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閨蜜一起重生後。
她身穿我上一世一樣的衣著,模仿上一世我說過的話,就為了和我前世的老公在一起。
訂婚宴上,她穿著精緻的禮服,趾高氣昂地說道:“對不起了婉婉,我也想體驗一下這富貴人生。”
看著她得意的模樣,我嗤笑出聲。
“富貴?”
她怕是不知道這豪門裡的是是非非。
沒有絕對的實力,別說富貴了,怕是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看著她微笑道:“放心,這潑天的富貴,我不與你爭。”
1
一覺醒來,我重生回到了大學時期。
我欣喜若狂地向閨蜜夏梓祺分享這件事,卻被她騙進廁所反鎖了起來。
“婉婉,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你和薛瑞相遇的日子。”
“也是你嫁進豪門的第一步!”
重生的喜悅被漸漸沖淡,我面色蒼白。
“你要幹甚麼,快放我出去!”
夏梓祺充耳不聞,一邊化妝打扮,一邊道:
“薛瑞喜歡淡雅素淨的著裝,還喜歡溫婉乖巧的性格。”
“這些我可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次,薛瑞一定會喜歡上我!”
聽見她抑制不住的笑聲,我無力地坐在馬桶上。
“梓祺,你不能這樣做,薛瑞是我老公,你不能搶走他……”
夏梓祺頓時笑得更開心了,她化好妝換好衣服,來到廁所前。
“別擔心,他很快就是我老公了!”
“放心,等我嫁進豪門了,一定不會忘了你。”
“我會像你上輩子施捨我的那樣,好、好、對、你!”
宿舍的門開啟又關上,周圍陷入寂靜。
夏梓祺走了。
幾秒鐘後。
“噗哈哈哈……”
我笑出了聲。
樂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上輩子怎麼沒發現,我的好閨蜜這麼蠢?
說我施捨她?
卻不知道我借給她的錢都是我自己的積蓄。
作為一個被薛瑞拿捏、利用的聽話妻子,豪門裡的一分一毫都不屬於我。
夏梓祺只看見了我對外時的風光。
卻從未想過那都是我為了面子營造出來的假象。
豪門的水,太深。
豪門的人,更亂。
豪門的關係,錯綜複雜!
在和薛瑞結婚後的十年裡,我沒有一天不後悔。
作為一個傀儡,我連離婚的希望都看不到。
而夏梓祺,天真地以為我每天都過著輕鬆自在的富太太生活。
畢業後她不工作,隔三岔五就問我借錢。
我自己選擇了踏入深淵,只能打腫臉充胖子。
她讓我給她介紹薛瑞的朋友。
也想像我一樣嫁入豪門。
我想到薛瑞的那些人面獸心、跟他狼狽為奸的朋友們。
委婉拒絕了她。
結果她以為我是見不得她好,故意不給她介紹。
冷戰了一段時間後,她又覥著臉來問我借錢。
我將最後的五萬塊積蓄給了她。
她卻嫌少,跟我大吵大鬧。
推搡間,我們一起從二樓陽臺摔了下去。
再睜眼時,我發現自己躺在大學宿舍的床上。
木質床板很硬,卻讓我無比狂喜。
重生!
最不可能的脫離深淵的機會,被我遇到了!
而夏梓祺那個蠢貨,居然還投其所好,要主動去結識薛瑞。
不愧是我的好閨蜜,上趕著替我擋災。
我這要是不助她一臂之力,都對不起她的“良苦用心”。
另外兩個室友從外面回來,發現了被反鎖在廁所的我,將我放了出來。
她們以為我被人欺負了。
我卻深吸了一口氣,無比暢快。
“廁所的空氣真好!”
