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養老院被人強暴，院方說她為老不尊，故意勾引男人。
在一片謾罵聲中，外婆最後選擇自殺。
她死後，我穿到她剛入養老院時，幻化成她的鄰居。
護工欺負她，病友騷擾她，外婆性格軟弱，不敢反抗。
我拄著柺杖華麗地登場。
“給他們一個大逼鬥！”
外婆：“！！！”
我：“三個月，我教你成為武林高手，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1
外婆的葬禮剛結束，我將時間回溯三個月前，來到了外婆生前居住的養老院。
窗外鳥語花香，清幽的環境之下，卻隱藏著不堪的罪惡。
我看向鏡子，慢慢地開始變換自己的模樣。
臉上的皺紋逐漸地增多，身體慢慢地佝僂……
很快，一個病重的耄耋老人出現在鏡子中，已經和以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滿意地點頭，拄著柺杖朝外面走去。
剛來到隔壁，就聽見護工小李正在對外婆破口大罵。
“老東西，把房間弄得這麼亂，是不是故意給我找麻煩？把你手腳綁起來，看你還敢不敢！”
她手裡拿著一根繩子，按著外婆的肩膀，準備把她綁在椅子上，肥碩的臉上帶著刻薄猙獰的表情。
外婆身體瘦弱，不敢反抗，只能連聲哀求。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了……我想上廁所……”
小李充耳不聞，用繩子在她手上繞了幾圈。
“那你就拉在褲子裡，待會兒我就讓大家都來看看你這副德行！”
外婆嚇得身體蜷縮著，不斷地顫抖。
來這裡之前，我猜到外婆在養老院可能過得不好，可沒想到竟然被一個護工這樣對待，頓時怒火中燒。
“放開她！”
護工聽見聲音，先是嚇了一跳，等回頭看見我站在門口，又不屑地笑起來。
“還以為是誰來了呢？原來又是個老不死的。”
外婆現在不認識我，看到有人進來，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羞愧地低下頭，口中喃喃自語。
“別打了，別打了……”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小李面前，一把攔住她的動作。
小李不耐煩地抬起頭。
“幹甚麼？小心我連你一起綁！”
“打你！”
我反手就給了她一個大逼鬥！
“啪！”
聲音清脆悅耳。
小李直接被打懵了。
她平時在養老院作威作福，欺負老人，根本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反擊，而且快準狠，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外婆嚇得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
“你怎麼敢打人啊？”
我嚴肅道：
“三個月之後，這裡的人會把你害死。”
2
半年前，外婆因為身體不好，早早地入住養老院休養。
她脾氣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總是說一切順利，讓我們不用擔心。
直到幾天前，她狼狽地回到家，我和媽媽才知道，她竟然在養老院被人強暴了！
當時，外婆的眼睛被矇住，根本不知道歹徒是誰，我們第一時間報警，院方卻說：
“住在這裡的都是老實人，會不會是你外婆自己和人約，醒了卻翻臉不認人，玩仙人跳啊？
“以前從來發生過這種事，你外婆一來就出事了，這難道不是她自己的原因？”
養老院裡人員混雜，老人們經常串門，到處都是指紋，根本找不到甚麼有效的證據。
“都是一些七老八十的人了，就算真的抓到，因為年紀太大，也會減輕處罰。”
最後，調查也是不了了之。
從那之後，養老院慢慢地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得了便宜還賣乖，又不是大姑娘，一個老太婆還那麼矯情。
“你外婆平時就穿得花枝招展，那不是故意勾引男人嗎？
“為老不尊，那麼大年紀化妝穿裙子，不要臉！”
……
外婆整日鬱鬱寡歡，直到一個雨夜，她服下安眠藥，屈辱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只換來那些人輕飄飄的一句話。
“一點玩笑都開不起，真脆弱。”
他們不知道，自從我穿越到媽媽懷孕時期，幫她暴打渣男，成為首富之後，我已經和神明畫押，成為祂的耳朵，傾聽世間哭聲。
當天晚上，我回到三個月前。
這一次，我要教外婆成為武林高手，拳打敬老院，腳踢幼兒園，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
我把未來三個月會發生的一切，都詳細地說了出來。
外婆從最開始震驚，慢慢地變成憤怒和不甘，眉頭緊鎖著。
