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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2 節 戀愛腦當然要被審判啦

2023-09-29 作者:拾一

室友軍訓時和我們聊天,說她想退學,和軍訓助教結婚,給他相夫教子。

我們勸她至少拿到文憑,她轉頭用來拿捏助教:“我室友們都瞧不上你,也就我要你。”

後來她未婚先孕,家裡強烈反對,助教給她出主意:“把你室友騙回老家給你弟和舅舅們做媳婦,他們就不會把你嫁給別人要彩禮了。”

室友欣然同意,在訂婚宴上給我們下了藥。

我們三個在山溝溝裡被折磨致死。

再睜眼,她正在宿舍嬌羞地試吊帶裙:“他送的,好看嗎?”

她不知道,我們三個都重生了。

1

我猛然睜開眼,大口呼吸的時候,孫落瑤正在我對面的床上試吊帶裙:

“田櫻,你看好看嗎?他送的!”

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是走馬燈了。

因為上一秒,我還在豬圈裡。

把我按在豬圈的水槽裡的,是眼前這個室友,孫落瑤的親弟弟。

而孫落瑤口中說的“他”。

是我們軍訓的副教官。

孫落瑤軍訓時和別人竊竊私語,教官罰她跑圈,這個助教遞給了她一瓶冰可樂。

從此,孫落瑤瘋狂動情,天天夜不歸宿。

有一次,她罕見地回來過夜,半夜煲完電話粥,突然和我們說她想軍訓完就退學,和助教結婚,早點給他生個兒子,相夫教子。

我們另外三個室友數次看到這個助教勾搭方陣裡別的女生,勸她擦亮眼睛。

然而她根本不聽,於是我們勸她至少先讀完大學拿到文憑。

誰承想,她轉頭用我們的勸阻來拿捏助教:“我室友們都瞧不上你,也就我要你,你再和別的女生說話,我也不要你了。”

現在想想,我們三個後來軍訓時老是被使絆子,曬太陽,恐怕就和助教的報復脫不開關係。

而我們的噩夢從孫落瑤懷孕的那一刻開始。

孫落瑤家裡指著把她嫁出去換高額彩禮給男丁娶媳婦,因此堅決不同意他們的婚事,逼她打掉孩子。

我不知道助教是懷著怎樣惡毒的心,才對孫落瑤說出那樣的話:

【把你室友騙回老家給你弟和舅舅們做媳婦,他們就不會把你嫁給別人要彩禮了。】

這句話,是在孫落瑤的訂婚宴上,我偶然在她手機上看到的。

而她的回覆是:【老公,你真聰明!】

但那時我們三個已經喝了她下藥的酒,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她有一個弟弟,兩個舅舅,都沒娶得上媳婦。

後來無數噩夢般的日子裡,我都會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好歹是跟了她弟弟,而不是和另外兩個室友一樣,被四五十歲的老男人天天折磨,不到兩年就慘死深山。

但內心想逃離的潛意識不會自欺欺人。

我摸清道路跑出去的那天,正遇到腫著臉的孫落瑤和她的老公助教。

我被抓回去後,被她弟弟打到奄奄一息,最後他把我按進了水槽淹死。

我看著此刻一身大紅的她,殺意止不住地湧上心頭。

我翻出一把美工刀,握住就走向背對著我的孫落瑤。

此時,另一個室友白朵朵突然打碎了一個杯子。

水濺在了孫落瑤的吊帶上。

她尖叫一聲,就要和白朵朵理論。

白朵朵看了眼手機:“還有三分鐘,你確定約會不會遲到?”

孫落瑤白了她一眼,拿起包跑了出去。

下一秒,白朵朵和劉琦衝上前握住我的手:

“田櫻,你也死了對不對?”

2

我用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消化這個事實。

這一切不是夢,我們三個是真的慘死了一回,又按先後順序重生了。

“嚇死我們了,”白朵朵拍拍胸脯,“我們已經重生三天了,只有你還在苦口婆心勸她分手,我們都以為你……”

劉琦則幫我收起了美工刀:“我們當時也是恨不得立馬殺了她,我懂你。”

我們三個抱頭痛哭。

以後,他們要用百倍的眼淚和悔恨,來償還我們三個的人生。

我抬頭問她們:“你們開始復仇了嗎?”

白朵朵笑了笑:“急甚麼,她這輩子還長呢。

“不過呢,我們今晚給她準備了點『小驚喜』。”

我疑惑地挑挑眉。

“她已經連續夜不歸宿一週了,之前都是我們幫她打掩護,半夜學校會查寢,已經給宿舍長髮通知了,軍訓期間夜不歸宿的,你猜怎麼著?

“除了常規處罰,還會在週一投屏大螢幕!誰不想看看她的紅吊帶出現在大熒幕上呢?”

