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資助我吧!”當陳依依跪下來求我的時候,我知道她是來取代我的!
前世,陳依依家裡重男輕女不給她學費,我供她讀書。
她缺少爸媽的疼愛,我爸媽待她如親生!
她卻讓我嫁給她哥,理由是,這樣就是一家人了。
我拒絕,她將和她哥合夥將我騙到鄉下,五年逼我生了四個孩子,只為生個兒子。
我死後,她成為家裡的養女,嫁給我的未婚夫,徹底取代我!
再睜眼,我想玩死她!
1
“頌頌,求求你,資助我吧!”陳依依突然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前世我就是因為看到陳依依這副可憐的模樣,心軟了,答應資助她。
我給她交學費,就連她平時的吃穿用度我也都包了。
但即便這樣,陳依依還是不知足。
她總是盯著我的衣服看,羨慕地說道:“頌頌,你這件衣服能給我摸一下嗎?摸一下就行,我知道我沒錢,命苦,我是沒資格穿這麼貴的衣服的。
“這種衣服,只有你這種千金大小姐才有資格穿。
“你一支口紅就四百塊錢,比我一個月的生活費還多,如果我能用一次這麼貴的口紅,死了也值得了。”
她一次次裝可憐,每一句話都是奔著拿捏我而來。
我把她當成我的朋友,對她掏心掏肺。
可她是怎麼對我的!
她和她的父母一起把我騙到他們老家那個窮山溝裡,讓我和我爸媽失去了聯絡。
當天晚上我就被她哥侵佔,陳家人怕我逃跑,在我脖子上套上狗鏈,住在豬圈。
捱打是家常便飯,我身上就沒有一塊好皮。
陳家人更是逼我五年裡生了四個孩子,只為生個兒子。
就這樣,被迫生下第四個女孩時,陳家人對我深惡痛絕,怒斥我生不出兒子。
他們給陳依依打電話,讓她把我弄走。
陳依依冰冷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直接打死不就行了。”
我徹底絕望。
當晚,我被陳家人活活打死。
而她卻找到了我爸媽,說堅持了五年,終於在不知名的鄉下找到了我面目全非的屍體。
說我之前資助她,她為了報恩,願意做他們的養女,代替我盡孝。
我爸媽終日以淚洗面,還真讓她鑽了空子。
就這樣,陳依依代替我做了千金大小姐,和我的未婚夫結婚,過著原本屬於我的生活。
最後聯合我的未婚夫挖空了我家的財產,讓我家家破人亡。
我死不瞑目,上天垂憐我,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我要玩死陳依依!
2
此時上午最後一節課剛結束,離食堂最近的側門這裡學生最多。
陳依依這一跪,裡三層外三層圍上來好多人。
我垂眸看著她,冷笑。
這麼拙劣的手段,之所以選擇在食堂,無非是因為這邊人太多了,如果我不答應,她就要利用這些不知道情況的吃瓜群眾了。
道德綁架陳依依是有一手的。
陳依依很明顯愣了一下,我的淡定並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她的眼淚更加洶湧了:
“頌頌,我真的是沒辦法了,你不資助我,我就得退學了。
“你家那麼有錢,你一個月的零花錢都幾十萬,我一年的學費還不夠你買一件衣服,舉手之勞而已,你為甚麼就不能幫幫我呢?
“難道就因為我窮,我就沒資格上學嗎?
“頌頌,我給你磕頭了,看在室友一場的份上,就算你再瞧不起我們這些窮人,也請你幫我這一次,求求你了。”
瞧不起窮人?
她三言兩語,一下子就給我樹了那麼多的敵人。
真是高手。
可惜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傻白甜了。
我微微一笑:“我先宣告哦,我從來沒有瞧不起窮人。
“我只是瞧不起你這種窮就有理,喜歡道德綁架別人,但又不想自己付出勞動賺錢,臉大如盆,就知道伸手朝別人要錢的人。”
陳依依傻眼,連眼淚都忘記流了,怔怔地看著我:
“頌頌,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依舊微笑:“我說錯了嗎?