“可是……我在養老院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笑了笑。
“我是今天才剛來的，就住在你隔壁。
“宋梅，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相信我嗎？”
我現在在她眼裡，就是一個陌生人，她不相信也不奇怪……
沒想到外婆竟然緩緩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眼中光芒閃爍。
“我本來以為，善良和忍讓能換來友好和平靜，沒想到只會讓那些人得寸進尺！”
我凝視著她，表情認真。
“眾所周知，忍讓只會換來一樣東西。”
“甚麼？”
“乳腺增生。”
3
小李沒想到自己會被打，當場氣急敗壞。
“兩個老東西，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你們！”
她伸手要來抓我，被我迅速地拉著外婆側身避開。
“還敢躲？信不信我再把你們綁起來！”
她和平時一樣威脅。
外婆害怕地顫抖了一下，我立即上前，將她護在身後，視線絲毫不閃躲地直視過去。
“小李，你只是養老院花錢請來的護工，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我們隨時可以辭退你！”
小李頓時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竟然會從一個老人口中聽到這種話。
“你……”
她向來欺善怕惡，現在瞬間慫了。
“好，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就要走，我突然叫住她。
“等等！”
我指著桌上的餐盤，轉頭問外婆：“他們就給你吃這種飯嗎？”
按照養老院的標準選單，每頓飯至少三菜一湯，可是現在碗裡只有光禿禿的米飯，依稀能看到上面還有一些菜湯。
很明顯，菜被人偷吃了！
再看小李，吃得滿嘴都是油光。
小李一臉心虛。
“這……這些本來就是養老院的飯菜，以前每頓都是這樣。”
“只有飯，沒有菜，怎麼吃？”
聞言，小李只是翻了個白眼。
“怎麼不能吃？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吃都吃不上嗎？”
我怒極反笑，一把抄起桌上的餐盤，反手扣在了她臉上。
“那你自己來吃吃看！”
“啊——”
小李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我要殺了你！”
她氣急敗壞地衝過來，見我根本不怕她，眼珠一轉，突然跑到門口。
“哎喲，大家快來看啊！護工也是人！有錢就可以打人嗎？窮人的命不是命，誰來給我做主啊！”
小李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想要把其他人招過來。
她把以為自己置於道德高地，大家肯定都會來罵我。
外婆果然怕了，嚇得連忙把我往外推。
“姐妹，謝謝你幫我，但你還是快走吧，待會兒有人過來，你和以前那些人一樣，最後要吃虧的！”
看來，小李這麼做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搖頭，讓她少安毋躁。
4
隨著小李的叫喊聲，養老院的人開始慢慢地朝這邊聚集。
我看準機會，直接往地上一躺，叫得比她還慘烈。
“啊喲……哎喲……”
小李三十歲，我現在八十，這波道德綁架，優勢在我！
其他人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我在哀號，都愣住了。
“出甚麼事了？”
我捂著肚子，叫聲悽慘。
“護工打人了！她要打死我！”
聞言，大家立即氣沖沖地朝小李看去。
“你為甚麼打人？”
小李頓時慌了。
從來只有她冤枉別人，沒想到今天位置反過來了。
她氣急敗壞地衝過來。
“老不死的東西，胡說八道甚麼！我甚麼時候打過你了？大家給我評評理，我冤枉啊！”
小李平時在養老院蠻橫霸道，收了錢當護工，不僅不盡心，只要老人不合她心意，真是又打又罵。
養老院裡不少人都被她打過，心裡有苦說不出。
此時看到眼前的情況，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
“你是甚麼樣的人，我們難道心裡不清楚嗎？
“這還需要評甚麼理？肯定就是你的錯！
“不可能冤枉你！”
小李徹底地傻眼。
她終於體會到那些被她冤枉的人，心裡都是甚麼感受了。
“我真的沒有打過她啊！反而是我被她打了！”
我站起身來，直接道：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驗傷，診出病來，你給我治，我也給你治！”
外婆早從我裝病開始，就已經徹底地目瞪口呆。
她一輩子老實，從不敢做這種事，此時聽見我要去醫院，嚇得連忙拉住我，小聲地說：
