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帶著十個保鏢,迎接我這個豪門真少爺時。
養父正因為要給弟弟買手機,逼著我去賣血。
我拒絕回去:
“豪門是非多,在這裡,最多就是被逼賣血噶腰子。”
“回去後,可能命都搭上。”
“畢竟那個假少爺,你們養了十八年,偏心是必然的。”
首富當即紅了眼,發誓說我是親兒子,肯定對我好。
我冷笑。
可上輩子,那假少爺誣陷我出賣家族時。
這老頭可半點沒想起我是親兒子呢。
1
首富夫婦在十個保鏢的簇擁下進了養父家。
而我,正在被養父毆打,逼著我去賣血。
我那毫無血緣的弟弟,還正在拍手叫好。
養父看見突然闖入的一群人,憤怒地將我踢開:
“你們是誰?這是要幹嗎?”
養父拿著棍子,就要上前揮打,被兩個保鏢抓住:
“艹,你們人多就了不起啊?放開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們!”
我那親媽著急地跑了過來扶著我,眼淚瞬間掉落:
“小言,我是你媽媽啊!嗚嗚嗚……小言,爸爸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江父也走到我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孩子,苦了你了,爸爸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我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前世我被誣陷的時候,他們可是根本不聽我解釋就將我趕出了家門。
養父還在一旁叫囂著,而我卻看見,他那個好兒子,正偷偷摸摸地拿起木棍,朝江母揮了過來。
我向前一擋,硬生生將這一棍接了下來。
江母瞳孔一縮,連忙接住我。
我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背上傷口似乎裂開,我感受到背上有些溼潤。
江父著急地蹲下,想將我扶起來:
“小言,你有沒有事?走,我們去醫院!”
我垂了垂眸,無聲地笑了。
苦肉計,完成。
2
我剛在醫院檢查完,江林就帶著江苗苗來醫院了。
他們剛一進病房,就圍著我親爸媽噓寒問暖:
“媽,你怎麼來醫院了啊?是不是你受傷了啊?”
“爸爸,媽媽,你們沒事吧?”
好一齣父慈子孝。
我稍微動了動,故意叫出了聲:
“嘶——”
江父江母的視線立即回到了我身上:
“小言,是不是疼啊?”
江林視線落在我身上,眼神黯了黯。
我瞧見他,拉了拉江苗苗的衣袖。
下一秒,江苗苗便開口:“爸爸媽媽,這誰啊?穿得這麼破爛……嘖,結果不是你們出事啊,那沒事了。”
江母臉色有些尷尬,將江苗苗拉到了我跟前:
“小言,苗苗被我們寵慣了,有些嬌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苗苗,快叫哥哥,這可是你親哥哥!”
江苗苗直接甩開了手,嫌棄地瞥了我一眼,直接跑去拉住江林:
“我才沒這麼土的哥哥!我的哥哥只能是江林。”
江林笑著摸了摸江苗苗的頭,卻沒有反駁。
江母瞪了瞪江苗苗,卻沒有斥責。
我勾了勾嘴角,強撐著身子,從病床上爬了下來。
江母趕緊扶著我,被我輕輕甩開了。
我淡淡地看向我這所謂的親爸親媽:
“我先走了。”
他倆連忙攔住我:
“小言,你去哪裡啊?”
“跟爸爸媽媽回家啊。”
我抿了抿嘴,瞥了眼江林,直接拽開了我媽的手,一瘸一瘸地往外走去。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是不會被珍惜的。
親情也是如此。
甚麼時候回,怎麼回,這次,得我說了算。
3
我從醫院出來後,沒有直接回我的出租屋,而是去了工地。
我知道,他們跟著我。
我視若無睹,一瘸一瘸地走到工地,開始搬磚。
江苗苗嫌棄地拍了拍她身上昂貴的裙子,不滿地拉了拉江母的衣袖:
“媽!我們來這幹嗎呀?髒死了都,全是灰塵!等下把我裙子都給弄髒了!”
“嘖,甚麼便宜貨啊,幹著這麼下等的工作?還說是我親哥哥,我可沒這麼掉價的哥哥。爸爸媽媽,你們別不是被人騙了吧?”
江林摸了摸江苗苗的頭,輕輕瞥了我一眼:
“苗苗乖,別這麼說你的哥哥。江言只是沒有好的資源,學習不好,只能搬磚而已。你不應該看不起搬磚的,人家畢竟也是靠自己雙手養活自己的。”
江父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地瞪了眼江林。
江母靠在江父身上,抽抽搭搭地哭著。
我默默搬起一疊磚,徑直走到了他們跟前:
“借過,讓一讓,你們擋著我了。”
江母連忙拉著我,祈求著我:“小言,你跟爸爸媽媽回家好不好?”