“你這跟在大街上要飯有甚麼區別?
“我有錢我就該把錢給你?四海之內皆你媽嗎?你這麼好意思伸手要錢?
“你還特意找了人多的地方給我跪下,我要是不答應你,你是不是還要煽動大家說我冷血無情啊?
“大家也是你要飯的一環嗎?”
聽到我這麼說,一直在圍觀的同學們紛紛開口:
“我的天哪!都大學生了,沒錢不會出去找兼職嗎?”
“學校那麼多貧困生,人家要麼申請助學貸款,要麼努力學習拿獎學金,我也是自己做兼職賺學費,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當眾下跪和人要錢的,匪夷所思。”
“人家有錢又不欠她的,憑甚麼就應該幫她了?”
“就是啊,還特意強調人家瞧不起窮人,這就是傳說中的綠茶吧?”
陳依依又急又慌,連連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頌頌,你真的誤會我了,求求你別引導大家罵我,我跟你道歉,我錯了。”
她哭得更加洶湧了,彷彿是我聯合全校學生欺負她似的。
我冷笑,前世大家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答應了。
所以大家潛意識地就以為是我欠了陳依依的,這一世我長嘴了,當然要把事實的真相剖析出來:
“大家說的都是實話,哪裡罵你了?
“陳依依,你冤枉我看不起窮人就算了,可你別冤枉大家罵你呀。”
陳依依害怕了,焦急地解釋:“我不是!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但還是遭到了大家的白眼。
她那茶裡茶氣的話,傻子都能聽出來。
“頌頌,你幹甚麼欺負同學?”
我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顧言知跑過來,將陳依依扶起來,義憤填膺地質問我:“你怎麼能讓同學給你下跪?”
3
我慢慢地翻了個白眼,這就是我那瞎了眼的未婚夫,反問他:“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讓她下跪的?”
顧言知一愣:“頌頌,你……”
我知道他是不習慣我突然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他當然不習慣了。
前世我喜歡他,看他都自帶濾鏡,他說甚麼我都聽,也從未在他面前發過脾氣。
甚至因為他家需要我家的資金資助,我為了不傷他的面子和自尊,特意在他和外人面前營造出一種,他是我們兩個這段關係的主導的感覺。
結果這個男人自己飄了,不僅忘記他家需要靠我家才能生存下去,反倒還給自己安了一個高嶺之花的人設,最後學校裡到處都是我配不上他的傳言。
這些都是顧言知這個鳳凰男在私下搞的鬼。
這一世,他也別想好。
我冷眼看著顧言知護著陳依依的姿態,或許在更早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搞到了一起。
顧言知回過神來:“都這樣了你還狡辯,姜頌,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太讓我失望了!”
看吧,我的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身,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嗤笑:“我是哪種人不是你有資格定義的,再說,你算老幾?用得著你對我失望?”
他臉上滿是憤怒:
“我喜歡的姜頌是善良的,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嘖”了一聲:“既然你那麼善良,那你來資助她吧。”
顧言知一頓,張了張嘴,我直接打斷他未出聲的話:“還有啊,資助別人要靠自己的實力,而不是一邊接受別人的資助,一邊資助別人,以彰顯自己的善良。”
顧言知眉心緊蹙,眸底閃過一抹慌張:“你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從今天開始,你和你家就要靠自己了。”我微微笑了笑,“你不是善良嗎?那就好人做到底哦。
“你不是討厭我嗎?恭喜你,以後咱們兩個人沒甚麼關係了。”
說完我看向依舊淚流滿面的陳依依:“還有你,終於有人資助你了,你可以繼續白吃白喝了。”
陳依依的臉色爆紅,低下頭的瞬間,我看到了她眸底的怨毒之色。
我轉身就朝食堂走去。
其他人也都散了。
沒走幾步,手腕突然一緊。
是顧言知追了上來,他緊緊攥著我的手腕:“姜頌,你剛才說那些話是甚麼意思?”