“姐妹，你怎麼能去醫院呢？去了就露餡兒了。”
我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我身上的病超多的！”
像現在我是老年人的身體，如果小李敢和我去醫院，我這一身的病查出來，肯定治得她傾家蕩產！
外婆睜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被驚著了。
“還可以這樣！”
“可是，你為甚麼這麼驕傲？”
小李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氣得咬牙切齒，也不敢提要去醫院。
住在養老院裡的老人大多老眼昏花，心智不全，她平時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從不擔心會出事。
眼前這個怎麼不一樣？
她打量著我，最後只能不甘心道：“我看這件事只是一個誤會，馬上要開飯了，大家都回去吧。”
等其他人走了，她才走到我身邊。
“你倆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
小李身材壯碩，力氣很大，平時對老人們動手，沒有人敢反抗。
外婆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看了看我拄著柺杖，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眉宇之間滿是愁容。
“怎麼辦？我們肯定打不過她的。”
我微微地點頭，直接道：“我教你練武吧。”
現在打不過，不代表以後打不過。
“練武？”
“讀書是為了心平氣和地和傻逼說話，而練武，是為了讓傻逼心平氣和地和你說話。
“跆拳道、拳擊、散打、武術，我都教給你，只有自己強大起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外婆有些猶豫。
“可是我已經六十多了，還來得及嗎？”
我笑著拉起她的手。
“無論甚麼時候開始，都來得及。”
5
當天，我馬上開始教外婆武術。
她身體不好，就從最簡單的調理和鍛鍊開始。
八段錦、太極拳、五禽戲，這些功法都對身體大有裨益。
剛開始確實有些困難，但自從我把將來要發生的一切告訴她之後，外婆就下定決心，就算再累也會堅持下去。
她不想那樣屈辱地死去。
經過一個月鍛鍊，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初見成效，至少不像以前那樣羸弱了。
就算小李真的找來，也有了反擊的能力。
我一直有些好奇。
“宋梅，你當時為甚麼會相信我說的那些話？”
外婆剛打完一套八段錦，一邊擦汗，一邊看著我。
“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感覺到一種親切感，我們倆可能真的有緣。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相信你說的話。”
我笑笑沒說話。
當然有緣啊。
因為你就是我的外婆。
“最後再練一遍，我們就休息吧。”
“好。”
外婆放下毛巾，興致勃勃地繼續練習。
我不動聲色地往灌木後面掃了一眼，一個身影正在那邊鬼鬼祟祟地偷看。
是小李。
上次的事情之後，她有事沒事地就盯著外婆和我，看來是還不甘心。
不她的急性子，應該這幾天就會有所動作了吧？
果然。
當天晚上回去，外婆的房間就被偷了。
東西被翻得一團亂，她的金飾、現金和玉器都被洗劫一空，另外一些不能帶走的衣服、被子和桌椅卻被潑了糞，弄得一片狼藉。
比起偷東西，對方更像是在洩憤。
整個養老院都轟動了，所有人都聚集在門口，議論紛紛。
小李姍姍來遲，走進來看了一眼，陰陽怪氣地安慰外婆。
“哎喲，是誰這麼過分啊？還怎麼住人？”
一邊說，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轉頭看向外婆。
看著外婆的臉色微微地發白，一直不說話，她頓時更高興了。
“真可惜，養老院沒有安裝攝像頭，不然就能找到是誰做的了。”
這家養老院全院沒有安裝一個攝像頭，否則上一世外婆被人強暴的時候，就能知道兇手的身份了。
小李就是知道這點，才會肆無忌憚。
她笑得正得意，我拄著柺杖，晃晃悠悠地走出來。
“咦？誰說沒有攝像頭的？我們昨天剛在房間裡安裝了一個監控，應該全部都拍到了吧？”
我一邊笑，雖然是在和外婆說話，但視線一直落在小李身上。
看著她的表情從最開始的得意，慢慢地變成震驚、慌亂，最後一臉驚恐地四處張望。
“甚麼？這裡還有攝像頭？！”
外婆點了點頭。
“對啊，還好小秦之前提醒我安了一個。養老院雖然沒有攝像頭，但我自己買一個安裝在自己的房間，應該沒問題吧？
“待會兒只要檢視監控，就能直接把她送去警局了！”
小李頓時更慌了，連忙道：
