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時祁言正在提分手,而我哭到幾近暈厥。
反應了兩秒,我止住哭泣,嘎嘎笑出了聲。
祁言是掃把星轉世,原主傾家蕩產為他改命,落個惡毒女配稱號。
此時一切未晚。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到我了。
1
他皺眉看向我,“你笑甚麼?”
我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索性不裝了。
我挑了挑眉,聲音輕快響亮,“慶祝恢復單身。”
他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祁言,我同意了。”
“甚麼?”
“分手。”
聽見我的話,祁言愣了愣。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真的分手。
祁言慣會又當又立。
他一個京漂,費盡心思傍上原主許歆,卻耍綠茶手段。
許歆砸下大把資源給他,他卻不情不願像被人逼迫一般。
原書中,祁言無數次提分手,每提一次,原主對他的感情都會更濃烈一些,而後又是各種資源砸在他身上,企圖以此換取他的回心轉意。
祁言知道許歆吃他不卑不亢這一套,所以慣常使用這招,對女主進行 PUA 。
他不止一次公然跟許歆提分手,明裡暗裡內涵許歆對他死纏爛打。
京圈大佬都知他是京圈大小姐許歆的心尖寵,不看僧面看佛面,給了他許多便利。
這次提分手,是祁言拿下影帝,許歆上臺去給他頒獎。
祁言在鏡頭前對許歆千恩萬謝,最後再次提分手。
許歆很傷心,她改了大小姐脾氣,事事以祁言為先,努力為祁言的事業保駕護航,她想不通,為甚麼他還是要分手。
許歆傷心過度,幾近暈厥的時候,我穿過來了。
我花了十秒鐘釐清了現在的狀況,嘎嘎地笑出了聲。
這時候,許歆的財富、名利和地位都還握在手裡。
祁言這個掃把星正自請下堂。
不分手還等甚麼?
猶豫半秒都是對財富的不尊重。
原書中,許歆死活不分手,維持著現狀。
祁言勾搭上國民白月光林優優之後,夥同林家蠶食許家。
許家無一倖免。
大哥鋃鐺入獄,小妹被騙去緬北,許父氣得心臟病發去世,許母服藥自盡。
“掃把星轉世,悲慘一生,若得真心,宿命逆轉。”許歆死時突然聽到祁言身上響起了一道怪聲。
這才知道祁言是掃把星轉世,而自己是他盯上的改命之人。
為了這麼個狗東西,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晦氣!
……
看著祁言錯愕的面容,我抹了把臉,將殘留的淚水拭去。
今天正好借祁言的領獎直播,昭告天下,與他劃清界限。
我微笑地對著鏡頭開口,“各位媒體朋友,今天請大家為我做個見證。
“我,許歆,在此宣佈,正式與祁言分手。
“從此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祁言冷笑,“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我笑容晏晏,“請拭目以待。”
2
我回到天語傳媒,叫來助理整理祁言的資料,準備跟祁言解約。
看著面前一人高的資料,我搖搖頭。
一個光風霽月的京圈大小姐,卑躬屈膝為祁言拉資源,搶代言,投資金。
圖甚麼?圖那二兩不值的愛情?
可祁言也沒有給她愛情啊。
“歆姐,祁言已經解約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告訴我。
大概是之前對祁言太過深情,很多人不相信我分手的決心。
我幽幽開口:“他還挺有自知之明。”
大概是覺得自己拿了影帝翅膀硬了,倒真的骨氣了一回。
不過保不齊是為了以退為進,激發我的憐惜。
可惜,我不是原來的許歆。
我雷厲風行地處理好了祁言的一切事情,與他做了完完全全的切割。
次日,聽到他簽約我對家的訊息。
好哇,這是要跟我打擂臺賽是吧!
不急,姐慢慢收拾你。
現在,請允許我開啟手機,看看銀行卡餘額。
1 個零,2 個零,3 個零,4 個零……
哇哇哇哇,我確定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
許歆你就放心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那個狗東西,我替你收拾。
我正抱著手機樂呵,收到一道簡訊。
【恭喜歆歆恢復單身。】
手機號碼沒有來源沒有歸屬地。
我只當是哪個粉絲隨意發的。
當天晚上。
我在 KTV 點了十個極品男模,個個寬肩窄腰,八塊腹肌。
禁慾系,狼狗系,奶狗系,高冷系,紳士系,應有盡有。
富婆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我喝得醉醺醺地出門。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拉住了我的衣衫。
“姐姐,下次甚麼時候來?”
朦朧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張少年英氣的臉。
“嗝。”是最後來的那個男模啊!
我摸了摸他細嫩的臉蛋,“乖,姐姐下次來還點你。”
後來,我迷迷糊糊到了家門口,也不知道是誰送我回來的。
放縱的感覺真好。
連做夢都是香甜的。
不過這樣的後果是登頂熱搜。
大概是以往戀愛腦晚期的樣子令廣大新時代女性尤為不滿,所以我這分手,找男模,竟收穫了一大批迷妹,就連祁言的粉絲也對我刮目相看了起來。
作為娛樂公司的老總兼演員,我都不稱職。
說是老總,卻只有一個祁言火出圈,得,現在還分道揚鑣了。
說是演員,卻只有客串的身影。
可現在熱搜上滿屏都是我。
我徹底火了!
