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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節 高攀豪門後妹妹後悔了

我和妹妹一起重生回領證那天,妹妹當機立斷搶了富二代當老公:

“姐姐,姐夫是我的了,這潑天的富貴也輪到我了!”

我冷笑,她真以為嫁給富二代是去當豪門太太的?

後來,我腳踏實地拿下影后,留下代表作無數。

妹妹唯一的代表作,是被富二代送去瘋馬秀熱舞的十分鐘影片資源。

1

重生回來,妹妹做的第一件事是藏起我的戶口本和身份證,然後跑到爸爸面前哭鬧:

“憑甚麼是姐姐嫁給顧長川!我也可以!”

顧家提親的人就在客廳,妹妹的聲音不小。

我爸瞪了她一眼,生怕對方聽見:“你大學都沒畢業,嫁甚麼人?下次爸爸給你找個更合適的!”

“就我們家這個條件,怎麼可能再找到顧長川這樣的豪門富二代?”

葉恬恬惡狠狠挖了我一眼:“機會只有一個!這次一定要是我的!”

她說得沒錯,我們葉家最多算小康家庭,正常議婚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顧長川這樣的頂級富二代。

我爸只是個普通醫生,幾年前機緣巧合下救了顧董事長一命。

他膝下無子,清楚地知道要想跨越階層,必然要透過嫁女的方式。

於是挾恩圖報,在顧董事長嚥氣前,我爸覥著臉從顧家那裡討來了這樁婚事。

前世是我嫁進顧家,在外人看來,我是寒門灰姑娘嫁給了豪門王子,富貴又體面。

我親生妹妹葉恬恬更是嫉妒得咬牙切齒。

她把我騙到海邊,惡狠狠地盯著我懷孕九個月的肚子。

“都是姐妹,憑甚麼你能嫁豪門當人上人,而我就要甘於平庸過普通日子!”

“你肚子裡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是豪門繼承人,而我的孩子卻連培訓班都上不起!”

她癲狂一樣要將我推入海里,掙扎之間,我們同時墜海!

再睜眼,妹妹已經抓著重生的機會死活要嫁給她前世的姐夫顧長川,攀顧家高枝做豪門太太。

而我只是冷眼旁觀——外人根本不知道,嫁給顧長川是怎樣的人間煉獄。

正在妹妹哭鬧時,一個高挑英俊的男人站在了門口,我爸立刻換了副笑臉迎上去。

我渾身寒毛一立,前世婚後的種種遭遇讓我的身體都對顧長川有了應激反應!

我見到顧長川,就像貓見到了恐懼的東西會渾身炸毛。

而葉恬恬卻像餓狼看到了肉,直接撲了上去!

“顧先生!同樣是結婚,你可以考慮一下我!我比我姐姐年齡小,我更懂事更聽話!”

顧長川垂眸掃了葉恬恬一眼,她是那樣嬌弱可憐,任何男人都會對她產生憐愛之心。

他的視線忽然落到我身上,我渾身一僵——此刻的我必然臉色慘白,談不上好看。

“只是聯姻,娶誰都一樣。”

顧長川的視線從我身上收回,他抬起葉恬恬的下巴,端詳著她的長相。

像在檢測一個商品,良久,他才點點頭:“帶上證件,今天就領證。”

葉恬恬欣喜若狂地跑回書房拿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路過我身邊時,她對我得意一笑:

“姐姐,姐夫是我的了,顧家這潑天的富貴,這一世也輪到我了!”

2

第二天,顧家大少顧長川娶妻的訊息就上了熱搜。

葉恬恬也藉著這樁豪門婚事躍入大眾視線,一夜之間簽下不少大劇的女主。

這套流程我很熟悉。

前世我嫁入顧家後,也被顧家從二線女配直接捧到了一線大花的位置。

這並不是顧家在幫扶我的事業,而是顧家的兒媳必須在圈內有個體面的身份,只有這樣,才能穩住顧氏股票。

明面上我是顧長川的妻子,顧氏集團的形象代言人,背地裡,我卻只是他們的玩物而已。

嫁過去我才知道,上流社會的奢靡遠在我想象之外。

新婚之夜,我被顧長川送上一群富二代圍觀的瘋馬秀舞臺。

他在臺下,對穿婚紗的我大喊:“脫!脫!脫!”

我惡寒地閉上眼睛,手不自覺摸上自己平坦的肚子。

說來可笑,前世懷孕九個月,我甚至都沒法確定肚子裡那個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是張家的少爺,還是那個集團老總?又或者是那個人面獸心的影帝?

碰過我的人太多了,我就是顧家生意場上被明碼標價的商品。

每一次商業交易結束,對面的合作方就會隱晦地提出要求:“讓你那位做明星的夫人出來跳支舞吧。”

我沒有拒絕的資格,從我嫁入顧家起,我父親和妹妹的性命就被攥在了顧長川手裡。

我爸爸為了攀高枝不惜挾恩圖報,但豪門顧家又豈會是好拿捏的?

像我這種沒有顯赫家族做背景的普通女人,高嫁進顧家後,只有任他們宰割的份。

我生怕妹妹也步我後塵,所以強制她退出娛樂圈。

費盡心力為她物色了一個和葉家門當戶對雖不富裕但人品好的夫家。

沒想到妹妹心比天高,絲毫不懂我的苦心,甚至還想殺我取而代之。

重來一世,我輕易讓她得逞。

但凡她多留一個心眼,就會發現我根本不想跟她爭這個嫁入豪門的機會。

那是個火坑,我死了一次才爬出來,葉恬恬卻這麼積極地要往裡跳。

3

和前世一樣,顧家很快就辦了婚禮。

婚禮定在寶格瑞酒店,葉恬恬高興壞了。

一大早就發了十幾條朋友圈,自拍的背景全是酒店。

她大概以為這場婚禮十分豪華,其實這對顧家而言只是一句話的事。

想也知道,顧家這樣的豪門,要是認真對待這門親事,不可能一個星期內就匆忙舉辦婚禮。

作為新娘的姐姐,我出席了婚宴。

婚禮進行到一半時,顧長川和葉恬恬忽然都不見了。

我掃眼看過去,坐滿顧長川好友的那一桌几乎已經空了。

我急忙叫來招待生詢問。

“顧先生帶著新娘子去三樓包廂了。”

我渾身一僵,事情果然和前世一樣!