遠比薛瑞,以及他家那個狗屁豪門讓人心情愉悅。
2
從廁所出來後,我開始整理上輩子的記憶。
重活一次,我有太多的選擇可做,更有別人不知道的捷徑可走。
只是沒想到,我爸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急事,讓我回家一趟。
這倒是上輩子沒有發生過的。
我家就在本市,坐車一個小時就能到。
等我火急火燎地趕回家時,我爸和隔壁夏姨站在一起,說:
“我和你夏姨打算領證結婚了。”
夏姨名叫夏嵐,是夏梓祺的親媽。
夏姨和我媽是閨蜜,小時候經常帶著夏梓祺來我家玩。
久而久之,我和夏梓祺也就成了閨蜜。
自從幾年前我媽出車禍去世後,夏姨便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
我很感激她,但此刻看著她和我爸站在一起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奇怪。
閨蜜去世後,和閨蜜的老公結婚。
老婆去世後,和老婆的閨蜜結婚。
不論站在哪個角度看,我都覺得他們不正常。
正當我出神時,我爸再次道:
“梓祺剛給我打電話,她好像有甚麼事,怕你耽誤她。這兩天你就待在家裡,哪都別去。”
我皺起眉,不解道:“她為甚麼會給你打電話?”
“我和你夏姨結婚後,梓祺也就是我的女兒了,給我打電話有甚麼問題!”
看著我爸急躁的模樣,我彷彿參透了甚麼。
從小我就沒有見過夏姨的老公,聽鄰居說她是未婚先孕。
但我爸對夏姨和夏梓祺特別照顧。
在我和夏梓祺之間,他經常會更偏心夏梓祺。
從小他就給我洗腦。
“夏姨是你媽媽的朋友,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們要多照顧她們。”
“梓祺沒有爸爸很可憐,你要多讓著她。”
……
上輩子我一直遵循著這些刻入骨子裡的教誨。
哪怕我結婚後過得並不好,也一直接濟夏梓祺。
我把她當作親姐妹,她卻一重生就想撬我牆腳。
還特地給我爸打電話,讓我爸看著我,以免壞了她的好事。
而我爸,不分三七二十一就站在了夏梓祺那一頭。
我突然懷疑,到底誰才是他親生的?
還是說……
接下來的兩天,我聽話地住在了家裡。
只為收集我爸的頭髮。
兩天後,我回到學校,同樣收集了夏梓祺的頭髮。
經過 DNA 檢測,我發現他們果然是親父女。
拿到檢測報告的那一刻,我只覺得可笑。
上輩子我想跟薛瑞離婚,卻被他用親人和朋友作威脅,逼迫我繼續當傀儡。
親人——我爸,夏姨。
朋友——夏梓祺。
為了這三個人,我不得已留在薛家,白白耗費十年青春與自由。
現在看來,全是笑話。
幸好,我重生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成為我的牽絆。
……
我賣了我媽留給我的房子,拿到了一大筆錢。
轉頭就去了這個城市的角落。
“陸婉小姐,您真的要投資我們公司嗎?”
某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工作室裡。
未來的世界 500 強公司老總,知名企業家,方逸,正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我覺得貴公司很有潛力,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誰也想不到,未來那個叱吒商界、高不可攀的方逸。
此刻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陸婉小姐,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你的錢打水漂!”
我笑了笑。
我當然放心。
我投資的錢不僅不會打水漂,還會大賺特賺。
3
簽完入股合同後,我又去了一個新開樓盤。
售樓處很是冷清,只有兩個工作人員。
“你好,我要買房。”
聽見我的聲音,她們大為吃驚。
當發現我是真的要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買房時,立即端茶倒水地介紹。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就敲定了兩套房。
離開時,工作人員滿臉喜慶,護送了我好長一段路。
銀行卡里的餘額還剩一些。
是留著備用,還是繼續投資呢?
當我滿腦子想著怎麼搞錢時。
夏梓祺正在忙進忙出地照顧薛瑞。
還不忘給我打影片電話炫耀。
“阿瑞說等他傷好後就和我訂婚,婉婉,你已經沒機會了。”
她將手機攝像頭轉向病房,透過窗戶,能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薛瑞。
他好像比上輩子傷得重一些,頭上纏滿了繃帶。
“他……他怎麼變成這樣了?上輩子他明明沒有傷到頭!”
