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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節 重生後我為假千金報仇

2023-09-27 作者:烏魚子無語

我作為方家真千金回來那天,全家都站在假千金那邊,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你不知道,芊芊從小就比別人遲鈍,讓她留在這個家吧,她甚麼都不會跟你搶的。”

“艾南,你養父養母那邊的情況太複雜,我們實在不放心讓芊芊回去,我們家養得起你們兩個,你看……”

看著淚眼婆娑茶言茶語的親媽,我微微一笑。

“我同意。”

1

再睜眼的時候,我站在明晃晃的琉璃燈下。

方芊芊躲在我的親生父母身後,好奇又無辜地朝我看著,她潔白的裙襬微微漾著,那是屬於她的不諳世事的純潔。

那也是我上一世最討厭她的樣子。

上一世,我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打扮的光鮮亮麗的方芊芊,她站在左右人中間,如眾星捧月一般。

和從小在泥濘中長大的我截然不同。

再加上親媽故意處處維護方芊芊的話,使得我從進門的第一天就恨她恨得牙根癢癢。

但上一世,方芊芊卻處處維護我,將那些苦難全部攬到自己身上,才讓我的人生沒有被那些爛人困住。

而她,身體破碎地從樓頂墜落,結束了她短暫的一生。

上天憐憫,讓我重來一世,這一次我和她都要好好的。

2

我的親生母親看了看方芊芊,面帶愧疚。

“艾南,你養父養母那邊的情況太複雜,我們實在不放心讓芊芊回去,我們家養得起你們兩個,你看……”

上一世的我剛從賭鬼養父母手中逃出,看到她被保護的像個公主一樣,我滿心嫉恨。

憑甚麼?憑甚麼受苦受難的是我?

所以當時的我說:那個家我待了十幾年,怎麼我能待,她不行?

我說完這句話,就被我的親生哥哥一巴掌打倒在地:“你怎麼這麼惡毒!”

而現在,我的那位哥哥仍舊用仇視的目光看著我,似乎是怕我說出甚麼傷害方芊芊的話。

若是不知道的恐怕真要拍手叫好,真是好一副好哥哥的模樣啊。

可是上一世的他為了打壓對付我,想要給我下藥,讓我被輪姦。

可惜被芊芊知道了,她過來告訴我方君浩的計劃,希望我能躲過去。

我是躲了這一劫,但芊芊卻因為洩密被方君浩知道,他親手把芊芊送上家暴男的床。

最終芊芊不堪受辱,從十八樓跳樓自殺。

她死時,不過二十歲……

看著不遠處看似親暱的一家人。

我微微一笑:“芊芊都在家裡待了十幾年了,當然要留下。”

這一次,換我來保護她。

“甚麼?你同意?”方母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聲音突然尖利。

沒有挑起我和方芊芊之間的戰火,她很失望。

站在不遠處的方父輕咳一聲,不滿地看向方母,似乎在指責她的失態。

“既然艾南同意了,那芊芊就留下吧。”

哥哥方君浩也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方母過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似乎有些尷尬。

“芊芊從小身體不好,要是真讓她回那種地方,她可怎麼生活啊。”

“艾南,你平時多讓讓她,她是個好孩子,不會跟你搶的。”

我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突然有點想笑。

誰能想要這樣一個看似溫柔和藹的母親,實際是上一個雌競癌呢。

我乖巧點頭,“芊芊很乖,我會和她相處的很好。”

方母頓了一下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上一世我以為我從養父養母手中逃出來就安全了,但沒想到,我的親生父母比他們好不到哪裡去。

其實我和方芊芊被換不久,他們就知道了方芊芊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方父為了所謂的面子,將這件事隱瞞下來。