我飛奔上三樓,不顧阻撓衝進了包廂。

包廂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熟悉的音樂和香味,令我恍惚以為自己身處瘋馬秀的舞臺中央。

裡面不斷傳出男人的歡呼聲,其中還夾雜著幾句曖昧的女聲。

葉恬恬畢竟是我妹妹,眼睜睜看著她跳進我前世的火坑我也實在做不到。

我推開包廂的門,只見昏暗紫光下的舞臺中央,確實有一個女人在起舞。

那女人轉過身時,卻不是葉恬恬,而是——

顧長川的前女友——林心怡!

“脫啊!扭捏甚麼!”

尖銳的聲音來自葉恬恬。

她穿著婚紗坐在觀眾席上,全場只有她一個女觀眾,而她起鬨也最起勁,她眼睛裡的光簡直比在場所有男人都要駭人。

我想起來,林心怡是葉恬恬的大學室友,印象裡葉恬恬不止一次跟我表露她有多羨慕嫉妒林心怡這個富家千金。

去年林氏破產,林心怡也成了顧長川的前任。

葉恬恬這麼興奮,大概是宣洩終於藉著顧長川的勢力,把曾經她羨慕過仰望過的千金小姐踩在腳下的快感吧。

我脫了外套衝上舞臺,把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層衣服的林心怡裹住了。

在舞臺上侷促的林心怡立刻抓住了我送過去的衣服,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抓住她的手腕,帶她離開舞臺。

臺下的男觀眾發出不滿的聲音,我無暇去管這群男人是甚麼顯赫身份。

我只想救起林心怡,就像救起前世的我一樣。

有人追了上來,我沒想到是葉恬恬。

她抓住林心怡的手,厲聲警告:“舞還沒跳完呢!你敢掃我們大家的興致?”

“林心怡,你以為你還是曾經的林家千金啊?醒醒吧!不跳完這支舞,我老公不會放過你的!”

她何其迅速地融入了觀眾席的男人裡,又何其迅速地把自己置於和顧長川一樣的上流階層裡。

我護住林心怡,質問:“葉恬恬,你瘋了是不是?你不知道瘋馬秀是甚麼東西嗎?你讓你大學同學來跳這種舞?”

“瘋馬秀是上流階層的高階藝術。”葉恬恬趾高氣揚:“我是女生,我也愛看,有甚麼問題嗎?”

我嚴肅地提醒她:“你今天和那群男人一起逼林心怡上臺,明天你就可能是下一個林心怡!”

葉恬恬臉上浮現出甜蜜的驕傲:“不可能,我是顧長川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不可能讓我跳這種舞!”

我冷笑,前世我懷孕三個月後尚且還要被逼著上臺。

葉恬恬到底哪兒來的自信,居然會認為顧長川把她當人看?

4

爭執不下時,顧長川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男人,有上市集團的總裁,也有愛妻美名在外的影帝,都是顧長川的好友。

不管他們對外是甚麼人設,今晚都是瘋馬秀的座上嘉賓。

我永遠忘不了這幾個男人前世帶給我的屈辱與痛苦。

因為應激,我的手心出了冷汗。

林心怡察覺到異樣,她溫暖的手掌緊緊回握了我一下,給我傾注了些許力量。

我陡然從前世陰霾中醒神,質問顧長川:“新婚第一天羞辱前女友,這就是顧家的風度嗎?”

顧長川看著我,居然罕見地耐心跟我解釋:“這是你妹妹的主意。”

我看向葉恬恬,忽然明白為甚麼今夜跳舞的不是她。

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大概知道顧長川和他的那些朋友都喜歡玩。

所以把林心怡騙到了這裡,為了討好她的豪門丈夫,不惜化作精神男性,只為融入顧長川的朋友圈裡。

葉恬恬仗著這幾個男人的勢力,警告我:“姐姐,你今晚要是帶走林心怡,惹的可是我們整個上流社會!”

葉恬恬已經迅速進入豪門太太的角色,迫不及待地用高人一等的姿態來踩我一腳。

她自以為辦了一件不錯的事,仰頭等著顧長川表揚她。

顧長川卻掐著葉恬恬的下巴,戲謔地說:“才嫁進來幾個小時,床都還沒爬上去,就把自己當顧家的人上人了?”

葉恬恬天真地說:“老公,我們結婚了,不分彼此對不對?”

“不分彼此?”

顧長川笑了笑,忽然臉色一冷,甩手扇了葉恬恬一巴掌!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真把自己當顧太太了?”

5

這一巴掌終止了今晚的瘋馬秀。

我帶走了林心怡,為她打了一輛車送她回家。

上車前,林心怡感激地看著我,說會報答今晚的恩情。

目送車開出酒店莊園,我長舒一口氣。

救下林心怡,就像救下了前世第一次被迫登上舞臺的自己。

返回酒店大廳時,婚宴已經結束,賓客散盡。

被打了一巴掌的葉恬恬臉上明顯補過妝,遮住了她右臉的紅腫。

她攥著我的手:“你是不是揹著我勾引顧長川了!否則他怎麼會為你打我?這一世明明是我捷足先登!”顧長川對我的態度確實出乎意料,但我不會傻到以為他這是愛我。

我冷聲反問:“你不是自信能接住顧家的潑天富貴嗎?怎麼這會兒開始跟我急了?”