聽到我的質問,夏梓祺立即將手機挪開。
“別再提上輩子的事,他現在是我的!”
後來有同學在網上刷到一個影片。
正好是薛瑞發生車禍那天。
一個身穿青灰色棉麻長衫的女生,顫巍巍地走向側翻冒煙的車。
將薛瑞從車裡扒拉了出來。
似乎是怕冒煙的車爆炸,她緊張地中途脫手了兩次。
薛瑞的頭也磕在地上兩次。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怪不得那天看見薛瑞滿頭都是繃帶。
原來是被夏梓祺救出時受到了二次傷害。
班級群裡都在討論這件事。
【這個救人的女生是夏梓祺吧?】
【夏梓祺,你怎麼跑去見義勇為了?】
【陸婉,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
鑑於夏梓祺也在群裡,我只能裝作落寞的模樣回覆:
【不知道……】
至於夏梓祺,正忙著伺候薛瑞,哪兒有時間看群訊息?
關掉手機,我坐車前往橫店。
不出意料地找到了《盛開》劇組。
這是一部小成本網劇,卻在播出後火遍全網。
從導演到演員,都火得一塌糊塗。
其中男主演和女主演更是在未來摘得了影帝和影后的桂冠。
成為一代人心中的傳奇。
經過幾天的考量,我將一部分錢投到股票上,另一部分錢投在了這個劇中。
雖然不算多,但對於劇組來說絕對是雪中送炭。
年輕的辛導對我充滿感激。
卻有些不自信,“這部劇能不能順利播出都不一定,萬一……”
這部劇雖然是古裝劇,但對映諷刺了現實。
按理說,確實不容易過審。
但上輩子我以薛太太的身份參加商業宴會時,意外聽到過。
某個頗有勢力的資本看中了這部劇的商業價值。
一路為這部劇保駕護航。
再加上最新的營銷手段,讓這顆蒙塵的明珠脫穎而出,大放光彩。
這部劇能火,資本的推動佔很大一部分。
就連後來的影帝和影后,除了自身實力強硬以外,也少不了資本的運作。
所以辛導的擔心是完全沒必要的。
“那……之後有時間我會多來劇組看看。如果辛導不介意,我可以站在觀眾的角度提一些建議。”
4
辛導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
像這種有主見的新時代導演,都不喜歡外行人指手畫腳。
但似乎又看在我是金主的份上,不得已點頭答應了。
然而未來幾個月,我雖然時不時地出現在劇組,卻從未提出過任何“建議”。
我用炒股掙的錢,經常給劇組人員加餐。
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不論怎麼說,能結交未來的知名演員們,對我來說絕對不是壞事。
看著如今還很青澀的演員們,一想到未來他們會發光發熱。
成就感拉滿!
與此同時,薛瑞出院了。
雖然頭上的繃帶還沒有完全拆掉,但也算是能自由行動了。
夏梓祺挽著薛瑞的胳膊,在醫院門口拍了一張照,給我發了過來。
並且配文道:
【婉婉,阿瑞要為我舉辦一場生日宴會,記得來哦。】
接著,她又將生日宴會的事發到了班級群裡,邀請全班同學一起參加。
炫耀的意味格外明顯。
班裡的同學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紛紛恭喜夏梓祺脫單。
彼時,未來的影后正坐在我旁邊,一邊拿著小風扇吹風,一邊道:
“快殺青了,以後是不是就見不到金主姐姐了?”
她只比我小兩個月。
每次聽見未來會撐起電影圈半邊天的霸氣影后,甜甜地叫我“金主姐姐”。
我都有種要螺旋上天的激動感。
我放下手機,半開玩笑道:“是見不到了。”
“等這部劇播出,你們都會火透半邊天。怕是記不起我這個貧窮的金主了。”
她癟嘴:“才不會。”
……
經過資本的運作,這部劇殺青後順利透過了稽核。
趕在暑期黃金檔上線各大平臺。
開播僅三天,就衝上了熱度榜第一。
未來的一個月裡,更是創下了前所未有的收視記錄。
作為投資人的我,瞬間賺夠了一輩子都揮霍不完的錢。
當然,揮霍是肯定揮霍不完的。
但要是繼續拿去投資,分分鐘口袋比臉還乾淨。
方逸收到我新注入的資金後,萬分震驚地給我打來電話。
“陸婉小姐,你發財了?!”
