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給我發資訊：“老公，今晚再來我這邊？”
下一秒，她把訊息撤回了。
而我的心徹底冷了。
因為我已經出差一週沒回去了。
1
早上七點，我檢視了天氣預報後，正打算給女朋友曉玥發訊息，提醒她今天 A 市有雨，一定要記得帶傘。
剛剛點開微信，就收到她的訊息，正想感嘆我們心有靈犀時，笑意僵在了嘴角。
訊息只有一句簡短的話：【老公，今晚再來我這邊？】
我的大腦停頓片刻甚至來不及思考，那頭似乎發現了不對緊急把訊息撤回了，隨後發了一連串表情包，最後留下一句話。
“親愛的，我已經起床了，你甚麼時候回來啊，想你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剛才是不是我眼睛看花了。
還是說我在做夢，但是系統顯示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這清楚告訴我，我被綠了。
因為我已經出差一個星期沒有回家。
這次商務談判很重要，我才不得已過來。
為了能夠早點回去見到她，我沒日沒夜工作，甚至想著離開的時候買個包帶回去補償她。
現在卻告訴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一個笑話。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冷了。
就在這時，助理問我是不是需要現在去排隊買包。
我愣了愣，才想起來。
原本計劃今天晚上就坐最晚的一班飛機回去，將包放在她的床頭，給她一個驚喜。
卻沒想到她提前一天給我驚嚇。
“不用了，幫我把機票也退了吧，你們先回去，我過幾天再回。”
助理疑惑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看出了我的反常。
因為我一向都是急著回家陪女朋友的人。
但是現在我不想回去。
回去直面被綠的人生。
2
隨便找了家酒吧坐下，我點了杯酒就開始懷疑人生。
我和葉曉玥是大學就認識的，她是我的學妹，在我大三的時候和我在一起。
那個時候，我身上沒甚麼錢，她還是願意和我在一起，陪我吃路邊攤。
以至於現在我投資成功，有了點資金之後，覺得最虧欠的就是她，我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但她還是揹著我出軌。
手機在口袋裡響個不停，我拿出來一看，是葉曉玥的電話。
今天我還沒有給她發訊息，往常我恨不得發上百條，現在卻連聊天框都不敢開啟。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出葉曉玥發嗲的聲音。
“親愛的，我在外面逛街，看中一款大衣好好看，但是錢沒帶夠，你能轉我錢嗎？”
一天沒有發訊息，開口就是要錢。
難不成真是我戀愛腦，以前怎麼發現我女朋友居然是這種貨色。
我正打算拒絕，話到嘴邊，卻突然轉了個彎。
“當然沒問題了寶貝。”
“謝謝親愛的，我最愛你了，早點回來哦。”
掛掉電話後，我透過手機螢幕看著自己這張臉。
臉上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怒氣。
大概是這些年做生意，終於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
但這並不代表這件事情會就這麼過去了。
一個計劃突然在我心頭湧起。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去查查。
那個姦夫是誰？
2
我想把我出差這段時間，葉曉玥的動向瞭解清楚。
幸好我家是智慧門鎖，一開始安裝的時候，她就勸說我把錄影的功能關閉，說是覺得沒有隱私。
現在我才知道，估計是害怕被我發現帶男人回家。
但是智慧門鎖還有一個功能，是可以檢視進出的時間。
時間裡顯示，昨天下午五點門開啟一次，今天早上六點開啟過一次。
但是此時葉曉玥在外面，說明今早六點開門應該是出去，同時，這也意味著昨天晚上，葉曉玥把人帶回來了。
想到這裡，怒氣堆積在我的胸膛。
我甚至都不敢想象昨天晚上他們在我的床上發生了甚麼。
現在我恨不得把那張床都給扔出去。
如果只是簡單的分手，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我一定要讓這兩個人付出代價！
家裡的客廳還裝著監控，一開始是因為家裡養了兩隻貓，怕它們出事才安裝的。