而方母,一個富家太太,她居然嫉妒自己的女兒。

嫉妒她奪走了自己丈夫和兒子的關注目光。

所以我一回來,她就給方芊芊買了最漂亮的高定,將她打扮地像個公主,她篤定我會像她一樣怨恨,處處針對為難方芊芊。

這樣,她就能借我的手除掉自己的眼中釘,而我自然也是被她設計出醜,最終被全家人厭棄。

我鬆開攥緊的拳頭,手心裡的掐痕滲出血絲。

我毫不在意地蹭乾淨血跡。

明天,應該就能見到那些人了。

這次要換我保護芊芊。

3

和前世一樣,我被方父安排和方芊芊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

那所學校是有名的貴族學校,每個學生身後的家庭都是不可小覷的。

所以上一世,方芊芊被那樣對待,方父只是罵她不知忍讓,丟了他的臉。

剛進班級,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塊黑板擦,而那黑板擦的目標很明確,是方芊芊。

我眼疾手快,將黑板擦打落,一陣遺憾的唏噓從班級中傳出。

一個染著金色頭髮的女生站起來,語氣惡劣:“喂,傻子!之前說的都忘了?你臉上沒有黑板擦上的粉是不能進教室的。”

“我這可是在幫你。”

接著就是一聲比一聲大的“滾出去!”“滾出去!!”

我皺著眉正準備反駁,方芊芊就撿起地上的黑板擦,狠狠地朝自己臉上打,白色的粉筆沫印在她臉上,顯得她無比狼狽。

但她甚麼都沒說,朝我彎起眸子,沉默地拉著我想要進班。

我將她反手拉到身後:“這規矩是誰定的。”

那個金髮女生走過來,眼中滿是挑釁:“今天有人幫小傻子出頭了?”

方芊芊拼命扯著我,小聲在我耳邊說:“我沒事的,讓她們笑一下就好了。”

“你別說話,他們欺負了我就不會欺負你了。”

饒是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氣得心跳加速。

方芊芊明明怕的要命,但半個身子依然擋在我面前。

我撿起地上的黑板擦,狠狠地砸向那個將方芊芊的自尊踩在腳下的女人。

她沒想到我會突然動手,根本沒想著躲,那黑板擦直直地砸到她臉上。

現在她和芊芊一樣狼狽了。

反應過來的她尖叫了一聲:“啊!你在幹甚麼!!!”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當然知道她是誰,甄蘭娜,a 市最有名的經紀公司是她家開的,那家經紀公司捧出來的明星不計其數。她也是現在這個班裡,最有錢的一個人。

被眾人捧慣了的甄蘭娜怎麼可能允許我這樣挑釁她。

“你給我等著。”

教室的眾人朝我投來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但無一例外的,她們都在看戲。

看看除了方芊芊外,甄蘭娜新鮮出爐的另一個玩具。

我拉著方芊芊離開,她自始至終只說了那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

在我幫她擦乾淨臉上的灰塵之後,她終於放開了被揉皺了的衣角。

她張嘴,但又閉上,重複了很多次後,才對我說:“聽話,就不會捱打。”

她小心翼翼地摸摸我的臉:“捱打很痛,不要捱打。”

突然,我的眼眶就溼了。

方芊芊在小時候就被方母以各種方式懲罰,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傷痕累累,在那個家中,她得到的只有冷漠和傷害。

她在五歲那年,被確診為自閉症。

方父方母管生病的芊芊叫做矯情,硬是不帶她看醫生。

她能自愈成這樣,在我看來已經是再幸運不過了。

“芊芊,做錯事的人不是我們,受到懲罰的人也不該是我們。”

我對上她澄澈的眸子:“我們都會好好的。”

4

從那天開始,甄蘭娜的玩具從芊芊變成了我。

打碎一個倔骨頭的人,當然比欺負一個“傻子”要痛快的多。

課間回來之後,原本堆著書的課桌空蕩一片,只剩下桌面上寫著的那些“賤人”“死”之類的侮辱人的話。

“呦,我們的方大小姐回來了。”

甄蘭娜嬉笑道,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

“甚麼大小姐,野雞窩裡養出來的,不知道身上有甚麼髒病呢。”甄蘭娜身邊的小太妹大聲地反駁。

“哎,都是一個班的,怎麼能這麼說人家。”甄蘭娜站出來像個老好人。

她走到我旁邊,看著我空蕩蕩的課桌表情誇張道,“方同學的課本怎麼沒了?”