嚯!

我差點噴出來:“那你們沒告訴她吧?”

“當然要告訴親愛的室友啦!”白朵朵聳了聳肩,“不過我說的是明天十二點,誰知道是哪個十二點呢!”

“行,”我也終於笑了起來,“那我到時候可要好好幫她罵學校『通知不到位』了。”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晚上出去約會都是不穿內衣和安全褲的。

嘖!可不怪我。

這叫自作孽。

我又再接再厲,把洗衣桶裡每次都幫她一起洗的迷彩服挑了出來。

幫洗是情分,現在嘛,希望她吃大糞。

明天就穿著吊帶軍訓吧,多美啊!

第二天,我們下樓時,聽到尖銳的喧鬧聲。

開啟新生群,訊息已經飛了數千條。

我們相視一笑,手拉著手前去“觀看現場”。

一場漫長的“校園霸凌”,從此刻拉開帷幕。

3

不得不說,學校在顯示屏這一塊,是真的,我哭死。

太捨得花錢了。

巨幅螢幕上,孫落瑤後脖子的兩個疙瘩都拍得一清二楚。

她的吊帶有些透明,一片大紅色中間,一塊暗紅色的三角形清晰可見。

這個內衣褲穿搭,狗看了都搖頭。

也不知道天天刷某寶學穿搭都學了個啥。

這才發現,學校還貼心地給她打了碼。

在某兩個點那裡……

沒眼看。

有的時候,碼比不碼的威力要大多了。

某個沒有老師的新生群裡已經瘋了:

【求資源,求資源!】

【這是哪個系的呀?】

【好像姓孫吧!嘖嘖沒想到新生這麼風騷……】

雖然是她應得的,但新生的有些惡臭發言也沒眼看。

距離早會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後,她會在早會上接受公開批評。

學校特別人性化。

也可以選擇不接受早會批評,換成記過處分。

笑死。

我們準時鎖了宿舍門。

很快,我們三個人的電話陸續瘋響起來。

孫落瑤在群裡瘋狂發資訊:

【我沒帶鑰匙,你們誰給我開下門?

【晚些再和你們算賬,我要進去換衣服!】

我們宛如地鐵老人看瘋狗。

笑死。

要的就是你進不去門啊!傻逼!

白朵朵前世就和孫落瑤明擺著不對付。

直接在群裡發了一條冰冷(快樂)的語音:

“你是想害我們也遲到嗎?有病。

“你的衣服在洗衣房的公用桶裡,自己去翻吧。別他媽在群裡亂咬人。”

……十分鐘後,孫落瑤穿著滴水的迷彩服,出現在了主席臺。

妙啊。

她接受批評的同時,新生群裡已經誕生了一個嶄新的綽號——“失足妹”。

結合她紅吊帶上穿滴水的外套,頭髮也溼噠噠的樣子——

我站軍姿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誒,對了……今天助教請假了?

靠關係塞進組織的,就是不硬氣。

4

我們在陰影裡站軍姿,孫落瑤在主席臺上站軍姿。

劉琦是我們宿舍性格最柔弱的姑娘,之前經常被孫落瑤要求幫忙,比如洗個衣服啦,倒杯水啦,帶帶早飯啦……

我們叮囑了她,等會一定要硬氣。

但我們沒想到,孫落瑤回來之後,一句話沒說,直接給了劉琦一巴掌。

她嘴裡不乾不淨:“賤人,是不是你害我,是不是?

“你竟然敢把我的衣服拿出去……”

白朵朵薅住孫落瑤的頭髮就還給她兩耳刮子。

她為甚麼不敢質問我和白朵朵混淆查寢時間?

欺軟怕硬,人的本性罷了。

白朵朵的性格最為火爆,可不會慣著她。

孫落瑤捂著臉準備回嘴。

我嘆了口氣:“今天我們整個方陣都因此多站了十分鐘軍姿,孫落瑤,你可得當心點,明天指不定大家怎麼和助教訴苦呢。你也知道的,助教的性格……”

“夠了,不用你提醒我!”孫落瑤面色一變,“我要去吃飯了。”

我們冷笑著目送她的背影。

5

要說賤人就是矯情。

中午回宿舍的時候,我和白朵朵晚了幾分鐘,回來時差點吐了。

一份大碗的螺螄粉敞著蓋子,大剌剌地放在孫落瑤的桌上。

白朵朵都驚呆了:“她人呢?”

劉琦弱弱開口:“她去拿衣服了。”

白朵朵恨鐵不成鋼:“她都這麼騎到你頭上去了,你怎麼還……”

我默默拍了拍她,止住話頭。

這件事是有前因後果的。

劉琦喜歡吃臭豆腐,開學的第二天,她去美食街打包了四份,回來請我們吃。

學校的臭豆腐並不正宗,有臭味,但不多。

我和白朵朵立馬開炫。

只有孫落瑤尖叫一聲:“好臭!