出差之前，葉曉玥說會好好照顧它們，讓我把監控也關掉。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只是她不知道，監控是可以遠端開啟的。
凌晨兩點，我躺在酒店的床上輾轉反側，手機提示家裡的門鎖開啟了，我立馬調出監控。
監控裡，葉曉玥穿著性感緊身的吊帶小短裙，和平時清純的形象完全不同，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老公，快試試我給你買的新衣服！”
我看著葉曉玥從購物袋裡拿出件男裝讓男人試，心裡不由怒火中燒。
拿著我的錢養男人，你他媽看起來還挺高興。
男人五官平平，身材甚至有些發福，我實在想不通葉曉玥到底看上他甚麼了。
果然有些人就是賤，外面沒吃過的屎都是香的。
“這個時候試甚麼衣服啊，我們還是來做正事吧。”
男人脫掉上衣，直接攬著葉曉玥倒在沙發上，兩個人笑成一團。
我趁此機會瘋狂截圖，將來這些都是證據。
突然，男人抬起頭看向監控，手在半空中停下。
“那兒怎麼還有個監控啊。”
“沒事，宋明不會開那個監控的，他很聽我的話。”
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是吧。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下一秒，男人扔了件衣服，準確搭在了監控上，螢幕頓時漆黑一片。
但是就算沒有畫面，也有聲音。
估計是放心了，兩人說的話也越來越露骨。
我從沒想過我女朋友還能說出這種話。
但是於此同時，我也偷聽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過兩天宋明就要回來，到時候我會把小號藏起來，暫時不能聯絡你了。”
“沒事，想我的時候就來找我啊。”
用小號聯絡的是吧。
我記在心中，關掉監控，買了一張去葉曉玥老家的機票。
該去和她父母聊聊了。
3
葉曉玥老家距離我們住的地方不算太遠，開車四個小時左右。
但是葉曉玥很少回家，因為這個家實在太熱鬧了。
酗酒愛打人的父親，偏心眼的老媽，還有一個從小就被養壞的媽寶男弟弟。
葉曉玥說她小時候過得很可憐，我心疼她的遭遇，想盡辦法讓她過得好，沒想到她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對於我的到來，葉曉玥爸媽都很驚訝：“曉玥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沒有，我出差正好路過，來看看你們，給你們帶了禮物。”
一聽說有禮物，夫妻二人頓時眉開眼笑，立馬招呼我進屋。
我帶了一瓶酒和一件新款大衣，換來夫妻二人對我噓寒問暖，我拿出新買的遊戲機之後，葉曉玥的弟弟也是一口一個姐夫的叫著，讓我留下來吃午飯。
飯桌上，我提起了想要和葉曉玥結婚的事情，葉曉玥的媽眼珠子一轉，面露猶豫：“我們家只有曉玥一個女兒啊。”
這種話我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當即就表示彩禮五十萬，外加一輛車。
“還有耀祖今年都二十二了，也沒個工作，等我和曉玥結婚之後，他就來我們公司工作吧，到時候給他個總經理的位置，月薪好幾萬。”
還在啃豬肘子的葉耀祖從飯碗裡抬起頭，滿臉油光的臉擠出個笑容。
“姐夫，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當然了，要是結婚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你過來工作，我給你買套房，再給你介紹個城裡姑娘，有房子就好結婚了嘛，說不定過幾年叔叔阿姨就能抱孫子了！”
一聽說有車有房還能結婚，全家人都高興得直點頭，葉曉玥她爸更是高興地喝了好幾杯。
我掃了眼葉耀祖的模樣，心中冷笑，就這樣的，還是別禍害人家好姑娘了。
不過都只是畫大餅而已。
酒過三巡，我看著葉曉玥他爸喝得渾渾噩噩，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就知道時機到了。
“叔叔，我是一直都想和曉玥結婚，但是……曉玥好像不同意，她總說自己年紀小，不著急，還想玩兩年。”
“玩個屁！不結婚就他媽打一頓！把她吊起來打一頓就老實了。”
聞言，旁邊葉曉玥她媽著急地用胳膊戳了戳她爸。
曾經我聽說葉曉玥經常捱打，還護在她前面，威脅他們不準再對她動手。
但是現在我後悔了。
“我怎麼敢打曉玥，她那個脾氣，敢直接報警把我抓起來，要不結婚的事情，還是再等等吧。”