接著轉身衝著看戲的她們喊道,“有誰看到我的方同學的課本了?沒書還怎麼上課啊,你們說是吧?”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我這樣的反應當然是不合她的預期,她想看到誠惶誠恐的我,那隻能讓她失望了。

“還給我。”

甄蘭娜等了半天,就等到我這句輕飄飄的話,突然惱羞成怒,狠狠地踹倒了我的桌子。

“裝甚麼呢!”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把我拖到用來洗拖把的汙水桶前,“你和你的書一樣,都是髒東西!”

“想要?自己下去撈啊。”

我定睛一看,果然,汙水桶裡飄的全是我的書。

我剛想伸手將它們拿起來,頭皮就一疼,甄蘭娜按著我的頭,將我整張臉按進汙水桶裡。

而我猝不及防嗆了一大口水,骯髒腐臭的泥水灌進我的口腔,我拼命掙扎起來。

甄蘭娜鬆手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溼透,被她一腳踹倒在地,拼命地乾嘔。

太噁心了!

我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甄蘭娜得意地哈哈大笑,“看看你,跟一條死狗一樣,把我的鞋子都弄髒了。”

說完她把鞋子使勁在我身上蹭了蹭:“待會可就要衛生檢查了,你把班裡弄成這樣,還不趕緊起來打掃,要是害的我們班被扣分,看我怎麼收拾你!”

芊芊在甄蘭娜拉著我的時候就撲到我身邊,可是她的力氣太小,甄蘭娜正在氣頭上,她根本拉不住,她說不出話,眼裡含著淚。

撒完氣的甄蘭娜這才注意到芊芊,她嗤笑一聲,“今天算你這個小傻子運氣好。”

說完她昂著頭,像個沒事人一樣回了座位。

芊芊一邊哭一邊幫我的東西撈出來,我聽到她細碎的聲音重複念道:“轉學,讓爸爸轉學就好,要轉學。”

我突然心中一軟。

她被甄蘭娜欺負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向父母求助,但因為我,她想要藉助父母的力量逃離。

這是好事。

但……

我輕輕在她的耳邊說:“芊芊,做錯事的不是我們,只有做錯事的人才要逃跑。”

方芊芊蜷縮著肩膀,瘦弱的小人兒抖成了篩子。

哦,對,是我忘記了。

芊芊有自閉症,用嘴說對她的作用不大。

我要讓實際行動讓芊芊看到才是正解。

5

“這次的慈善晚會是甄家這麼多年辦的最隆重的一場,到時候會全國直播,你們都不準給我丟臉,聽到沒有。”方父一本正經地訓著我們。

方君浩自己一聲筆挺西裝,人模人樣。

“那種地方出來的女人上的了甚麼檯面,要我說,還是讓她們在家待著,別出去丟人現眼。”

而方母也一身華麗的禮服,出來裝好人,“艾南啊,你看看你,也不給自己準備一件禮服。”

說的好像是我不懂事,其實是她一直絕口不提這件事。

但我也無所謂,畢竟這場晚會的看點也不在我這裡。

“這樣吧,媽媽有件去年的禮服,你就先將就一下吧。”方母看向我,用施捨的語氣說道。

“有就不錯了,挑甚麼?”方父不耐煩了。

芊芊把我拉到一旁,“艾南,我,我的給你。”

她一邊說,一邊脫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伸手製止了她,搖搖頭,我不在乎的。

最終還是穿著方母淘汰下來的禮服,去了慈善晚會。

我們進去時,甄蘭娜穿著華麗的高定,在人群中像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看到我和芊芊,她垮下了臉,像是看到了甚麼髒東西。

在她父母的提醒下,才掛上了假笑朝我們走來。

“方艾南,你這是去年過時的款了吧?怎麼還穿著。”她譏諷的聲音並未收斂,周圍的人聞言也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我沒有搭話,只是衝她舉了舉手裡的酒杯,“晚會一切順利。”

看我這副順從的模樣,她撇撇嘴,“無趣。”

說完就衝著方君浩走過去,“君浩哥哥,你看我今天漂亮嗎?”