我:“最近做了點生意,小賺。”
未來方逸的公司是能和薛瑞以及薛家抗衡的。
上一世,我嫁進豪門。
這一世,我要自己成為豪門。
5
時間飛速,很快到了夏梓祺生日這天。
她將生日宴會的地址發到了群裡,還專門艾特我一定要去。
看這樣子,已經迫不及待地當著我的面炫耀了。
我穿上紅色皮夾克,腳踩鉚釘靴。
跨上新買的颯酷狂炫拽摩托,前往舉辦生日宴的酒店。
好巧不巧的,在酒店門口遇到了夏梓祺和薛瑞。
他們剛從車上下來。
我一個急停,將摩托橫在了他們面前。
我摘下頭盔,隨意順了下前段時間剛燙的波浪卷,紅唇微揚。
“梓祺,好久不見了。”
自從重生那天,夏梓祺離開宿舍後,就再也沒回來。
為了一個男人,她直接放棄學業。
似乎打算將自己這一生都託付在這個男人身上。
夏梓祺愣了愣,上下打量了我半天才驚訝道:“陸婉?”
上輩子的我不論穿著還是行為舉止,一向低調。
薛瑞說他就喜歡我的低調。
其實他是為了更好地控制我。
重生後,我開始轉變風格,意外地發現,張揚更適合我。
“怎麼,幾個月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我說著看向薛瑞,裝作不認識的模樣,“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
薛瑞十分紳士地微微頷首,“你好,我叫薛瑞。”
用衣冠禽獸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夏梓祺下意識抿了抿唇,看我的眼神頗具防備。
“阿瑞,你先進去吧,我和我閨蜜聊會兒天。”
“好。”
支開了薛瑞,陸婉一改恬靜淡雅的形象,皺著眉道: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引起阿瑞的注意。這次救了他的是我,他承諾過,會對我好一輩子!”
我環抱著手臂,搖了搖頭。
“梓祺,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憑甚麼覺得,他一個豪門少爺,會一心一意地對你好一輩子?”
夏梓祺冷哼一聲,揚揚得意道:“你以為我傻啊?等我們結婚後,我會給他生好幾個孩子。就算他以後變心了,我也還是薛太太,我的孩子更是薛家的繼承人。”
“愛情和榮華富貴,我總得佔一個吧?”
不錯不錯。
夏梓祺這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但可惜,她的暢想終究要破滅了。
如果真如她想象得那麼美好。
上輩子她也不會因為五萬塊錢,和我一起掉下陽臺了。
不過我也能理解。
她會產生這樣天真的想法,多半是因為薛瑞的偽裝太過完美。
就像上輩子深陷泥潭的我一樣。
那天,我善心大發,將受傷的薛瑞從側翻的車中救了出來。
身為薛家唯一繼承人的薛瑞,開始瘋狂追求我。
他說我是他命中註定的緣分。
還說我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為之傾倒。
身為一個未遭受過社會毒打的普通大學生,我哪抵得住這種攻勢?