4
他手心的觸碰讓我從心底裡感到厭惡,我直接甩開他的手:
“就是讓你自力更生,都大學生了,這點話都聽不明白?”
又有人看了過來。
顧言知是真的慌了,也不管那些人的視線了:
“那你剛才說我家……是甚麼意思?”
我勾唇笑了出來:“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呀。”
“那怎麼行?”顧言知急得連他高嶺之花的人設都忘記了,“我是我,我家是我家,姜……頌頌,你能不能別那麼幼稚?”
“你也要飯要習慣了吧?記住了,以後伸手要錢的時候,跟陳依依學著點,要跪下。”
顧言知再次握住我的手腕,低聲說道:“你別忘了,我們兩個有婚約的,我們兩家的關係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最好想清楚,別意氣用事。”
“放心,外界都說你配不上我,你們顧家當然也沒資格跟我們家同榮同損。”我拂開他的手,去了食堂。
顧言知愣在原地。
身後又傳來陳依依哭哭啼啼的聲音:“顧同學,對不起,頌頌肯定是心情不好,她看不起我沒關係,但我不想你們兩個因為我鬧矛盾,你去跟頌頌道歉吧。”
顧言知恢復了冰冷的聲音:“這件事就是她做錯了,我為甚麼要道歉?”
“……”
這倆的戲可真多。
……
我來到食堂,找到另外兩個室友。
她們兩個幫我買完飯了,都是我愛吃的,還給陳依依也帶了份。
我坐下來:“以後陳依依那份不用管了。”
她們兩個先來食堂佔地方,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問我怎麼了。
我笑了笑說:“我爸媽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陳依依也有手有腳的,我的錢還是拿去幫助更有需要的人吧。”
兩人連連點頭:“你終於想開了。”
室友董玉然將飯卡還給我,有些激動:“我早就跟你說了,陳依依都十八歲了,能養活自己……”
另外一個室友趙暖輕輕碰了碰董玉然:“她來了。”
我拿起筷子吃飯。
陳依依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聲音依舊帶著哭腔:“頌頌,對不起,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咱們宿舍我最窮,我是不配跟你們做朋友的,可我真的很喜歡你們,但你們現在吃飯都不等我了。
“難道就因為我窮,就不配跟你們做朋友了嗎?”
她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到了,紛紛看過來。
裝可憐賣慘的毛病她是改不了了。
5
我放下筷子,側頭冷冷地看著她,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問她:“你一天不賣慘會死嗎?”
董玉然看不下去了:“陳依依,你有毛病吧?
“我也是靠助學貸款才上得起學的,可頌頌還是真心實意跟我做朋友啊。”
趙暖也開了口:“就是,頌頌還經常送然然東西,可她就算是收下了,也會自己兼職賺錢回送給頌頌同等價值的禮物。
“才不像你,就知道伸手要。
“而且我家也沒有那麼多錢,頌頌甚麼時候瞧不起我們了?”
其他同學也跟著議論起來:
“她剛才不是在外面跪過了嗎?這怎麼又要下跪?”
“可能是覺得跪下就有錢拿吧,這世界上要錢不要臉的人不是很多嗎?”
“真丟人,咱們學校怎麼會有這種人,我真是大開眼界了。”
……
議論聲越來越多,快要將陳依依淹沒了。
陳依依臉上越來越掛不住,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頌頌,我知道我不配跟你們坐在一起吃飯,我先不吃了,咱們回宿舍再說吧。”
說完,就哭著走了。
我實在是沒忍住,對著陳依依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董玉然和趙暖安撫我:“別生氣了,吃飯吧。”
我笑了出來:“我沒生氣呀,一點都不生氣。”
陳依依越這樣我越高興呢。
6
吃完飯,我和另外兩個室友一起出了食堂,準備去面前操場散散步。
一拐彎就看到了站在了實驗樓底下的顧言知。
他看過來:“姜頌,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來。”
“一會教室見吧。”我跟董玉然和趙暖說。
顧言知帶我來到游泳館,這個時候裡面沒人。
他站在泳池邊,冷冷地看著我:“你剛才是不是又欺負你同學了?”