說完還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方君浩眼睛都直了,“漂亮漂亮,蘭娜妹妹最漂亮了。”

聽說兩人是青梅竹馬,還有婚約在身。

我給芊芊端了一個小蛋糕,我們兩個人躲在角落。

不遠處的女生看見我,又匆忙轉移了視線。

我朝她微笑著點點頭。

晚會很快開始了。

一開始,當然是甄家家長作為主人致辭。

結束之後,主持人用熱情地聲音介紹:“甄家作為民族企業,不忘自己的社會責任,一直捐助無法上學的山區兒童,接下來請看受到資助的山區小學,為我們拍攝的感恩影片。”

我忍不住勾起了唇,今晚最精彩的來了。

6

影片一開啟,就是晃來晃去不穩定的機位,臺下的人還沒有意識到甚麼。

直到甄蘭娜尖利的聲音傳來,“這個賤人居然敢踩我,給我打斷她的腿!”

畫面裡她猙獰著臉,將一個女生踩在腳下,像個來索命的惡鬼,女生害怕地渾身顫抖,一邊哭,一邊嘴裡模模糊糊地求饒。

女生哭的越慘,甄蘭娜笑的聲音越大,而影片裡的她,不過是十幾歲的年紀。

甄蘭娜看見這個影片,尖叫著讓場控關上影片。

我抿了一口酒,嘲諷地笑笑,如果就這麼輕易地能關,那我找駭客豈不是白找了。

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找上一世有過一面之緣的無名駭客。

如果我沒記錯,他現在正是需要錢救命的時候。

“只要你幫我,我保證,你賺到的每一分錢都是合法的。”

賺錢嘛,對於擁有上輩子記憶的我來說是最簡單的事情。

現場已經混亂一片,她們發現,不但影片關不了,連直播也斷不了。

而底下的人看向甄家一家人的目光也帶著鄙夷。

“真看不出來,這甄家的人這麼狠。”

“可不是,那個甄蘭娜還營銷自己是人美心善的大小姐,一點都不害臊。”

“這心狠手辣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個學生……真是太可怕了。”

看著臺上發癲的甄蘭娜,我朝她舉了舉手裡的杯子,她掙扎著要過來打我,卻被及時趕來的警察壓制住了。

沒錯,開始之前,我就已經匿名報了警。

如果我沒看錯,影片裡她霸凌過的一個女孩,之前被人發現死在垃圾堆裡,兇手不明,現在,警察應該有方向了。

7

五天前。

咖啡廳,我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沒過一會,一個帶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的女生,鬼鬼祟祟進了門。

我看著好笑,“你這樣更容易被人看見,像個偷地雷的。”

她把帽子一摔,小聲吼我:“偷甚麼地雷!被甄蘭娜發現我就慘了!”

來的人是甄蘭娜曾經的閨蜜,她叫卓懷蕾。

為甚麼說是曾經呢,用她的話說,她是被甄蘭娜踐踏尊嚴的第一個人。

我之所以找上她,是因為她手裡,有甄蘭娜霸凌同學的影片。

方芊芊不是第一個,我也不是最後一個。

“說吧,你要我幹嘛。”她坐下,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涼水,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顫抖。

我微微一笑,“別緊張,我們又不是在幹壞事。”