“天哪!這種臭東西你們怎麼吃的下去的!以後宿舍不要有這種異味食物出現可以嗎?大家遵守一下好不好?”

當時,劉琦的臉就漲得通紅,不停道歉。

但我們只當她是為了宿舍的環境著想,之後吃榴蓮,吃麻辣燙都在外面,天氣多惡劣都不會打包回宿舍吃。

結果轉頭她自己把螺螄粉帶回來了?

我湊近一看,外賣條上還有一串備註:【麻煩商家叔叔給我多放點酸筍!

【騎士小哥哥,今天寶寶不開心,可不可以給寶寶畫個梅發怒?】

……神他媽梅發怒。

這雙標玩得單走一個 6。

不是吃不下臭東西嗎?還加酸筍。

白朵朵看著劉琦:“我給你撐腰,要不要給她倒了?”

劉琦眼神閃躲地搖了搖頭。

其實不能怪她。

有人生來惡毒,就有人生來善良。

善與惡,都很難改變。

而且,還有我們倆來收拾她。

孫落瑤難得自己洗衣服,這會兒出去高峰排隊打水了。

一桌的東西散得亂七八糟。

連防曬霜也是開啟扔在那裡的狀態。

防曬……

我和白朵朵相視一笑。

第一次做這麼惡毒的事,怪激動的呢。

6

下午,烈日當空。

孫落瑤正常歸隊開始訓練。

但此時,所有人已經對她導致的罰站懷恨在心。

走正步的時候,不管哪個方向。

都有人踢她屁股。

下午助教也在場。

她驀然眼皮子一翻,就“暈了過去”!

我勾了勾嘴角,馬上扯著嗓子喊:“報告!教官!這裡有人暈過去了!”

教官馬上一個飛奔,身後的助教伸出手,又默默縮了回去。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

因為我們,預判了孫落瑤的預判。

我們知道她絕對會裝暈裝摔。

原本大夏天,大夥兒身上都會有護膚品,防曬和汗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誰也不會注意。

而下一秒——

“操,怎麼這麼臭!”

說這句話的是教官:“孫落瑤,你塗了啥呀,滂臭!”

人群裡頓時鬨笑起來。

孫落瑤立馬醒過來:“我沒有,教官你是不是弄錯了……”

教官立馬把她放了下來:“能走就自己去醫務室吧!真她媽臭!”

不知道螺螄粉味的防曬,她喜歡嗎?

今天開始,“滂臭”的名號,會和她徹底鎖死。

我們本來想蕩婦羞辱她,最後並沒有,是她自己作。

我們也沒有故意孤立她,也是她自己作。

女性,不應該用生來的性別弱勢之處去獲得短暫地吸引。

應該用後天的優秀,去長久地抓住人的心。

但,孫落瑤不會有機會懂了。

當下最重要的是,以後不會有其他女生願意接近她,這一世也就不會再有其他被拐賣的受害者了。

7

我們知道她會回宿舍發瘋,怕她又動爪子,特地和劉琦一起回宿舍。

她果然已經冷笑著站在門口。

防曬霜被她擠了一地,慘不忍睹。

她捏著空瓶子:“怎麼,我交了個男友就讓你們這麼忌妒?

“竟然往我的防曬霜加料?”

我們約定好,不管她多奇葩,這會都要裝作一臉蒙逼的樣子:“啊,怎麼啦?果然醃進去味兒了,是吧?”

她果然被我們唬住了:“啥?”

我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拉住孫落瑤的手:“我們當時看你防曬霜沒擰就扔在飯旁邊,給你擰上了,但估計來不及了。你當時吃的啥?怎麼那麼臭?”

白朵朵用手扇了扇:“你不會把螺螄粉帶進宿舍吃了吧?不是說好都不帶異味的東西進來的嗎?你不會……”

孫落瑤果然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誰帶了?我吃了個麻辣燙而已,一個個的大驚小怪甚麼?”

說著就要出門和她的助教約午飯。

我一個側身攔住她:“今天要查內務的,你這一地不拖乾淨再走?”

她理不直氣也壯:“你反正也閒著,就不能順手拖一下?”

