗤笑。
“江總覺得你能給我提供甚麼幫助?”
江南笑了聲,“傅氏集團如今的資源和人脈全都被念安佔盡,他們如果想要尋求新的出路,就只有海外發展這一條路,既然要往海外發展就必定少不了高階翻譯,我可以往傅氏集團安排人,他們的所有動向我都可以給你提供。”
“傅司珩,傅徵現在防著你,你的人不好進,但如果我以翻譯的名義安排人,就會好安排很多。”
“當然,我也不會以JM的名義去安排,我做這一行,認識的人脈和資源有很多,而且,我自己也培養了不少人出來,都可以利用起來。”
傅司珩看著眼前的女人。
不得不說,這幾年,她真的成熟了很多。
但他還是說了一句。
“不需要。”
傅司珩說得沒有絲毫的猶豫。
“江南,你如果是回來做生意的,就好好做你的生意,如果不是,就繼續回國外去,你插手,只會礙我的事。”
傅司珩這話說得多少有些難聽。
他本以為江南會跟他生氣,會打他,會罵他,但是她卻沒有。
不僅沒有,她還笑了聲。
“傅司珩,我首選找你合作,只是因為你是我孩子的父親,我們目標至少是一致的,但你卻並不是我唯一的選擇。”
她輕輕撩了下頭髮,女人味盡顯,目光裡,卻帶了幾分淡漠。
“傅家也好,孟家也好,死對頭又不止你一個,若你不願意,我會跟別人合作。”
她說著垂下眼眸,“那是我的孩子,沒有誰能剝奪我為孩子報仇的權利。”
說完,她便就這樣開門下了車。
傅司珩看著她的背影,眼中全是隱忍。
可最後,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句。
“你想跟誰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