“甄蘭娜家裡起來以後,你們家日子不好過的吧。”我笑盈盈地給她添滿了水。

卓家曾經是 a 市第一的娛樂公司,原本卓甄兩家是交好,可甄家突然挖走她們家最有名的那位影帝,接著就是無數的通告黑稿,讓她們家的藝人統統被行業厭棄。

卓家因此就消寂下去,甚至背了一身債。

而甄蘭娜也和卓懷蕾撕破臉皮,卓懷蕾成為了甄蘭娜校園霸凌的第一個人。

可卓懷蕾是個能屈能伸的,她嚥下了那口氣,只是在暗中拍下了甄蘭娜的證據。

“我不能給。”卓懷蕾咬著牙。

她曾經想將這些影片給她的父母,希望能用這個來打壓甄家,可卻被駁回,她們家已經怕了甄家。

“如果放出去,處理不當,他們完全可以買水軍,說影片是假的,最後被罵的還是我們家。”卓懷蕾語氣很慢。

“把影片給我,我可以讓甄家壓不下去,怎麼樣?”我將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面前。

緩緩說道:“我保證,這件事牽扯不到卓家,就算失敗了,你們也能拿著這筆錢去國外發展,如果成功,這筆錢就能是你們家東山再起的第一桶金。”

“你不虧。”

8

甄蘭娜的事情爆出之後,方家果斷跟他們劃清關係。

但方君浩卻梗著脖子說甄蘭娜是無辜的,氣得方父把他揍了一頓後又關了他好幾天的禁閉。

而看到那場直播的人,都知道甄家的女兒不但霸凌同學,甚至手上還有人命。

作為娛樂行業的甄家,一夜之間聲名狼藉。

他們也掙扎了一下,希望能找營銷號洗白,說影片是假的。

可警察調查的結果已經掛在熱搜三四天,根本沒有營銷號願意接。

這下甄家不但股價暴跌,連旗下藝人也紛紛解約,撇清關係,生怕連累到自己。

甄蘭娜就更慘了,牽扯到了命案,她還在警察局裡關著。

甄家,倒了。

沒有了甄蘭娜的欺壓,芊芊肉眼可見地比之前要活潑。

甚至有時候還會主動找我說話。

我看著她小聲和我說話的樣子,有種養成的快樂。

9

八月十二日,暴雨,停電。

我永遠記得這一天。

這一天,是我虧欠芊芊的第一天,也是被趕出方家的第一天。

“我們和你哥哥都有事,你們倆在家看家,別給我整甚麼么蛾子聽到沒有?”

方家父母帶著方君浩出了門,家裡只剩我和芊芊兩個人。

就在這天,方家進了一個膽大的小偷。

芊芊先察覺到了,平時膽小的她強硬地把我鎖在房間裡,自己一個人引開小偷。

小偷知道自己被發現,又看見芊芊只是一個瘦弱的小姑娘,惡向膽邊生,將芊芊推下樓梯逃走了。

而我好不容易從房間裡出來,看到的就是躺在血泊中的她。

她寧願自己受傷,也要保護我……

方父方母知道這件事後,罵我自私冷血,對芊芊見死不救,不配當方家的人,將我趕出了方家。

這輩子的今天對我們來說都是個好機會。

“為,為甚麼要給我這個?”芊芊好奇地看著手裡的電擊槍。

“因為要保護自己。”

我認真地看著她,芊芊是自閉症,但她始終維持著自己善良的本性,從未傷害其他人。

在有衝突的時候,她寧願自己受傷。

這樣當然不行。

這個小偷就用來當鍛鍊她自衛能力的第一個實驗品吧。

“轟隆”

雷聲劃破寂靜,我聽見防盜門被撬開了。

“是,是小偷嗎?”

我衝她點點頭,附在她的耳邊,“我已經報警了,在警察來之前,我們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必要時候,用你手裡的電擊槍保護我們,好嗎?”