“行吧,”我攤手,“反正內務有問題,第一責任人是助教……”

三秒後,孫落瑤扛著拖把開始清理地面。

戀愛腦可怕,惡毒的戀愛腦更可怕。

這之後的幾天,孫落瑤軍訓格外賣力了。

但還是擋不住助教對她的態度明顯冷淡。

笑死,她慌了。

接下來的幾天,校園表白牆開始頻繁出現表白孫落瑤的帖子:

【請問那天穿紅裙子的女生有男朋友嗎?】

【牆牆你好,表白孫落瑤。】

【第三方陣第二排第三個女生,我喜歡你很久了,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白朵朵刷著,差點笑出聲:“笑死,還第二排第三個,怎麼不直接報自己身份證號?”

說著給我看第一條下面的評論:【她還用小號假裝是室友回覆呢,說自己單身可追。嘔!】

我好奇:“你怎麼知道是小號?”

白朵朵冷笑:“她用我的口紅髮過小紅書,大資料推給我了。”

……烏雞鮁魚。

我們以為她買水軍假裝自己很受歡迎的樣子只是為了挽回一下口碑。

但,三天後,一個跟風的男生還真開始追孫落瑤。

她炫耀著對方送的祖瑪瓏香水,在宿舍一邊瘋狂自拍一邊發朋友圈,試圖給助教一點危機感。

因為她發了兩條朋友圈。估計一條是專門發給他看的。

不過我倒是開始擔心。

一開始,孫落瑤就是透支消費和“挪用”我們的東西,裝富養的嬌生女去勾搭助教的。

這個助教呢,前世我們瞭解到,老家也是農村的,家裡有點關係,但他的家長更喜歡大兒子不喜歡他,主要的錢和資源都落不到他頭上。

兩個人妥妥地各取所需,天作之合。

可不能讓她用別人的錢去亂搞。

我把這件事和白朵朵商量了一下,她立馬拍板同意:“她之前還申請到了助學金,這次我提前和班長說!她也看不慣孫落瑤,回頭卡她材料就行!”

我勾唇一笑。

校園霸凌嘛!搶錢可是必備環節。

何況,我們只是把名額和機會給了更需要的人而已,算是劫富濟貧?

她將來總歸要相夫教子的,要錢和香水乾嗎嘞。

8

孫落瑤發現自己還不上花唄的時候,蒙了。

她瘋狂給班長打電話:“怎麼回事?我的材料你不會沒交吧?”

班長語氣冰冷:“你的材料裡有金子嗎我自己扣著?你在講甚麼笑話?

“而且用著祖瑪瓏香水的人要甚麼助學金?我們學校可是公平公正的!”

孫落瑤瘋了:“為甚麼所有人都針對我?我就這麼值得你們嫉妒嗎?”

我彷彿都能看到班長瘋狂翻到天花板的白眼:“你當大家吃飽的撐的?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多洗洗澡吧先,臭烘烘的,誰他媽想針對你……”

孫落瑤啪地掛了電話,開始哭。

一邊哭,一邊自拍發朋友圈。

文案:【哪一朵玫瑰不是從荊棘之中誕生。】

我:?

大學還是有必要讀讀書的。

但是該還的錢還得還。

白朵朵好心拍了拍她:“我倒是有個辦法讓你把錢還上……”

孫落瑤擦擦眼淚:“那你幫我還啊。”

這一刻,我都想勸勸孫落瑤。

勸她不要作死。

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朵朵迅速給祖瑪瓏拍了幾張圖,發在了新生大群:

【幫室友出香水!舔狗送的,只噴了一次,香味很好聞,去除滂臭氣味很有用!骨折價 380,室友會送貨上門!】

隨後在大群裡艾特了孫落瑤。

然後迅速關機。

不愧是鑽石段位的手速。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孫落瑤對著手機尖叫,隨後下床去搶白朵朵的手機,重新開機。

這波操作之後,已經過了撤回時間。

那一刻,我預判了很多孫落瑤的罵人髒話。

而她說出的那句是:

“操,原價可是六百六!你他媽三百八就給我賣了!”

……

白朵朵也愣了,一肚子用來反噴她的話就這麼嚥了回去。

過了三秒,她的大腦才恢復上線:“你花唄最低還款金額不是三百五嗎?我還給你留了三十呢!

“而且現在代購很便宜的!你那個瓶子還殘留著臭味,你以為那麼好賣?

“不信你自己聞聞!”

孫落瑤跺著腳去洗香水瓶子了。

一回頭,哎呀媽。

群聊訊息 999+了。

9

“這樣算是讓她的魚塘徹底乾涸了嗎?”劉琦還是有點擔心,“萬一……”

“放心,”白朵朵拍拍劉琦的肩,“那個賤人是想抬高自己的身價,本質上對助教還是死心塌地。比起來,反而助教那裡比較擔心。”

“沒錯,”我點點頭,“下一步其實要給助教降降身價了。沒看到咱們方陣裡好幾個天真的小姑娘圍著他轉嗎?”