#歆姐威武#
#歆姐覺醒了#
#歆姐要起飛了#
#歆姐你配享太廟#
#歆姐你真給我們新時代的女性長臉#
#早說祁言配不上我們歆姐了#
······
歆姐?
我呵呵笑了起來。
以往大家可都暗戳戳地喚我許舔狗,-_-||。
我是幻覺了嗎?
微博粉絲一夜之間長了幾百萬,一躍成為千萬粉絲大 V。
全網粉絲達到三千六百萬,資料還在持續增長。
我在驚歎網際網路速度的同時,更佩服商家的敏銳度。
為了蹭熱度,電影劇本、電視劇劇本、各種綜藝邀約、品牌代言不斷地往我這裡送。
我暗暗心驚,這便是許歆原本的氣運吧!
怪不得被祁言盯上。
3
為了回饋大家的喜愛,我開啟了直播。
一開啟,便有幾百萬人湧進來。
一個名叫,“星星點燈”的粉絲怒刷一百個嘉年華。
他全程持續只發一句話,【慶祝姐姐恢復單身!】
手機一度卡殼。
滿屏跟風,【姐姐我愛你】
【姐姐親親】
……
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粉絲的熱情。
在密密麻麻的禮物和飄屏中,我眼尖地瞧見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評論。
【恭喜姐姐甩掉掃把星,但是,近期要注意安全噢】
在我穿書之前對怪力亂神之說一向嗤之以鼻,可現在我深知世界有著超凡的存在。
直播間的彈幕和評論太多,我再去看已經找不到是誰了。
但是,既然我來了,我定會好好守護許歆的人生。
下播之後,我約見了鼎鼎大名的表妹。
……
靜謐的茶室內,我和表妹相對而坐。
“若若。”
“大表姐。”
“若若,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想向你諮詢。”
我雙手交疊摩挲著,欲言又止。
面對表妹,我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原主之前看不起風水道士。
每次家族聚會中,兩人見面時,許歆都不拿正眼瞧她。
她看出來我的遲疑和躊躇,主動開口。
“掃把星轉世,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若若知他是掃把星轉世?”我詫異地看向她。
她點點頭,“表姐也知道,不是嗎?
“我相信表姐這次定能保護好自己和家人。”
這次?我的心一抖。
看向她,她微笑地看著我。
那黑曜石般的眼眸,像是能衝破層層阻礙,直達心魔深處。
我被她看得心神不寧。
緊張不已。
“自他盯上你開始,就是一場生死較量,而不是簡單的情感糾葛。
“掃把星有信徒,那些信徒給了他力量,而你肉體凡胎純靠天命。”
掃把星居然還有信徒。
“若若,姐姐知道你會一些風水道術,可有解決之法?”
她搖搖頭,“我只抓鬼,不管人,這事還得靠表姐自己。
“表姐有氣運加身,只要不是自己作死讓出氣運,他就鬥不過你。
“為了防止對方後面有高人耍陰招,我送幾道符給你。”
見過表妹之後我的心裡明瞭了很多。
只要我自己不繳械投降,對方也鬥不過我的氣運。
簡單點說,就是我自己不作死就不會死。
4
回來之後我努力回想了上一世的每一個關鍵節點。
雖然祁言現在拿到了影帝,但業界對他並不認可。
真正讓祁言受到全民愛戴的節點是與許歆決裂之後,他搭上林優優,出演了名導的電影男主。
諷刺的是,這個資源還是許歆為他爭取來的。
思及此,我趕緊撥通了導演古岸的電話。
與古岸聯絡之後,我著手新人演員的選拔工作。
我當即讓助理召集了公司之前籤的那些新人演員。
看見練習室齊刷刷一片的新人演員,我驚呆了。
我像個閱兵的首長一樣一排一排看過去。
咦!這人好帥,還有點眼熟。
“你叫甚麼名字?”
“鄧典。”
“好,就你了。”
於是我點了鄧典隨我一起去古導的選拔現場。
古岸導演,有實力有資本,對電影電視劇的把控有絕對的權威。
因此,他的新電影男女主都需要經過試鏡確定下來。
但是,上一世,許歆為了幫助祁言,用古岸成名前的事威脅他,幫祁言拿到了角色,也因此得罪了古岸,受到業內反感和排斥。
祁言看見我帶著鄧典來試鏡,嗤笑出聲。
“呵,天語沒人了?毛都沒長齊的就帶出來營業了。”
鄧典這孩子可真沉得住氣,被祁言這麼嗆聲,他也只是微微一笑。
我勾唇,“是啊,老臘肉可不時興了。”
“你——”
祁言氣極。
對比鄧典,祁言確實老臘肉了。
試鏡的時候,我才知道鄧典為何對祁言不屑一顧。
這個小孩,看著年齡不大,卻有著深刻的洞察力,將歷史人物刻畫得厚重且真實。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連古岸眼裡也都是賞識。
可祁言的表現就不盡如人意了。
可謂坐實了祁言就是靠許歆的潛規則才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傳言。
他藉著原主的氣運和資源一步步登上頂峰,卻在最後背刺了原主。
試鏡結束後,林優優跑上前來。
“許歆,你是不是因為我才這樣對祁言。”
我停下腳步,看向她,一頭霧水。
甚麼意思?