一聽說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他們全家那叫一個著急。
“你不敢打我敢打！老子做爹的管教一下自己女兒還有問題了，清官難斷家務事，我看哪個警察敢管！”
見目的到達，我十分滿意，當天下午就回了家。
家裡已經被收拾乾淨，葉曉玥在門口迎接我，一見到我就衝上來抱我。
“親愛的，我好想你啊。”
如果不是發現了真相，我估計還被矇在鼓裡。
看著葉曉玥的笑臉，我心中嘲諷。
笑吧，笑吧，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我剛剛進家門還不到十分鐘，葉曉玥就接到電話。
光看來電顯示，她就臉色煞白。
“現在就回家嗎，阿明剛剛回來，我想陪陪他。”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別罵人。”
電話結束通話，葉曉玥小心翼翼走到我身邊。
“親愛的，我爸媽叫我回家一趟，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
陪你回去，回去看你捱打？
那我是攔著還是不攔著？
“我公司還有點事情，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吧。”
葉曉玥欲言又止，口袋裡的手機響個不停，她最終還是選擇獨自回家。
只是回家會遭遇甚麼，就不知道了。
4
葉曉玥是在傍晚打車回的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來。
一進門我就注意到嘴角的淤青，和怪異的走路姿勢。
“怎麼了，寶貝？”
對上我的視線，葉曉玥的淚水瞬間繃不住，撲進我懷裡就開始哭泣。
“我爸媽居然打我，昨天晚上我爸媽讓我回家，沒說兩句話就對我動手，我好害怕，我差點就被打死了。”
我這才發現她的手上膝蓋上都有不少的淤青。
要是以前說不定我就馬上帶著葉曉玥去討公道。
但是現在我不想去，我甚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態度，只是在嘴上安慰了幾句。
“我的手機都被摔壞了，等會還要去修手機。”
“手機又甚麼好修的，最近不是出了新款嗎，我給你買個新的。”
說著，我直接將她手中報廢的手機扔進垃圾桶。
看著她破涕為笑，我催促她趕緊先去休息一會。
“親愛的，咱們家床怎麼換了？”
看著陌生的床，葉曉玥表情突變，有明顯的心虛。
“哦，就是突然想換個新的而已。”
事實上是我覺得太膈應了，我無法想象，他們曾經揹著我，在這張床上滾過多少次。
於是昨天她離開之後，我立馬買了新的。
葉曉玥沒說甚麼，直接上床睡覺。
而我，假裝倒垃圾，拿走她摔碎的手機離開家。
先去找了我一個朋友幫我把手機修好，恢復資料，順便找到了葉曉玥的小號。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壓根無法想象葉曉玥在朋友圈每天發擦邊照的樣子。
這個小號只加了一個人，張濤。
兩人的聊天記錄也是不堪入目，我看到了那條熟悉的訊息。
“老公，昨晚的姿勢你喜歡嗎?”
好，算她厲害。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掙錢，她在家裡玩得真瀟灑。
將張濤的朋友圈和聊天記錄翻遍之後，我獲取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一個普通的程式設計師，工作的公司就在我公司對面，老闆還是我的一個多年好友。
這事估計葉曉玥不知道，畢竟她對我的生活圈向來不關注。
但是現在也正好給我實施計劃提供了幫助。
只是逼走一個程式設計師實在是太簡單了，只有站得越高，摔得才會越疼。
我給葉曉玥換了個新手機，但是在手機店，我買了兩個，另一個寄給葉耀祖，還送了一雙新款球鞋。
希望他不會讓我失望。
週一下午，我來到對面朋友的公司，商討合作的事情，一進門就受到熱情接待。
“就等你，你還真是大忙人。”
我跟著朋友走進會議室，會議室裡還坐著幾個人。
我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裡的張濤。
這種場合，他只能站在一旁負責給 PPT 翻頁，連個說話的工作都輪不上。
我如此深明大義的人，怎麼可能會讓他這麼辛苦。
當即指了對面的空位置。
“你也坐著吧，大家都坐著，你一個人站著不累嗎？”
5
張濤見狀有些不敢置信，還小心翼翼看向旁邊的人。
直到朋友開口：“宋總讓你坐，你就坐吧。”