“那一定得讓所有人看清這個人渣的真面目啊!”白朵朵冷笑一聲:

“畢竟,婊子就得配狗,才能天長地久,不是嗎?”

10

其實助教那個魚塘裡的魚很好找,大多數都在我們這個方陣裡。

蹲個兩三天,我們三個分別拍到了好多張助教和別的女生約會的“物料”。

但我們不希望出現那種類似女性為了一個渣男互撕的場面。

說到底,是同一個渣男害的,讓她們認清渣男真面目最重要。

所以我們都挑的背面照片,然後在大群裡找到這幾個人,匿名把照片發了出去。

之後,我們拍到的照片肉眼可見地少了很多,也沒聽到有互撕的傳聞。

就在我們以為不出意外的時候。

出意外了。

方陣裡有一個脾氣火暴的女生秦曉婷,就是當初走正步時踢過孫落瑤屁股的其中一個。

人姑娘也沒想到第一次談戀愛就談了這麼個玩意兒,當晚就去找助教算賬了。

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甚麼,無人知曉。

但凌晨兩點時,我們宿舍被一腳踹開。

(孫落瑤總是最後一個進宿舍且不鎖門)

秦曉婷一把把孫落瑤從床上薅下來,騎在她身上就開始扇她耳刮子:“賤人,我打爛你的臉!”

我們頓時被驚醒。

劉琦迅速下床,拉好窗簾關好門窗。

白朵朵負責捂住了孫落瑤的嘴。

而我……等她扇了有十幾下吧,才裝模作樣地把她拉開:“她又犯甚麼事了?”

秦曉婷愣了一下,隨即又給了孫落瑤一耳光:“我是眼瞎,但你就是賤!

“助教說了,都是你勾引的他!他是爛黃瓜,你就是酸筍缸,你倆真她媽配,別出去害人了行嗎?”

嚯!這個至少是個清醒的,認清了助教的本質。

而孫落瑤這被一打,卻支稜了:“你這種小三竟然敢來挑釁我?我可是正宮!

“你這種女人放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白朵朵插了一句:“啊,你們家女人這麼低賤的嗎?”

一句話給孫落瑤幹蒙了,我趕緊把秦曉婷拉了出去,指指太陽穴:“孫落瑤這裡有問題,你們不是不知道啊,一個能塗螺螄粉湯的人,你和她一個神經病掰扯個啥……”

好不容易送走秦曉婷,我回宿舍的時候,一個個都半脫力地坐在了地上。

這下,稍微傳兩天,助教養魚的事應該能徹底傳開。

不過因著這件事,我們很擔心。

擔心孫落瑤會不會突然不戀愛腦了。

於是我們決定簡單粗暴——直接把宿舍的情況添油加醋“彙報”給了助教,暗示他後宮失火,想保住唯一的魚就得趕緊有點表現。

助教果然是渣男,直接發來想法:

【要不咱們幾個一起約個飯,在外面住一晚?】

是哦,住一晚,要怎麼拿捏一個女性還不簡單?

不過,我們都同意。

按理說,孫落瑤本人消氣了應該也是願意的。

11

地點最終定在了一個民宿。

印象中這裡可不便宜,轟趴一晚一千五。

為了防止渣男因為摳門而放棄,我們三個湊了一千偷偷塞給了助教,說是分攤團建費。

他毫不害臊地收下了。

一千買他倆鎖死,不虧。

何況,我們會吃回來。

篝火晚會,我們搞了五盤海鮮,三盤牛肉。

當我提出再加五個龍蝦的時候,助教愣了愣,提出女孩子晚上吃太多對身體不好。

然後買了幾瓶冰飲料,說請我們喝。

狗看了都搖頭。

真有錢人:大大方方地小氣。

假有錢人:小心翼翼地大方。

吃到一半,我和孫落瑤先後去了洗手間。

私人洗手間只有一間,我上完廁所,開啟門出來。

孫落瑤站在門口,兩眼空洞,神色呆滯。

聽到聲響,她抬起頭,就這麼定定地望著我。

我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離開的時候,我聽到她嘟囔了一句:“我怎麼不記得這裡了?”

12

孫落瑤的眼神,實在是讓我害怕。

因為那個眼神,像極了前世被折磨的我。

我突然打了一個冷戰,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我之前從沒考慮過這個可能性。

因為我們三個,都是在死去之後才重生。

所以……

我強制自己按下這個念頭。

當下的事情做完最重要。

劉琦已經偷偷把孫落瑤包裡的斷子絕孫用品都拿出來扔掉了。

我相信助教今夜在“準備物料”上一定會很給力。

用這種方法的確很可恥。

可是和販賣人口,把婦女變成生育工具折磨致死相比,又算得了甚麼呢?