她接著道:“我知道你對祁言的感情,也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了氣祁言。
“但我跟祁言之間真的沒甚麼。
“古岸導演的電影對祁言來說很重要。”
上一世,她說到這裡,我就已經在心裡盤算怎樣為祁言爭取到這個機會。
可現在,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優優,“他剛剛不是試鏡了嗎?”
想要就自己努力去爭取唄。
“可是……”
林優優有些難為情。
現場誰不知道祁言剛才的表演一言難盡。
我側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祁言。
原主到底是有多瞎啊,這麼拙劣的手段都看不破。
林優優在這裡為祁言衝鋒陷陣,而祁言吃資源的時候就好像是被人強迫的。
“祁言那麼優秀,一定可以出演男主角的。”
聽到我這樣說,林優優的眸中亮起了星星。
“真的嗎?”
我看著她,真誠地道,“你要相信他啊!”
“好,好。”
她居然喜極而泣,而祁言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按照他們對許歆的瞭解,大概這就是許歆允下的承諾吧。
我勾起唇角,笑容燦爛,“沒別的事,我就先走啦!
“再見。”
一轉身,我的笑容變得更加幽深。
祁言,你欠許歆的前世今生,我要你加倍償還。
5
兩天後,古岸導演的最新力作敲定了演員陣容。
鄧典拿到了男主角,女主角也相應地挑了與鄧典更為搭配的新人演員。
祁言這波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晚上我帶著鄧典幾個人吃飯,算是一個小小的慶功宴。
酒到盡興時,我看到了祁言那張臭到天上的臉。
我呵呵地笑,“掃把星。”
祁言聞言,像是被人抓住了尾巴。
他氣急敗壞,對我吼道。
“許歆,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我指著他,繼續呵呵呵地笑,“我沒有胡說八道啊,你就是掃把星。”
祁言被當眾如此羞辱,惱羞成怒。
“許歆,你犯得著這樣嗎?
“就因為我不愛你,你就處處針對我,搶走我的資源。”
我雖然微醺,意識還是清醒的。
幾個狗仔的相機咔嚓咔嚓地響,真以為我是瞎的聾的?
“搶你的資源?”
當我許歆是吃素的?幾個狗仔就想逼我就範。
我眼睛一轉,“你怎麼知道我想搶你的資源?
“你手裡的那個男士護膚品的代言,跟鄧典適配度很高。
“有了名導的電影男主角,怎麼樣也要有一個配得上他新身份的代言吧!
“你這把年紀,都走硬漢路線了,留著護膚品代言實在不合適。”
那個代言可是我砸了好些資源交換來的,不拿回來那可真是便宜狗了。
祁言眼裡盡是錯愕。
他沒料想到我會這樣說。
偷雞不成蝕把米。
好半天,他才緩過神來,憋出一句。
“你不要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挽回我的心。”
我哈哈大笑起來,“心?鐵石般的心嗎?
“一個老臘肉。
“我有弟弟不香嗎?非要你?”
我一把扯過鄧典,吧唧一口親了上去。
在座的人都有些錯愕。
鄧典帶著錯愕表情的臉頰上泛起了絲絲紅暈。
祁言的臉黑成了碳灰。“你,你不知廉恥。”
他甚至想要上前拉扯我。
鄧典眉頭一凜,橫眉冷對地推開祁言,“我看你才是不知廉恥。
“離姐姐遠點。
“出軌的男人,姐姐嫌髒。”
我簡直要為鄧典拍手叫好,這小屁孩兒還挺有男子氣概!
祁言氣得胸腔不斷起伏,指著鄧典,“你,造謠誹謗,等著收律師函吧!”
祁言話音剛落,林優優跑了進來。
她先是對祁言使了使眼色,而後一臉菜色地來到我身邊。
“許歆姐姐,我跟祁言真的沒甚麼。”
我舉手打住,“不要亂喊,我只有一個妹妹。”
林優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似受了極大的委屈。
她深呼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一般,看向我。
“許歆,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我不想看見你和祁言哥哥因為我鬧得這樣不愉快。
“但是你真的誤會我們的關係了。”
因為她?也真是給自己長臉了。
我挑眉,對這些伎倆真的已經免疫了。
只見林優優閉了閉眼,吐出令眾人驚訝的話。
6
“我和祁言是親兄妹。”
我大腦飛速地運轉。
難道我沒看到真正的結局就匆匆穿書了?
這突如其來的驚人語錄徹底吹散了我那幾分微醺,認真思索起劇情來。
林優優見我眉頭緊皺,乘勝追擊。
“所以許歆,你誤會我和祁言了。”
我沒有辦法驗證這個事情,那本書現在不在我手裡。
我抬頭看向祁言,帶著一點嚴肅。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祁言抿唇,似是難以啟齒,但沒有否認。
見祁言不吭聲,林優優比他更急。
“你倒是說啊,難道你要因為那點可憐的自尊而錯過心愛的女人。”
心愛的女人?我瞅瞅林優優,再瞅瞅祁言。
該不會是說的我?