芊芊眼神明亮,她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小偷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即將推開我們的房門。

芊芊小小的身體似乎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在他推門的一瞬間,她像一個小炮彈,一下就衝到小偷面前,用電擊槍把他電暈。

我舒了一口氣,默默放下手裡的棍子。

我摸了摸她的頭,“沒錯,就是這樣,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揍他。”

“我們手裡的武器不是為了傷害別人,是為了保護自己。”

芊芊若有所思的握著電擊槍,明亮的眼睛閃了又閃。

10

這是方君浩第三次看見我從方父的書房出來了。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好像我罪大惡極。

我衝他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

上一世,方父死的實在蹊蹺。

他沒病沒災,突然就猝死在家裡,而且留下的遺囑上只寫了方母和方君浩兩個人。

我和芊芊甚麼都沒得到。

上一世我就懷疑他的死因不是對外宣稱的心臟病突發,但一直沒有證據。

“哥哥,你知道爸爸叫我去幹甚麼嗎?”

既然沒有證據,那就再來一次。

方君浩煩躁地撓了撓頭髮,因為他和甄蘭娜的關係,方父為了避嫌,已經停了他在公司的職位。

方母本來坐在沙發上,聽到我們在說這些,也停下手裡的動作,裝作不經意地聽著。

我看了一眼虛掩著的書房。

“爸爸說,他要修改遺囑,等他百年之後,我會得到他二分之一的股份。”

“不可能!”方君浩下意識反駁。

我聳聳肩,不信你就去問。

他果然沉不住氣,衝進方父的房間大聲質問:“爸,你是不是改遺囑了?等你死了,你要把股份分給那個賤人?”

真是白痴。

果然,書房裡傳出方父怒不可遏的斥責,“你這個不孝子!我還沒死呢!你就惦記著想著要我的遺產?”

“我就是全捐了也不給你!”

“滾!給我滾!”

方母聞言趕緊去安撫,也不知道哪句話沒說對,被方父一同趕出來了。

方君浩的頭上,還頂著被方父砸出來的大包。

很襯他。

其實這些天,我已經用他們給的零用錢投資了不少專案,有的已經開始收益。

這些動作我沒有瞞著方父,

他早就找我談過,知道我有經商的天賦後,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看我不順眼。

畢竟,誰不喜歡能創造利益的孩子呢。

比起戀愛腦還不知悔改的方君浩,當然還是聽話懂事能幹的我讓他放心。

而在交流的過程中,我有意無意地提出,這些天方君浩經常和律師見面,還找人從醫院買了甚麼藥,而且還跟我打聽有沒有聽說遺囑的事……

經常見律師是真的,其他,都是我編的。

方父自然不會相信我的一面之詞,後面兩個無從求證,但律師……

“方少爺確實問過我有關遺囑的事宜。”律師是這麼說的。

我貼心地給方父出主意,“要不,我胡謅一下遺囑,看哥哥是甚麼反應,如果他只是單純好奇,肯定不會過來質問你,如果……”

我話沒說完,方父目光如炬地看著我,“你最好沒有甚麼小九九。”

我微笑:“怎麼會呢?”

比起方母和方君浩,方父最多算是個冷眼旁觀,罪不至死。

不過,為甚麼他們這麼想要方父死呢?

11

方母和方君浩的危機感更甚了,不過是三天後,我僱的私家偵探就傳來訊息。

“方君浩從黑市買了能讓人看起來像是心臟病突發的藥。”

我知道他們真的要下手了。

在這段時間裡,我去求證了一下我的猜想。

果然,方君浩和方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我笑了。

私家偵探給我的調查裡寫著,當初方母和方父是商業聯姻,但方母那時候有個老相好,可惜是個窮小子。

方母結婚之後,依舊和那個男人私會,甚至在懷孕之後,提出要和男人私奔。

這可把那個男人嚇壞了。

那個男人本來就是衝著方母的錢,想要當小白臉來的。

她現在還要帶著孩子跟他私奔?

