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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節 重生後我成了豪門

和閨蜜一起重生後。

她身穿我上一世一樣的衣著,模仿上一世我說過的話,就為了和我前世的老公在一起。

訂婚宴上,她穿著精緻的禮服,趾高氣昂地說道:“對不起了婉婉,我也想體驗一下這富貴人生。”

看著她得意的模樣,我嗤笑出聲。

“富貴?”

她怕是不知道這豪門裡的是是非非。

沒有絕對的實力,別說富貴了,怕是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看著她微笑道:“放心,這潑天的富貴,我不與你爭。”

1

一覺醒來,我重生回到了大學時期。

我欣喜若狂地向閨蜜夏梓祺分享這件事,卻被她騙進廁所反鎖了起來。

“婉婉,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你和薛瑞相遇的日子。”

“也是你嫁進豪門的第一步!”

重生的喜悅被漸漸沖淡,我面色蒼白。

“你要幹甚麼,快放我出去!”

夏梓祺充耳不聞,一邊化妝打扮,一邊道:

“薛瑞喜歡淡雅素淨的著裝,還喜歡溫婉乖巧的性格。”

“這些我可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次,薛瑞一定會喜歡上我!”

聽見她抑制不住的笑聲,我無力地坐在馬桶上。

“梓祺,你不能這樣做,薛瑞是我老公,你不能搶走他……”

夏梓祺頓時笑得更開心了,她化好妝換好衣服,來到廁所前。

“別擔心,他很快就是我老公了!”

“放心,等我嫁進豪門了,一定不會忘了你。”

“我會像你上輩子施捨我的那樣,好、好、對、你!”

宿舍的門開啟又關上,周圍陷入寂靜。

夏梓祺走了。

幾秒鐘後。

“噗哈哈哈……”

我笑出了聲。

樂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上輩子怎麼沒發現,我的好閨蜜這麼蠢?

說我施捨她?

卻不知道我借給她的錢都是我自己的積蓄。

作為一個被薛瑞拿捏、利用的聽話妻子,豪門裡的一分一毫都不屬於我。

夏梓祺只看見了我對外時的風光。

卻從未想過那都是我為了面子營造出來的假象。

豪門的水,太深。

豪門的人,更亂。

豪門的關係,錯綜複雜!

在和薛瑞結婚後的十年裡,我沒有一天不後悔。

作為一個傀儡,我連離婚的希望都看不到。

而夏梓祺,天真地以為我每天都過著輕鬆自在的富太太生活。

畢業後她不工作,隔三岔五就問我借錢。

我自己選擇了踏入深淵,只能打腫臉充胖子。

她讓我給她介紹薛瑞的朋友。

也想像我一樣嫁入豪門。

我想到薛瑞的那些人面獸心、跟他狼狽為奸的朋友們。

委婉拒絕了她。

結果她以為我是見不得她好,故意不給她介紹。

冷戰了一段時間後,她又覥著臉來問我借錢。

我將最後的五萬塊積蓄給了她。

她卻嫌少,跟我大吵大鬧。

推搡間,我們一起從二樓陽臺摔了下去。

再睜眼時,我發現自己躺在大學宿舍的床上。

木質床板很硬,卻讓我無比狂喜。

重生!

最不可能的脫離深淵的機會,被我遇到了!

而夏梓祺那個蠢貨,居然還投其所好,要主動去結識薛瑞。

不愧是我的好閨蜜,上趕著替我擋災。

我這要是不助她一臂之力,都對不起她的“良苦用心”。

另外兩個室友從外面回來,發現了被反鎖在廁所的我,將我放了出來。

她們以為我被人欺負了。

我卻深吸了一口氣,無比暢快。

“廁所的空氣真好!”