“這種小事不用鬧到警局吧？我看應該是不小心弄錯了，我們自己內部解決就好。”
我冷笑看著她。
“晚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報警，等警察過來處理吧。”
聞言，小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6
警局距離養老院不遠，不到十分鐘，幾個穿制服的警察迅速地趕到。
小李緊跟在後面，當看到外婆真的從櫃子上拿出一個攝像頭的時候，整個人開始顫抖。
我微微地側身，提前將門擋住。
此時，警察已經開啟了監控影片。
這個攝像頭安裝得很講究，剛好能將整個房間都拍攝進來。
下午兩點，一個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開始在屋子裡大肆地翻找，把放在櫃子和抽屜裡的現金和首飾全部拿走。
然後又過了十分鐘，她提著一桶東西回來，開始往床上潑糞。
一邊潑，一邊笑。
那張肥碩猖狂的臉清晰地被拍了下來。
就是小李！
“就是你乾的！”
警察大喊一聲。
小李扭頭就跑，剛跑到門口，我正等著她呢，一腳把她又送了回去。
“哎喲！”
小李慘叫一聲，剛好倒在被子上，滾了一臉屎。
還沒等爬起來，就被警察迅速地擒住。
“身為護工，竟然幹出這種事來，你還是不是人！”
小李被按在地上，還在為自己開脫。
“我是一時昏了頭，是初犯，放過我吧。”
其他老人見狀，氣得站了出來。
“胡說！你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這個人平時在養老院對我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大家都被她欺負過，但是我們不敢說啊。”
“警察同志，你們必須把她帶回去嚴懲！”
說起小李對他們做過的事，不少人老淚縱橫，滿心苦楚。
警察萬萬沒想到，就在距離警局不遠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更加怒不可遏。
“走！你這次逃不掉了！”
一把將小李從地上提起來，壓著她往外走。
所有老人跟在後面，一路歡呼雀躍，恨不得親手把她送進監獄。
外婆看著這一幕，心中又喜又怒。
“終於把她抓住了！可是我擔心以她的罪，判不了太長時間。”
我早就想到了這點，拿著手機，朝她笑了笑。
“不用擔心，我已經把小李偷東西和搞破壞的影片發到網上了。”
短短半個小時，這個影片就引發了眾怒，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控訴家裡的老人被護工欺負。
我故意沒有給小李打碼，還把她的臉放大了。
如今，這個影片已經衝上熱搜，讓所有人都記住了那張嘴臉。
“就算等小李出來，她已經變成過街老鼠，再沒有任何養老院和公司會僱傭給她。”
聞言，外婆鬆了一口氣，高興地笑起來。
“那真是太好了！”
她被小李欺負過很多次，等今天已經很久了。
7
第二天，我特意去了警局，把大家提供的證據都送過去，讓小李能在裡面多關一天算一天。
中午回到養老院的時候剛好是吃飯時間，餐廳裡坐了很多人。
一進去，我就看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坐在外婆身邊。
這人叫陳強，我以前見過他幾次，但沒怎麼說過話。
上一世外婆葬禮那天，他還去參加了。
此時他湊在外婆耳邊，不知道在說甚麼，臉上帶著的笑讓人感覺不舒服。
外婆皺著眉，一直沒有說話。
下一秒，陳強突然抬起手，要往外婆衣服裡鑽。
我臉色大變。
剛要衝過去阻止，外婆突然動了，一把抓住了陳強的手腕。
“你幹甚麼！”
“宋梅，你昨天真厲害，養老院這麼多女人，大家都覺得還是你最好看。”
外婆面不改色。
“把你的手收回去！”
陳強冷笑一聲，登時怒起來。
“你別不知好歹！每天穿得這麼騷，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小，但周圍沒有一個人過來阻止。
另外幾個男的大剌剌地看，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像是在看熱鬧。
少數幾個女的低著頭，臉上充滿驚恐，誰也不敢開口。
陳強更加肆無忌憚。
他並不把外婆的反抗放在眼裡，伸手繼續去拉扯她的衣服，但外婆這一多月一直跟著我一起鍛鍊。
太極、八段錦，這些都是有自衛能力的功法，外婆的體力和武力早就不是從前那樣。
她死死地抓著陳強的手，看起來纖細的手臂爆發出巨大的力氣，陳強一時半會兒竟然掙脫不開。
兩人僵持了短短几秒，卻給我爭取到了時間。
我看準機會，迅速地衝過去，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陳強懵了。