而且當時薛瑞對我無微不至。
除了瘋狂用物質砸我以外,還會認真記住我的每一個喜好。
每天變著花樣地討我開心。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我就淪陷了。
我覺得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們彷彿是天作之合,完美得像做夢一樣。
直到婚禮結束那天。
我看見薛瑞和一個女人在走廊拐角處吻得難捨難分。
而那個女人,是薛瑞的小姨,薛母的親妹妹。
那一刻,我的世界觀崩塌了。
我向來不喜歡大吵大鬧,那天卻差點破功。
當我紅著眼睛提出離婚時,薛瑞狠狠掐住我的脖子,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陰冷猙獰。
“你以為薛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我願意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要是不能像以前那樣乖乖聽話,別怪我拿你的父母朋友開刀。”
後來我才知道。
薛瑞追我,和我結婚,完全是為了應付他的父母。
我在他眼裡不是人,而是一個可以隨意掌控的傀儡。
我曾偷聽到他和他小姨的談話。
他說:“我只愛你,絕對不會和陸婉生孩子。薛家未來的繼承人,一定是我們的孩子。”
哦對了。
這樣的話,他還跟他家其他三個年輕女性親屬說過。
這還僅僅是我知道的。
那時候我就明白了。
他不愛任何人,只愛他自己。
女人於他,不過是滿足他變態慾望、隨意哄騙的玩物。
而這一切的一切,他從未在婚前暴露過半分。
6
一想到這,我就噁心得想吐。
桌上昂貴精美的菜品也完全沒了誘惑力。
其他同學聽說夏梓祺的未婚夫是豪門大少爺後,很是震驚。
起鬨讓她講述和薛瑞認識的經過。
我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正在洗手時,夏梓祺突然走了進來。
滿臉得志的模樣,“婉婉,你剛才也看見了,阿瑞現在只喜歡我。你可不要想著做甚麼小動作,壞了我們之間的閨蜜情誼。”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要是真想做甚麼小動作,用得著等到現在?另外,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閨蜜情誼了。”
“哼,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嫉妒得要死!”
“可惜阿瑞現在是我的,你就算嫉妒也沒用,哈哈哈……”
夏梓祺笑得很開心。
我忍住唇角的弧度,很期待她發現薛瑞真面目的那天。
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放聲大笑。
剛回到包間門口。
一道熟悉的女聲突然響起,“金主姐姐?”
我回頭看去,一張張熟悉的臉從隔壁包間探了出來。
辛導先前就給我發了邀請,為慶祝劇大火舉辦一場慶功宴。
畢竟往後大家想再聚就難了。
卻和夏梓祺的生日宴會在同一天。
為了親眼見證夏梓祺和薛瑞的愛情,我婉拒了去慶功宴。
沒想到兩個宴會居然在同一家酒店。
“啊啊啊啊!林雲兒!”
班上某個追星女孩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接著又看見未來影后林雲兒身後的未來影帝。
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差點興奮得暈厥過去。
《盛開》這部劇爆火了整個暑期檔。
就連班上從不看劇的同學,也知道一些有關這部劇的梗。
只因太火了,各大博主爭相模仿二創。
想不知道都難。
很快,夏梓祺的生日宴會變成了劇組演員的粉絲見面會。
林雲兒率先給最後一位同學簽完名,接著拉住我的手。
“金主姐姐,這麼巧遇到,來我們這邊喝兩杯唄?”
我妥協地進了隔壁包間。
……
第二天醒來,是在學校的宿舍裡。
另外兩個室友圍著我詢問昨晚的事。
“林雲兒叫你金主姐姐,所以《盛開》這部劇你是投資人?”
“太牛了啊,居然認識這麼火的明星!”
“別睡了別睡了,快跟我們講講!”
……
我被她們從被窩裡扒拉出來。
還沒等說話,就聽見夏梓祺冷哼道:“你哪來的錢投資?”
我揉了揉眼睛,稀奇地看向夏梓祺。
沒想到她會出現在宿舍裡。
7
“婉婉,不是我說,你可千萬別為了壓我一頭,做出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微微勾唇,“你都馬上要嫁進豪門了,我怎麼壓你一頭?”
“誰知道呢,你以前有本事勾搭上阿瑞,現在想勾搭別人,不也是輕輕鬆鬆的?”