我彎唇笑了出來:“陳依依跟你說的?你們兩個關係很好啊。”
顧言知抿了抿唇:“你別胡說!只是你欺負同學我看不下去,安慰她兩句而已。”
我上下掃視了顧言知一圈:“你要是看不下去,就多給她點錢,畢竟你心地那麼善良,不是嗎?”
顧言知神色緩和了一些:“以後只要你繼續資助陳依依,頌頌,我還是會像以前那樣愛你的。”
我差點噁心吐了:
“你的愛是甚麼高貴的東西嗎?”
顧言知雙眸微微撐大:“頌頌,你……”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以為我今天說得很清楚了,你是真的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對嗎?那你可以回去等著,這周放假,我就會讓我爸撤資。”
說完,我就要走。
顧言知跑到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姜頌,你甚麼意思?”
“好狗不擋道。”我冷聲道。
顧言知神色沉了下來,點點頭:“好,姜頌,你別後悔!”
他轉身大步離開。
一個鳳凰男派頭還這麼大,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
傍晚回到宿舍,陳依依繼續跟我哭哭啼啼的。
我告訴她:“以後你的吃穿用度顧言知都包了,你去找他要吧。”
陳依依很無辜的表情:“頌頌,我跟你未婚夫真的沒甚麼,你可千萬別誤會。”
我糾正:“他不是我未婚夫了。”
陳依依低頭抹眼淚,心裡不知道怎麼美呢。
對於我來說,顧言知就是個鳳凰男。
可對於陳依依來說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啊,長得還帥,她怎麼能不心動呢?
前世她都被我爸媽收養了,成了頂級豪門裡的千金,不還是跟顧言知結婚了麼。
即便有錢了,她的眼界也就那樣。
……
我收拾了東西,直接回家了。
今天是週五。
對於我爸媽來說,我只是五天沒回家。
可對於我來說,我已經五年多沒見到我爸媽了。
“爸!媽!”我撲到我媽懷裡,淚水怎麼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我真的好想他們。
我媽被我逗笑了,拍了拍我的後腦勺:“怎麼了這是?”
“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我爸走過來,“咋的了姑娘?誰欺負你你告訴爸。”
我爸是個中年霸道總裁。
我又鑽進我爸懷裡:“沒人欺負我,我就是太想你們了。”
我爸:“……”
他輕咳一聲,跟我媽說:“再給姑娘一張卡?”
“……”
我爸是懂得如何一句話破壞氣氛的。
7
我告訴我爸媽,我不喜歡顧言知了,要和他解除婚約。
我爸以為我剛才哭是因為顧言知呢,都沒用我說,直接宣佈不跟顧家合作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父顧母就帶著顧言知上門了。
顧父賠著笑臉跟我賠不是,然後一把將顧言知拽到我面前:“你還不快點給頌頌道歉!”
顧言知帥氣的臉上滿是正義凜然,指著我跟我爸媽告狀:“姜頌在學校欺負同學,仗著家裡有錢看不起窮人,我只是希望她能改正,我有甚麼錯?”
我爸看了看我,眉心緊緊蹙起:“我女兒欺負同學?不可能。”
我媽一直很溫和,這會聲音也冷了一分:“我們家頌頌從來都沒有欺負過人,怎麼剛上了大學一個多月,就傳出欺負同學的聲音了?看來我得去學校找校長談談了。”
“還有……”我媽冷眼看著顧言知,“你說我女兒欺負同學,證據呢?”
顧言知一頓過後立刻說道:“她讓同學給她下跪!”
我不禁冷笑:“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是她自己要跪下的,你是沒長耳朵聽不到,還是沒長腦子記不住?”
我看向顧父:“學校很多同學都可以給我作證,監控也能調出來,顧伯伯,你兒子不去問別人也不做調查,就一口咬定我欺負同學,這已經不是道歉就能瞭解的事情了。
“他侵犯了我的名譽權,我可以告他。”
聞言,顧父抬手就狠狠甩了顧言知一耳光:“你這個小畜生,還不快點給頌頌道歉!”