對鬼,就不能幹人事。

可我們在篝火旁,等了很久,都沒看到孫落瑤。

衛生間沒人。

臥室沒人。

整個民宿都找不到她。

我們趕到小區門口,保安說有一個年輕姑娘剛離開,看起來很著急。

助教面色鐵青。

擔心之際,我不忘拱火助教:“看來,瑤瑤對你有所不滿了。

“我們儘量幫你抱得美人歸,但你自己也得想想辦法。”

助教面色鐵青地退了住宿費離開。

而我們三個六目相對,神色都很難看。

“所以……”

“沒錯。”

“這賤人,怕是重生了。”

13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我們不知道孫落瑤的記憶同步了多少,這一世對我們是甚麼態度。

夜裡離宿舍太遠,週末房價高,又出了一大筆團建費,我們三個決定找個網咖包廂對付一夜。

半夜睡不著,開電腦隨便刷刷帖子。

一條帖子驀然映入眼簾:

【兄弟們,我女朋友的室友身材真幾把好!】

配圖是不堪入目的裸照。

被拍攝的女生身上還有泡沫,看起來像是在洗澡。

明顯是被偷拍後,有人渣發到網上 yy 了。

下面果然有評論問:【哥們兒,牛逼,怎麼做到的?】

樓主得意洋洋地回覆:【首先,找個聽話的女朋友,能洗腦的那種……】

我沒眼看下去了,打算關掉電腦。

滑鼠驀然被按住。

身後的白朵朵面無表情地盯著螢幕。

她的神色堪稱可怕。

但,電腦上的照片,並不是她的。

我按上她的手:“怎麼了?”

滑鼠上她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前世我被賣給孫落瑤的舅舅時,聽到他說過,『我要那個屁股上有痣的姑娘,照片裡看著可水靈了』。

“那時他們是第一次見到我們。”

我和劉琦頓時如墜冰窟:“所以……”

白朵朵臉色蒼白,點了點頭:“現在,我們的照片,很可能已經在他倆的手機裡了。”

我能感受到,那一刻,恨意隨同血液,一起衝到了頭頂。

我很慶幸我們沒回宿舍。

否則,我這會就想擰斷孫落瑤的脖子。

劉琦此時反而是最冷靜的:“孫落瑤的手機密碼是助教的生日。明天我回去查探。

“但……我估計該拍的已經拍到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想想,怎麼挽回這輩子。”

重來一生,我們必須謹慎。

我們都存了一絲僥倖。

然而……

“朵朵的照片我刪掉了,田櫻沒拍到,至於我……”劉琦握緊了拳頭,“這個賤人竟然把我的照片發給了助教,嘲笑我身材差!”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劉琦說髒話。

白朵朵咬著嘴唇,攥住我袖子的手始終沒放開:“怎麼辦?要不我們去偷助教的手機……”

我拿過手機,劉琦有半張臉被頭髮和泡沫擋住了,整體有些模糊,不說的話未必看得出是誰。

我說:“我有個惡毒的辦法。

“用來對付惡毒的人。”

我的辦法很簡單粗暴。

現在助教掌控的魚只剩下孫落瑤,上次放鴿子的事讓他很暴怒,奈何無處發洩。

我用閱後即焚功能的表白軟體給助教飛了一條資訊。

讓他,把這張照片,AI 換成孫落瑤的臉。

要麼,把這張圖作為孫落瑤的裸照發出讓她被羞辱。

要麼,孫落瑤不堪羞辱,說出原圖不是她,並且承認自己傳播淫穢影象,承擔法律責任。

她已經成年了,坐個牢不成問題。

孫落瑤不會敢輕舉妄動,助教拿捏住孫落瑤,鎖死。

14

然而,孫落瑤的性格變了。

她開始吃苦耐勞,自己手洗衣服,整理內務,軍訓時也一言不發了。

助教休息期間遞給她的水,她也只接不喝,更不會炫耀了。

我眼皮子沒由來地開始跳。

週五的下午,這種不安感在看到孫落瑤拉著箱子出校門時達到了頂峰。

我在小群裡發了個語音就準備去追。

可劉琦卻阻止了我:“田櫻,別追了。她……估計是去診所了。”

我:“?”

劉琦:“前世她經常指使我給她買衛生巾。她例假向來很準。

“沒記錯的話,她半個月沒來例假了……”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此時白朵朵的咆哮聲響起:“不對啊,前世她很久以後才懷孕,怎麼會……”

劉琦沉默了很久。

說話的時候,聲音裡帶上了不可察覺的輕快:

“我剛重生時就覺得,以助教的性格,孫落瑤遲早也會被家暴至死,甚至重生。所以……”

她頓了頓:“我剛重生的時候,就把她的……那個用品,都戳了一針。”

群裡沉默了幾秒。

我也消化了一會兒。

然後突然爆發出白朵朵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姐妹,你是我的神!”