祁言聞言,點了點頭:“我母親拋棄我和父親之後嫁給了優優的父親。”
這事我倒是知道。
祁言以前告訴過許歆。
當年祁言的父親在鄉村開了一個小廠子,也算是十里八鄉的富貴人。
但是好景不長,祁言出生的那一年,廠子倒閉,欠下許多債,祁言的母親不堪重負,拋棄父子倆遠走他鄉了。
所以後來祁言的母親還真傍上了一方富豪,林優優的父親?
可是,即使是這樣,祁言和林優優也不該傷害許歆。
我穩了穩心神。
“但你還是有錯,還錯得很離譜。”
“你明明不喜歡我,為何還要和我在一起,消費我對你的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說到“喜歡”二字時,祁言的眼睛亮了亮。
“對不起,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甚麼?”
“我只是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
我的眸子有著一瞬間的錯愕,直覺告訴我他說的是真的。
但,他不是害死許歆的掃把星嗎?
突然間我有些迷茫了。
斂下思緒,我默默拿出若若給我的真言符。
我握住祁言的手,“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幾個問題。”
祁言點頭。
“你和林優優是親兄妹?”
“是。”
“你愛許歆?”
他抿著唇,猶豫片刻,回道:“是。”
這下輪到我深呼吸了。
真言符沒有反應。
祁言,他,真的愛許歆。
“你之前拒絕許歆的幫助,是真的想靠自己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是。”
“你將來會傷害許歆嗎?”
“永遠不會。”
“……”
他的眼神是那樣的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真言符表明他此刻說的都是真的。
我愣愣地盯著祁言,即使站在上帝視角,我好像也無法真正地看透他。
或許此刻,他是真心的。
但是真心瞬息萬變,真心這東西最不可信。
“那你想跟許歆在一起嗎?”
“不想。”
7
前面問了那麼多,本以為他會理所當然地更進一步,沒想到,戛然而止。
我皺著眉頭審視著祁言。
他的眼神堅定,眉宇之間盡是決絕。
他是真的喜歡許歆但又不願意跟許歆在一起。
我心裡有一百萬個疑問,不自覺地問出了口。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
“那你為何過來跟我理論?”
“我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刻意針對我。”
“我……”
我還想說甚麼,身邊的鄧典卻適時上前。
“歆姐是正當的商業競爭,並沒有對你使絆子。
“你沒有被古導選上,應該找找自己的原因。”
我差點就被祁言帶偏了,這件事,我不過是沒有為他利用特權和資源而已,終究還是他自己技不如人丟掉了角色。
我給鄧典大大地點了一個贊,“小夥子不錯噢!”
鄧典害羞地撓了撓頭。
祁言的臉色黑得都要滴墨了。
“祁言,如你所說,你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我面前,那就拿出實力去爭取。
“而不是到我這裡來胡亂指責別人,打磨演技才是真。”
“你確定沒有動用任何手段打壓我?”祁言的雙眸定定地看著我。
“我確實對你很不爽,但在這件事情上,我根本無須動用任何手段,你輸了是技不如人。”
林優優有些不服氣,她張嘴,還想說甚麼,被祁言制止了。
祁言面露愧色,低下眸子,低低地說了一聲,“對不起,打擾了。”
而後拉著林優優離開。
我看著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明明記得有一個劇情是許歆捉姦在床,他們怎麼會是親兄妹呢?
看來這事還需要查一查。
“姐姐,姐姐。”
輕輕的叫喚聲拉回了我遊移的思緒。
感覺到有人晃著我的手臂。
我低眸看過去,鄧典骨節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扯著我的襯衫袖子,輕輕搖晃著。
面對我的時候,沒有了對陣祁言時的強勢,就是個小奶狗。
他小鹿般的眸子緊緊地鎖著我的臉,觀察著我的表情。
“姐姐,你真的是對祁言前輩欲擒故縱嗎?”
這小表情分明有些委屈。
我撲嗤一下笑出聲來。
“想甚麼呢?你歆姐我難道不是匹好馬?”
聞言,鄧典好看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露出溫柔可人的笑容。
不吃回頭草是一回事。
弄清楚事實又是另一回事。
看書的時候沒有看完就氣得心梗穿了書,現在看來還有很多謎題需要去解答。
我回到家聯絡了圈外有名的私家偵探,委託他們幫我調查林優優和祁言以及與他們相關的人和事。
做好這一切,我來到客廳。
8
“小妹。”
許願捧著手機咯咯咯地笑。
“姐。”
許願抬眸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看手機。
著迷得很。
想到書中許願的結局,我眸子黯了黯。
我到許願的身邊坐下,撞了撞她的胳膊。
“跟誰聊天啊?這麼開心!
“來跟姐姐分享分享,讓姐姐也開心一下。”
聞言,許願立馬捂住了手機。
“姐,這是男女朋友之間的情趣,可不興給你看的。”
“噢——”我拖長了尾音。
“咱們許小妹這是談戀愛了?”