遠比薛瑞,以及他家那個狗屁豪門讓人心情愉悅。

2

從廁所出來後,我開始整理上輩子的記憶。

重活一次,我有太多的選擇可做,更有別人不知道的捷徑可走。

只是沒想到,我爸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急事,讓我回家一趟。

這倒是上輩子沒有發生過的。

我家就在本市,坐車一個小時就能到。

等我火急火燎地趕回家時,我爸和隔壁夏姨站在一起,說:

“我和你夏姨打算領證結婚了。”

夏姨名叫夏嵐,是夏梓祺的親媽。

夏姨和我媽是閨蜜,小時候經常帶著夏梓祺來我家玩。

久而久之,我和夏梓祺也就成了閨蜜。

自從幾年前我媽出車禍去世後,夏姨便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

我很感激她,但此刻看著她和我爸站在一起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奇怪。

閨蜜去世後,和閨蜜的老公結婚。

老婆去世後,和老婆的閨蜜結婚。

不論站在哪個角度看,我都覺得他們不正常。

正當我出神時,我爸再次道:

“梓祺剛給我打電話,她好像有甚麼事,怕你耽誤她。這兩天你就待在家裡,哪都別去。”

我皺起眉,不解道:“她為甚麼會給你打電話?”

“我和你夏姨結婚後,梓祺也就是我的女兒了,給我打電話有甚麼問題!”

看著我爸急躁的模樣,我彷彿參透了甚麼。

從小我就沒有見過夏姨的老公,聽鄰居說她是未婚先孕。

但我爸對夏姨和夏梓祺特別照顧。

在我和夏梓祺之間,他經常會更偏心夏梓祺。

從小他就給我洗腦。

“夏姨是你媽媽的朋友,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們要多照顧她們。”

“梓祺沒有爸爸很可憐,你要多讓著她。”

……

上輩子我一直遵循著這些刻入骨子裡的教誨。

哪怕我結婚後過得並不好,也一直接濟夏梓祺。

我把她當作親姐妹,她卻一重生就想撬我牆腳。

還特地給我爸打電話,讓我爸看著我,以免壞了她的好事。

而我爸,不分三七二十一就站在了夏梓祺那一頭。

我突然懷疑,到底誰才是他親生的?

還是說……

接下來的兩天,我聽話地住在了家裡。

只為收集我爸的頭髮。

兩天後,我回到學校,同樣收集了夏梓祺的頭髮。

經過 DNA 檢測,我發現他們果然是親父女。

拿到檢測報告的那一刻,我只覺得可笑。

上輩子我想跟薛瑞離婚,卻被他用親人和朋友作威脅,逼迫我繼續當傀儡。

親人——我爸,夏姨。

朋友——夏梓祺。

為了這三個人,我不得已留在薛家,白白耗費十年青春與自由。

現在看來,全是笑話。

幸好,我重生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成為我的牽絆。

……

我賣了我媽留給我的房子,拿到了一大筆錢。

轉頭就去了這個城市的角落。

“陸婉小姐,您真的要投資我們公司嗎?”

某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工作室裡。

未來的世界 500 強公司老總,知名企業家,方逸,正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我覺得貴公司很有潛力,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誰也想不到,未來那個叱吒商界、高不可攀的方逸。

此刻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陸婉小姐,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你的錢打水漂!”

我笑了笑。

我當然放心。

我投資的錢不僅不會打水漂,還會大賺特賺。

3

簽完入股合同後,我又去了一個新開樓盤。

售樓處很是冷清,只有兩個工作人員。

“你好,我要買房。”

聽見我的聲音,她們大為吃驚。

當發現我是真的要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買房時,立即端茶倒水地介紹。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就敲定了兩套房。

離開時,工作人員滿臉喜慶,護送了我好長一段路。

銀行卡里的餘額還剩一些。

是留著備用,還是繼續投資呢?

當我滿腦子想著怎麼搞錢時。

夏梓祺正在忙進忙出地照顧薛瑞。

還不忘給我打影片電話炫耀。

“阿瑞說等他傷好後就和我訂婚,婉婉,你已經沒機會了。”

她將手機攝像頭轉向病房,透過窗戶,能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薛瑞。

他好像比上輩子傷得重一些,頭上纏滿了繃帶。

“他……他怎麼變成這樣了?上輩子他明明沒有傷到頭!”