“你以前太苦了……我們回家好嗎?”
江父也忍不住紅了眼:“小言,回家吧。”
“爸爸媽媽求你了。”
求?
還不夠。
我淡淡地看向一旁的江林和江苗苗:
“他們不喜歡我,我何必回去自取其辱呢?”
江苗苗冷哼一聲:“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啊!爸爸媽媽,這土包子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們趕緊走吧!這裡髒死了!我感覺我鼻子裡都是灰了!”
江父終於沒忍住,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江苗苗臉上:
“夠了!江苗苗,平時老子太慣著你了是吧?江言可是我親兒子!你甚麼態度?”
“江林,你也別跟我陰陽怪氣的!給我老實點!”
我看向一旁的江林,衝他笑了笑。
江林面無表情,可他的手,卻緊緊攥著。
看吧,再寵女兒又如何?
再是養大了十幾年的兒子又怎麼樣?
到底是比不過親生的兒子的。
豪門,談甚麼親情,不過都是為了利益。
可惜,前世的我不懂,滿懷希冀地回到江家,不懂得任何防備,企圖獲取那微乎其微的親情。
到頭來,卻被趕出家門,慘死在街頭。
而江林,便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江苗苗,是他的幫兇。
我明明甚麼都不做,江林卻從不肯放過我。
那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我的反擊,他能否接得住。
4
剛回到出租屋,我就接到了江父的電話:
“小言,回家吧,爸爸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安排妥當?
不過是對著江林和江苗苗幾句輕描淡寫的責罵罷了。
畢竟,江林好歹被他培養了這麼多年。
這老頭,可不會放棄任何壓榨江林的機會。
可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我緩緩開口道:“不必了,豪門是非多,在這裡,最多就是被逼賣血噶腰子。”
“回去後,可能命都搭上。”
“畢竟那個假少爺,你們養了十八年,偏心是必然的。”
“他們也不喜歡我,何必為彼此徒增煩惱呢?”
江父連忙狡辯道:“不,不會的,小言,你是我的親兒子。”
“我們肯定對你好的!”
我笑了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任憑江父怎麼給我打電話,發訊息,我也未再搭理。
光嘴上說說,有甚麼用?
我要的,可得是實打實的。
第二天一早,首富夫婦就帶著江苗苗和江林出現在了我的出租屋。
江母看見我的住所,又是心疼得直哭:
“小言,和爸爸媽媽回去吧。”
“你瞧瞧你昨晚說的甚麼話,哪有當爸媽的不疼愛自己的兒子的?”
“你看看你這住的……太憋屈了……”
江父紅了眼,直接推了一把身旁的江苗苗:“還愣著幹嗎?昨晚是怎麼跟你倆說的?”
江苗苗臉有些腫,眼眶紅紅的,滿臉不情願地衝我鞠了一躬:
“對不起!哥哥!請你回家吧!”
江林嘴角噙著笑,衝我輕輕彎了彎腰:
“言哥,回家吧,爸爸媽媽現在是不會偏心的。”
現在?
江林還是太過自信。
我前世藏拙,可不代表我真的就是一個廢物。
我緩緩起身,衝江林伸出了手:
“請多指教。”
江林抿了抿嘴,伸出手與我相握。
他暗中使力,想以此讓我難堪。
我默默回敬他,加重了力度,面不改色。
一個精養了十幾年的富家公子,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我?
江林額角掉落汗滴,狠狠地咬緊下唇。
我又加了力度,江林承受不住了,猛地鬆手,往後一退。
我笑了:“弟弟,這是怎麼了?”
江林抿了抿嘴,眼中迸發怒意。
江苗苗本想為江林出頭,卻被江林按住。
我不再看他們,緩緩轉頭看向首富夫婦:
“那好吧,我跟你們回家。”
江父激動得拍了拍我肩膀:
“好好好!虎父無犬子!不愧是我的兒子!”