“用不著,他的道歉我不稀罕,反而覺得噁心,你們走吧。”我冷聲下逐客令。
在我爸媽的強勢下,顧言知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直接被人丟了出去。
沒有鳳凰男,世界都乾淨了。
……
安心陪著爸媽過了個溫馨的週末。
週一回到學校,我才聽到顧言知的訊息。
他們家的資金鍊斷了,公司再次陷入了絕境之中,顧父一氣之下,將顧言知打了個半死。
顧言知現在還在醫院呢。
這些都是顧言知的哥們徐辰告訴我的。
陳依依依舊每天都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但也不敢再繼續之前那種行為了。
最近這幾天陳依依每天都在宿舍裡啃饅頭。
即便這樣了,她也不去做兼職賺錢。
只是經常用楚楚可憐又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我,我權當看不見。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禮拜,顧言知終於回來了。
他第一時間找到我:“頌頌,我住院了,你為甚麼不去醫院看我?”
我故作不解地問他:“我為甚麼要去醫院看你?”
他解釋:“我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在學校的名聲多壞你自己不知道嗎?
“頌頌,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溫柔善良的,我也想讓全校所有人都喜歡你,你為甚麼就不理解呢?”
我笑了:“如果你家公司找到了新的靠山,你還會跟我說這些話嗎?”
8
顧言知頓了一下:“當然。”
他走上前,眸色溫柔地看著我:“頌頌,你別生我的氣了,咱倆還是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我給了他一抹稍縱即逝的笑:“不好。”
顧言知深情不下去了:“你……”
我提醒顧言知:“對了,這幾天陳依依沒錢吃飯,天天啃饅頭呢。恐怕過幾天,她連饅頭都沒錢買了,你是大善人,你得幫幫她啊。”
顧言知一臉對我失望極的模樣:
“這個不用你提醒,姜頌,我現在才看清你是甚麼樣的人,跟你解除婚約,是我的幸運。”
他轉身就走,只留給我一個強硬而正氣的背影。
我倒要看看他能強硬多久。
陳依依果然又有錢吃飯了,下了課,她跟我們一起來到食堂,買的全都是肉菜。
她還夾了一個雞腿給我:“頌頌,咱們都是朋友,有好東西應該分享。”
就分享個雞腿而已,她那麼好大聲,恨不得全食堂的學生都聽到。
我又將雞腿還給她:“謝謝,我不吃。”
陳依依嘆了口氣:“頌頌,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可已經這麼多天過去了,我該做的都做了,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我也嘆了口氣:“別給我打標籤,你都啃好幾天饅頭了,好不容易吃頓肉,我怎麼能下去口呢?”
我突然想到甚麼似的,詫異地問她:“你哪來的錢買雞腿呀?”
所有人都看向陳依依。
她神色之間閃過心虛,支支吾吾地說:“我做兼職了。”
“你在哪做兼職?做的甚麼?”我刨根問底。
陳依依蹙了蹙眉:“你問這些幹甚麼?”
我純良地說道:“你不是說咱們是朋友嗎?還讓我原諒你,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在哪做兼職,到時候我去看你。”
陳依依咬了咬下唇:“已經結束了。”
她端著餐盤站起來:“我知道你們不喜歡跟我一起吃飯,我去別的地方吃就是了。”
我衝著她的背影大聲問:“我是關心你呀,你怎麼還生氣了呢?”
董玉然和趙暖低頭笑了出來。
對付綠茶,當然是魔法打敗魔法嘛!
9
陳依依的錢是顧言知給她的,一猜就猜出來了。
不過,最近他倆來往密切,加上顧氏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不出意外,顧言知和陳依依肯定要算計到我頭上。
第二天下午我們沒課,我約了董玉然和趙暖出去逛街。
天黑之後我們才回來。
進了宿舍,我將大包小包往桌子上一放,陳依依立刻一臉豔羨地過來了:
“頌頌,你買了這麼多啊,這多花多少錢?