夏梓祺挑釁般看著我。
我無奈嘆了聲氣,“夏梓祺,我不是你。”
“你甚麼意思!”夏梓祺立即生氣了。
我卻懶得再理她。
今天約了律師,準備好好談談我爸在我媽生前出軌的事。
夏梓祺和我同歲。
也就是說,我爸至少在二十年前就出軌了。
但現如今,我爸和夏姨卻心安理得地住著我媽生前留下的房子。
怎麼想都覺得膈應。
我要想辦法讓他們滾出去。
律所中。
秦律師拿出這段時間他收集到的資訊,指著其中一份影印件道:
“陸小姐,您知道您母親去世前一段時間,您父親正好給她買過一份鉅額保險嗎?”
我搖了搖頭。
我媽去世時,我正在上高三,每天忙著學習,很少回家。
從來沒聽說過鉅額保險的事。
“雖然這樣想有些陰謀論……”
秦律師推了推眼鏡繼續道:“但根據我的調查,您母親的車禍有蹊蹺。”
從律所出來,站在陽光下,我只覺得渾身冰冷。
雖然我不知道鉅額保險的事。
但仔細想想,我媽去世後的第二個月,我爸就買了一輛他想了很久的車。
巧合的是,夏姨家也突然寬裕起來。
夏梓祺不僅從頭到尾換了行頭,花錢也變得大手大腳,不再像以前那樣節儉。
那時候我只覺得奇怪,但並沒有多想甚麼。
現在,所有零碎的記憶猶如散落的拼圖,一塊一塊拼合。
僅僅窺探到了冰山一角,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上一世的我,究竟都守護了甚麼?
“滴滴。”
耳邊突然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我以為擋到了別人的路,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誰知那輛車突然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薛瑞那張虛偽的臉,“陸婉,還真是你啊。”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個不好的念頭。
薛瑞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又要對我做甚麼?
即使重活一世,我對薛瑞也永遠充滿防備。
薛瑞笑了笑,依舊是那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昨晚我們在梓祺的生日宴上見過,你應該沒忘吧?”
我緩了緩神,平淡道:“你有甚麼事嗎?”
薛瑞:“我對你很感興趣,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不聊了。”
我說著便要走。
卻又聽見薛瑞道:“陸婉,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害怕我?”
我停下了腳步。
8
車上,我接到了我爸打來的電話。
“陸婉,你是不是把你媽給你買的房子賣了?!”
我掀起眼皮看了眼開車的薛瑞,波瀾不驚道:“有甚麼問題?”
“你個不孝女!那是你媽生前送給你的,你怎麼敢賣掉?梓祺說你投資了甚麼網劇,現在至少應該回本了。”
我:“所以呢?”
他:“你立刻把錢都轉給我,我讓你夏姨替你存著,免得你再亂花錢!”
聽著我爸那邊算盤珠子打得巨響,我只覺得可笑。
我媽送我的那套房子,本就是一種投資。
我媽曾經跟我說過,要用錢的時候,把那套房子賣掉就是了。
上輩子我再困難,也沒捨得賣。
結果幾年後突發地震。
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那片地方的地面嚴重開裂,被歸為中危區域。
別說賣了,都沒人敢住進去。
重生後,我快速將那套房子轉手出掉。
把握機會,用以其他利潤更大的投資。
“陸婉,你聽見沒有?”
我爸還在喋喋不休地要錢。
我深呼一口氣,用認真的口吻道:“爸,我這可不是亂花錢。”
“是我媽前段時間給我託夢,讓我趕緊把那套房子賣了,不然以後會貶值。”
“然後我媽又給我託夢,讓我投資網劇。”
“夏姨應該也看過吧,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我聽了我媽的話,掙了好大一筆呢。”
我爸頓時更加憤怒,大聲吼:“陸婉,你在說甚麼狗屁話?你媽生前對你那麼好,你現在亂花錢,還用她當擋箭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我媽生前對你不也很好嗎?她這才去世幾年,你就跟她閨蜜搞在一起。就你這種人品,還大言不慚地教育我,問我要錢?趁早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同時將他的手機號拉進了黑名單。
接著頭腦清晰地給秦律師發去訊息。
不管多少錢,我都要查出當年我媽突然去世的真相。
如果真是我爸這個老登乾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你和家裡人的關係不太好?”