我瞧了一旁的江林,臉都綠了。
江父顯然是看出來了江林剛才的小把戲。
可他沒有阻止。
這老頭不過是想看看,我能不能接得住罷了。
他是父親又如何,他更是個商人。
我若是唯唯諾諾的,那就只會和前世一樣,被父母忽視,被親妹嫌棄。
最後被像丟棋子一樣,隨意丟棄。
那時的我不懂,以為安安分分地待在江家,不爭不搶就好。
可江父,他從來不需要一個廢物。
5
剛回到江家,我這親爸就叫來了助理,送上了兩把豪車鑰匙,還有三個房產證:
“小言,這都是你的,你都拿著。”
我挑了挑眉,一一接過。
這倒是比我前世回家時,一無所有的情況好太多了。
我翻了翻房產證,還都是價值不菲的別墅。
我爸又給我遞過來了一張黑卡:
“來,小言,卡也拿著,隨便刷。明天我叫人來家裡,先給你定製幾套西服。”
“過幾天你就進公司去,跟著江林好好鍛鍊。”
我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江林,苦澀地笑了笑。
我搖了搖頭:“爸,公司我不能去,等下弟弟會討厭我的。”
我這話一出,親爸親媽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江林身上。
江林緊緊攥住拳頭,眼底閃過狠戾:
“不會的……爸媽你們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哥哥的。”
我爸大笑幾聲,拍了拍我的手:
“小言,你也聽見了,不會有問題的,你可是我的親兒子,你必須得進公司。”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江苗苗在一旁冷哼出了聲:
“呵,搞笑得很,一個只知道搬磚的,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還怕哥哥討厭你?你都不是哥哥的對手!”
我爸當即皺了皺眉:
“江苗苗,我昨晚是怎麼和你說的?再說了!小言……”
我笑了笑,打斷了我爸:“說起來……也挺巧的。爸,媽,我大學的時候讀的就是金融學。”
“不過後來……我養父母,哦,也就是江林的親生父父母,三番四次地來公司鬧事,將我工作鬧沒了,我只能去工地搬磚了。”
這些,他們肯定查到過了。
不過,我就是要再故意說出來,讓他們心疼、愧疚,讓江林尷尬。
我媽眼眶一紅,輕輕地抱住了我:
“小言,辛苦你了,你那養父母可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毀你前途!”
“起訴!必須起訴!當年就是他們家故意將你換走,才讓我們抱錯了孩子!太過分了!”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原來他們一早就知道呢。
可前世的他們,到底也是甚麼都沒做。
現在想起訴?那怎麼能行。
那可是江林的家。
江林以後,可是得回去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吧,媽。”
“雖然他們從小就打我,還逼著我去捐血賣腎。”
“但他們畢竟是江林弟弟的親生父母,若是起訴了……對弟弟不好的。”
我看向江林,滿眼笑意:
“弟弟,你說是吧?”
“對了,弟弟,這麼久了,你也不回去看看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6
江林死咬著唇,攥緊了江苗苗。
江苗苗滿臉憤恨,破口大罵:
“江言,你個心機狗想幹嗎?你特麼自己被那傻逼打得住了院,你還慫恿哥哥回那個家?”“你是想害死他嗎?”
“爸爸媽媽,你們看看你們非得要請回家的兒子,這麼心機,剛回來就要趕哥哥走了!”
“我告訴你,江言,你就他媽的鄉巴佬一個,你就是想屁吃!我哥哥是不可能離開江家的!”
江苗苗著急地看向夫婦二人:
“媽媽,你說句話啊!”
“爸爸!你就為了這麼個土包子打我、欺負我和哥哥!你太過分了!”
我媽一臉尷尬地看向我:“小言……”
我垂了垂眸,苦澀地笑了笑,似有若無地提了一句:“妹妹和弟弟的關係真好呢。”
“每次妹妹都出來維護弟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情侶呢。”
我爸臉色一冷,看了看兩人緊握住的雙手:
“江苗苗,回你的房間去。”
江苗苗十分不滿:“憑甚麼?我做錯了甚麼?就要趕我回房間!”
“再說了,我跟哥哥本來就……”
江林連忙打斷了江苗苗:“苗苗!”
江苗苗一頓,心虛得低下了頭。
江林尷尬地笑了笑,替江苗苗打圓場:“哥,你別生氣,你才剛回家,不瞭解苗苗。”
“苗苗只是比較護短而已。”
我挑了挑眉,笑了。
原來……
他倆竟然是這樣的關係啊。
難怪前世的時候,江苗苗幫著江林搞我。
我嘆了嘆氣:
“我當然不生氣,她和你親一點,是自然的。”
“可苗苗實在是誤會我了,我明明是在替江林著想,為甚麼要這麼認為我呢?”
“養父打我,是因為知道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可江林,好歹是他們的親生孩子。而且,當初養父母不也是因為為了讓自己的孩子過得好一點,才將我換到他們家的嗎?”