“真羨慕你,不像我,我爸媽原本說一個月給我一百塊的零花錢,現在連一百塊都不給我了。
“我也不奢求像你這樣花錢大手大腳的,只求能吃飽飯就行。”
我故作驚訝:“你現在不是能吃飽飯嗎?這幾天我看你雞腿可沒少吃。”
陳依依立刻低下頭,小聲說:“那是我兼職賺的錢,已經快花沒了。”
“那你繼續去那家做兼職呀,你多賺錢,不就可以像我這樣大手大腳了嗎?”我提醒。
陳依依攥緊雙手,沒說話。
過了幾天,她果然開始大包小包往宿舍裡拎東西。
還美滋滋地跟我說:“我最近兼職賺了很多錢呢,頌頌,這個送給你。”
她說著遞給我一支蘿蔔丁口紅。
我沒接:“你自己留著用吧,我那有。”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頌頌,你就收下吧。”陳依依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還是沒收,只是含笑看著她。
“我給你放到你桌子上了。”陳依依將口紅放好,眼神閃過一絲算計,拉著我說,“頌頌,週末咱倆一起去逛街吧,我還沒跟你一起逛過街呢。”
我笑著答應下來:“好啊。”
陳依依去水房打水的時候,董玉然和趙暖過來問我:“頌頌,你為甚麼還要答應和她一起逛街?”
我在她們兩個耳邊說了些甚麼,董玉然和趙暖點頭:“好。”
……
週六,我和陳依依在約好的商場見面。
我沒買甚麼,倒是陳依依買了不少東西。
她拎著大包小包:“好累呀,頌頌,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看了眼神時間:“還是回學校休息吧。”
“可這離學校實在是太遠了,我太累了。”陳依依有氣無力,“我今晚不想回學校了,找個小旅館住下來吧,我還沒在校外住過呢。”
她眼巴巴地看著我:“真羨慕你,家就是本地的,一放假就可以回家,不像我,只能一直住宿舍。”
“小旅館怎麼住啊?住酒店吧。”我提議。
陳依依神色一亮:“真的嗎?”
“嗯,你身份證帶了吧?走吧。”我直接攔了輛計程車。
到了酒店,我就站在一邊等著。
陳依依磨磨嘰嘰地拿出身份證,沒有立刻遞上去:“頌頌,這酒店一晚上得四百塊,實在是太貴了。”
我笑著說:“就一晚而已啊。”
陳依依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一咬牙將身份證遞上去了,還交了一百塊錢的定金。
一共五百塊錢。
估計她肉疼死了。
10
我送陳依依上樓去了就要走。
陳依依拉住我:“頌頌,我自己住在這害怕,你留下來陪我吧。”
我抽出手:“不了,然然和小暖剛才給我發微信,她倆就在樓下等我呢,我先走了。”
陳依依一怔:“她倆來了?你告訴她倆你在這了?”
我點頭:“對呀。”
然後無辜地問她:“怎麼了?”
陳依依神色之間閃過一抹氣急敗壞,好在最後收住了。
她快要哭出來了:“我說住小旅館就行了,你非讓我住酒店,我以為你會留下來呢,才來這裡的。一晚上四百塊錢呢,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
“沒錢你為甚麼不回學校,還要在校外住?”我翻了個白眼,出去了。
我和董玉然還有趙暖三個人就在酒店一邊貓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顧言知來了。
他打電話叫陳依依下樓,退房。
可陳依依都住進去了,退不了了。
顧言知當場就跟陳依依甩臉子:“誰讓你帶她來這麼貴的地方的?”
陳依依哭著說:“是姜頌說的,我以為她會留下來。”
“我就剩五百塊錢了,現在……”顧言知到底要面子,沒再說下去。
陳依依問:“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不能退錢,就只能住了,走吧。”他說著拉著陳依依的手就進電梯了。
我拍了幾張照片儲存。
董玉然和趙暖還在一邊吐槽。
“剛才酒店的前臺看他倆的眼神好像在看跳樑小醜。”
趙暖問我:“陳依依為甚麼要帶你來開房啊?”