聽到我的質問,夏梓祺立即將手機挪開。

“別再提上輩子的事,他現在是我的!”

後來有同學在網上刷到一個影片。

正好是薛瑞發生車禍那天。

一個身穿青灰色棉麻長衫的女生,顫巍巍地走向側翻冒煙的車。

將薛瑞從車裡扒拉了出來。

似乎是怕冒煙的車爆炸,她緊張地中途脫手了兩次。

薛瑞的頭也磕在地上兩次。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怪不得那天看見薛瑞滿頭都是繃帶。

原來是被夏梓祺救出時受到了二次傷害。

班級群裡都在討論這件事。

【這個救人的女生是夏梓祺吧?】

【夏梓祺,你怎麼跑去見義勇為了?】

【陸婉,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

鑑於夏梓祺也在群裡,我只能裝作落寞的模樣回覆:

【不知道……】

至於夏梓祺,正忙著伺候薛瑞,哪兒有時間看群訊息?

關掉手機,我坐車前往橫店。

不出意料地找到了《盛開》劇組。

這是一部小成本網劇,卻在播出後火遍全網。

從導演到演員,都火得一塌糊塗。

其中男主演和女主演更是在未來摘得了影帝和影后的桂冠。

成為一代人心中的傳奇。

經過幾天的考量,我將一部分錢投到股票上,另一部分錢投在了這個劇中。

雖然不算多,但對於劇組來說絕對是雪中送炭。

年輕的辛導對我充滿感激。

卻有些不自信,“這部劇能不能順利播出都不一定,萬一……”

這部劇雖然是古裝劇,但對映諷刺了現實。

按理說,確實不容易過審。

但上輩子我以薛太太的身份參加商業宴會時,意外聽到過。

某個頗有勢力的資本看中了這部劇的商業價值。

一路為這部劇保駕護航。

再加上最新的營銷手段,讓這顆蒙塵的明珠脫穎而出,大放光彩。

這部劇能火,資本的推動佔很大一部分。

就連後來的影帝和影后,除了自身實力強硬以外,也少不了資本的運作。

所以辛導的擔心是完全沒必要的。

“那……之後有時間我會多來劇組看看。如果辛導不介意,我可以站在觀眾的角度提一些建議。”

4

辛導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

像這種有主見的新時代導演,都不喜歡外行人指手畫腳。

但似乎又看在我是金主的份上,不得已點頭答應了。

然而未來幾個月,我雖然時不時地出現在劇組,卻從未提出過任何“建議”。

我用炒股掙的錢,經常給劇組人員加餐。

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不論怎麼說,能結交未來的知名演員們,對我來說絕對不是壞事。

看著如今還很青澀的演員們,一想到未來他們會發光發熱。

成就感拉滿!

與此同時,薛瑞出院了。

雖然頭上的繃帶還沒有完全拆掉,但也算是能自由行動了。

夏梓祺挽著薛瑞的胳膊,在醫院門口拍了一張照,給我發了過來。

並且配文道:

【婉婉,阿瑞要為我舉辦一場生日宴會,記得來哦。】

接著,她又將生日宴會的事發到了班級群裡,邀請全班同學一起參加。

炫耀的意味格外明顯。

班裡的同學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紛紛恭喜夏梓祺脫單。

彼時,未來的影后正坐在我旁邊,一邊拿著小風扇吹風,一邊道:

“快殺青了,以後是不是就見不到金主姐姐了?”

她只比我小兩個月。

每次聽見未來會撐起電影圈半邊天的霸氣影后,甜甜地叫我“金主姐姐”。

我都有種要螺旋上天的激動感。

我放下手機,半開玩笑道:“是見不到了。”

“等這部劇播出,你們都會火透半邊天。怕是記不起我這個貧窮的金主了。”

她癟嘴:“才不會。”

……

經過資本的運作,這部劇殺青後順利透過了稽核。

趕在暑期黃金檔上線各大平臺。

開播僅三天,就衝上了熱度榜第一。

未來的一個月裡,更是創下了前所未有的收視記錄。

作為投資人的我,瞬間賺夠了一輩子都揮霍不完的錢。

當然,揮霍是肯定揮霍不完的。

但要是繼續拿去投資,分分鐘口袋比臉還乾淨。

方逸收到我新注入的資金後,萬分震驚地給我打來電話。

“陸婉小姐,你發財了?!”