“你!”

葉恬恬憤怒地瞪著我,這時我爸媽過來,旁敲側擊地說:

“恬恬,你現在嫁入豪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總不能還讓生你養你的父母住在那個老小區吧?”

顧家的豪宅在莊園裡,比城堡還要華麗奪目。

我爸媽來過一次就不想走了,想蹭著女兒的婚姻,直接住在這裡。

“爸媽,你們想住進顧家,我跟老公說一聲就行。”

葉恬恬死撐著自己的面子,讓父母以為顧長川很寵她。

“但我有個條件,我要你們跟姐姐斷絕關係!”

葉恬恬以為這是甚麼致命威脅,我卻差點笑出聲。

跟這對父母斷絕關係?我求之不得!

前世他們打著挾恩圖報的算盤,逼我高攀豪門,毀了我的婚姻和整個人生。

我嫁進顧家後,他們也迫不及待要我把他們一起接進顧家住豪宅。

我不想讓他們寄人籬下,於是用自己的積蓄給父母和妹妹各買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可他們卻嫌棄不是別墅,說我藏著錢不給他們花。

葉恬恬還四處說我嫁入豪門就不管家裡,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這一世就讓他們來親身嚐嚐在顧家仰人鼻息的痛苦!

爸媽猶豫起來,顯然已經做了選擇,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我冷笑:“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但是家裡的房子是我買的,我要收回這處房產!”

“誰稀罕那套破房子!賣出去也就兩百來萬,我在顧家,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止兩百萬!”

葉恬恬囂張得彷彿很得顧長川寵愛,父母信以為真,立刻拋棄了我,當場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

他們還沒意識到,沒了這套房子,日後被顧家掃地出門時,他們就真正無家可歸了!

葉恬恬覺得自己大獲全勝,她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挑釁我:

“姐姐,前世我求著你讓我進顧家一起住,你裝清高不肯,這一世,我要你跟曾經的我一樣,仰望我過富太太的好日子,羨慕嫉妒咬牙切齒,卻只會無能狂怒!”

6

不久後,我回到《夜幕之淵》劇組,卻被導演告知,我的女主已經被葉恬恬取代,而我只能降格演女二。

這部劇的投資方之一就是顧氏,讓新晉的顧太太演女主,也在我預料之內。

沒想到女三號宋雪看出我和葉恬恬姐妹不和,居然主動去找葉恬恬,不知說了甚麼。

第二天,宋雪就成了女二號,而我居然被再次降格成群演了。

唯一的戲份是演給女主洗腳的丫鬟。

“姐姐要麼來演我的洗腳婢,要麼就等著被封殺吧。”

葉恬恬看著我:“上一世你逼我退圈,自己風光做女明星,這一世,我要你也嚐嚐碌碌無為的痛苦!”

我冷眼看她,上一世我讓她退圈是因為葉恬恬總想蹭著顧家的資本搶資源,做一夜暴紅的美夢。

她根本不知道從豪門顧家手上置換出資源要付出甚麼代價。

我不願意看她登上瘋馬秀的舞臺成為男凝的商品,所以強制她退圈,費盡心力給她找了一個不愁吃穿的夫家。

本來日子安穩幸福,葉恬恬卻不知滿足,時常埋怨丈夫安於現狀不思進取,甚至出軌了她眼中有出息的男人,最後被騙身騙心徹底癲狂。

我揭穿她:“你之所以碌碌無為,是因為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跟我沒甚麼關係。”

葉恬恬臉色一變,張口正要回嘴,我反手把手上拿的道具洗腳水潑她臉上!

“封殺是吧?老孃還不稀罕演呢!”

葉恬恬被洗腳水嗆了幾口,氣急敗壞,劇組所有人都上趕著去哄她,畢竟是顧太太,誰都得捧著。

宋雪是最積極的,她一邊給葉恬恬擦臉一邊罵我,因為罵得難聽,我看了她一眼,居然發現她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勒痕。

這部劇的男主就是瘋馬秀常客影帝卓蕭。

前世,卓蕭最喜歡的手段就是用一段粉色的鐵鏈勒住舞娘的脖子,舞娘窒息掙扎的表情,能滿足他變態的獸慾。

我感到喉嚨一緊,前世我也曾是卓蕭手裡的玩物,他折磨我時,顧長川就在一旁看著。

難道宋雪為了搶角色,不惜借葉恬恬的門路去了瘋馬秀?

我猜事情八成是這樣,本想提醒她別把自己玩死了,宋雪看到我來,卻先罵了一句:“你還是趕緊滾出劇組,別沾你妹妹的光了!”

好好好,這麼不識好歹是吧!

我冷笑,把到了嘴邊的善意提醒收回。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由她自生自滅吧!

我剛走出劇組,林心怡就來了,她遞給我一個袋子,我一看,袋子裡裝的是我在瘋馬秀現場順手給她披的風衣。

那天晚上,林心怡沒有折回舞臺撿起自己的衣服,她嫌髒。

她穿著我的風衣離開,今天她把風衣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地還給我,還送上了一份合同:

“欣音,我聽說葉恬恬用她的身份全行業封殺了你。我猜你現在檔期很空,如果你不嫌棄,來出演這部劇吧,我是導演兼編劇。劇本在國外還拿了獎的,只是那個電影節很小眾,國內沒有報道。”

我看了一眼電影劇本,名字叫《朝陽知我》。

重生而來,我跟葉恬恬都獲得了一定時限的上帝視角,比如,我們兩個都清楚未來三年哪部劇會大爆特爆,哪個角色會吸粉無數。

葉恬恬搶走的《夜幕之淵》女主正是明年開播就會大熱的角色之一,她用顧家的勢力佔走了這些頂級資源。

而我則一無所有地被封殺。

我並不知道《朝陽知我》能給我帶來甚麼,但這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我只是疑惑:“可林家不是?”