他當然不願意,於是連夜收拾東西跑路。

方母雖然傷心欲絕,可孩子她還是捨不得打掉,畢竟是她最愛的人的種,於是她就賴在了方父的頭上。

方父樂顛顛地帶了幾十年的綠帽子。

本來這樣下去也算平安無事,但偏偏,方父的親生女兒,我被找回來了。

這下方母就慌了,原本只有方芊芊這個養女肯定是威脅不到她們,現在我回來,她覺得方父就算是看在血緣關係上,也會把財產分給我。

方母知道早些年方父就立下了遺囑,現在趁著方父還沒有改遺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

拿到方家全部財產,她們母子倆逍遙快活。

方母還有時間和錢去找她的老相好。

……看來方君浩的戀愛腦,是遺傳的方母。

“艾,艾南?”芊芊敲開我的門,試探地露出一隻眼睛看我。

“怎麼了?快進來。”

芊芊像只小松鼠一樣飛快地蹦進來,舉著手裡的一張紙。

“哥,哥哥說,要讓他當我男朋友。”

我定睛一看,這不就是上輩子是那個家暴男?

12

我不由得攥緊那張紙。

看來我重生回來,確實讓很多事情提前了。

芊芊才剛成年!這個畜生!

吃飯的時候,方母還特意提起了這件事。

“芊芊,你看哥哥給你找的那個男朋友怎麼樣,要是覺得不錯就先同居看看,等能領證了就去領證。”

我故作吃驚的眨眨眼,“原來外界的傳聞是真的?”

方父皺眉看過來,“甚麼傳聞,你現在是方家的一份子,聽到甚麼亂七八糟的就要為方家出頭!而不是看熱鬧!”

“是……”

我垂頭戳著米飯,“有人說咱們家為了傍大款要賣未成年的女兒,我據理力爭了,只是沒想到這居然會是真的……”

此話一出,方父的眼睛都立了起來,筷子直接摔飛了。

“芊芊才幾歲!你就給她找男朋友?!”

“我們方家養不起一個女孩了是不是?你讓我以後把臉往哪放!”

方母被他一吼,眼淚刷一下就出來了。

“我這不也是為了芊芊好,她這樣以後怎麼能嫁出去,提前給她打算有甚麼不對?”

以往方父看到方母這樣,基本都會讓步,可這一次,他坐在椅子上往後一挪,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這飯你還吃不吃?不吃就給我走,哭哭啼啼像甚麼樣子。”

一通火發下來,方父方母和方君浩一點也吃不下了,方母看著怒氣衝衝回房間的方父連忙追上去。

方君浩也狠狠瞪了我們一眼,扔下筷子走了。

我悠悠閒閒地夾起一塊雞翅放到芊芊碗裡,“她們都不吃,我們吃。”

芊芊乖乖吃下我夾的菜,還把離我很遠的菜往我這邊挪,乖的不行。

這一世,有了方父的阻止,方君浩可沒那麼容易把芊芊送出去當人情了。

13

這段時間,方君浩幹甚麼都不順。

因為我在暗地裡處處給他使絆子,而他想要方父恢復他在公司的職位,也被方父拒絕。

他最終還是選擇對方父下手。

他找了一個我們都不在家的時間,這樣方父就算求救也沒有人能應。

可惜他不知道,在我的建議下,方父的房間和書房,已經安裝了無數個針孔攝像頭,就等著他動手。

他趁方父去廁所的時間,悄悄進了書房,將藥下在杯子裡。

而我從攝像頭中看見這一幕,連忙打電話給了方父。

“逆子!”

等我趕到家,方父正拎著一根棍子,狠狠地打在方君浩的身上。

方君浩疼地滿地打滾,眼淚鼻涕一起流,嘴裡還不住求饒,整個人看著狼狽的不行。

方母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捱打,連忙衝出來護著。

“你幹嘛!你難道要打死你兒子嗎?”