我:“最近做了點生意,小賺。”

未來方逸的公司是能和薛瑞以及薛家抗衡的。

上一世,我嫁進豪門。

這一世,我要自己成為豪門。

5

時間飛速,很快到了夏梓祺生日這天。

她將生日宴會的地址發到了群裡,還專門艾特我一定要去。

看這樣子,已經迫不及待地當著我的面炫耀了。

我穿上紅色皮夾克,腳踩鉚釘靴。

跨上新買的颯酷狂炫拽摩托,前往舉辦生日宴的酒店。

好巧不巧的,在酒店門口遇到了夏梓祺和薛瑞。

他們剛從車上下來。

我一個急停,將摩托橫在了他們面前。

我摘下頭盔,隨意順了下前段時間剛燙的波浪卷,紅唇微揚。

“梓祺,好久不見了。”

自從重生那天,夏梓祺離開宿舍後,就再也沒回來。

為了一個男人,她直接放棄學業。

似乎打算將自己這一生都託付在這個男人身上。

夏梓祺愣了愣,上下打量了我半天才驚訝道:“陸婉?”

上輩子的我不論穿著還是行為舉止,一向低調。

薛瑞說他就喜歡我的低調。

其實他是為了更好地控制我。

重生後,我開始轉變風格,意外地發現,張揚更適合我。

“怎麼,幾個月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我說著看向薛瑞,裝作不認識的模樣,“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

薛瑞十分紳士地微微頷首,“你好,我叫薛瑞。”

用衣冠禽獸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夏梓祺下意識抿了抿唇,看我的眼神頗具防備。

“阿瑞,你先進去吧,我和我閨蜜聊會兒天。”

“好。”

支開了薛瑞,陸婉一改恬靜淡雅的形象,皺著眉道: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引起阿瑞的注意。這次救了他的是我,他承諾過,會對我好一輩子!”

我環抱著手臂,搖了搖頭。

“梓祺,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憑甚麼覺得,他一個豪門少爺,會一心一意地對你好一輩子?”

夏梓祺冷哼一聲,揚揚得意道:“你以為我傻啊?等我們結婚後,我會給他生好幾個孩子。就算他以後變心了,我也還是薛太太,我的孩子更是薛家的繼承人。”

“愛情和榮華富貴,我總得佔一個吧?”

不錯不錯。

夏梓祺這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但可惜,她的暢想終究要破滅了。

如果真如她想象得那麼美好。

上輩子她也不會因為五萬塊錢,和我一起掉下陽臺了。

不過我也能理解。

她會產生這樣天真的想法,多半是因為薛瑞的偽裝太過完美。

就像上輩子深陷泥潭的我一樣。

那天,我善心大發,將受傷的薛瑞從側翻的車中救了出來。

身為薛家唯一繼承人的薛瑞,開始瘋狂追求我。

他說我是他命中註定的緣分。

還說我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為之傾倒。

身為一個未遭受過社會毒打的普通大學生,我哪抵得住這種攻勢?

而且當時薛瑞對我無微不至。

除了瘋狂用物質砸我以外,還會認真記住我的每一個喜好。

每天變著花樣地討我開心。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我就淪陷了。

我覺得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們彷彿是天作之合,完美得像做夢一樣。

直到婚禮結束那天。

我看見薛瑞和一個女人在走廊拐角處吻得難捨難分。

而那個女人,是薛瑞的小姨,薛母的親妹妹。

那一刻,我的世界觀崩塌了。

我向來不喜歡大吵大鬧,那天卻差點破功。

當我紅著眼睛提出離婚時,薛瑞狠狠掐住我的脖子,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陰冷猙獰。

