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地鐵判官，在地鐵上看見人佔座我就大耳刮子伺候。
我爸看我精神病復發，連夜送我進精神病院避風頭。
但就在我出院的第二天，我爸被租客殘忍殺害。
租客卻因為患有精神病無法被追責。
既然這樣，那我就搬到他家對面去，我玩死他！
1.
大哥打電話來，說爸爸被人割喉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機票都售罄了，我買了最快的火車票趕回去。
一下火車我就直往老家的派出所去，那個畜生被暫時關在派出所裡。
我進去的時候，幾個警察正押著他從審訊室出來。
那畜生長了一雙奸邪的眼睛。
我撲上去死死扒住他的臉，用長長的指甲去扣他的眼珠子。
我可不是甚麼好人，我要扣掉他半條命。
他慘叫起來，肥碩的臉龐佈滿痛苦。
警察七手八腳地把我拉開，我還不解氣，狠狠咬了一口他的鼻子。
血腥味伴隨著他的痛呼。
警察也只是冷冷看著他，沒甚麼動作。
反倒是在他想打我的時候，幾個警察直接鉗制住了他。
“這位家屬，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請你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說話的警察表情有無奈和惋惜。
我大喊：“我要這個畜生給我爸償命！”
因為回來之前哭了太久，我的嗓子嘶啞，說話時嘴巴里有血腥味。
警察一臉痛惜的告訴我，可能無法追責。
“為甚麼，他已經成年了！”
對面的人吐出一口鮮血，笑得猖狂。
原來只是因為他有醫院出具的精神病證明。
我瘋了一般朝他衝去，幾個警察合力把我送回了家。
我大哥在門口等著。
見我還沒冷靜下來，他拽著我的手腕把我帶去父親的靈堂前。
我回來晚了，爸爸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大哥拍了拍哭得顫抖的我。
我爸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老好人，不管誰家有困難他都會幫一把。
殺人犯是個十七歲出門打工的男孩，因為給不起房租被其他房東趕了出來。
我爸看他在路邊可憐，好心給他提供食宿。
卻沒想到他因為給不起 280 元的房租，竟然直接殺了我爸！
大哥說案件已經結束了，沒法給他判刑，甚至很難追究。
我氣血上湧，怒火衝擊著天靈蓋。
“法律制裁不了畜生，我來！”
我轉身去廚房拿刀。
別以為世界上就他一個精神病，老子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
大哥把我拖回來，我仍舊像一頭牛犢一樣直往前衝。
大哥打了我一巴掌。
“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爸一直等著把你治好，你以為他希望看見你為了他賠上自己嗎！”
我哥說得對。
因為媽媽的原因，我天生就有精神疾病，媽媽走後，是我爸一個人耐心教導我，把我和哥哥養大的。
晚上，家裡辦喪事，我披麻戴孝的跪在棺材前，聽法師唸經文。
門外傳來突兀的狂笑聲。
“死得活該，死得好！”
是殺人犯！
大哥怕我衝動，說他去解決。
外面一陣騷亂，看樣子是打起來了。
我閉上眼睛，警察說，殺人犯叫周昊天，不是打工的，是偷摸出來玩的。
明天，周昊天就要離開這裡。
我攥緊手裡的客車票。
不殺人犯法，可以，老子搬去他家對面，玩不死他！
2.
我調查了周昊天的個人資料，他家對面那間房恰巧在出租。
我搬了進去。
說來也是孽緣，房東出租的理由就是住在周家對面很痛苦。
周家人住在七樓，因為懶得扔垃圾，就直接把垃圾丟到房東門口。
特別是夏天，一天不扔就臭氣熏天。
多次溝通無果，還迎來了周昊天的報復。
不是偷外賣就是半夜在門口敲敲打打。
於是房東干脆搬走了。
跟我想的一樣，一家子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我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
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連坐。
搬進去的第一天，我不僅扯了橫幅——X 樓 X 棟 70X 周昊天殺人償命！
還在樓道里貼滿了宣傳單，從一樓到頂樓。
上面寫著幾個血淋淋的大字——周昊天殺人償命！
順便附帶了周昊天的超大高畫質證件照。
我很期待周昊天從學校回來，看見這些傳單會是甚麼表情。
第二天，樓下就聚滿了小區裡的人。
一個阿姨表情鄙夷。
“哎喲，真是喪盡天良，為了 280 塊就可以殺人，誰敢跟他家當鄰居，可怕的嘞。”
“就是啊，他家兒子看著就不是好人，還當個寶似的。”
正說著，周母就下來了，手裡捏著一疊撕碎的傳單，氣得發抖。
“是誰幹的，誰再造謠，我撕爛你們這群長舌婦的嘴！”
幾個兇悍的婦女直接跟周母吵了起來。
“老天怎麼沒睜眼把你劈死，我們可不敢跟殺人犯一家住一個小區！”
周母口飆髒話惹怒了婦女，最終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得直不起腰。
我笑了，這僅僅是開始。
也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周母很快就把目標鎖定在了我身上。
雖然周昊天已經見過我了，但是我暫時不想過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爸被殺這件事已經在網上傳開了，他老人家不喜歡被太多人關注，我也不想讓別人打打擾他。
因為只有我是新來的，周母質問我，是不是我乾的。
“你怎麼沒想過是別人看不下去才這麼做的呢？”
我把罵街遮蔽在門外，卻悄悄把自己的精神病歷從門縫丟了出去。
門外瞬間安靜了，低頭一看，病歷單不見了。
我捂住臉大笑起來。
我爸從小就教我，不能無緣無故針對別人，不僅對別人不好，其他人也會覺得是你的錯。
流言蜚語，是能殺死人的。
爸爸，那要是周家先針對我呢？
那我反擊一下，也算有來有往吧？
僅僅一個下午，關於我的謠言就傳開了，小區業主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聽說新來的那個女的殺過人，所以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
“臥槽，這不是那個地鐵判官嗎，我作證，她真的有精神病。”
你看，明明病歷上寫的“已痊癒”。
可是周母還是選擇拿我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當擋箭牌。
我假意在小區業主群裡申辯了幾句，發出自己已痊癒的病例截圖。
暗地裡拿了一根鋼棍，守在周昊天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3.