聽到我姓宋，他明顯一頓，但還是很快坐下。
說明他沒認出來是誰，或者葉曉玥沒給他看過我的照片，只知道我的名字。
但是你都知道人家有男朋友還勾搭在一起，這種人就應該好好收拾一下。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期間我沒看過張濤一眼，直到臨走前，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看過你之前寫的程式碼，還不錯。”
我看著他鏡片下的眼睛裡流露出驚喜。
只是這一點蠅頭小利，就讓他招架不住了嗎？
離開公司的時候，是另一個人送我，自我介紹說叫孟凡，看職位大概是張濤的競爭對手。
“宋總，我之前做產品前端開發經驗很豐富，如果有需要請一定要聯絡我。”
我點點頭接過他手中的名片，故作猶豫:“剛剛你們那位叫張濤的人也來找了我，我會在你們之間考慮的。”
孟凡臉上還掛著笑容，只是眼中明顯有了異樣的情緒。
看到這些，我心滿意足地走了。
自從知道葉曉玥出軌之後，曾經那些美好的濾鏡都在頃刻間打碎。
現在我甚至都不願意都看她一眼，便乾脆找了個工作忙的理由，住在另一個房子裡。
葉曉玥一開始還幻想著和張濤約會，便迅速答應下來。
只可惜現在張濤為了拿下我手中的專案，每天都在拼命加班，方案都寫了七八個。
別說約會了，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於此同時，葉曉玥再次接到家裡打來的電話。
晚上十點，手機提示監控為我儲存了短影片。
現在的監控都很智慧，能夠識別音量，一些音量異常的片段都會保留下來。
我看向監控里正在打電話的葉曉玥，她原本在沙發上優哉遊哉敷面膜，直到她媽的電話打來。
“你弟弟說想買個蘋果電腦，你打三萬塊錢過來。”
“甚麼電腦怎麼貴啊，他電腦不是好好的嗎？”
“你問這麼多做甚麼，你弟弟就想用個好點的不行嗎，你他媽都能在大城市穿金戴銀的，憑甚麼你弟弟就不行啊。”
電話那頭不由分說就是一頓罵，各種髒話層出不窮，給葉曉玥罵得眼淚直流。
“讓你結婚，你還不結，你現在還漂亮，過幾年年紀大了，宋明看不上你，你就等著分手吧，我告訴你，要是你不能和宋明結婚，我跟你爸直接打死你丟在山上喂野狼！就當沒生過你這個雜種！”
不用等到過幾年，很快我就會和她分手。
“明天早上之前，把錢打過來，否則我馬上坐車過來打死你！”
“還有趕緊和宋明結婚，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你就是偷偷懷孕脅迫他都行，必須結婚，上次宋明回來，我可是看到隔壁二丫去找她說話，二丫比你小，人家都知道把握機會，你看看你，甚麼玩意兒！”
6
那二丫是我故意的，離開的時候小姑娘只是隨口過來打個招呼。
我知道葉曉玥爸媽就在後面看著，因此故意停下腳步，假裝和她聊得很開心的樣子，讓他們著急。
事實證明，很有效果，葉曉玥回家被打得很重。
我甚至在她的信用卡里查到了去理療館的記錄。
監控影片還沒看完，葉曉玥的電話就來了。
可我不想接，我就想看看她著急的樣子，要是明天拿不出錢，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會不會真的過來動手。
我直接將她的手機拖進了黑名單，這一個晚上，我睡得滿足，一夜好夢。
第二天醒來時，監控提示我，昨晚又儲存了一段。
是在我掛了葉曉玥電話之後。
她連續打了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最後氣沖沖扯下面膜，抬手就打碎一個杯子。
又打了好幾遍，確定我沒接後，她乾脆撥打張濤的電話。
只是那個時候，張濤應該在忙吧。
“老公，你能不能借我點錢，讓我買個電腦，不多，就三萬就行。”
“三萬還不多，你那個冤大頭不是挺有錢的嗎，甚麼破電腦要三萬，你又不上班，買這麼好的做甚麼！”
“是我弟弟想要，現在我男朋友電話打不通，你先借給我，我要到錢就給你好不好？”
“好你媽，你弟弟跟老子有甚麼關係啊，我還得管他，你自己一分錢沒賺過，哪裡知道賺錢的辛苦，開口就要三萬，你怎麼不去搶啊，操！”
估計這會張濤正在鬱悶吧，工作上還有個孟凡虎視眈眈，現在又有人打電話來要錢。
葉曉玥聽到這話，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火氣開始怒罵：“張濤，你真是不要臉，你睡我的時候怎麼不是這副嘴臉，哪次出去玩不是我出錢，酒店的錢都是我給的，現在你居然連三萬都不給我！”
“那他媽不是你主動送上來的嗎？送上來的我不要，我還是男人嗎？”