許願這才發覺自己說漏嘴了,立馬閉緊了嘴巴。
想要把我妹妹騙去緬北。
哼,管你是誰,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翌日。
京城二中的校門口。
我特意選了一輛平日裡不怎麼開出門的車,戴著墨鏡,隱藏在車裡面。
我看著許願風風火火地從校門口跑出來,跳到門口的一個男生身上掛著。
如果這個男生不是心懷不軌,或許我真的會放任他們交往,畢竟小妹現在臉上洋溢的笑容是那樣的幸福。
可是,就是今天,他會實施把我妹妹騙去緬北的計劃。
我壓抑著內心想要把對方碎屍萬段的衝動。
捏著包袋的手緊緊地攥住,冷然開口。
“看清楚了人了嗎?”
身側的黑衣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願身邊的那個男的。
“許小姐,看清楚了。”
我薄唇輕啟,語氣如冰。
“按照計劃實施,把我妹妹安全地帶回來。”
“是,一定不負期望。”
僅僅打亂他們的計劃、救回妹妹,不能抵消我心裡的憤恨。
雖然妹妹在書中的結局寥寥幾筆就概括了,但是緬北那種人間地獄,難以想象。
我可憐的妹妹,我一定要那些傷害你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們在國內發起輿論,近幾天熱搜的新聞都是高中生被騙去緬北。
我的人保護著許願的同時,緬北方也承受著巨大壓力。
緬北園區的保護傘害怕國內採取措施,一路保護著許願,最後憤恨之下將騙我妹妹去緬北的男人關了起來,充入豬仔隊伍。
我妹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
我無聲地安慰。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經歷去體會。
解決了妹妹的事,我轉身去處理工作的事。
9
祁言紆尊降貴去了古導的電影裡面飾演男二號,林優優接了女二。
鄧典告訴我,二人在劇組裡面你儂我儂,如膠似漆。
若不是有報道出來,證實了祁言和林優優的兄妹關係,恐怕大家都會認為他們是情侶。
我今天去探班鄧典。
正巧碰上鄧典和林優優的對手戲。
也不知是不是林優優這場戲比較憂傷的緣故,我看她的狀態一點都不好。
這場戲下來,我和鄧典在休息室討論著這部戲結束後的發展路徑。
祁言和林優優闖了進來。
祁言的表情裡面蘊藏著急切,“歆歆,有件事想請求你的幫助。”
我挑眉,能讓祁言主動開口的事,倒是很難得。
又睨了一眼二人十指緊扣的手,諷刺至極。
確實如傳言一般,這二人的關係怎麼看都不像一般的兄妹。
我瞅了一眼跟在他後面一臉擔憂的林優優,好整以暇地開口。
“甚麼事?說來聽聽。”
“優優的表弟被人騙去了緬北,想要你幫忙救出來。”
聞言,我的眼神冷漠了幾分。
書中只說了小妹被騙去緬北的事情與祁言有關,但具體是如何操作如何得逞誰人所為我是一概不知。
我正愁找不到與祁言有關的證據。
如今我剛懲治了害我小妹的那個男人,祁言和林優優就找上了門。
不得不懷疑,這二者之間有著莫大的聯絡。
但那個男人是孤兒,沒有任何親人朋友。
“被騙去了緬北,不應該找警方報警嗎?
“我何德何能,能找回一個被騙去緬北的人。”
我的話音剛落,祁言還未來得及開口,林優優先坐不住了。
她上前兩步。
“許歆,你可以。
“你的大哥許括在東南亞擴充套件了很廣的事業版圖,就算是緬北園區的大佬也得讓他三分薄面。”
聞言,我眼神一凜。
這個林優優,好厲害。
我都沒有關注哥哥的事業,她居然知道哥哥的事業版圖。
難怪,祁言搭上林優優之後,能夠對付許家。
敢情這背後的高手一直都是林優優。
在書中,許歆只是把林優優當作情敵,完全沒有想到林優優的頭腦如此中用。
毫無防備的許家被陰得家破人亡。
好哇,看來,我要好好審視一下這個林優優了。
我皮笑肉不笑,語氣中夾雜著絲絲涼意。
“林小姐對許家的事情倒是清楚。”
林優優一愣,娥眉之間浮現一抹懊惱之色。
她如白蓮花一般地示弱道,“許家家大業大,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的。”
“噢——我這個許家人倒是不稱職了,竟一無所知。”
這話說出來就很打臉了。
我許家內部的人都不知道,林優優這個外人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這很難不讓人懷疑她的居心。
“求求你,歆姐,救救我表弟吧。”
她滿臉委屈,好似我不答應就是在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見我不吭聲,雙眸凝視著她。
她一咬牙,雙腿屈膝,陡然跪在地上,涕泗橫流。
“歆姐,求求你,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
“我表弟無父無母,只剩他一根獨苗,求求你可憐可憐他吧。”
她作勢要磕頭,祁言連忙把她扶起來。
“許歆,你甚麼時候這麼冷血了?”
我冷然的視線從林優優那惺惺作態的臉上轉到祁言對我怒目而視的臉上。
10
呵!