薛瑞突然出聲。
我一邊打字,一邊隨意道:“嗯,水火不容。”
“薛先生想聊甚麼現在就聊吧,我急著回去斷絕父女關係。”
薛瑞笑了笑,“你可不像是那種絕情的女孩。”
我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將車停在一家餐廳前。
殷勤地幫我開啟車門,裝得人模狗樣,“一邊吃一邊聊吧。”
我下了車,剛走進餐廳沒多久,夏梓祺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這全都歸功於剛才在路上我給她發去的共享位置邀請。
都不用我說甚麼,夏梓祺瞬間就猜到了我和薛瑞在一起。
“阿瑞,你怎麼在這兒啊?”
此刻,夏梓祺裝作偶遇的樣子。
“誒,婉婉也在,真巧啊。”
我扯了扯嘴角,配合道:“是啊,真巧。”
薛瑞的目光在我和夏梓祺之間遊移了一瞬,很快便上前摟住夏梓祺的腰。
“我和陸婉半路遇到,正好一起吃頓午飯,寶貝不會生氣吧?”
夏梓祺在薛瑞懷中嬌羞地扭捏了一下,十分明事理道:
“婉婉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我怎麼會生氣呢?更何況,我永遠相信你!”
9
有夏梓祺在,薛瑞也就沒再跟我多說甚麼了。
吃過飯後,我識趣地起身告別。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振動個不停,一看全是夏梓祺發來的訊息。
【你為甚麼會和阿瑞一起吃飯?】
【他現在我的,你別想搶走他!】
【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也不想被人叫小三吧?】
【下次不要讓我看見你和阿瑞在一起,不然別怪我不顧多年的情分!】
【陸婉,說話!!】
……
夏梓祺似乎是真的害怕我把她的垃圾搶走。
沒過多久就和薛瑞舉辦了訂婚宴。
同時也沒忘了給我發來邀請函。
我看著手裡的邀請函,眸子裡盛滿了興奮。
不枉我那天還盯著薛瑞那張讓人作嘔的臉看了那麼久。
他們的訂婚終於準備開始了。
訂婚宴上,我見到了我爸和夏姨。
他們在我面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精彩得很。
我一開始冷著臉,隨著夏姨的遊說,我表現出鬆動的模樣。
先穩住他們,然後一擊即潰。
夏梓祺穿著昂貴的禮服來到我面前。
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高傲道:
“對不起了婉婉,這次輪到我體驗這富貴人生了。”
我故意問:“你們領證了嗎,沒領證的話……”
沒等我說完,夏梓祺就從包裡掏出兩張結婚證。
正是她和薛瑞的。
剎那間,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放心,這潑天的富貴,我不與你爭。”
在夏梓祺質疑的目光中,我笑著走出宴會廳,撥通了秦律師的電話。
前世今生的恩恩怨怨,儘快做個了結吧。
……
“陸總真是年輕有為啊!以後有甚麼好的投資專案,還請提點一二。”
再次見面和夏梓祺見面,是在一場商業宴會上。
她打扮華麗,卻掩不住眼神中的頹色。
想必她已經見識過了薛瑞金的真面目。
而我,這些年憑藉上輩子的所見所聞,投資了不少潛力專案。
不知不覺間,我成了投資界的風向標。
只要是我看上的專案,總會引起一股熱潮,不少人爭相投資。
只為分得一杯羹。
我深知這樣的處境不會太長久。
畢業後便進了方逸的公司,主動要求從基層開始鍛鍊。
技多不壓身。
方逸也像上輩子那樣,沒有虧待任何一個投資者。
對我這個大股東更是傾盡所有,似乎想將他畢生所學都教給我。
如今,面對宴會上的各路商業大亨,我也多了幾分遊刃有餘。
“陸總,又見面了。”
薛瑞帶著夏梓祺來到我面前,一如既往的人模狗樣。
“上次我提起的那個專案,不知道陸總覺得如何?”