我也終於反應過來。

我和白朵朵天天舞來舞去,進度堪憂。

而性格最沉穩的劉琦,一出手就是殺招。

她讓孫落瑤,提前懷孕了。

我恨不得飛過去吧唧她一口。

劉琦制止了我們:“我們先等等看,她明天回來就能確認了。”

15

這一天,我們幾乎是掐著秒錶過日子的。

白朵朵甚至叫外賣叫了根驗孕棒,以防萬一。

不過這的確是多此一舉。

因為孫落瑤拎著醫院的袋子回來了。

面色蒼白,一舉一動間都透著絕望。

並且,她下午並沒有請病假。

劉琦偷偷翻了檢查單:

“妥了。懷孕三週。”

我們相視著露出笑容。

該收網了。

我們整理好了助教把妹以及和女大學生開房的證據,往我們能接觸到的每一級都遞了匿名材料。

然而官方通報及開除他時……公佈出來的舉報材料居然有八份……

我覺得我們幫了很多人,積了大德。

而且因為舉報人太多,助教就算想報復,也無從下手。

這樣的人渣,怎麼配穿迷彩服呢。

孫落瑤當然也不能落了後。

她的孕檢單影印件,很快也幾乎人手一份了。

我們不允許任何一個冤大頭接了盤!

就在我們暗戳戳“分發物料”的時候。

校園牆又有一件事爆了。

助教在離校之前,捱了一頓打!

是其中一個受害者女生,在發現自己被騙後鬱鬱寡歡,去酒吧買醉差點鬧事。

巧合的是,她的哥哥就是本校研究生。

一米八五的熱血青年,帶著自己的一群室友,把助教圍在地上一頓毒打。

我懷疑他們是漢語言文學系的。

罵人的話,句句不重樣,侮辱性極強。

不過侮辱性最強的,是最後他們臨走前,一腳踹上了助教的襠。

據說,那天三頭豬挨宰叫得都沒他慘。

嘖嘖,搞不好孫落瑤肚子裡的以後是個獨生子女了。

而白朵朵突然一拍腦袋:“這不是送上門來的現成導火索嗎!”

之前說過,助教是不受重視的小兒子,本來就指望找個大學生媳婦,在隊裡熬熬官職出頭,讓家裡重視自己一些。

現在自己的髒心爛肺被揭露於陽光之下,所有的夢想都成了他孃的青天白日夢。

他絕對恨不得提刀殺人。

此時,白朵朵貼心地給助教送去了靶子——

一份匿名小號們的賬號密碼清單。

忘了說,這都是用孫落瑤的手機號註冊的啦。

裡面內容很精彩,比如她和各個女生拱火揚威的聊天記錄啦,表白牆買水軍的痕跡啦,找以前的備胎要禮物的話術啦,以及關注的情感博主都是“教你怎麼同時吊住三個男人”這種啦……

當然,這裡面有多少是我們現做出來的,不重要啦。

你說孫落瑤怎麼可能同意讓我們註冊嗎?

那當初我們被鎖在暗無天日的破屋裡遭受非人虐待的時候,有人問過我們的同意嗎?

我晃著床頭的鐵鏈笑了笑:“你說是吧,孫落瑤。”

16

當軍訓結束,我們開始收網的時候,和孫落瑤就沒必要裝傻裝客氣了。

我們三個和助教齊心協力,儘可能給她還原了一個接近於被拐賣的生活狀態。

當然,她可幸運多了,她可以吃到肉,喝到礦泉水,沒有人強迫她被侵犯,白天還能行走在陽光之下。

只不過……

最近大家都說,我們宿舍感情很好呢。

畢竟連上廁所,都有兩個人陪她去。

只要她有逃跑的意圖,她前世的小舅媽——白朵朵就會用上前世孫落瑤給舅舅想的招數。

比如卡住脖子,再掐隱秘的地方——白朵朵覺得還是太變態,改成了掐膀子。

聲音嘛,是不會漏出來一點的。

因為漏出來一點叫聲,她的大舅媽——劉琦就會化身容嬤嬤,給她縫兩針。

攤牌之後,劉琦報復得比誰都狠。

我理解這種心情,在沒有把握之前保護好自己生路,在徹底掌控之後,再不能給對方活路。

偶爾,助教會找她“約會”。

我們把她送到校門口,由助教“接走”。

我們從來不動她裸露在外的面板,可助教就不一定了。

每次回來,她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

我說:“是不是更愛他了?姐姐!”

前世,我是被賣給了她弟弟,和她接觸最多。

孫落瑤瘋狂掙扎著想掙脫鐵鏈:“你們殺了我!有本事你們殺了我!”