林心怡淡淡一笑:“有句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家雖然破產,但也沒到絕境,我是電影專業畢業的,現在名下有一家影視公司,欣音,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做你的經紀人。”

我的經紀團隊早就被葉恬恬挖走了。

我握住林心怡伸過來的手:“那就讓我們聯手,東山再起!”

7

林心怡做事雷厲風行,不出半個月,《朝陽知我》就順利開機。

拍攝地就在葉恬恬那部劇隔壁。

因為離得近,兩個劇組的小道訊息也是互通的。

聽送餐的外賣小哥說,隔壁劇組的女二號經常請假,好像身體不太好。

我本來沒太在意,只專心拍戲。

直到一個月後,警車和救護車呼嘯而過,聽當地人說,是就近那家五星級酒店裡出了人命。

那家五星級酒店是整個影視城最高階的酒店。

這家酒店的某一層樓屬於顧長川,顧長川買下這一層樓作為瘋馬秀的另一個舞臺。

影視城裡娛樂場所畢竟有限,那些大明星又都是高需求高消費人群,想也知道這一處的生意不會差。

出事的是這個酒店,而宋雪今天又沒有出現在劇組。

我猜到甚麼,立刻往那家酒店趕,路過小巷時,卻忽然被一隻手捂住口鼻強行拖拽進小巷深處!

後背摔在牆上,我疼得眼前黑了幾秒,等視線清晰時,一個面相粗糙的男人已經摟住了我的上半身。

我認出這個男人是誰:“齊寒?你做甚麼!”

齊寒,葉恬恬上一世的出軌物件,他偽裝富二代騙倒了葉恬恬,實則是個工地混混。

“葉恬恬說,你遲早是我的人!那我當然要提前佔有你!”

齊寒手勁非常恐怖,他鉗制我時,我連呼吸都慢了半拍,根本無法反抗!

天色漸暗,不遠處警笛聲連綿不斷地響,然而就在這個小巷裡,齊寒扯下了我的外套。

我被他掐著喉嚨,呼救都出不了聲,就在絕望滅頂而來時,砰的一聲!

齊寒動作一滯,捂著頭倒了下去!

新鮮空氣急速灌入,我拼命咳嗽,同時身體應激地反抗,直到被人抱住:“是我!欣音!是我!”

我抬頭,才發現抱住我的是林心怡。

我在極度的驚嚇中哭出聲,林心怡抱住我,拍著我的背:“沒事了!我在!”

她扶我起身,把手上抓著的磚頭用力扔在齊寒身上!

然後帶著我逃,離開小巷的那一瞬間,夜風帶著空氣灌入,我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忽然發現自己左手的鐲子掉了。

我看了一眼昏暗的小巷,自然不會蠢到為了撿鐲子再置身險境。

不遠處的五星級酒店正抬出一具女屍。

風吹起了屍體上的白布,露出了臉孔和傷痕。

我和林心怡瞳孔俱是一縮——死的是宋雪,而她身上最恐怖的傷疤是脖子上的鐵鏈痕跡!

在我們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酒店後面,一個黑色衛衣套頭戴墨鏡的男人趁著夜色掩護上了一輛保姆車。

不論是男人的身影還是保姆車的外觀都指向一個人——影帝卓蕭。

上一世,卓蕭最愛玩的就是鐵鏈。

我渾身一寒——宋雪為了上位去取悅卓蕭,被卓蕭折磨死了。

我和林心怡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察覺身後齊寒捂著一頭的血,悄然追了上來。

8

身後砰的幾聲悶響,我和宋雪回過神時,地上只留下一攤血。

我們兩人驚魂未定,根本不敢去細究發生了甚麼,結伴回了劇組。

夜色中,兩個打手叼著煙踩著齊寒的額頭,齊寒仰視著天空,直到顧長川的臉佔據他的半個瞳孔。

“顧總?顧總!誤會!是你老婆讓我來的!是你老婆讓我來的!”

顧長川眼裡慍怒:“你剛剛用哪裡碰的葉欣音?”

齊寒沒想到顧長川在意的會是這個,一時結巴起來。

“看來是全碰了。”

顧長川偏了偏頭,“把他剁了扔海里餵魚。”

巷子裡響起齊寒驚恐的慘叫聲,但很快這道聲音就被人捂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刀刃穿過血肉的沉悶聲響。

海邊,顧長川冷眼看著手下“餵魚”。

手上拿著一隻碎掉的玉鐲。

“葉欣音,阿音。”

他吻了吻玉鐲的斷裂面,閉上眼睛彷彿吮吸了某種快感:

“這一世,我不想再跟別人分享你了。”

9

我連夜殺到葉恬恬在的劇組。

葉恬恬看我毫髮無損,震驚了一下,正要裝作不知情,我衝上前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當著整個劇組的面,她被我打偏了頭,咬牙切齒:“葉欣音!你打我?”

“打你算是輕的了!”我拽著她戲服的衣領,低聲警告她:“前世你害死了我,這一世我就算殺了你償命,都是你應得的!”

“看來齊寒對你刺激不小啊?”葉恬恬扯著紅腫的唇角笑起來,“姐姐,既然要互換人生,那就進行到底咯!”

“齊寒這種賤男人,前世玩弄了我,我當然要你也嚐嚐被他糟踐的滋味,這才公平!”

我冷聲告訴她:“宋雪死了,你知道嗎?”