“你以為薛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我願意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要是不能像以前那樣乖乖聽話,別怪我拿你的父母朋友開刀。”

後來我才知道。

薛瑞追我,和我結婚,完全是為了應付他的父母。

我在他眼裡不是人,而是一個可以隨意掌控的傀儡。

我曾偷聽到他和他小姨的談話。

他說:“我只愛你,絕對不會和陸婉生孩子。薛家未來的繼承人,一定是我們的孩子。”

哦對了。

這樣的話,他還跟他家其他三個年輕女性親屬說過。

這還僅僅是我知道的。

那時候我就明白了。

他不愛任何人,只愛他自己。

女人於他,不過是滿足他變態慾望、隨意哄騙的玩物。

而這一切的一切,他從未在婚前暴露過半分。

6

一想到這,我就噁心得想吐。

桌上昂貴精美的菜品也完全沒了誘惑力。

其他同學聽說夏梓祺的未婚夫是豪門大少爺後,很是震驚。

起鬨讓她講述和薛瑞認識的經過。

我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正在洗手時,夏梓祺突然走了進來。

滿臉得志的模樣,“婉婉,你剛才也看見了,阿瑞現在只喜歡我。你可不要想著做甚麼小動作,壞了我們之間的閨蜜情誼。”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要是真想做甚麼小動作,用得著等到現在?另外,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閨蜜情誼了。”

“哼,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嫉妒得要死!”

“可惜阿瑞現在是我的,你就算嫉妒也沒用,哈哈哈……”

夏梓祺笑得很開心。

我忍住唇角的弧度,很期待她發現薛瑞真面目的那天。

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放聲大笑。

剛回到包間門口。

一道熟悉的女聲突然響起,“金主姐姐?”

我回頭看去,一張張熟悉的臉從隔壁包間探了出來。

辛導先前就給我發了邀請,為慶祝劇大火舉辦一場慶功宴。

畢竟往後大家想再聚就難了。

卻和夏梓祺的生日宴會在同一天。

為了親眼見證夏梓祺和薛瑞的愛情,我婉拒了去慶功宴。

沒想到兩個宴會居然在同一家酒店。

“啊啊啊啊!林雲兒!”

班上某個追星女孩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接著又看見未來影后林雲兒身後的未來影帝。

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差點興奮得暈厥過去。

《盛開》這部劇爆火了整個暑期檔。

就連班上從不看劇的同學,也知道一些有關這部劇的梗。

只因太火了,各大博主爭相模仿二創。

想不知道都難。

很快,夏梓祺的生日宴會變成了劇組演員的粉絲見面會。

林雲兒率先給最後一位同學簽完名,接著拉住我的手。

“金主姐姐,這麼巧遇到,來我們這邊喝兩杯唄?”

我妥協地進了隔壁包間。

……

第二天醒來,是在學校的宿舍裡。

另外兩個室友圍著我詢問昨晚的事。

“林雲兒叫你金主姐姐,所以《盛開》這部劇你是投資人?”

“太牛了啊,居然認識這麼火的明星!”

“別睡了別睡了,快跟我們講講!”

……

我被她們從被窩裡扒拉出來。

還沒等說話,就聽見夏梓祺冷哼道:“你哪來的錢投資?”

我揉了揉眼睛,稀奇地看向夏梓祺。

沒想到她會出現在宿舍裡。

7

“婉婉,不是我說,你可千萬別為了壓我一頭,做出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微微勾唇,“你都馬上要嫁進豪門了,我怎麼壓你一頭?”

“誰知道呢,你以前有本事勾搭上阿瑞,現在想勾搭別人,不也是輕輕鬆鬆的?”