“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麼會捨得打自己的孩子呢?”
我將這事直接說了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都記得。
現在的我,都是因為江林的親生父母所造成的。
而江林,卻坦然接受著本該是我應有的生活。
我媽直接又抱著我哭了起來。
我爸眼眶一紅,直接將怒氣灑在了江林和江苗苗二人身上:
“江苗苗,你是不是昨晚上還沒教育夠你?啊!昨天怎麼跟你說的?又開始了是吧?”
“這麼多意見,那我看你也別在家裡待了,給我滾出去!”
我爸冷冷地看了一眼江林:“江林,以前你是江苗苗的哥哥,你們兩個親密一點沒甚麼。”
“現在……給我注意點!我可不想我江家傳出甚麼不好聽的緋聞八卦!也別給我動些歪心思!你要是乖乖的,家裡有你待著的地方,別期望不屬於你的東西。”
江苗苗氣炸了,還想頂嘴,卻被江林拉住了:
“我知道了,爸。”
江林怨恨地看向我,我笑了笑,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
這只是開始而已,江林。
7
我在家休養了幾天,才去了公司。
前世我爸也提過讓我進公司,可我不想讓江林尷尬,也怕他覺得我要回來搶個甚麼,死活不同意進公司。
可哪怕我都這樣選擇了,江林還不肯放過我。
他找人打斷了我一條腿,回家卻和我爸說,我是因為偷了家裡的東西,出去賭博。
這是被債主討上了門,打斷了我一條腿。
而當我拖著腿回家時,面臨的卻是無端的打罵。
無論我如何解釋,我親爸都不信我。
他明明只要去查查,也就能知道事情真假了。
可是他沒有。
直到後來,我被江林再次誣陷,我被趕出了家門。
而江林直接派了人,將我拉進巷子深處,亂棍打死。
我到死的時候,滿腔怨恨襲來。
我想不通,為何我的親生父親不相信我?
為何我的親生母親甚麼話都不說,做一個局外人?
為何我的親生妹妹如此嫌棄我,還幫著江林對付我?
直到我重生,我才意識到了我有多麼愚蠢。
江林設的局並不高明,可江父毫不在意。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贏家,一個可以為他所用的棋子。
這個棋子,若是親生的,那便是錦上添花。
若不是,那也不過是無傷大雅。
他將我趕出江家,不過是因為我在和江林的鬥爭中失敗了,已經毫無利用價值了而已。
而江母,她或許對我確實有親情的吧,但不多。
至於江苗苗……現在的我也終於明白了。
她既然這麼喜歡江林這個哥哥,那這一次,我可得好好地成全她。
讓她光明正大地和江林在一起才行。
我眯了眯眼,看了眼手上的檔案。
我算是明白了,當初為何這麼執著地找我回江家。
恐怕也是調查我時,看見我那金融學的學歷,想將我找回來替他管理公司了。
畢竟……江林哪怕是佔用了我十幾年的人生,可那腦子依然萎縮。
學來學去,最後還是花錢拿了個工商管理的學位。
進公司幾年,愣是一番作為都沒做出來。
這還是,前世我偶然聽江父罵江林時知道的。
而我前世被這樣的人陷害,確實是很失敗。
我默默地拿起檔案,走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和我爸說了將近兩個多小時。
老頭眼中透露出一絲欣喜,激動得拍了拍我肩膀:
“行,那就按你說的來!”
我笑了笑,又說了幾句恭維話,就退下了。
連著一個多月,我都忙著我的方案。
江林好幾次想來找茬,都被我擋回去了。
江苗苗似乎是受了江林的意,也時不時地衝我挑刺,幾次三番地跑到我臥室,還常常“不小心”地打翻我的咖啡,淋溼桌上的檔案。
我一笑置之,直接拿著備份檔案回到了公司。
直到我連著完成了好幾項業務,我才回家住。
我爸高興壞了,激動得還想給我開個宴會。
被我拒絕了。
我爸於是又送了我幾套房子、幾輛豪車作為獎勵,順便還將我的職位,提到了總經理。
比江林的副經理,還要高了一階。
這下,江林徹底急了。
8
這天,我剛到公司,老頭就將我叫了過去。
剛進他辦公室,就看見江林也在裡面。
我笑了笑,將手插進了褲兜:
“爸,甚麼事?”
“哦,小言來了啊,是這樣的,江林手頭上有個業務,他提出想叫你跟他一起去,順便讓你長長見識,你意下如何啊?”