“她和顧言知商量好,讓顧言知睡了我,順便拍下照片甚麼的,這樣我家就不能撤資了,他們也就有錢了。”
本來以為顧家會努力找其他人注資,沒想到手段這麼下作。
重活一世,他們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我都不會放過。
董玉然罵了一句:“狗男女,真不是人!”
趙暖的語氣裡滿是嫌棄:“你們說他倆現在在幹甚麼呢?”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瞭然地笑了出來。
……
週一回到學校的時候,陳依依又開始啃饅頭了。
顧言知也真的沒錢了,他家現在都要破產了,連他都要養活不起了,還哪來的錢養陳依依?
顧言知又找到我,跟我道歉:
“頌頌,對不起,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看在我們曾經那麼好的份上,你跟姜叔說,不要撤資好不好?
“我們家的公司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我有些詫異:“你不是都和陳依依在一起了嗎?”
顧言知一頓,連忙說:“我甚麼時候跟陳依依在一起了?我沒有!”
“陳依依都說了,你還不承認?”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回到宿舍,就只有陳依依在。
她突然又給我跪了下來:
“頌頌,你幫幫我吧,你再不幫我,我真的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我故作驚訝:“顧言知跟我說以後他管你,怎麼他現在連飯都給你吃了?他怎麼這樣?現在大家都說他是大好人,結果他連飯都不給你吃,這不是在利用你嗎?”
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了,他家公司最近出現了點狀況,他肯定是想借此炒作,拉投資。”
11
我剛說完,陳依依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顧言知打給她的。
她甚麼都沒說,臉色很難看,下去了。
過了一會,我收到了董玉然發來的影片。
還是游泳館裡,顧言知跟陳依依吵了起來。
“你把我之前給你的錢還給我!”顧言知伸手,完全顧不上高嶺之花的人設了。
陳依依的音量也很高:“那是你自願給我花的,憑甚麼要我還給你?”
顧言知怒罵:“你個臭婊子,要不是因為你,姜頌根本不可能跟我分手,現在我們家公司垮了,都是因為你!”
陳依依冷笑:“你利用我作假慈善,博熱度,我還沒跟你要錢呢。
“還有,你睡了我那麼多次,你給我那點錢根本不夠。”
顧言知:“是你自己發騷,心甘情願爬上老子的床……”
後面兩人由對罵變成了互扇巴掌。
陳依依當然沒有顧言知的力氣大了。
最後她是腫著臉回來的。
我將董玉然發給我的影片儲存下來,留著以後心情不好了當笑話看。
然後將我之前在酒店拍下來的照片,匿名發給了陳依依的家人。
有些賬必須得算清楚了!
……
兩天後,陳依依的家人就找來了:
“你在外面勾搭上了有錢人,吃好的喝好的不告訴我們,我白養你這麼大了,白眼狼!”
陳依依哭著說她沒有。
她爸媽當然不相信了,拖著她就去找顧言知。
事情鬧得很大,幾乎全校的學生都來看熱鬧了,還把這件事傳到了網上。
校方很生氣,將陳依依和她的父母,以及顧言知帶到了副校長辦公室。
我作為陳依依的舍友和證人,也去了。
只是不等我開口,陳依依的父母就超常發揮,纏著顧言知讓他娶陳依依,還要一千萬的彩禮。
顧言知說不給,他們就要把這件事情鬧大。
最後顧言知的父母也來了。
知道怎麼回事之後,顧父又狠狠打了顧言知一頓:
“我都要破產了,你還在外面撩騷,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陳依依的父母知道她被窮光蛋白睡了之後,也打了她一頓。
“我供你上大學,是讓你找個有錢人,你個小騷貨被一個窮光蛋白白睡了,誰家有錢人還要你!”
總之場面一度很混亂。
最後副校長髮了很大的火。
顧言知被他爸媽帶走了。
陳依依也被他爸媽帶走了。
我連話都沒用說,這場好戲就結束了,我直接回了宿舍。
12
第二天一早,陳依依就回來收拾東西了。
她雙眼紅腫,收拾完東西之後,視線跟淬了毒似地盯著我:
“姜頌,我不能上學了,你滿意了?