方父鐵青著臉,聽到她的話,強壓自己的火氣。

我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煽風點火,“要報警嗎?”

方母聽到我這話,上來就想扇我的臉,“你這個下賤胚子,狗雜種,看我不打死你!”

我側身躲開,方母狼狽地撲到地上,她不依不饒還想要過來撓我。

方父猛地拍一下桌子,“你說她是雜種,那我是甚麼?!”

方母安靜了,但還是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我。

沉默片刻後,方父皺著眉,“不能報警……”

我知道他還惦記著方君浩是他兒子。

於是默默上前,把 dna 檢測報告,和我調查出來的方母的資料放在他面前。

方君浩,真不是你兒子,我憐憫地看著方父。

看著方父越來越黑的臉,再看看倒在地上根本不敢吭聲的母子倆。

我嘆了一口氣:“還是報警吧。”

14

方父被氣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哪怕方母跪在地上哀求方父都沒有理會。

誰能原諒一個綠了自己幾十年的女人呢?

最終方君浩被警察帶走,方父說要起訴他故意殺人。

方母天天在他面前哭,可這次哭也沒有用, 方父下定決心要追究。

後來他讓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扔給了方母。

方母當然不願意, 她兒子可能要坐牢,她一個當慣了富太太的人, 怎麼可能願意淨身出戶。

不知後來倆人商量了甚麼,方母還是簽了離婚協議書。

而方君浩也被放了出來, 聽說是方父寫了諒解書。

我嘆氣, 這一家子都是戀愛腦嗎?

經歷了這些事的方父看起來一下老了幾十歲。

而我和芊芊在他們離婚期間, 成功完成了高考。

沒有了校園霸凌和方母的打壓, 芊芊發揮地格外出色, 畢竟自閉症的孩子比一般人都要聰明。

而我也算是正常發揮,分數不算低。

高考分數下來那一天, 方父又把我叫到了書房。

“這都是你算計好的吧?”方父緩緩說道。

我勾起唇, “您說甚麼呢,做錯事的人可不是我。”

“為甚麼要把她們的錯誤, 強加在我身上,如果她們沒有做那些事, 我一切的算計都是沒用的。”

方父垂著頭,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辦法反駁。

半響後他說了一句話:“你和芊芊是不是都在怨恨我, 恨我沒有盡一個父親的責任。”

我搖搖頭,怎麼會呢,“我和芊芊從來就沒有指望過您。”

或者說, 期待他的日子早就過去了。

“是我的錯。”

這是方父說的最後一句話。

15

後來,我大學畢業之後,方父就把公司留給了我和芊芊, 他隻身一人去了國外。

有時會寄些明信片回來, 但直到他死,我們都再也沒見過他。

方母和方君浩倒是見到過。

方君浩從警察局裡出來之後,想要自己創業,可他就沒有做生意的天賦, 是開一家公司倒閉一家,直到負債累累。

原本他稱兄道弟的人在知道他落魄之後, 也都紛紛拉黑了他。

方母是真的愛這個兒子, 但在方君浩敗光了她的錢後,她也像是變了一個人, 每天都在罵方君浩是沒有用的廢物。

聽說, 方君浩瘋了。

“艾南,你看那是哥哥嗎?”

我順著芊芊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縮在牆角, 狼吞虎嚥地吃著一個髒兮兮的饅頭。

突然, 一個穿著環衛工人衣服的婦女衝出來,用手裡的掃帚打落了方君浩手裡的饅頭。

她衝著方君浩大聲地辱罵著。

而方君浩只是縮在牆角, 一句話不說。

我定睛一看,那環衛工人正是方母。

看著原本相親相愛的母子, 現在卻是一副仇人的模樣,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後悔自己做過的事。

我看向芊芊, 芊芊似乎知道我想要說甚麼,她衝我彎了眸子。

“艾南,我知道的, 他們這叫惡有惡報。”

我笑著幫芊芊整理了一下衣服,是啊,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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