江林笑著挽著我的肩膀,好像我們倆很熟絡一樣:
“哥,去唄。你雖然前面談了幾個業務,但畢竟在應酬這塊,經驗上還是少了些,你瞧你都是當總經理的人了,可不能丟公司的臉啊。”
“而且,我這也是對這個業務沒啥大把握,要是我們兄弟倆出馬,你的學識,加上我應酬的經驗,還不當即拿下?”
我淡淡地笑著,看向江林。
我沒有錯過他眼底的陰鷙:
“好啊,那就去吧,正好這幾天沒甚麼大事。”
江林喜上眉梢,激動得拍了拍我肩膀:
“好好好,那我先去忙了啊!哥,我先去約對方,具體時間到時候跟你講!”
江林興高采烈地就往外走。
我笑了笑,和老頭打了聲招呼,也離開了。
江林終於要動手了。
前世就是這一次,江林死活都要拉著我去談所謂的業務:
“你幫我這個忙,我永遠認你當哥!”
我心軟了,跟著他去了。
可到了當天晚上,江林一通電話打來,告訴我他要晚點,讓我先過去。
我不疑有他,到了約定好的酒店。
可卻在大門口,堂而皇之地被一群人拉到了一旁,活生生將我打斷了腿。
我瘋狂地聯絡江林,也得不到回應。
我只能自己死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拖著一條廢腿,回到了江家。
而迎接我的,便是無端的責罵。
江林和老頭說,對方看見了江家大少爺被人拖進巷子裡毆打,覺得我們江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再考慮與我們江家合作。
而江林,特地去“調查”一番,發現我是因為在外賭博,被債主找上了門,活活打斷了一條腿:
“家裡最近不是老是丟東西嗎?我估計……可能就是哥拿去換錢賭博去了吧。”
不管我如何辯解,老頭都不願意聽。
可他那次沒有直接將我趕走,畢竟,我還沒為他創造出價值。
他讓我留在了江家,好生養腿。
可江林不願。
他又偽造出了一份證據,說我偷了公司的機密給對家。
可我明明連去公司的次數都少之甚少,我甚至連一個職位都沒有。
我怎麼能夠把機密從公司偷出來,又找到江家的對家呢?
可老頭氣炸了,在江林和江苗苗的慫恿下,將我趕出了江家。
我四處流浪,無家可歸。
江林“體貼”著我的不易,直接派了人,將我亂棍打死。
再次醒來,我便重生回到了養父家。
我等了一個星期,他們終於出現在了養父家。
9
眼見到了江林約好的當天,江林跑到我辦公室再三跟我確認,生怕我會忘記。
我笑了笑,抬眸看向他:
“怎麼,難道你不去嗎?”
江林一時有些慌亂:“去,去啊,怎麼不去?”
“那不就成了?到時候下班一起走不就行了?”
江林笑了笑,掩飾尷尬。
他隨便解釋了幾句,就走了出去。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我便收到了江林的訊息:
【哥,你先過去吧,我這突然有點事走不開。地址是:xxx……】
我直接將江林的資訊遮蔽,拿著包離開了公司。
一個小時後,江林不停地給我打著電話。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笑著看著眼前的人簽好了合同:
“合作愉快。”
等我忙完後,便帶著合同往江家趕。
我這才得空看了看江林給我發的訊息。
發了很多,看得出來很著急了:
【哥,你去哪了啊?怎麼還不來?】
【哥?你到了沒啊!】
【江言?】
……
緊接著,便是十幾個語音電話。
我冷笑一聲,直接將手機關機,走進了江家。
江苗苗激動得跑到門口,卻在看見是我時,瞬間慌了:
“你……你怎麼!”
我怎麼沒有廢條腿嗎?
看來江苗苗當初也知道這事啊。
我沒搭理她,直接去書房找了老頭。
沒多久,江林滿頭大汗地開啟了書房的門。
他滿臉怒意地走了進來,質問著我:
“江言,你為甚麼沒有過去?”
“你知道對面的老總多生氣嗎?合作都黃了!你是不是就是看不慣我,故意給我使絆子呢?”
“爸,我可是好心好意地要帶江言去談業務,增長經驗的!他上次答應的時候,你也是聽見了的。他現在是在幹嗎?故意坑我嗎?就因為我不是江家的親兒子嗎?”
我等他哭訴完後,才緩緩開口:
“可我,已經簽好合同了啊。”
江林怔了怔,嗤笑道:“怎麼可能?你都沒有去現場!”