我冷笑一聲。
虧我還一直在尋找祁言可能沒有坑害許歆的證據。
這副嘴臉一出來,根本不用懷疑了。
毫無疑問,祁言會因為林優優而傷害許歆,無論林優優的位置是女朋友還是妹妹。
可笑。
“我跟你有關係嗎?
“我跟林優優有關係嗎?
“你們憑甚麼覺得一句話就能讓我出錢出力?
“還玩道德綁架這一套。
“對不起,我不吃這一套。”
我的一頓輸出把祁言和林優優弄得目瞪口呆。
反應過來,他們臉上又一頓尷尬。
我直接下逐客令。
“你們走吧。”
林優優不甘心,但還是被祁言押著出門。
“等一下。”
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二人身子一頓。
我搗弄著新做的手指甲,漫不經心地問。
“你表弟叫甚麼名字?”
“李尋。”
我撥動指甲的手指一僵,眸光直射林優優,我重複。
“叫甚麼?”
“李尋。”
我凝眸審視著林優優的眼睛,可惜了,甚麼都看不出。
若不是真的無辜,就是演技無敵。
我歪勾著唇,“很好,李尋是吧,我記住了。”
林優優連忙彎腰鞠躬道謝。
“謝謝歆姐,謝謝歆姐。”
我擺擺手,讓他們離去。
李尋。
就是這個人把我妹妹騙去了緬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叫我去救拐賣我妹妹的人,林優優你可真行。
事情的謎底一點一點地在揭開。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好大哥和小妹。
我舒了一口氣。
抬眸,看見一雙小鹿般溼漉漉的星星眼。
鄧典一臉崇拜地看著我。
“歆姐,你越來越霸氣了!”
他雙手立著大拇指,為我點贊。
我會心一笑。
許歆這種手持氣運,萬貫家財,生活幸福的人本就該拿著爽文大女主劇本,不該淪落到書中的悲慘結局。
我回到公司,來回踱步。
我不信林優優不知道是我把李尋弄到緬北的。
所以她是知道這點,故意來求我把李尋救出來?
但這不就暴露李尋想要拐賣我妹妹的事情與她有關了?
前面好像很多謎團,暫時找不到一個解題出口。
我連忙去電給大哥。
不過不是為了救李尋。
五天後,緬北的新聞又開始佔據熱搜。
網路上爆出某男子在緬北被電擊,關水牢,打斷腿,殘了,被送去公海醫療船的影片,影片的最後是被染了鮮血的白布蓋著的畫面。
11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被祁言和林優優攔在停車場。
林優優歇斯底里地朝我怒吼。
“是你,是你對不對,許歆,你這個殺人犯。”
她現在活像只瘋狗在我面前張牙舞爪。
要不是祁言拉著她,恐怕早已經跟我打了起來。
我勾了勾唇,語調輕鬆。
“這話說的,我可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連碾死一隻螞蟻都不敢,何況殺人。
“你可別在這裡血口噴人。”
祁言也一臉怒容地看著我。
“許歆,你甚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明明你哥可以救下李尋,為何不去救?”
他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失望和指責。
我聳聳肩,“且不說我哥沒有能力救人,就算有,憑甚麼救?
“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接受現實吧。”
此時的林優優沒有一點優雅端莊,連柔弱白蓮花也不裝了。
她那漆黑的眼眸就像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我,怨念極深,引得我打了一個寒顫。
我涼嗖嗖地看了她一眼,驅車離去。
自那天晚上林優優來鬧過之後,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
我有預感祁言和林優優在憋著大招。
我從辦公室俯瞰著街道穿梭的人群,助理突然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歆姐,不好了,出事了。”
……
我趕到現場的時候,鄧典已經被送去醫院。
醫生為難地看著我,“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鄧典的執行經紀人在旁邊哭得稀里嘩啦。
醫生走後,我詢問經紀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歆姐,肯定是祁言害的。
“那場戲本是祁言要高空墜落,後來祁言建議改劇本,臨時換成了鄧典。
“鄧典的保護裝置都是用的祁言的。”
我抿著唇,難以想象。
如果這是真的,那祁言真的是罪無可恕。
經紀人還說鄧典本來是拒絕的,但林優優在旁邊刺激他,說他沒有實力,他不想讓我失望,所以落進了他們的圈套。
“歆姐,鄧典一直都將你視為偶像。
“你跟祁言分手的時候他開心得像個傻子,用小號在你的直播狂刷禮物,還專程去酒吧找你,送你回家。”
難怪我一直覺得鄧典很熟悉。
原來他就是最後進來的那個男模,最後還送我回了家。
那個“星星點燈”就是他吧。
我安慰哭唧唧的經紀人。
“好了,別哭了,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
幾乎在鄧典出事的同時。
古岸導演的戲把男女主換成了祁言和林優優。
我生氣地找到古岸,他的態度非常堅決地維護祁言和林優優。
緊接著我正在幫鄧典接觸的商業代言全都官宣了祁言。
我坐在轉椅上,眸色幽深地盯著螢幕上喜笑顏開的祁言和林優優。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12
電話鈴聲響起。
一道尖銳的女聲刺透我的耳膜。
“許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皺了皺眉,稍稍拿開,看了一眼沒有來電顯示的號碼。
隔著手機螢幕都能感受到聲音主人的兇狠。
“怎麼,不裝了?林——優——優。”
那邊響起巫婆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許歆,你得意不了幾時。”
“嘟嘟嘟嘟……”
我正想開口,通話卻被那邊驟然切斷。
莫名其妙。
不過我得打電話給大哥提個醒。
給大哥打完電話的同時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正準備出發去醫院,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我拿起來一看,又是一串沒有來電顯示的號碼。
我琢磨著多半又是林優優或是祁言在搞鬼,於是直接摁掉電話去了醫院。
到病房的時候,鄧典已經睜開了眼睛。
我的心一瞬間得到了安慰。
“鄧典,你醒了?”