“你、你敢打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還有下次，我直接剁了你的手！”
聞言，陳強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我，不甘心地跑出了餐廳。
其他男人見狀，也跟著一鬨而散。
外婆看見這一幕，慢慢地鬆了一口氣，但餐廳裡其他女人卻紛紛激動起來。
她們看到外婆剛才反擊陳強，勇敢反抗，眼神中充滿了欽佩和羨慕。
“宋梅，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你好厲害啊！力氣比陳強還要大！”
“對啊，我記得你以前的力氣沒有這麼大啊。”
外婆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小秦教我的，她教我練習防身術的。”
所有人驚訝轉頭朝我看來。
“我之前見過你們在後院打太極！沒想到竟然這麼有用！”
她們看了看我，然後相互對視，點了點頭，似乎下定了決心。
“小秦，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們？我們實在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我看他們的模樣，心裡冒出有個猜測。
“難道你們也被騷擾過？”
“沒錯，還不止一次。”
幾人苦笑道：“你們來之前，這家養老院就這樣了。”
“這裡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騷擾是家常便飯，有能力搬走的早就離開了，我們不想讓家裡擔心，只能選擇忍讓，可是他們一直得寸進尺。”
只要反抗，就會被欺負得更過分。
但是，這次外婆的反抗卻給了她們信心。
原來，女人也可以打贏男人。
原來，當面對騷擾的時候，她們也可以反抗。
8
我回憶起上一世在外婆的葬禮上，眼前這幾個人是少數幫外婆說話的人。
“宋梅真是個可憐人，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做出這種事來的人真是畜生！”
“喜歡打扮有甚麼錯？連死了都不安生，還要被說成這樣。”
……
但是她們沒說幾句，就被養老院的其他男人給罵了回去。
此時，我看著她們痛苦的模樣，點了點頭。
“好，只要想學，我都可以教你們。”
所有人頓時大喜。
“太好了！只要練好，咱們就再也不用怕了！”
她們興致勃勃地說著，很快地就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其他人聽見，也心動起來。
第二天，我和外婆在老地點開始鍛鍊的時候，整個養老院的女人都來了。
她們有的年紀大了，站都站不穩；有的剛生了病，臉色憔悴，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被騷擾過。
“學了這個真的就能反抗了嗎？”
我一一地幫他們糾正動作，認真道：
“體力只是輔助，最重要的是你的心要先學會反抗。”
這些保守怯懦的一輩子的老人們認真地聽著，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然後認真地思考。
已經持續了六七十年的觀念很難更改，但正如我說的，只要想做，甚麼時候開始都不晚。
幾乎每天，大家都會積極地參加鍛鍊。
但是來鍛鍊的人清一色地都是女人，偶爾陳強和幾個男的從旁邊路過，只是不屑地搖頭。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練再多也沒用，女人和男人的身體條件，根本沒法比。”
“這麼大年紀還折騰，小心把自己給練死了。”
“圖甚麼呢？”
……
有人聽了，心裡開始有些動搖。
我告訴她們：
“生理條件確實是客觀事實，但強弱不是絕對的，現實生活中也有很多以弱勝強的例子。
“真要對上，就算不能贏，給自己爭取逃跑和反擊的時間，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要行動了，就比停在原地好。
“更何況，一對一打不過，那二對一、三對一呢？”
這個養老院的女人本來就比男的多，如果聯合起來是完全可以打贏的，只是以前大家都被思維固化，不敢反抗罷了。
聞言，大家的心又慢慢地堅定起來，對其他人的嘲諷充耳不聞，專心地開始鍛鍊。
陳強幾人見自己的話影響不了他們，最後只能悻悻地離開。
9
連續鍛鍊一個多月後，大家的身體都明顯地有所改善。
有病的人病情大有好轉，沒病的人體力也開始越來越好。
因為大家都聚集在一起鍛鍊，陳強幾人找不到機會下手，臉色越來越陰沉，隔三差五地就在後院出現，蠢蠢欲動。
週六的時候，養老院組織了一次觀影活動。
所有人聚集在大廳，男女分別坐在兩側。
我和外婆進來的時候，看見陳強幾人格外興奮，低聲地不知道在商量甚麼。
但是還沒等我看清，燈就被人關掉了。