“而且我可是跟對面說好了,他們……”
江林頓了頓,趕緊閉了嘴。
我也不拆穿他,跟他解釋道:“你挑的合作方我查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吹得花裡胡哨,實際上根本沒那個實力。”
“我選了另外一家,已經簽約了。”
“不過你放心,這項業務算在你的頭上,剛才我也和爸說了。”
“對吧,爸?”
老頭點了點頭,冷眼看向江林:
“江林,你應該和你哥學習學習,遇事沉穩,而不是這麼嘰嘰喳喳地,跟個潑婦一樣!”
“還有那合作公司,你是怎麼調查的?那家公司都面臨倒閉了你還去談甚麼合作?得虧小言事先查了一下,直接選擇了另外一家,不然,你又想讓我虧多少錢?”
老頭越說越生氣,直接將合同甩到了江林臉上:
“給我滾出去!不爭氣的東西!”
江林緊緊攥住拳頭,滿臉怨恨地盯著我。
我從地上撿起了合同,塞到了他懷中:
“弟弟,合同可得拿好了。”
“等下再出錯,咱爸可不一定再給你擔著了。”
我衝江林笑了笑,直接離開了書房。
10
剛走到我臥室門口,江林就將我拉住了。
他眼神陰鷙,拽著我的衣領,死死地看著我:
“江言,你是不是知道甚麼了?”
我輕輕拽開了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臉,笑了:
“我的好弟弟,你在說甚麼胡話呢?”
“我可甚麼都不知道。”
我衝他揮了揮手,直接回了臥室。
江林這次沒成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過還好,我早有準備。
過了幾天,江林就趁著晚宴開了口。
說是有個海外的上市公司總裁,要跟江家合作。
我媽看了眼老頭的臉色,沒有說話。
倒是江苗苗,激動得就要開始為江林慶祝了。
我故作擔憂地看向江林:
“要不要再查查啊?就怕是騙局甚麼的。”
“最近國外的詐騙集團,不是挺多的嗎?”
江苗苗冷哼一聲,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喲喲喲,某些人是怕我哥哥拿到好業務了,開始嫉妒了吧?”
“人家能聯絡上哥哥,那當然是看中了哥哥的能力了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土包子一個。嘖,至今連個宴會也沒見你參加過。”
我垂了垂眸,沒有接話。
江林輕聲笑了笑,看向老頭:
“爸,你放心,對面的總裁過幾天便會來國內,到時候我會安排見面,考察下對方的情況。”
老頭笑著點了點頭,表示默許。
我特地又插了句嘴:“爸,要不然我也跟著去吧,弟弟英語又不好,我去了,還能幫襯一下。”
江林警惕地看著我:
“不用了,哥,我可以帶助理的。”
“而且你不是事情很多嗎?怎麼敢再麻煩你?”
我低下頭,輕微勾了勾嘴角。
瞧,魚兒上鉤了。
11
沒過幾天,江林便和國外的那個“總裁”見面了。
江林為了接待他,特地請他去澳門玩。
一晚上,江林賺得盆滿缽滿,直接連著在澳門玩了好幾天。
我會知道這些,是因為這所謂的總裁,本來就是我安排的。
我沒想到江林會蠢成這樣,竟然自己沾染上這玩意。
我順水推舟,讓我的人不停地給江林畫大餅,三天兩頭地就慫恿著他去澳門玩。
而能不能控制住自己,那全憑江林他自己。
顯然,他嚐到了甜頭,根本停不下來。
回來後,也時不時地手癢癢,有事沒事就跑去玩幾把。
我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讓人開始收網。
我撤掉了底下的人,江林聯絡不上人。
可合同已經簽了,訂金江林已經從公司賬上划走了。
江林為了填補這個窟窿,開始不停地出入澳門。
可他的好運氣似乎已經用盡了。
江林開始不停地輸,越輸越多。
後來沒錢了,可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又偷偷摸摸地拿了家裡的擺件出去賣了換錢,拿去玩。
但他還是輸。
他輸得越來越多,澳門那邊直接禁止他入場了。
於是,他又開始網上玩。
他的債主不停催促他還錢,他為了還錢,還將江苗苗帶去見了債主。
我記得那天江苗苗回家,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親爸媽問她怎麼回事,她也閉口不談。
我看也差不多到時候了,便將收集好的證據交給了老頭。
老頭氣炸了,打了個電話給江林,讓他趕緊滾回家。
江林到家後,老頭直接將證據全甩在了江林臉上:
“我他媽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這麼回報我的?啊?”