這幾天全是糟心事,唯獨鄧典醒了這件事能算得上有點開心。
可是,我連著叫喚了鄧典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
眼神呆滯,毫無生氣,像是木偶。
我轉身之際,聽到了輕輕的一聲,“歆姐。”
回頭,鄧典正看著我。
我連忙上前檢視。
不知是不是錯覺,鄧典的眼神極其空洞,像是沒有思想的玩偶。
他口中機械地呢喃著我的名字。
他的臉頰緋紅,像是發燒了。
我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幾乎同時,我被一股力道吸了過去,人止不住地向前傾倒。
我大叫一聲,在貼近鄧典的時候被彈了開來。
我連連後退。
胸口的吊墜隱隱發熱。
我一摸,是表妹給我的護身符。
看來這符剛才是幫我擋了一劫。
這時候,鄧典機械地坐起身。
我驚魂不定地看著病床上如提線木偶的鄧典,陷入了恐慌。
轉身出門將門關緊。
此刻電話鈴聲也響了起來。
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馬接聽。
“喂。”
“表姐,我今天給你卜了一卦,大凶,出門一定帶好我給你的符篆。”
原來在公司裡摁掉的電話是表妹打來的。
我摸著胸口的護身符,幸好,幸好。
“若若,我們公司的男藝人鄧典此刻有點不正常。”
我透過門上得到玻璃看到鄧典朝門邊走過來,緊張到手腳發抖。
“表姐,你聽我說……”
按照若若的指示,我開啟了房門。
看著朝我走過來的鄧典。
摸出了一張驅邪符往他的身上一扔。
“嘭!”
一道金光閃現,鄧典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
約莫一分鐘,暈倒在地。
13
從醫院裡走出來。
我琢磨著,祁言和林優優一定使用了甚麼陰招。
幸好有若若的符篆,否則書中的結局說不定又要在我的身上上演。
路過中央大街的時候,看見大螢幕上插播的重大新聞。
《著名企業家許括疑似參與走私毒品,被警方帶走》
《許括吸毒》
《許氏參與洗錢》
……
看著被警方帶走的父親和哥哥。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幾乎同一時間,林優優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歆,嚐到了親人被害的滋味了嗎?
“你現在能睡個好覺嗎?
“啊哈哈哈哈”
許歆現在的狀態非常瘋癲。
我冷笑出聲。
“林優優,你的信徒們還真是虔誠啊!
“我一直在想,為何你要湊上來跟我作對,哪哪都有你的身影。
“原來,竟是你想要我的氣運。
“可惜了,這次無論如何你都不會如願。”
剛才表妹的電話中提到掃把星是個女的。
原來我的打擊報復物件一直錯了。
林優優才是那個借刀殺人的罪魁禍首。
“哼,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等著家破人亡吧。”
林優優似乎已經篤定這局她贏了。
可惜,這個世界的事情怎能都如她的願呢!
爆炸性的新聞一個一個接踵而來。
我請的私家偵探也查到了林家的秘辛。
我開啟郵件,看到裡面的內容,勾起了唇角。
於是,第二天。
林優優在百花獎的領獎臺上說著感謝詞的時候,全網瘋傳她的 X 愛影片。
各種網際網路社交平臺和社群對林優優進行口誅筆伐。
#兄妹亂 X#
#祁言和林優優 X 愛影片#
#玉女實則慾女#
#毀三觀#
#……#
清一色謾罵林優優的言論。
百花獎的主辦方見此情形,尷尬頭痛不已。
偏偏正主林優優好像還不知道這事。
不過輿論極少將炮火對準祁言。
這個社會歷來對女性的要求高於男性。
鏡頭前,林優優的助理在她耳邊耳語幾句,她臉色大變,匆匆離場。
我現在都已經預料到林優優頒獎禮之後的大發雷霆。
一時間,祁言和林優優的電視劇陸續下架,代言紛紛要求賠款。
14
我來到許氏集團。
根據私家偵探給的資料進行了大盤查。
果然發現了內鬼。
同時我將林家洗錢的證據交給相關部門。
很快,林氏的股價暴跌。
林優優的父親還被爆出有戀童癖,X 虐男童女童,涉及的孩童巨多。
隨著這事的曝光,幾十家受害者站了出來,裡面還有好幾個被凌虐致死的孩童家屬。
一時間,林家的股價跌至谷底。
輿論掀起討伐浪潮。
最終,林優優的父親被關進了警局,從天上掉到地下,在監獄自盡。
而林優優被查出偷稅漏稅數額高達五億,陰陽合同的新聞也被報了出來。
做好這一切。
我來到警察局。
一邊檢視股價波動情況,一邊檢視祁言和林優優的危機公關工作做得如何。
貓捉老鼠的遊戲真好玩。
一陣警報聲響起。
抬眸,見幾輛警車停在警局門口。
林優優被帶進了警局。
冤家路窄說的就是這吧。
遠遠地,我和林優優四目相對。
她看見我,目眥欲裂,掙脫開警察的押解,朝我跑過來。
她聲嘶力竭地大吼,把手伸進車窗抓撓我的頭髮。
“是你!