薛瑞說的是上輩子害他虧了一大筆錢的專案。
正因為這個專案的虧損,他鬱悶了好長一段時間。
都沒心情跟小姨小姑甚麼的苟且了。
而那時,我生怕他將怒氣撒在我身上,每天都小心翼翼,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我輕輕晃動著紅酒杯,露出一抹迷惑性的微笑。
“薛總看上的專案,一定不會錯。”
話音剛落,原本失神的夏梓祺突然抬頭朝我看來。
像是才發現我一般,虛晃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光亮。
“婉婉……”
我微微偏頭,“怎麼了,梓祺?”
她下意識朝我伸出手。
我很清楚,那是求救的手。
可惜半路被薛瑞截住。
我看見薛瑞緊緊攥住夏梓祺的手腕。
表面上雲淡風輕道:“寶貝,我們去那邊,別打擾陸總了。”
夏梓祺被薛瑞拉走,卻一步三回頭地看我。
10
宴會進行到尾聲,我走到花園裡透氣。
夏梓祺突然跑過來, 雙手握住我的肩膀,眼睛通紅。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將她的手從肩膀上拿下去,好整以暇地道:
“這富貴人生, 你享受得還好嗎?”
夏梓祺頓時更加激動, 指著我大罵:
“陸婉你個賤人!你早就知道薛瑞的真面目, 卻看著我一步步跳進去!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害我!”
看著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天, 是你自己把我反鎖在廁所,然後去找薛瑞的。後來是你自己天天照顧薛瑞, 一心想著和他結婚嫁入豪門。我記得中間我還提醒過你,但當時你是怎麼說的來著?你說你會給薛瑞生好幾個孩子,就算沒有愛情,也有榮華富貴是吧?”
“這麼久了, 你怎麼還沒生孩子啊, 是因為突然不想生了嗎?”
夏梓祺全身顫抖著,死死盯著我。
就在我以為她會惱羞成怒直接動手時。
她咚地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婉婉,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幫幫我……”
“再在薛家待下去,我會瘋的!”
“薛瑞他有暴力傾向, 動不動就打我,我真的承受不了了……”
“婉婉,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上,你幫幫我,求你了……”
看著夏梓祺痛哭流涕的模樣, 我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我伸手將她扶了起來,輕聲道:“放心,我會幫你。”
夏梓祺眼前一亮,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
一根稻草, 無法救命。
只會讓她陷入更深的絕望。
那天過後,夏梓祺時不時就給我打電話,問我甚麼時候幫她。
我看著秦律師這些年收集整理到的證據, 深深撥出一口氣。
“明天。”
……
第二天。
我爸和夏姨雙雙被抓。
一開始他們還在狡辯, 一口咬定當年我媽的死是一場意外。
但當一件件謀殺的證據擺在他們眼前時,他們瞬間潰不成軍。
我爸和夏姨不僅要因為謀殺坐牢, 還要吃騙保的官司。
他們這些年把鉅額保險賠的錢花得差不多了。
自知理虧不敢找我,便找夏梓祺。
畢竟在他們看來,夏梓祺現在是豪門富太太。
別的沒有, 錢肯定管夠。
然而還沒等夏梓祺從父母被抓的打擊中回過神。
得知一切的薛家便立即動用人脈, 以最快的速度辦理了離婚。
全程沒有知會夏梓祺,甚至都不需要她出面。
當夏梓祺拿著離婚證出現在我公司樓下時。
我已經坐上了飛機。
我早就知道,夏梓祺會來找我。
以她臉皮厚的程度,絕對會死皮賴臉地纏著我幫她,甚至求我幫她那對殺人兇手的爹媽。
為了不影響心情,我提前規劃了旅遊路線。
兩個月後。
國內公司發來訊息。
薛瑞投資的專案出了嚴重紕漏, 不僅虧損了一大筆錢,還惹上了官司。
薛家為了保住薛瑞這個唯一的兒子,可謂大出血。
未來幾年內,怕是都掀不起風浪了。
而我, 看著不遠處海面上捲起的浪,拿起滑板。
今天心情好,宜衝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