看著他們隔著手機怒罵，我心中暢快。
關掉影片，我思索一瞬給張濤發訊息。
“晚上要不要出來喝酒？”
7
“宋總這杯酒我敬你，我幹了你隨意。”
夜幕降臨，張濤穿著一身格子衫，手裡端著酒杯諂媚地給我敬酒。
“工作上的事情不順心嗎，我看你憔悴了不少，要是我的專案太複雜，那我就交給別人了。”
“別別別，宋總你瞧你這是說的甚麼話，工作上的事情沒問題，我就是在心煩我女朋友的事情。”
“是嗎，不介意的話，說給我聽聽。”
於是張濤還真和我說起他女朋友的事情。
“我跟她就是高中認識的嘛，她長得漂亮，但是性格很內向，那個時候就有很多人欺負她，我看不下去，就幫了幾次，後來高中畢業我都沒好意思表白，直到去年又偶遇了。”
居然去年就重逢了！
比我想象中還要早。
看張濤那副表情，我心中都能猜到，大概相遇之後就是一番乾柴烈火。
他隱去了女朋友還有個男朋友的事情，我也無法判斷葉曉玥高中受欺負這事是真還是假的。
但是在我心中都沒甚麼差別，畢竟是他們背叛在先的。
幾杯酒下肚，張濤徹底把我當作真心好哥哥看待，開始跟我哭訴起來。
“一開始我覺得她人還不錯，又漂亮又會撒嬌，但是最近她天天找我要錢，我又不是自動提款機。”
呵呵，還不是因為以前被要錢的是我，要不是老子賺錢養你們兩人，你們早就餓死了。
“女人嘛，都這樣，你有錢才會跟著你，正好最近我公司可能有人事變動，這個專案你好好幹，做得好，我就把你挖到我們公司來。”
張濤眼前一亮，說話都開始哆嗦。
“真的嗎宋總，你人真是太好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說著他接連灌了好幾口酒，就在此時電話響起，我掃了眼上面的備註：曉玥。
還真是巧啊。
我假裝沒看見又倒了幾杯酒。
“我們今晚不醉不歸，不要因為女的，打擾我們的興致。”
“宋總，你說得對，這杯酒我敬你！”
我看他結束通話電話，估計這會葉曉玥已經開始生氣地砸東西了吧。
酒喝到最後，張濤已經開始神志不清，我打電話叫來一個女人介紹給他。
“這是我一個朋友林玲，也是做物聯網的，介紹你們認識。”
林玲漂亮大方，張濤的眼珠子都快掉在人家身上了。
這人沒錢沒貌，能讓葉曉玥這麼喜歡，說明高中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那我還挺想知道，葉曉玥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出軌，會是甚麼表情？
把張濤安排妥當之後，我又在公司待了幾天，才決定收拾東西打算回家看看。
這一次葉曉玥難得沒有迎接我，而是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她放下頭髮遮住半張臉，大概是為了遮住被打的傷痕。
我在監控裡看得清清楚楚，因為沒有要到錢，第二天葉曉玥的爸媽直接找上門來。
確定我不在家後，她媽直接扇她一巴掌。
“我養你這麼大，居然養出你這種白眼狼，我真是看透你了！今天干脆打死你算了。”
話音剛落，葉曉玥她爸也緊接著給了她一腳，我看著都忍不住驚呼。
只有人渣才能下得去這種狠手吧。
“我們也不指望你養老，但是你好歹把人勾到手啊，你還能上哪兒去找個宋明這種人，你就是賤！活該捱打！”
她媽是個狠心的，專門挑衣服遮住的地方掐，疼得葉曉玥哭爹喊娘。
這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現在看著她受了委屈還要往肚子裡咽的場景，我一丁點都不心疼。
“為甚麼我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你都沒接！”
葉曉玥搶先一步質問，我乾脆兩手一攤：“我平時很忙的，沒時間回訊息。”
“你不回訊息就是不愛我。”
她似乎習慣了每次都是我哄她，無論我們誰對誰錯。
“哦，隨便你怎麼想吧。”
我直接倚在沙發上，葉曉玥這才察覺不對，咬著牙委屈地看我。
“對不起老公，是我太生氣了，你太久沒回來，我沒安全感。”
8
這麼快就屈服了，我還以為她會繼續跟我生氣。
“我特別想你，最近聯絡不到你，我很難過，你千萬別和我生氣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自然不會再生氣，畢竟現在還不是分手的最好時機。
“親愛的，你能不能陪我回趟家啊。”
仔細回憶她最近在家中的境遇，我已經猜出此行的目的，卻還是欣然答應。
聽說我要回來，葉曉玥爸媽早就準備好了一桌飯菜，飯桌上大家聚在一起，看起來其樂融融。