周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只有投影發出微弱的光，上面正在播放一部很老的黑白電影。
雖然這部電影以前播過很多遍，但大家還是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電影后半段，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住手！”
我迅速地從椅子上跳起來，開啟燈，周圍瞬間光明大作。
只見外婆已經站了起來，單手將一個老嫗護在身後，氣憤地怒斥坐在對面的男人。
“管好自己的手，少給我動手動腳的！”
那名老嫗此時滿臉驚恐，低著頭，像是被嚇壞了，緊緊地拉著外婆的衣服。
對面的男人正是剛才和陳強湊在一起說話的老頭！
他現在似乎有些慌張，頻頻地轉頭去看陳強。
陳強馬上跳出來。
“這和你有關係嗎？也許人家早就約好了，你少多管閒事！”
外婆寸步不讓，回頭詢問身後的人。
“是這樣嗎？”
老嫗迅速地搖頭，小聲地解釋道：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剛才我正在看電影，是他突然來抱我……”
“聽見沒有？他們沒關係！”
陳強的謊言被戳穿，一臉不快。
“這麼大年紀了，又不是甚麼黃花大閨女，大家湊一起解解悶而已，摸一下，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這麼大反應幹甚麼？”
面對他的強勢態度，外婆有些猶豫。
她先轉頭看了看我的方向，看見我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上去對著陳強就是一巴掌。
“啪！”
耳光聲突然響起，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我眼睛一亮。
外婆，幹得漂亮！
陳強愣住了。
“你竟然敢打我！”
上次他騷擾外婆，外婆心中有所顧忌，只是攔住了他的動作，並沒有動手。
這一次，外婆可不管那些多。
她早就想通了，有些傻逼是沒法講道理的，直接幹就完事了！
“這麼大年紀了，又不是甚麼年輕小夥子，打你一巴掌而已，這麼大反應幹甚麼？”
聽見這話，我簡直激動得快要跳起來。
外婆牛逼！
陳強都快氣死了，火冒三丈地要衝過來，看見有養老院的員工過來，才不甘心地停下腳步。
指著外婆。
“你給我等著！”
我根本沒在怕。
笑死。
不怕告訴你，上次和我們說這話的人，已經把牢底坐穿了。
10
發生這種事情，電影已經看不下去了。
陳強離開後，其他男人也陸續地退場，大家紛紛圍過來，簇擁著外婆。
剛才那個被欺負的老嫗緊緊地拉著她的手。
“謝謝你剛才幫我。”
外婆笑了笑，看起來也很激動，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反抗。
“看到他欺負你，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跳出來了。你沒事吧？”
“沒事，剛才真的謝謝你。”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對啊，多虧了你。”
“那些人實在太過分了！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如果不是家裡實在沒錢，我真的很想從這裡搬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算我們走了，也會有其他人過來，步入我們的後塵。”
每個人臉上都皺眉不展，擔憂地看著外婆。
“尤其是你，剛才為了保護我們，得罪了陳強，我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外婆笑了笑。
“就算他來了，我也不怕他！”
經過三個月的鍛鍊，讓她現在已經有了反抗的底氣。
但是那人說的話卻在我心裡滾了兩圈。
上一世的悲劇，大概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根據外婆的描述，她當時是在睡夢中被人闖入房間，雙手被綁，雙眼被蒙，所以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只記得被折磨了一夜，一分一秒都是痛苦屈辱。
而這家養老院裡一共住了六個男性，都是六七十歲，而且大家平時就經常串門，交換物品。
事發之後，警察在外婆的房間裡找到了所有人的指紋，根本無法鎖定兇手的身份。
這段時間，我把所有人都調查了一遍，一直不確定是誰，但是現在陳強的所作所為，讓我對他多了幾分懷疑。
我馬上開始盯梢，特別留意陳強的一舉一動。
一直到三天後的凌晨，我突然被一陣鈴聲從睡夢中驚醒。
手機螢幕上不斷地閃爍著一個紅色感嘆號。