夏梓祺挑釁般看著我。

我無奈嘆了聲氣,“夏梓祺,我不是你。”

“你甚麼意思!”夏梓祺立即生氣了。

我卻懶得再理她。

今天約了律師,準備好好談談我爸在我媽生前出軌的事。

夏梓祺和我同歲。

也就是說,我爸至少在二十年前就出軌了。

但現如今,我爸和夏姨卻心安理得地住著我媽生前留下的房子。

怎麼想都覺得膈應。

我要想辦法讓他們滾出去。

律所中。

秦律師拿出這段時間他收集到的資訊,指著其中一份影印件道:

“陸小姐,您知道您母親去世前一段時間,您父親正好給她買過一份鉅額保險嗎?”

我搖了搖頭。

我媽去世時,我正在上高三,每天忙著學習,很少回家。

從來沒聽說過鉅額保險的事。

“雖然這樣想有些陰謀論……”

秦律師推了推眼鏡繼續道:“但根據我的調查,您母親的車禍有蹊蹺。”

從律所出來,站在陽光下,我只覺得渾身冰冷。

雖然我不知道鉅額保險的事。

但仔細想想,我媽去世後的第二個月,我爸就買了一輛他想了很久的車。

巧合的是,夏姨家也突然寬裕起來。

夏梓祺不僅從頭到尾換了行頭,花錢也變得大手大腳,不再像以前那樣節儉。

那時候我只覺得奇怪,但並沒有多想甚麼。

現在,所有零碎的記憶猶如散落的拼圖,一塊一塊拼合。

僅僅窺探到了冰山一角,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上一世的我,究竟都守護了甚麼?

“滴滴。”

耳邊突然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我以為擋到了別人的路,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誰知那輛車突然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薛瑞那張虛偽的臉,“陸婉,還真是你啊。”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個不好的念頭。

薛瑞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又要對我做甚麼?

即使重活一世,我對薛瑞也永遠充滿防備。

薛瑞笑了笑,依舊是那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昨晚我們在梓祺的生日宴上見過,你應該沒忘吧?”

我緩了緩神,平淡道:“你有甚麼事嗎?”

薛瑞:“我對你很感興趣,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不聊了。”

我說著便要走。

卻又聽見薛瑞道:“陸婉,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害怕我?”

我停下了腳步。

8

車上,我接到了我爸打來的電話。

“陸婉,你是不是把你媽給你買的房子賣了?!”

我掀起眼皮看了眼開車的薛瑞,波瀾不驚道:“有甚麼問題?”

“你個不孝女!那是你媽生前送給你的,你怎麼敢賣掉?梓祺說你投資了甚麼網劇,現在至少應該回本了。”

我:“所以呢?”

他:“你立刻把錢都轉給我,我讓你夏姨替你存著,免得你再亂花錢!”

聽著我爸那邊算盤珠子打得巨響,我只覺得可笑。

我媽送我的那套房子,本就是一種投資。

我媽曾經跟我說過,要用錢的時候,把那套房子賣掉就是了。

上輩子我再困難,也沒捨得賣。

結果幾年後突發地震。

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那片地方的地面嚴重開裂,被歸為中危區域。

別說賣了,都沒人敢住進去。

重生後,我快速將那套房子轉手出掉。

把握機會,用以其他利潤更大的投資。

“陸婉,你聽見沒有?”

我爸還在喋喋不休地要錢。

我深呼一口氣,用認真的口吻道:“爸,我這可不是亂花錢。”

“是我媽前段時間給我託夢,讓我趕緊把那套房子賣了,不然以後會貶值。”

“然後我媽又給我託夢,讓我投資網劇。”

“夏姨應該也看過吧,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我聽了我媽的話,掙了好大一筆呢。”

我爸頓時更加憤怒,大聲吼:“陸婉,你在說甚麼狗屁話?你媽生前對你那麼好,你現在亂花錢,還用她當擋箭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我媽生前對你不也很好嗎?她這才去世幾年,你就跟她閨蜜搞在一起。就你這種人品,還大言不慚地教育我,問我要錢?趁早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同時將他的手機號拉進了黑名單。

接著頭腦清晰地給秦律師發去訊息。

不管多少錢,我都要查出當年我媽突然去世的真相。

如果真是我爸這個老登乾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你和家裡人的關係不太好?”