直到葉曉玥她媽突然開口：“你和曉玥在一起也挺長時間了，婚事打算得怎麼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就連葉曉玥也一臉嬌羞地看著我。
“叔叔阿姨能答應，當然是最好的，之前我答應的都會算數。”
聞言，所有人臉上都是興奮的笑容。
“親愛的，你對我真好。”
葉曉玥撲上來就要獻吻，我卻不著痕跡將人推開。
“只是最近公司裡出了些事情，比較忙，今年大概都要處理公司的事情了，沒這麼多時間，還是明年再說吧，婚禮也得慢慢準備是吧。”
此話一處，空氣都凝固了。
還是葉耀祖搶先站起來拒絕:“我們家不在乎婚禮，不辦婚禮都行，只要房車彩禮準備好。”
“是嗎，曉玥？”
我看向葉曉玥，看著她臉上擠出苦笑。
哪有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婚禮的。
只是現在輪不到她選擇。
“阿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婚禮甚麼的，我都不在乎的。”
“那不行，我不能委屈你，我一定會給你奢華的婚禮，你就放心。”
一頓飯吃得不歡而散。
我看著葉曉玥她媽端著碗筷進廚房，沒一會兒就叫葉曉玥進去。
我悄悄跟在身後，還沒進廚房，就聽到裡面的喧鬧聲。
“讓你作！讓你作！賤貨！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你要甚麼婚禮啊，辦婚禮那點錢不如給你弟弟！”
葉曉玥被掐了好幾下，捂著手臂往後躲，滿臉的委屈。
“宋明說了明年會娶我的，等一年會怎麼樣啊？”
“還等一年，你不知道夜長夢多啊，前幾天你還說宋明不回你訊息，這說明甚麼，已經沒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再不結婚，就等著被甩吧！”
葉曉玥瞪大已經眼睛，不可置信地搖頭。
我看著她們母女二人的對峙冷笑。
看了一會兒我就離開了，這會葉耀祖已經回房間了，畢竟他知道作為家裡的寶，洗碗這種事情就不可能落在他頭上。
“耀祖，你在幹嘛呢？”
我推門走進去，就算葉耀祖著急關螢幕也來不及了，我清楚看到上面的紙牌遊戲，旁邊還有各種籌碼。
“耀祖，你這是在賭博嗎？”
9
他慌忙關掉螢幕堅決不承認：“姐夫，你說甚麼呢，我怎麼可能會賭博，就是跟其他朋友一起玩玩紙牌遊戲。”
看來葉耀祖也知道其中的危害，但是貪心太重。
“沒事的耀祖，我可不是那種封建的人，我不會告訴你爸媽的，這種遊戲，我聽說賺錢也不少。”
“真的？！”
果不其然，一聽說能賺錢，他眼中的貪慾就無所遁形。
“是，我曾經公司有個客戶，就是靠這些賺得盆滿缽滿的，我們都得捧著他。”
“我就知道一定會賺錢，而且那些人都說我很厲害，其實我都贏了好幾千了。”
那些人不過是釣魚佬而已，就是想等著他上癮，既然他已經走上這條不歸路了，我不介意再幫他一把。
“但是這些東西就是要前期多投入，才會賺得更多，高風險才會有高收益你說是吧？”
“可我害怕，萬一沒賺回來……”
我輕笑一聲，拍拍葉耀祖的肩膀：“不是還有我嗎，如果和你姐姐結婚了，我們就是一家人，那個時候，我肯定會幫你。”
葉耀祖眼睛發亮，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在我耳邊姐夫長姐夫短叫個不停，最後離開的時候，更是站在門口看著我上車離開，恨不得拿個小手絹揮舞。
回去的路上，葉曉玥一直很沉默，現在我也失去和她說話的興致。
開了四個小時，終於到家樓下，葉曉玥剛要下車，卻發現我還一動不動。
“怎麼了阿明？”
“你先回去吧，我公司還有事情，今晚不回來住。”
“你才剛回來待一天就要去公司。”
大概是想起他媽的話，葉曉玥有些著急了，水蛇腰貼過來朝我撒嬌：“人家好想你啊，今晚能不能不走，我給你按摩，穿你最喜歡的衣服好不好。”
可惜我已經毫無興趣，甚至開始嫌髒。
“你們家要這麼多錢，我這不是還得去賺錢嘛，就這樣吧，你自己先上樓。”
將葉曉玥推開時，她明顯還沒反應過來，漂亮的眼睛看著我，良久沉默後，她突然爆發，下車生氣地關上車門。
“那你今晚別回來了！”
現在還能和我發脾氣，說明在她心裡，還是篤定我不會離開她。
只可惜這次，她想錯了。
10
晚上我收到張濤的訊息，想約我出來喝酒。
自從上次我說要將他挖過來，這人對我的邀請就越來越頻繁。
現在也時候該收網了。
我最終選用了孟凡的方案，就算拋開其他主觀因素，孟凡的綜合能力也比張濤要好。
只是張濤似乎覺得抱上了我的大腿。
去他們公司籤合同的時候，我甚至聽到幾個人對張濤的抱怨。
無非就是天天摸魚，還不聽指揮，頂撞上司等等。