葉恬恬囂張的表情忽然僵住,看來她還不知情。

我鬆了衣領推開她:“好好想想怎麼收場吧,顧太太。”

宋雪死在酒店的事被壓了下去。

但畢竟死的是女二號,劇組臨時換角引來不少關注,最後宋雪的死也沒瞞住,顧家出面公關,對外稱是抑鬱自盡。

宋雪沒甚麼背景,唯一攀上的關係應該就是瘋馬秀上那些男觀眾,那些人可不會在意一個玩物的死活。

事情很快風平浪靜,葉恬恬依舊藉著顧太太的頭銜在劇組做皇后,所有人都捧著她。

她全然不似前世的我,一結婚就被折磨得心力交瘁。

她絲毫不憔悴,身上也不見有甚麼傷痕。

難道葉恬恬在顧長川那裡真是個例外?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異樣。

《夜幕之淵》的女二選角一個接一個地換,本來有一個二線小花已經簽約,進組第二天卻被一個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新人搶了角色。

這個新人在劇組也才待了十天就銷聲匿跡,最後女二的角色落在一個半路轉型演員的歌手身上。

因為頻繁換角,《夜幕之淵》的拍攝進度非常緩慢。

一年後,《朝陽知我》在電影院上映,雖然是小成本,但靠著故事和演技殺出了重圍,直接讓我拿了金影獎最佳女主,我的演藝事業開始重回巔峰。

而葉恬恬在這一年拍的劇也陸續上線,那些在前世爆紅的劇目和角色在她手上變得毫無水花,甚至被罵做稀巴爛的 low 劇。

只有我知道這兩部劇原本是個極好的故事,女主也都是極好的人設,只可惜毀在了眼高手低心高氣傲的葉恬恬手上。

10

金影獎的宴會上,我見到了《夜幕之淵》劇組的女二號賀萱。

她一向大膽敢穿,在這個人均吊帶禮裙的宴會上,卻只有她用外套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有招待生不小心撞到了賀萱,外套掉了一半,露出面板上可怖的斑斑點點。

我瞳孔一縮,如果沒看錯,那是梅毒的痕跡。

賀萱慌張地抓起自己的衣服,始終低著頭——她去瘋馬秀置換到了《夜幕之淵》的資源,付出了身體和健康,只換來一個無人問津的爛劇女二,就像一場賭博,最後輸得徹底。

我拿起酒杯,忽然聞出紅酒的味道不對。

拜前世瘋馬秀所賜,我對酒裡下藥這件事格外敏感。

我抬頭,發現不遠處的葉恬恬正看著我這裡,視線撞上時,她連忙裝作沒看見我的樣子。

我把酒有問題的事情告訴了林心怡,讓她幫我一個忙。

舉辦金影獎宴會的酒店從前是林氏的產業,林氏雖然破產但沒有虧欠任何員工的工資,因此酒店的經理對林心怡十分尊重。

很快,這杯有問題的酒就被偷樑換柱換到了葉恬恬手上。

宴會進行到一半,葉恬恬就捂著頭離場,與她一樣臉上浮出異樣紅暈的還有影帝卓蕭。

葉恬恬今晚是想讓我跟卓蕭發生甚麼嗎?

她不仁,自然我也不用講甚麼道義。

在酒店經理的有意引導下,葉恬恬和卓蕭進了同一個房間。

一個小時後,我叫來記者朋友,上酒店總統套房來了一場抓姦在床。

豪門顧太太和影帝卓蕭在宴會後方抵死纏綿,被拍到時,卓蕭後背上還佈滿了和賀萱一樣的梅毒斑點。

葉恬恬清醒時才意識到自己跟卓蕭發生了關係,她崩潰地大叫。

顧家來人帶走了她,這樁醜聞當然不能跟顧家直接扯上任何關係。

葉恬恬被帶走時,我正在一旁看熱鬧,她衝過來抓住了我:“是你!是你換了酒?葉欣音!明明睡在那裡的應該是你!”

“是我做的。”我低聲告訴她,“我拿了影后,你嫉妒得發瘋了吧?”

“卓蕭有髒病,你給我下藥,就是為了讓我也染上髒病,再背個插足卓蕭婚姻的小三罵名,對不對?”

葉恬恬臉色煞白,我掐住她的下巴:“跟姐姐玩手段,你還嫩了點。”

“現在,小三是你,被傳染梅毒的也會是你。”

“哎呀妹妹,你的手臂上怎麼開始起紅點了?”

我指了指葉恬恬的手臂,其實那只是酒精作用下的輕微過敏,但此時此刻我故意誤導,葉恬恬直接破防,用力揉搓自己的雙臂。

“顧太太,染了這種病,猜猜顧長川還容不容得下你。”

11

卓蕭出軌的醜聞很快就爆上熱搜,緊跟其後的熱搜是【卓蕭梅毒】【卓蕭濫交】。

我看著這些熱搜搖搖頭:“這群媒體抓不到重點啊,讓我送他們一個熱搜!”