“是你,許歆,你不得好死。”
我靈巧地躲開,扯過她的衣領,勾唇,在她耳邊低語。
“林優優,你鬥不過我的。
“掃——把——星。”
聽到這裡,她瞳孔巨震。
“你,你究竟是誰?”
“我是許歆啊!”
林優優眼神瞬間陰狠起來,伸手掐我的脖子。
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掐在車窗上。
警察連忙趕來帶走了許歆。
我看了一下時間,繼續等待。
等了十分鐘左右,頭髮花白的父親和精神還算可以的哥哥從警局出來,我立馬揮手示意。
“父親,哥哥,這裡。”
回家的路上,我問哥哥,“哥,你為何信我?”
“因為你是我妹妹。”
當時我有預感,林優優可能會動哥哥在東南業的事業,極力要求哥哥對近期的交易進行嚴加看管,特別是要杜絕毒品。
哥哥真的照做了。
而我也提醒了父親,近來做生意的時候要加強對方的徵信和資產情況的調查,並且要注意經手的簽字。
所以這一次算是有驚無險。
許歆,我替你保護好了你的父母,讓真正的壞人得到了懲罰。
這一世的許歆可以活得相當自在。
除了一點。
表妹說,許歆姻緣宮薄弱,這輩子大機率要孤獨終老。
呵呵。
這有甚麼難?
沒有屬於我的一棵樹,但我可以有大片森林啊。
況且,有父母有兄妹,還有自己熱愛的事業, 我一點也不孤單。
15
這些風波平息之後。
我偶然看到一家書店。
就像是有著神秘的指引一般,我鬼使神差地進了那家書店。
我看到了穿書前看的那本書,《致命掃把星》。
翻到了許歆慘死之後的番外。
原來竟是這樣。
一開始林優優就盯上了許歆的氣運。
但是掃把星本來就是被貶下凡的, 若直接奪走他人氣運, 恐會適得其反。
因此, 她選定了一個槍手,那就是祁言。
透過祁言蠶食許歆的氣運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有個前提, 許歆必須愛上祁言。
原書中,許歆愛上了祁言, 因而被奪走了一切。
而我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因此,林優優又安排了鄧典這個槍手。
所以鄧典也是壞人,他的角色與上輩子的祁言一樣。
只不過, 我不是許歆, 我沒有那麼容易愛上一個人。
林優優真正的相好是李尋,這也是為甚麼李尋死了之後林優優性情大變,並改變了徐徐圖之的計謀,轉而快準狠全方位地打擊許家的事業版圖。
可惜了,異世之魂終究不是原主。
林優優的計謀終究要落空。
從番外中我瞭解到, 祁言是真的愛許歆。
只不過兩人有緣無分。
林優優不是祁言的妹妹,祁言真正的妹妹被關在林家受虐待。
而祁言要分手,是因為被林優優設計上了床,自覺對不起也配不上純潔的許歆。
林優優要加害許歆的時候,兩人發生了劇烈爭吵。
情急之下, 林優優對祁言進行了催眠。
等祁言再次清醒的時候,許歆已經全身冰冷地躺在了床上。
半年後。
我去做義工。
竟然遇到了祁言。
當初我把那些事實發給了祁言。
他也自覺羞愧,並未來找我,還火速退了圈。
再次見面竟然在精神病院。
他的母親受不了打擊,精神失常了。
“我很抱歉。”
他的母親不在我的打擊範圍內, 這算是誤傷。
祁言溫潤地笑笑,搖了搖頭。
“這不怪你。”
我覺得有些尷尬,指了指等著我的人, “我還有事, 先走了。”
轉身的時候,他叫住了我。
“許歆。”
我側頭看著他。
“怎麼了?”
他的表情中充滿了哀傷, 眼眶紅紅的,眼淚在不停打轉。
“上一世,對不起。”
我的眸中閃過片刻的詫異, 隨即釋懷地笑笑。
回頭的那一刻, 我看見他掉落了一滴淚。
我舒了一口氣,大步流星地離去。
或許他跟許歆是相愛的,或許其中有很多誤會,或許是命運捉弄人。
但,曾經那些傷害也是既定的,無法磨滅。
他們, 終究是情深緣淺,天涯陌路。
……
書看到一半就心梗,不可取。
不到結局的那一刻,永遠不知道故事的真正走向。
也有些故事看似結尾了, 卻不一定是真正的結局。
人生不到蓋棺定論的那一刻,永遠未知。
永遠朝前看,永遠有驚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