我一耳刮子就把她的頭甩上了床角:“賠錢玩意兒,一個兒子都沒生呢就想解脫?”

劉琦勸我:“下手不能太重了。”

轉頭丟給孫落瑤一瓶膏藥:“你自己塗吧。”

孫落瑤轉了轉眼珠子,撇撇嘴落下一行淚:“劉琦,從前我不識好歹,還是你心地最善良。”

劉琦別過頭去不說話。

晚上,我和劉琦帶孫落瑤出門“放風”。

她上廁所前,突然一摸口袋,說沒帶紙。

最後說腳掌磨破跑不了太遠,非要我去買紙。

她一定沒有看到,我和劉琦勾起的嘴角。

我故意走得慢了些。

等回去時,正好看到劉琦“慌張”地打電話給助教:“怎麼辦?孫落瑤跑了!她說要去醫院打掉你唯一的孩子!”

這,就是劉琦假裝做好人勸我別打孫落瑤的原因。

這一晚,我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刑法”。

孫落瑤被捆住手腳,拴在床頭,助教半個小時打斷了一根皮帶,白朵朵拆下自己的包鏈子又遞了過去。

抽累了,助教又上了腳,踩上了她的胸。

後半夜,我們自己出去了。

貼心帶上門的瞬間,衣物撕扯的聲音就已經傳來。

我們從來沒有擔心過孫落瑤會因為這些丟了孩子。

因為我們被拐賣的時候,無論懷胎幾個月,都沒有被打得流產過。

他們有一百種折磨生育機器的方式。

孫落瑤自己一定也很清楚。

很清楚自己此刻的下場,還不如我們當初逃跑被抓回後的十分之一殘酷。

凌晨的時候,我們特地買了套新衣服帶回來。

劉琦給她粗暴地換上的時候說:“我真羨慕你。

“你只是被一個男人侵犯而已,我那時吐了你舅舅一口唾沫,他就請全村人進了我的房間。

“二十塊一次, 你知道嗎, 二十塊一次啊。”

17

你以為這就是結束?

當然不會。這是我們復仇出氣的主線,卻只是命運的前菜。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但不是由我們來做。

孫落瑤的肚子大了,前世的婚事彩禮都提上了議程。

彩禮還是那個價, 助教還是付不起。

助教也還是那個助教, 只不過這一世他是直接向孫落瑤的父母提出給她弟弟“找”個城裡媳婦。

這一次,警方跟著他倆的步伐, 直接抓到了拐賣婦女的人, 人證物證齊全。

順便, 把這個村子裡所有“來歷不明”的婦女, 全部解救了出來。

這才是我們, 最終的目的。

助教販賣人口, 直接判了無期徒刑。

這是他應得的結局。

我們強忍著沒有親自把他千刀萬剮, 為的就是此刻電視上的這條解救販賣人口的特大新聞。

白朵朵在電視前抱著一個女警熱淚盈眶:“表姑,你真厲害!”

對了, 這個女警就是當時被“拐賣”的“城裡媳婦”。

我們最後又去看了一眼孫落瑤。

她被助教丟給了他妹妹照顧,為了把孩子生下來。

誰家妹妹願意這麼扶哥?

她身上的面板終於沒有一片好的了。

她神志不清, 抱著桌角, 嘴裡只嘟囔了一句話:“我沒有領證, 我沒有,你們弄錯了……”

是的,出事的時候,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婊子配狗, 天長地久。

鎖死。

18 尾聲

一切塵埃落定,我們這一世, 終於可以在陽光下自由地做一切想做的事,以一個獨立的人而非生育工具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 我們還挽救了數十個這樣的人。

她們也許不會和我們一樣幸運地有來生, 但至少保住了自己這輩子的未來。

自由地活著,才有一切的希望。

我們抱在一起痛哭。

白朵朵眼淚鼻涕都糊在了一起:“上天幫了我們兩次,一次是重生,一次是給孫落瑤安了已婚身份懲罰她, 我們要好好珍惜,活得精彩才行!”

我抹去眼淚, 微微一笑。

沒有人知道助教前世的最終結局。

就像也不會有人知道, 這一世,我偷偷拿走了孫落瑤的戶口本,按某個匿名聊天的約定, 放在了某棵樹下。

如助教所言, 找一個相似的人,領個證件真的不難。

一個偷拿證件, 一個假結婚,這件事會永遠爛在兩個人的肚子裡, 誰也不會揭發誰。

第二天再取回來, 命運就此發生鉅變。

上天幫了我們一次, 已經足夠。

……

我們是新世紀的女性,敢愛敢恨,不作惡也不愚善, 有道德,卻也不會讓它成為枷鎖。

所有的姑娘,都要好好的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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