當晚,【卓蕭瘋馬秀】登頂熱搜第一。

瘋馬秀一直是顧家這種上流階層隱秘的奢靡玩法,這是第一次被推到大眾眼前。

有業內人士直接跳出來說所謂的瘋馬秀就是夜總會歌舞秀,只不過討好的不是普通觀眾,而是那些上流階層的富二代。

在瘋馬秀的舞臺上,管你是影后還是豪門太太,一律淪為男凝的商品。

而歌舞秀背後牽涉的資源交易更屬於灰色地帶,卓蕭這種婚內出軌都算情節輕的了。

這件事一夜發酵,很快在宴會上被抓拍到面板病的賀萱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顧家保下了葉恬恬,但卓蕭出軌的物件得找個替罪羊啊,於是賀萱就成了這個【小三】。

說她是小三也不算冤枉她,沒想到賀萱是個有脾氣的,破罐破摔,直接發了條微博公開指認。

【《夜幕之淵》劇組女二這個角色換了五個人,除了最開始定的葉欣音,其他幾個都是在瘋馬秀上拿到的資源,要麼熱舞,要麼脫衣,要麼爬上了床,一個比一個豁得出去,而我恰好是那個最豁得出去的,所以女二這個角色最終是我的。】

【對了,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宋雪,她要是沒被卓蕭勒死在床上,這個女二也輪不到我來當。】

【不管是我還是宋雪,其實都沒有機會接觸到瘋馬秀,你們猜猜是誰在中間拉皮條啊?】

賀萱在微博的最後,居然直接艾特了葉恬恬。

賀萱是大熱的新生愛豆,原本腳踏實地,不愁拿不出代表作。

她一時貪心走了捷徑,最後落得渾身髒病身敗名裂,這次是死也要拉葉恬恬墊背。

顧家。

葉恬恬跪在顧長川腳邊,她一邊哭著求原諒,一邊忍不住用手抓撓手臂上的梅毒斑點。

她想握住顧長川的手,顧長川嫌她髒,把她踹開了。

“如果你沒往葉欣音的酒裡下藥,她就不會反將你一軍,顧家也就不會被推上風口浪尖了。”

顧長川的聲音帶著壓迫,葉恬恬不知所措:“老公,你別跟我離婚,我會彌補!我彌補!”

“彌補?好啊。”顧長川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姣好面孔,“顧太太,下一場瘋馬秀,你來表演。”

“我要你向外界證明,顧家的瘋馬秀,只是正常的藝術表演,不是外界說得那麼不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葉恬恬看了這麼多場瘋馬秀,她甚至往這個舞臺上進獻了那麼多女孩子,她當然知道上臺表演意味著甚麼。

“可我,我是你的妻子啊。”她仰望著顧長川,“我是你明媒正娶的顧太太,你怎麼能讓我去跳這種舞?”

“你真把自己當個人看了啊?”顧長川甩開她的下巴,“從始至終,你不過是我眼裡一條乖順聽話的狗而已,本來新婚第一天你就該上臺取悅我的那些兄弟們,可你居然格外積極地向我推薦林心怡。”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卑鄙又諂媚的女人,我養著你,只是因為你像條獵狗一樣,會主動為我狩獵,把圈內那些優質女星送到舞臺上來供我們取樂。這是你唯一的價值。”

“現在事情敗露了,葉恬恬,沒有人上臺做脫衣舞娘,那就你自己來!”

12

再見到葉恬恬,是在電視上。

葉恬恬陷入輿論風波後,她的團隊給她聯絡了一檔綜藝,綜藝裡的嘉賓會來參觀顧家。

葉恬恬以女主人的身份出現在鏡頭前,她穿著長袖,熱情地向觀眾介紹顧家豪門生活是甚麼樣的。

她極力裝出女主人的姿態,企圖用這期綜藝讓觀眾相信她在顧家很受寵,顧長川對她也很好。

她的婚姻沒有出現問題,側面回應了關於她給丈夫拉皮條的緋聞。

這檔綜藝是直播,很快,鏡頭就滑到了一個保姆和一個保安身上。

我定睛一看,這個保姆打扮正在廚房擦地的中年婦女,這個在大太陽下給顧家看門的保安,不就是我那對為了高攀豪門跟我斷絕關係的父母嗎?

“恬恬!”

爸媽抓著葉恬恬,葉恬恬臉上劃過一絲嫌棄,但在鏡頭前不好表露。

只能笑著說:“這兩個是我家的保姆阿姨和保安叔叔。”

這話一出,我明顯看到爸媽臉色一變,難堪之中又帶著極度的憋屈和憤怒。

他們以為住進豪門是去過好日子的,沒想到一個成了保安,一個成了保姆,仰人鼻息,寄人籬下。

上一世我極力為他們避免這種生活,卻得不到諒解,這一世就讓他們好好品嚐其中的辛酸吧!

這檔綜藝播出後,針對葉恬恬的輿論緩和了些許,她的粉絲也開始洋洋自得。

【我家恬恬就是幸福豪門太太一枚呀!造她謠的人是嫉妒她過好日子吧!】

【她可是顧長川明媒正娶的顧太太,灰姑娘嫁給白馬王子多幸福啊!我不相信灰姑娘婚後會給白馬王子拉皮條!】

【我看就是她姐姐葉欣音買的熱搜,嫉妒她妹妹呢!】

這個時候,顧家公關趁熱打鐵,對外宣佈,葉恬恬,也就是顧太太,將親自出演一個月後的瘋馬秀。

13

粉絲為了保住葉恬恬豪門的位置,立刻配合洗白:

【顧家能讓顧太太出演瘋馬秀,足夠說明瘋馬秀是正規的藝術歌舞秀,只不過風格前衛而已!】

【捍衛顧太太穿衣自由!】

【她是顧太太都能在瘋馬秀上脫,之前那幾個跳腳的女明星又在委屈甚麼?】

轉眼到了一個月後的演出當天。

顧家的邀請函居然送到了我手裡。

顧長川親自打電話來:“影后,你不想看看你妹妹在舞臺起舞的模樣嗎?”

“我知道她之前傷害過你,這場秀是我對她的懲罰。”

顧長川為了我在懲罰葉恬恬?