看來張濤在公司也待不長了，但我可不想他離開得這麼輕鬆。
“張濤，我也想把你挖過來，但是你之前的專案不夠出色，股東那邊我說服不了，這樣吧，要不你給個投名狀，想來股東們就不會拒絕了。”
“宋總，你想要甚麼投名狀？”
“這個就你自己想吧。”
我是很期待他的表現的。
在其他房子裡住了一個星期，葉曉玥見我一直不回家開始著急了，還想跑到公司裡來看我。
我撒謊出差，讓她撲個空，晚上卻死死盯著監控。
只有我出差了，葉曉玥才會放心大膽地把張濤帶回家。
一進門，兩人就摟在一起，張濤還說自己遇上了貴人，很快就能賺到大錢。
“真好，如果可以我真想嫁給你。”
聽到這話，我握緊拳頭，在心裡已經將她罵了八百遍了。
“算了吧，你家那情況……”
看來張濤還是識相的，知道葉曉玥家都是甚麼貨色，但是葉曉玥可聽不得這些。
“我家怎麼了，你以為我非得嫁給你啊！我明年就能結婚了，到時候你就偷偷哭吧！”
葉曉玥生氣地撲上去撓他，嬉鬧間，葉曉玥突然停下動作。
“這是甚麼？為甚麼會有個吻痕，你出軌了？！”
我沒想到林玲這麼快就對張濤下手了，張濤見事情瞞不住，索性也不裝了。
“吼甚麼啊，甚麼出軌，我們有甚麼關係，你不是說明年就要結婚了嗎？”
葉曉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你也不能出軌啊，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我是真的喜歡你，我……”
“喜歡有甚麼用啊，喜歡就讓老子當小三啊，林玲漂亮聰明，比你有錢還比你年輕，我為甚麼不找她，你算個甚麼啊？”
“張濤！”
葉曉玥生氣地撲上去，卻被張濤一把推開，還狠狠扇了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聲音，我在監控這頭聽得清清楚楚。
這場景，我恨不得錄下來迴圈觀看。
“張濤，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高中就跟你好，第一次都給了你，甚至還為你打胎，你不給我錢，我只能去小診所，結果讓我一輩子都不能懷孕，這些都是為了你，你居然這麼對我！”
“是你自己賤！白讓男人佔便宜，跟我有甚麼關係，不就是當初幫你說過兩句話，自己就貼上來了，既然你不高興，那我們就一拍兩散吧！”
張濤拿起衣服轉身離開，留下葉曉玥一個人埋頭痛苦。
我看著監控裡的人，半晌才反應過來。
葉曉玥不能生育，張濤居然高中就得手了。
資訊量太大，讓我愣了許久。
那有些事情，豈不是可以做得順理成章了。
11
葉曉玥和張濤徹底分手，我回到家中的當晚，她難得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打扮了一番在門口迎接我。
“親愛的，我好想你啊，先吃飯，晚上我再給你按摩一下。”
看她這副模樣，我心中冷笑。
第二天一早，我跟葉曉玥說了結婚的事情。
“婚禮甚麼的，我會讓人準備好的，一切都按照你喜歡的樣子辦，彩禮這些我全部都答應。”
“老公，你真好，我願意嫁給你。”
“今天我們就去做婚檢吧。”
葉曉玥剛剛揚起的笑臉頓時消失，甚至都不敢對上我的眼神。
“婚檢就不必了吧，我不喜歡醫院，而且我們都很健康啊。”
“但是結婚都要婚檢啊，也可以提前規避一些風險對不對，萬一生孩子的時候發現有遺傳疾病怎麼辦？”
葉曉玥臉色蒼白，嘴唇都在顫抖，說甚麼都不同意去婚檢。
我當然知道她不願意，所以提前給她父母打了電話，中午兩人就匆匆趕到，一聽說可以結婚，當場就要架著葉曉玥去醫院。
葉曉玥的父親還說結婚後讓我給葉耀祖買個大點的房子。
反正這婚也不會結，我欣然答應。
像是生怕葉曉玥跑了這婚結不成一樣，葉曉玥她媽全程都把葉曉玥拉著，掛號做檢查一氣呵成。
做完檢查，我乾脆在附近的酒店給兩人開了房間。
一直到檢查結果出來，果然葉曉玥不能生育，葉曉玥都父母都傻眼了。
“醫生，這個是不是錯了啊，怎麼可能呢，一定是你們診斷有問題。”
“醫生都是權威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別的醫院再看看，診斷結果就是懷孕的機率非常小。”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故作為難:“可是我爸媽一直想要個孫子啊。”
這訊息不亞於晴天霹靂，卻是我一直等待的結果。
當天晚上我就說了分手。
葉曉玥給她爸媽打電話，他們一家人看著我，葉曉玥還在哭泣讓我別分手，她媽也在勸我。
“你們小情侶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就因為這個事情分手不合適吧，難道這麼多年都沒有感情嗎？”