那是我安裝在走廊的紅外警報器！
只要有人從那裡路過，手機就會馬上發出警報。
而那條走廊，是去外婆房間的必經之路！
11
我心頭一凜，立即起身，穿好衣服正準備出門。
沒想到下一秒，手機再次傳來新的警報。
甚麼？
怎麼又有人路過？
現在可是大半夜啊！
但是接下來，警報卻還在接二連三地響起，一直沒有停過，顯示有好幾個人從那條走廊上經過。
我拿著手機，趁著夜色正濃，也迅速地來到了那條走廊。
才剛過去，就看見好幾個人影正在那邊。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六個人！
養老院裡六個男人竟然都過來了。
我看著那些藏在黑暗中，鬼鬼祟祟的身影，整個人如遭重擊。
難怪外婆猜不出對方的身份。
難怪警察在外婆的房間裡找到了每一個人的指紋。
難怪我無論怎麼調查，都無法在六個人中鎖定兇手的身份。
原來，兇手不是一個人。
是六個！
他們所有人，都參與了。
而這些人在外婆自殺後，竟然還心安理得地來參加了她的葬禮，還肆無忌憚地說出那種話！
這群畜生！
我氣得渾身發抖。
想到外婆的遭遇，不禁溼了眼眶，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他們打一頓。
但是不行。
這樣太便宜他們了！
我迅速地開啟手機，將眼前這一幕拍了下來。
“都準備好了嗎？”
這個是陳強的聲音。
“好了，待會兒就進去。”
“宋梅這個賤人，三番兩次地打擾我們的好事，現在整個養老院的人都被她帶壞了，今天必須要給她一點教訓。”
“看她平時穿得那麼妖豔，我早就想動手了！”
“這樣做不會被人發現吧？”
“怕甚麼？待會兒進去把她眼睛蒙上，她肯定猜不出是誰幹的。就算真的發現是我們，大家這麼多人，又這麼大年紀了，他們也不敢怎麼樣的。”
“沒錯，大家一起上！”
……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忍著心裡翻騰的怒火，迅速地給外婆發了一條訊息。
【計劃有變，你先躲進衣櫃，等我訊號。】
這是我和外婆早就約好的暗號。
從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給了她一部新手機，就等這一刻用來聯絡。
訊息發出去，外婆秒回：
【好。】
我這才放心，迅速地轉身離開，來到一個房間外。
“咚咚咚。”
敲響房門。
很快，房門被開啟，一個睡眼惺忪的老嫗走出來。
我只說了一句話：
“你想報仇嗎？”
接下來，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
陳強會叫人，難道我就不會？
養老院裡曾經被欺負過的老人都被我叫了起來。
所有人全部聚集在走廊角落，看到不遠處的六個人，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群禽獸！必須阻止他們！”
我攔住她們，低聲道：
“放心，他們不會得逞。今天我叫大家過來，除了報仇，還是另外一個原因。大家堅持鍛鍊了這麼久，想不想進行實戰演練？”
聽見這話，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12
不遠處，六個人聚集在外婆房間門外。
他們商量一會兒後，用不知道從哪兒偷來的鑰匙開啟了房門，六個人魚貫而入。
一進去，他們直接撲向正中央的床，一人拿著繩子，一人拿著黑布，準備把外婆綁起來。
可是等撲過去，卻發現不對。
“人呢？去哪兒了？”
“怎麼不在床上？”
“我明明看到她回房間了！”
“快找！”
正在這時，我一腳踹開房門。
“轟隆！”
六人嚇得立即轉頭看來。
我站在門口，緩緩地露出一個笑容。
“姐妹們，給我上！”
一揮手，身後十幾人立即衝了出去，將那六個人團團圍住，一陣拳打腳踢。
“給我打！”
“打死他們！”
“你們這群畜生！”
……
一個半月的訓練效果在此刻完全顯現出來。
房間裡雖然光線昏暗，但每一拳都能打到混蛋身上，每一腳才能踢中人渣的要害。
外婆聽見我的訊號，從衣櫃裡走出來，看見眼前這一幕，也愣住了。
等明白眼前這一幕的意思，她咬緊牙，憤怒和痛苦迅速地在眼底蔓延。
“竟然……有六個人……我和他們拼了！”
然後也迅速地加入了戰局。
陳強幾人捱了幾下打，還根本不當回事，甚至抬高聲音喊：
“怕甚麼？幾個老太婆，今天正好全部把她們都教訓一頓！”
可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竟然打不過。
以前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不敢反抗的女人們，現在每一拳都能讓他們疼得慘叫連連，根本毫無還手的機會。
不一會兒，他們就開始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不敢了。”
但新仇加上舊怨，現場沒有一個人停手。