我越來越看不懂這一世的顧長川了。

我沒有接受邀請,但我還是看到了葉恬恬的瘋馬秀。

在表演開始不到十分鐘,葉恬恬的瘋馬秀影片就已經遍佈全網。

【葉恬恬十分鐘瘋馬秀熱舞影片,免費資源,加群看!】

【豪門顧太太激情熱舞,衣服掉了一地,嘶哈嘶哈,有償分享!】

【葉恬恬瘋馬秀現場錄屏,速看!】

影片裡,葉恬恬穿著最輕薄的衣服,隨著音樂節奏,四肢不算和諧地跳起舞。

十分鐘的舞蹈,掉在地上的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尊嚴。

這一場瘋馬秀,幾乎剝奪了她作為女明星的全部尊嚴,也剝奪了她作為顧太太的一切虛榮。

林心怡給我看了一段內場監控。

監控的地點是舞臺後臺。

上場前十分鐘,葉恬恬拿著一張 B 超檢查單。

“老公,我懷孕了!我懷孕了!”

她欣喜若狂,因為她即將生下豪門繼承人,這是她前世羨慕我的地方。

更因為,她以為這個孩子的到來可以讓她不必登臺上演這場屈辱的歌舞秀。

我笑她愚蠢。

果然,顧長川看都沒看她手裡的檢查結果,只是掐著她脖子問:

“這孩子是我的,還是卓蕭的?或者其他甚麼人?”

葉恬恬臉色煞白地愣住了。

“懷孕了,也給我繼續跳。”

顧長川湊到葉恬恬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甚麼話,葉恬恬瞪大了眼睛,像看魔鬼一樣,看著眼前的顧長川。

監控裡,我聽不清他說了一句甚麼話。

14

“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

林心怡說:“趁著現在關注度最高,報警吧。”

這兩年,我和林心怡一直在蒐集瘋馬秀違法的證據,包括宋雪的死亡疑點,賀萱主動配合的供詞,還有其他幾個被葉恬恬送上瘋馬秀的女孩子主動作證。

我帶著前世的記憶,也清楚地知道顧氏集團內部的各種灰色漏洞。

但就算擁有這些證據,也不足以擊垮顧家這樣的頂級豪門。

更何況,瘋馬秀那群固定觀眾的背景也不簡單,他們利益一致,要跟這群人明著鬥,根本不可能有勝算。

所以我將計就計,在靠實力拿下影后後,故意激怒葉恬恬,抓著她性格里的弱點,誘導她狗急跳牆。

她在酒裡下藥我早有預料,送她和卓蕭上床也在我計劃之中。

我就是要把這些骯髒齷齪的交易鬧到檯面上,吸引足夠的輿論關注後再報警。

只有這樣,才能給顧長川和他那群狐朋狗友背後的家族致命一擊!

證據充足的情況下,警察很快就鎖定了顧家。

這一調查才發現,瘋馬秀上出的人命不止宋雪一條。

顧長川把葉恬恬推出去擋槍,葉恬恬在崩潰中被推搡,肚子裡的孩子流產。

那天在顧家的爭執正好被記者拍到,記者寫出來的標題十分殺人誅心:

【瘋馬秀女主慘遭豪門厭棄,牽扯人命案件被警察帶走】。

葉恬恬曾經是她自己,後來的代名詞是顧太太,現在的代名詞是——瘋馬秀女主。

15

後來,瘋馬秀上那些常客也被一一帶走調查,他們全是幾家豪門最年輕的一代,這件事引起了整個上流階層的動盪,豪門家族重新洗牌。

《朝陽知我》電影的成功為我和林心怡都帶來了豐厚的回報,林心怡用這筆資金,又抓住這次機會,重新將林氏集團救了回來。

而我也專心投入演藝事業,將上一世被毀得稀碎的人生一點點重新拼接粘好。

年底的時候,我再次依靠新作拿到了影后提名。

在去頒獎禮的路上,司機卻忽然掉轉車頭,砰的一聲悶響,我陡然失去意識。

再度清醒時,四周都已經變成了望不到頭的海洋。

海水的鹹溼氣息撲面而來,遊艇平穩地行駛在海浪中。

“醒了?”

顧長川站在我的面前,我渾身寒毛一立。

“你對我做了甚麼?”

他明明已經被警方控制,為甚麼能把我劫持到海上!

“欣音,拜你所賜,現在國內的警察都在四處通緝我。”

“幸好我在國外還有資產,可是一個被通緝的人怎麼出國呢?我的那些朋友,坐牢的坐牢,破產的破產,全部自顧不暇,我只好買了一艘遊艇,自己偷渡了。”

“顧家分崩離析,我甚麼都沒有了,但我不甘心。”

顧長川撫摸著我的臉頰:“所以我要帶著你一起走,這裡已經是公海,再過一天,就能入境 S 國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顧長川深情地望著我,“前世我們做了九百多天的夫妻,你怎麼一點恩情都不念呢?”

我渾身顫抖:“你說甚麼?”

“老婆,你對我下手可真狠啊。”顧長川笑著看我,“不要在我面前裝失憶,葉恬恬說,你也有前世的記憶。”

我雙眼大睜,瞪著顧長川——原來重生的不只我跟葉恬恬,還有顧長川!

我忽然明白他那日在葉恬恬耳邊說的話是甚麼了。

顧長川對懷孕的葉恬恬說:“前世你姐姐懷孕三個月都能為我起舞,她可以,你為甚麼不行?”

就是這句話,讓葉恬恬意識到顧長川也來自前世,所以她會那麼驚恐。

在領略了顧家的手段後,她終於知道顧長川是個喪心病狂的變態。

16

“欣音啊。”顧長川長嘆一口氣,對我深情款款,“前世你墜海,母子俱亡後,我才知道,我深愛著你,總是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

“所以這一世,我沒有強迫你嫁給我,因為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再成為我的人。”

“我不急,倒是你那個妹妹,上趕著來倒貼,前世她害死了你,所以我代你懲罰她。”

“她很聰明,為了自保,源源不斷地戕害其他女孩子,可我不喜歡她身上這種精明狡詐。”

顧長川理了理我被海風吹亂的頭髮:“我喜歡你,百折不撓的善良與堅韌,就算是我這樣的變態,都會被你吸引。”

他抱住了我:“我要跟你,去新的國度重新生活,前世是我太大方了,傷害了你。這次,我要獨佔你,不跟任何人分享。”

他居然把前世對我的踐踏和戕害輕描淡寫地歸為他的大方!