薛瑞突然出聲。

我一邊打字,一邊隨意道:“嗯,水火不容。”

“薛先生想聊甚麼現在就聊吧,我急著回去斷絕父女關係。”

薛瑞笑了笑,“你可不像是那種絕情的女孩。”

我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將車停在一家餐廳前。

殷勤地幫我開啟車門,裝得人模狗樣,“一邊吃一邊聊吧。”

我下了車,剛走進餐廳沒多久,夏梓祺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這全都歸功於剛才在路上我給她發去的共享位置邀請。

都不用我說甚麼,夏梓祺瞬間就猜到了我和薛瑞在一起。

“阿瑞,你怎麼在這兒啊?”

此刻,夏梓祺裝作偶遇的樣子。

“誒,婉婉也在,真巧啊。”

我扯了扯嘴角,配合道:“是啊,真巧。”

薛瑞的目光在我和夏梓祺之間遊移了一瞬,很快便上前摟住夏梓祺的腰。

“我和陸婉半路遇到,正好一起吃頓午飯,寶貝不會生氣吧?”

夏梓祺在薛瑞懷中嬌羞地扭捏了一下,十分明事理道:

“婉婉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我怎麼會生氣呢?更何況,我永遠相信你!”

9

有夏梓祺在,薛瑞也就沒再跟我多說甚麼了。

吃過飯後,我識趣地起身告別。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振動個不停,一看全是夏梓祺發來的訊息。

【你為甚麼會和阿瑞一起吃飯?】

【他現在我的,你別想搶走他!】

【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也不想被人叫小三吧?】

【下次不要讓我看見你和阿瑞在一起,不然別怪我不顧多年的情分!】

【陸婉,說話!!】

……

夏梓祺似乎是真的害怕我把她的垃圾搶走。

沒過多久就和薛瑞舉辦了訂婚宴。

同時也沒忘了給我發來邀請函。

我看著手裡的邀請函,眸子裡盛滿了興奮。

不枉我那天還盯著薛瑞那張讓人作嘔的臉看了那麼久。

他們的訂婚終於準備開始了。

訂婚宴上,我見到了我爸和夏姨。

他們在我面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精彩得很。

我一開始冷著臉,隨著夏姨的遊說,我表現出鬆動的模樣。

先穩住他們,然後一擊即潰。

夏梓祺穿著昂貴的禮服來到我面前。

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高傲道:

“對不起了婉婉,這次輪到我體驗這富貴人生了。”

我故意問:“你們領證了嗎,沒領證的話……”

沒等我說完,夏梓祺就從包裡掏出兩張結婚證。

正是她和薛瑞的。

剎那間,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放心,這潑天的富貴,我不與你爭。”

在夏梓祺質疑的目光中,我笑著走出宴會廳,撥通了秦律師的電話。

前世今生的恩恩怨怨,儘快做個了結吧。

……

“陸總真是年輕有為啊!以後有甚麼好的投資專案,還請提點一二。”

再次見面和夏梓祺見面,是在一場商業宴會上。

她打扮華麗,卻掩不住眼神中的頹色。

想必她已經見識過了薛瑞金的真面目。

而我,這些年憑藉上輩子的所見所聞,投資了不少潛力專案。

不知不覺間,我成了投資界的風向標。

只要是我看上的專案,總會引起一股熱潮,不少人爭相投資。

只為分得一杯羹。

我深知這樣的處境不會太長久。

畢業後便進了方逸的公司,主動要求從基層開始鍛鍊。

技多不壓身。

方逸也像上輩子那樣,沒有虧待任何一個投資者。

對我這個大股東更是傾盡所有,似乎想將他畢生所學都教給我。

如今,面對宴會上的各路商業大亨,我也多了幾分遊刃有餘。

“陸總,又見面了。”

薛瑞帶著夏梓祺來到我面前,一如既往的人模狗樣。

“上次我提起的那個專案,不知道陸總覺得如何?”