“你!你居然!居然還把苗苗騙過去,讓她陪你的債主抵債?”
“江林!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媽聽到這話,差點暈倒,直接上前打江林:
“混蛋!你自己渾就算了,居然還帶壞苗苗!嗚嗚嗚……苗苗,你為甚麼不跟爸爸媽媽講啊?”
江苗苗氣得直接過來推開了我媽:
“媽!你打哥哥幹甚麼?這不關哥哥的事!是我自願的!”
我在一旁差點笑出聲。
江苗苗這個戀愛腦,簡直沒得救了。
老頭氣炸了,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江林臉上:
“滾!給老子滾!沒用的廢物!”
江林抿了抿嘴,恨恨地看向他:
“讓我走可以,但你得給我一筆錢。”
“外面的都知道我是江家的少爺,等下我要是離開了江家,他們找不到我,就會來江家找你們要錢的。”
老頭氣炸了,又狠狠踢了他一腳:
“你想個屁吃!老子明天就宣佈跟你斷絕關係!”
老頭直接讓人將江林拉著往外面扔,江林這才慌了:
“不,爸,我就是說的氣話而已,爸!你不可以趕我走啊!我是你兒子啊!”
我媽冷笑:“你是哪門子的兒子!你都把苗苗帶壞了!我呸!養了十幾年結果是個白眼狼!”
江苗苗在一旁不幹了,攔著人不讓碰江林:
“爸爸媽媽!你們不能趕走哥哥!我肚子裡已經有哥哥的孩子了!”
“甚麼?”
我媽一聽,直接給氣暈了,我趕忙叫了下人扶她回房。
老頭氣得又狠狠踢了江林幾腳:
“好啊你,你可是苗苗的哥哥啊!你居然跟自己的妹妹搞在一起!給老子滾!滾!”
保鏢趕緊將江苗苗拉開,任憑她怎麼哭鬧,江林還是直接被丟出了江家。
江苗苗氣得就要往外跑:
“爸!你太過分了!哥哥不在了,這個家我也不要待了!”
老頭冷哼一聲,直接讓人將江苗苗帶回了臥室,鎖上了門。
我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爸,苗苗這肚子……”
“這要是大起來了……雖然我們可以直接撫養,可畢竟這事要是傳出去了……”
“而且這孩子還是江林的,萬一生下來了跟當爹的一個德行怎麼辦啊……”
老頭皺了皺眉:
“趕緊找個時間,給她安排個流產,再趕緊找個合適的聯姻物件,給她嫁了!別髒了我江家!”
“小言,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我點了點頭,笑了。
12
我等了幾天,在一天深夜,我破壞掉了家裡的攝像頭,開啟了江苗苗的臥室門。
她警惕地看著我,捂住她的小腹:
“你想幹甚麼?”
我嘆了嘆氣,側了側身子,給她讓了位置:
“苗苗,你趕緊走吧。”
“爸打算過幾天就把你肚子裡的孩子給打了,還打算隨便給你找個聯姻物件嫁了。”
“你雖然不喜歡我,可你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我這幾天有嘗試著為你求情,可咱爸的脾氣,你也瞭解。”
江苗苗一聽,嚇得直接哭了:
“爸爸真的要將我隨便嫁人了嗎……為甚麼……嗚嗚……”
我嘆了嘆氣,拍了拍她的肩膀:
“苗苗,我希望你幸福。趁現在爸媽都睡覺了,你趕緊走吧。”
“我,可我能去哪裡……”
我嘆了嘆氣,掏出了一張紙條,塞在了她手中:
“去找江林,他離開江家後,就回自己親爸媽家了。”
“這是地址,你去找他。”
“快走吧,記得別跟任何人說是我放你走的,否則若是被發現了,以後可是任何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江苗苗哭得稀里嘩啦的,將我抱住:
“嗚嗚嗚……對不起,哥,我錯怪你了……你可真是個好人。”
我笑了。
好人?
我啊,不過是送她去地獄而已。
……
第二天一早,傭人就發現江苗苗不見了。
我媽著急得要報警。
我攔住了她,她很是不解:
“小言,你攔著我幹嗎?你妹妹都不見了!”
我嘆了嘆氣:
“媽,我是在想……會不會是江林偷偷回來帶走的苗苗。”
“家裡的監控全壞了,能這麼輕易回家裡,對家裡佈局這麼熟悉的,也就江林了。”
“畢竟他在江家住了這麼多年。”
我媽一聽,氣得喘不過氣來,直呼造孽。
老頭氣得直接開始了桌面清理:
“滾滾滾!MD,吃裡爬外的東西!”