顧長川毫無防備地抱緊我,大概以為我真的還是前世那個柔弱善良的葉欣音。

“你剛剛說,這裡是公海?”

我伏在他肩膀上,輕輕取下自己頭髮上束髮的簪子。

為了出席頒獎禮,我頭上盤了個精緻的髮型。

出發前,林心怡突發奇想,用一根銀製的簪子替我綰住了頭髮,說要讓我以最美的姿態去拿人生中第二座影后獎盃。

我的第二座獎盃,要用顧長川的血來染。

我把簪子的末端對準了顧長川后頸與後腦勺銜接的最柔軟的位置,毫不猶豫地狠狠刺了下去!

顧長川渾身一僵,掙扎起來,我用力握著簪子的末端,將整根髮簪全部捅進了他的後脖頸!

這是處死穴。

他身體癱軟,震驚地看著我。

我用沾滿血的右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抵在遊艇邊緣。

“公海好啊,公海自由。”

我淡淡開口,如同海上精靈輕聲細語:

“大海會為我毀屍滅跡。”

17

我在公海不知名的位置上呆坐了一晚上,直到天亮,飄著國旗的海警船艦趕到。

林心怡從船艦上飛奔而來,用力把我抱進懷裡,哭著罵我:“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掉海里再也回不來了!”

我笑著拍拍她的背。

前世,我稀碎的人生被大海吞沒,這一世,我在海上為自己報了仇。

“我會活得好好的。”

我看著顧長川被毀屍滅跡的位置:“讓那群爛人在地下仰望我重啟的璀璨人生。”

後來,海警詢問我顧長川的下落。

“他綁架我,我掙扎時,他掉進了海里。”

“然後啊!一隻鯊魚忽然從海里跳起來,把他給吃了。”

“真的真的,就是這麼巧,當時我害怕極了!”

我撒了謊。

林心怡後來說,我撒謊這段是我演技最差的一次。

無論如何,顧長川綁架我,我做甚麼都是正當防衛。

顧長川死了,沒有人會為一個聲名狼藉的破產富二代深究。

葉恬恬得知顧長川死在公海,還想著去繼承他在海外的顧氏資產,但很快她就發現,她繼承的全是顧長川生前的債務。

顧長川本來要跟她離婚,她貪圖顧家資產死活不肯答應, 現在,面對數億的債務, 她就是後悔得嘔血都沒用。

她纏上了人命官司,走投無路。

後來, 父母帶著葉恬恬來求我收留。

葉恬恬身上的梅毒痕跡已經爬上了她的脖子,再也遮不住。

父母帶著她來, 都嫌她髒不願意多碰。

“當初不是看不上我給你們買的那套房子嗎?現在又後悔了?”

我父母低著頭, 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這次再做一次選擇吧, 葉恬恬和我, 你們只能選一個。”

“我選你!欣音, 你才是我們最好的女兒!”

爸媽異口同聲,毫不猶豫地把葉恬恬拋棄。

我冷笑:“可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啊。”

父母呆滯在原地, 我叫來保安趕他們走, 他們哭著說他們活不下去了。

我笑著回:“一個做保姆,一個做保安, 總有你們一條活路的。這不是你們在顧家豪門過的好日子嗎?現在你們可以一輩子過這種好日子咯!”

18

打發走了這對父母,葉恬恬抓著我:“姐姐, 原來前世你過得那麼痛苦。”

我以為她終於理解了我前世的種種難處,沒想到她忽然猖狂地笑了起來:

“原來前世你在顧長川手裡過得豬狗不如!虧我還羨慕你, 原來你根本比不上我!”

“是啊妹妹。”我憐憫地看著她,“所以重生後,我毫不猶豫就把嫁給顧長川的機會讓給你了啊。”

“你沒發現,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你爭嗎?”

葉恬恬臉色一冷,我笑著,指了指對面那棟別墅。

那棟別墅的男主人今天剛搬進來, 他身邊有一位溫柔的妻子和一個懂事的女兒, 十分幸福。

那個男人,是前世我給葉恬恬物色的夫家。

他是一隻潛力股,只要葉恬恬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不出兩年, 她就是幸福安穩的富太太,遠比嫁入顧家的我要幸福得多。

“妹妹, 我曾經為你規劃了最好的人生, 是你自己毀了一切啊!”

葉恬恬看著對面別墅的男人,她懊悔不已地衝上前, 抱著男人喊老公, 被男人推開,厲聲怒喝讓她滾遠點, 否則直接報警。

我聽到了葉恬恬崩潰的哭聲。

後來, 聽說她身上的梅毒嚴重起來, 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在大街上脫了衣服, 跳那隻被顧長川調教出來的舞蹈。

路人路過拍下影片,說這就是那個跳瘋馬秀的豪門太太。

她瘋了, 瘋得徹徹底底。

最後因為牽扯人命, 被抓捕後被判了無期徒刑。

我捧回第七座影后獎盃已經是五年後。

五年後, 人們提起葉欣音,說的是百億票房女王,有她的電影都會去看一眼。

跟在我身邊的總有葉恬恬這個名字, 有人已經忘了她是誰。

“就是那個瘋馬秀女主啊。”

“你這麼說,我記起來是有這麼一個人。她的十分鐘影片資源我有,你要不要?”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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