“感情？”
我冷笑著開啟客廳的投影，將早就準備好的影片放出來，上面都是葉曉玥和張濤各種親密影片以及照片。
“請問，這就是她對我的感情嗎？”
影片的最後一段，是張濤和葉曉玥分手前的對峙。
“我高中就跟你好，第一次都給了你，甚至還為你打胎，你不給我錢，我只能去小診所，結果讓我一輩子都不能懷孕……”
葉曉玥嚇得連連後退，客廳裡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直到清脆響亮的耳光落在葉曉玥臉上。
“我怎麼生出你這個玩意？別人騎驢找馬，你倒好，騎馬找驢！”
葉曉玥她媽氣得發抖，又是一個耳光打下去。
偏偏葉曉玥她爸居然還想挽回我：“我們曉玥年紀小不懂事，肯定是被騙了，現在他們都分手，要不你……”
“這綠帽子戴在你頭上，你能忍？”
我可沒有做接盤俠的愛好，當即就把葉曉玥一家趕出去，順便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叫兩個保安來把人帶走。
萬一就在我家門口打起來，豈不是丟我的臉。
“宋明，阿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讓我進去吧，我以後一定會改，只愛你一個人的。”
外面的喧鬧聲越來越小，口袋裡的手機卻響起。
是葉耀祖打來的電話。
“哥，那個，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回本了就還給你，那個人居然騙我，他跟他們是一夥的，姐夫，你幫幫我吧。”
“借多少？”
“一百萬吧……”
好傢伙，還真好意思說出口。
“不借，以後也別給我打電話了。”
“你是我姐夫啊，你這樣的話，我不讓我姐嫁給你了！”
我看向窗外，樓下圍著四五個保安，艱難地把葉曉玥和她媽拉開，把他們一家三口趕出小區的場景，心中暗爽。
“那就不嫁吧, 我也不娶你姐了, 所以你也滾！”
12
我找來搬家公司, 把葉曉玥的東西全部打包寄回了她的老家，雖然花了不少錢, 但是我不想再看她一眼。
沒幾天, 葉曉玥借別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說自己被父母打進了醫院, 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我實在害怕就報警了，現在他們不讓我回家，也不來醫院看我，你能不能來看我一眼。”
確定是過去看她, 而不是過去給醫藥費？
“既然已經分手了，你的事情就跟我沒關係了。”
現在這套房子我也覺得晦氣，乾脆找了中介打算把房子出手。
剛剛處理完葉曉玥的事情，張濤就來了。
他交出的投名狀就是破壞公司的防火牆，打算把裡面的核心資料偷出來交給我。
我反手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朋友。
這種吃裡扒外的人我可要不起。
張濤被趕出公司，這件事情被傳開, 他上了行業黑名單，以後大公司都不會要這種人。
屋漏偏逢連夜雨，張濤剛剛失業沒幾天就被打進了醫院。
林玲是我找來的人，一個職業小三, 我付給她錢, 讓她接近張濤，也讓葉曉玥嚐嚐被劈腿的滋味。
但是林玲上一個勾搭的男人似乎還對她念念不忘, 甚至離婚去追求她。
聽說身邊還有張濤這號人物，立刻出手帶人給打了一頓。
這下張濤和女友, 哦, 不對, 應該是前女友，估計兩人能在醫院碰面了。
葉耀祖也聯絡我許多次, 因為賭博他欠了不少錢, 最後要債的都找上門了，他不得已去外面躲債。
寵兒子的父母只能一大把年紀又四處討生活工作。
只是葉耀祖的天價債，他們閉眼之前也不知能不能還清。
不想再和他們糾纏, 我乾脆換了新的手機號。
葉曉玥出院後, 去我公司找我，被保安攔在樓下。
她早就失去了往日的身材, 穿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件老舊衣服, 還有不合身的牛仔褲, 對上別人的視線都小心地低頭。
聽說她去我曾經的房子找我，但那個地方已經住了別人, 是一對小夫妻，女人誤會她是小三, 直接動手, 旁邊還有許多人圍觀。
對於這段感情，我已經精疲力盡，讓保安把人趕走後，我收回視線。
我與她算是徹底結束。
只希望以後都不要見面。
她將來會在哪個城市, 過著甚麼樣的生活，都不在我的思考範圍內。
再見面，我們只會是路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