我抿了抿嘴:“那還報警嗎?”
老頭擰著眉,又將茶杯直接甩在地上:
“報甚麼警?她既然想要走,那就別再給我滾回來!”
“老子丟不起這個老臉!”
13
可過了幾天,江苗苗沒回來,倒是我那養父找上門來了。
他張口就是要五百萬:
“你們家女兒在我家住著,你們總得給點生活費吧~”
“哦不對,聽說你家女兒懷上我兒子的種了啊,那咱們就是親家了啊,這嫁妝,你們是不是得準備點啊?也不要太多,五百萬,嘿嘿,對於你們江家來說,灑灑水而已啦~”
我老頭本來氣都還沒徹底消下去,現在養父又搞這一出,他更氣了:
“滾!給老子滾!要錢沒有!”
“她愛去哪裡去哪裡,老子沒這麼個女兒!”
我媽氣得直接脫下高跟鞋丟了過去:
“你們當初故意將小言抱錯,還虐待他!小言叫我們不要跟你們一般見識,你們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小言你別攔著我,必須起訴!”
“居然還好意思來找我們要錢!那你先把我們培養江林的錢還給我啊!”
老頭懶得跟他廢話,氣得直接叫來保鏢,把養父暴揍了一頓,丟了出去。
我派了人跟在養父身邊,隨時跟我彙報他們一家人的情況。
不過我確實沒想到,養父的報應來得這麼快。
才一個多小時,我便接到電話。
說是養父剛回到家,正好撞見了江林的債主上門討債。
江林沒錢,好說歹說,直接將他的親爸親弟賣給了債主。
親媽倒是留下來了,照顧江苗苗。
手下人跟我說,江林他親爸跟親弟弟,直接被債主帶去了黑市,將器官全都嘎了個遍。
可江林還不知悔改,四處借高利貸,繼續玩。
才一個多月,他先是賠了自己的老媽,又賠了江苗苗。
江苗苗運氣好點,沒死。
她被債主看中,天天帶在身邊玩弄。
聽說後面江苗苗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都還被債主玩。
可江林並沒有就此收手。
他甚至找到了我。
他給我打了個電話,開口就是借錢:
“江言,我求你了,你借我點錢吧。”
“我給爸媽打電話了,他們電話都沒人接,我只有給你打了。”
當然接不通了, 我特地送他倆出國旅遊,舒緩心情。
沒個半年可是不會回來的。
江林還在繼續說, 試圖給我洗腦:
“哥,我求你了, 不多,就借我 1 萬, 你信我, 我今晚絕對翻盤!”
“哥, 我就求你這次, 你幫我, 我一輩人認你哥!”
我笑了:
“我有點忙,這樣吧, 你先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我一下。我一會兒給你拿現金來。”
江林一聽, 激動了,趕緊答應:
“好好好, 我馬上過來!”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找人聯絡上了他的債主。
14
江林被打了。
他的債主在咖啡廳門口直接將他拽走, 塞進了麵包車裡,將他拖到了深巷裡, 手腳全打斷了。
我趕到的時候,江林一個人趴在巷子裡,動彈不得。
我扯了扯身上的西裝, 走到了江林跟前。
我蹲下身探了探,還有氣。
我笑了,像摸寵物一般摸了摸他的頭:
“江林啊, 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江林氣喘吁吁, 半晌才吐出一個字來。
我湊近了一聽,原來是在叫我“哥”。
我笑著起身,將皮鞋踩在了他手掌上:
“你可別叫我哥,我啊, 可承擔不起。畢竟,這一切, 都是我做的。”
江林瞪大瞳孔, 說不出話來。
我輕笑一聲,突然想起了甚麼:
“哦, 你手都廢了, 恐怕已經感覺不到知覺了吧?”
於是,我直接踩在了他臉上:
“江林, 你還是太蠢, 不夠狠, 光打斷一條腿有甚麼意思?”
“我直接讓人打斷你雙手雙腳,你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
“這地方平時連撿垃圾的老漢都不來, 江林,你有的享福了。”
“再見, 江林, 你就在這裡, 慢慢地等候死亡吧。”
我心情頗好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根菸,是江林平時最愛抽的牌子。
直接丟在了他跟前,轉身離開。
至於我那親爸媽?
他倆年紀都大了, 遇上這麼大的事。
也該退下來休息休息了。
公司的事,江家的事,有我操心就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