“呸！人渣，現在知道怕了？”
“以前我們求饒的時候，你們停過手嗎？”
“給我打！”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我趁亂混進去，對準他們的特殊部分，狠狠地踩了幾腳，然後輕飄飄地退出來，站在旁邊看著，只要確保能留口氣就行。
整整一晚上，房間裡的聲音一直沒停過。
所有人將這段時間裡受到的屈辱和折磨，都在今天全部發洩了出來。
直到天亮，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六個人，確定他們還活著，才拿出手機，撥打 110。
“喂？警察嗎？我們抓到了幾個罪犯，有時間過來一下嗎？”
13
警察到的時候，現場一片狼藉。
他們進去一檢查，發現包括陳強在內的六個人全部被打得渾身烏青，而且每一個人都被踩斷了子孫根。
“這是你們打的？”
一群柔弱的老太太聚集在一起，紛紛搖頭。
“不是我們。”
“聽見他們要傷害宋梅的時候，我們一直等在外面，見他們進去之後，就把門上鎖了，甚麼都沒做。”
“對啊，警察同志，我們年紀這麼大了，又是一群女人，手無寸鐵，平時站都站不穩，怎麼打得過這幾個男人呢？”
就連院長也站出來幫忙說話。
“這倒是真的，大家身體都不好，平時從不大家鬧事，反而是受傷的那幾個作威作福，很不好惹。”
聞言，警察皺起眉。
對啊。
眼前這些？
“那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會不會是他們自己互毆呢？”
警察滿臉懷疑。
他們繼續開始調查。
查指紋。
養老院裡人員混雜，大家經常相互走動，房間裡幾乎有每一個人的指紋，最後這條線索只能不了了之。
看監控。
我搖了搖頭，說：“養老院裡沒有安裝監控，上次宋梅房間裡的攝像頭已經被拆掉了, 真是可惜，否則就能知道是誰動的手了。”
陳強幾人聽見這話, 氣得暴跳如雷。
“她說謊！就是她們把我們打成這樣的！”
“快把這些女人抓起來！”
我充耳不聞，只是拿出手機交給警察。
“對了, 我手上還有一個影片，我們就是看到這個, 才把他們關在裡面的。”
警察好奇地開啟, 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 幾個人密謀的聲音立即從手機裡傳出來。
他頓時臉色一變。
“這是……”
陳強的臉色在影片裡聽見自己的聲音, 肉眼可見地開始慌亂, 想要過去預阻攔，卻被警察攔住。
他們認真地看完整個影片, 目光越來越凝重, 最後冷冷地看過來。
“現在該和我們去警局的人，應該是你們幾個吧？”
陳強幹笑兩聲, 連忙道：“警察同志，你聽我解釋, 我們只是鬧著玩的。”
“鬧著玩？我們這是強姦未遂！影片把你們每個人的臉拍得清清楚楚，一個人也逃不了！”
警察冷笑一聲, 直接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給我走！”
六個人頓時哀號起來。
“我們這麼大的年紀，也要去警局？”
警察冷笑。
“年紀大就可以違法犯罪了？年紀大一樣抓你們！”
六個人全部被帶走。
外婆和其他人緊跟在後面，一路高興地歡呼著。
“太好了！這群壞人終於被抓了！”
“我們終於不用被欺負了！”
“小秦說得對, 只有學會反抗，才能保護好自己！”
“小秦呢？這麼好的事，一定要告訴她！”
外婆歡呼著, 四處張望, 卻沒有看到我的身影。
“咦？剛才還看到她在這兒呢……怎麼不見了？”
當天大家把養老院找了一圈，卻再也沒有找到我，開啟隔壁房間的門，裡面空空蕩蕩, 就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14
再次睜開眼睛，外面已經天亮了。
我迅速地走出房間一看, 本來掛在牆上的外婆的遺像已經消失不見, 空氣中流淌著淡淡的茉莉花香，而不是之前燒紙錢的味道。
記憶中, 今天應該是外婆葬禮的第二天。
我抬腳朝外面走去, 剛來到院子裡，看見外婆和媽媽秦瑤正在外面聊天, 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媽媽高興地招了招手。
“南枝, 睡醒了？外婆今天一大早就來看你了。”
外婆就坐在樹下, 穿著漂亮的旗袍，笑容溫婉地叫我的名字。
我快步走過去, 緊緊地抱住她。
“外婆，看到你真好。”
外婆莞爾一笑。
“這麼想我？那我以後每天來看你, 好不好？”
“好！”
媽媽無奈道：“媽, 你太寵她了。”
“沒關係。”
外婆笑著把我摟在懷裡。
“南枝, 外婆有沒有說過，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那個朋友救過我的命, 只是後來她突然消失了。”
外婆看著我，若有所思道：
“說起來，她好像也姓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