薛瑞說的是上輩子害他虧了一大筆錢的專案。

正因為這個專案的虧損,他鬱悶了好長一段時間。

都沒心情跟小姨小姑甚麼的苟且了。

而那時,我生怕他將怒氣撒在我身上,每天都小心翼翼,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我輕輕晃動著紅酒杯,露出一抹迷惑性的微笑。

“薛總看上的專案,一定不會錯。”

話音剛落,原本失神的夏梓祺突然抬頭朝我看來。

像是才發現我一般,虛晃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光亮。

“婉婉……”

我微微偏頭,“怎麼了,梓祺?”

她下意識朝我伸出手。

我很清楚,那是求救的手。

可惜半路被薛瑞截住。

我看見薛瑞緊緊攥住夏梓祺的手腕。

表面上雲淡風輕道:“寶貝,我們去那邊,別打擾陸總了。”

夏梓祺被薛瑞拉走,卻一步三回頭地看我。

10

宴會進行到尾聲,我走到花園裡透氣。

夏梓祺突然跑過來, 雙手握住我的肩膀,眼睛通紅。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將她的手從肩膀上拿下去,好整以暇地道:

“這富貴人生, 你享受得還好嗎?”

夏梓祺頓時更加激動, 指著我大罵:

“陸婉你個賤人!你早就知道薛瑞的真面目, 卻看著我一步步跳進去!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害我!”

看著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天, 是你自己把我反鎖在廁所,然後去找薛瑞的。後來是你自己天天照顧薛瑞, 一心想著和他結婚嫁入豪門。我記得中間我還提醒過你,但當時你是怎麼說的來著?你說你會給薛瑞生好幾個孩子,就算沒有愛情,也有榮華富貴是吧?”

“這麼久了, 你怎麼還沒生孩子啊, 是因為突然不想生了嗎?”

夏梓祺全身顫抖著,死死盯著我。

就在我以為她會惱羞成怒直接動手時。

她咚地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婉婉,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幫幫我……”

“再在薛家待下去,我會瘋的!”

“薛瑞他有暴力傾向, 動不動就打我,我真的承受不了了……”

“婉婉,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上,你幫幫我,求你了……”

看著夏梓祺痛哭流涕的模樣, 我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我伸手將她扶了起來,輕聲道:“放心,我會幫你。”

夏梓祺眼前一亮,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

一根稻草, 無法救命。

只會讓她陷入更深的絕望。

那天過後,夏梓祺時不時就給我打電話,問我甚麼時候幫她。

我看著秦律師這些年收集整理到的證據, 深深撥出一口氣。

“明天。”

……

第二天。

我爸和夏姨雙雙被抓。

一開始他們還在狡辯, 一口咬定當年我媽的死是一場意外。

但當一件件謀殺的證據擺在他們眼前時,他們瞬間潰不成軍。

我爸和夏姨不僅要因為謀殺坐牢, 還要吃騙保的官司。

他們這些年把鉅額保險賠的錢花得差不多了。

自知理虧不敢找我,便找夏梓祺。

畢竟在他們看來,夏梓祺現在是豪門富太太。

別的沒有, 錢肯定管夠。

然而還沒等夏梓祺從父母被抓的打擊中回過神。

得知一切的薛家便立即動用人脈, 以最快的速度辦理了離婚。

全程沒有知會夏梓祺,甚至都不需要她出面。

當夏梓祺拿著離婚證出現在我公司樓下時。

我已經坐上了飛機。

我早就知道,夏梓祺會來找我。

以她臉皮厚的程度,絕對會死皮賴臉地纏著我幫她,甚至求我幫她那對殺人兇手的爹媽。

為了不影響心情,我提前規劃了旅遊路線。

兩個月後。

國內公司發來訊息。

薛瑞投資的專案出了嚴重紕漏, 不僅虧損了一大筆錢,還惹上了官司。

薛家為了保住薛瑞這個唯一的兒子,可謂大出血。

未來幾年內,怕是都掀不起風浪了。

而我, 看著不遠處海面上捲起的浪,拿起滑板。

今天心情好,宜衝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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