“如果你肯出錢幫我,我怎麼可能連大學都上不完?”
我無語至極:
“對,對,對,你沒錢不去做兼職,吃不起飯,上不起學是我的錯。
“跟我甩了的渣男睡覺,也是我的錯。”
陳依依用最惡毒的視線看著我,沒再說話,走了。
我則回到家,跟我爸媽說了陳依依的事情。
算算時間,陳依依的廢物哥哥應該要出場了。
還補充說:“我擔心她會報復我。”
我爸媽立刻僱了好幾個保鏢,在暗中保護我。
……
幾天之後,顧家破產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學校裡到處都在議論。
“原本他爸都快要拉到新的投資了,結果他弄出緋聞,誰還敢給他家投資?”
“這要是我,我能舔姜頌一輩子。”
“就是,靠人家吃飯還高高在上,軟飯硬吃,真是活該。”
顧言知回到學校,聽到的就是這些話。
這天我接到了他的電話,約我出去見面。
見面的地點很偏僻,正是上一世我被擄走的地方。
這一天還是來了。
我來到了跟顧言知約好的地方。
此時的顧言知完全沒了往日高嶺之花的樣子了,落魄得像個乞丐。
他看到我,突然笑了出來,笑得詭譎又陰冷:
“姜頌,都是你害的我,我不好,你也別想好!”
我迎著他癲狂的視線,竟然有些激動。
“你想幹甚麼?”我顫著聲音問道。
一輛車突然衝到我身邊,車門開啟, 我看到了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陳依依的哥哥,陳家強。
陳父和陳母衝下來,將我拽上車。
“快!快開車!”
陳家強回頭色迷迷地看著我, 一笑差點流出口水。
他一腳踩了油門,車子躥了出去,直接回到他們那個小山溝裡。
我被拽著進了那個昏暗的豬圈,看著不遠處的鐵圈, 我目光變冷。
前世的種種襲來, 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恐懼摻雜著憤怒和恨意, 我攥緊拳頭。
努力剋制住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
這一世, 一個都跑不掉!
陳父催促:“強子, 快!等她懷上了你的娃, 他們家的錢就是咱們家的了, 快!”
陳家強嚥了口口水,正準備將我按到了木板上。
就在這時,我爸媽帶著警察和保鏢衝了進來。
陳家人都被一網打盡了。
他們還將顧言知也供了出來。
這五個人都是綁架我的主犯, 而且情節惡劣, 再加上我爸媽給我請了最好的律師,五個人最後都被判了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我一直留意著這五個人的動向, 託人在獄中好好照顧他們。
五年後,這五個人陸續出獄,早就沒了人樣。
陳家人為了生存, 將陳依依便宜賣給了他們村裡的老光棍。
那老光棍好吃懶做, 別說陳依依了,連自己都養活不起。
陳依依實在是沒辦法了,最後勾搭上了村長, 被老光棍抓包, 活活被打死了。
在我派的人的提醒下,老光棍也知道了顧言知的存在, 得知顧言知是陳依依入獄前的情人, 氣得捅了顧言知兩刀後。
然後連帶跑去陳家,一把大火燒了陳家, 將陳依依的爸媽和陳家強活活燒死。
手下人發來的影片中,老光棍被抓時還罵罵咧咧:
“媽的,老子花五千買的居然是個二手貨, 這一家騙子, 都該死!”
這件事上了新聞, 五死一重度傷殘,顧言知半身不遂, 這輩子都下不了床了。
我看到這篇新聞的時候,人正在公司裡。
董玉然和趙暖來找我吃午飯。
“小姜總,在看甚麼呢?”
我退出新聞頁面, 笑著站起身:
“沒甚麼,走吧,吃飯去,我請你們兩個吃大餐。”
外面, 陽光晴好。
我的人生,就和今天的陽光一樣,一片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