周昊天身材有些肥胖，我全力一棍打在他背後也只是悶哼了一聲。
幸好我還帶了小型電棍。
看我電不死他。
周昊天嘴裡響起殺豬般的慘叫聲，我心裡無比快意。
我把他電得渾身抽搐，在地上彈動。
我繞身去了周昊天面前，我要他看清是誰在打他。
奇怪的是，周昊天居然問。
“你他媽是誰，你想幹嘛！”
“我是誰？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我暴怒的提起周昊天的頭皮。
周母的尖叫響起。
她像只護犢子的母雞，一下子把我頂飛。
一陣輕聲細語的安慰，周昊天的聲音像淬了毒。
“媽，這個女人打我，我要殺了她！”
周母也瞪視著我。
“小賤貨，你敢打我兒子，等著警察來吧！”
手機上是大哥發來的訊息——周昊天有嚴重的臉盲症。
那天我聲音又剛好啞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他們在明我在暗，我要讓他真正付出代價！
我說是因為周母造謠刺激我，我受不了才打周昊天的。
周昊天剛能動，聽見這話，毫不猶豫給了周母一個耳光。
經過警察的調解，周母澄清了那些言論，我也道歉並賠了周昊天幾千塊，他才沒有鬧著要“打死我”。
剛剛大哥又給我發來訊息，叮囑我注意安全。
他查到，周昊天其實是個超雄兒。
天生暴躁易怒，暴力傾向嚴重。
我掃了眼周母臉上的巴掌印，周昊天不僅有超雄綜合症，還是周家被無限溺愛的“皇太子”。
這正是我可以好好利用的一點。
我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提出為了補償周昊天，可以邀請他去我家玩遊戲。
周母怕周昊天再打她，還是沒有多說甚麼。
周昊天進了我家，如同餓狼撲食一樣拿起遊戲機一頓操作。
我看著他肥碩的背影，心裡恨得滴血。
不知不覺，我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緩步靠近周昊天。
不行！
爸爸說過，不能為了人渣賠上自己的人生！
在周昊天反應過來之前，我拿起了一旁的橙子，慢慢的削皮。
削完過後，我遞給他。
“他媽送我嘴裡啊，沒看見我在打遊戲嗎！”
我微笑道：“凍會兒再吃更好吃。”
噁心！
沒一會，周母就打電話來了，說讓周昊天回家做作業。
周昊天讓周母滾，周父直接找上門來，他才不情不願回家。
我悄悄把遊戲機放進周昊天包裡。
“這個遊戲機送你，男孩子就該玩點遊戲，你爸媽太迂腐了。”
多玩點吧，過不了多久你就沒命玩了。
看著業主群裡的聊天記錄，周父周母不斷為周昊天的殺人行為申辯。
甚至還說我爸爸不該逼一個孩子拿 280 塊房租。
我瞭解我爸，他根本不可能逼別人。
可能只是說了句不合周昊天心意的話，就惹來了殺身之禍。
周父周母這種家長，跟倀鬼有甚麼區別？
4.
我打探到周昊天成績差得出奇。
請了無數個補課老師，不僅成績沒有起色，還動不動就把老師打跑、氣跑。
我偽造了一張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和畢業照。
有意無意向周母透露我的學歷和現狀。
剛離職，給自己放個假，想順便找個家教老師的兼職。
一小時 100，比市面上便宜一半。
果然周母動了心思，沒過兩天就要邀請我去給周昊天補課。
還恬不知恥的要我補好幾科。
一進周昊天房間，我就拿出了最新款的遊戲機和鋼鐵俠模型。
“你學習壓力這麼大，你爸媽還要另外找老師給你補課。”
“他們就是虛榮，想自己臉上有光，完全沒考慮過你。”
“你放心，以後的補課時間就是拿來放鬆的，我不會告訴他們。”
周昊天甚至沒耐心聽我說完，就拿起遊戲機和模型擺弄了起來。
沒關係，這些話遲早會在他心裡紮根發芽。
中午周家留我吃飯，我趁他們不注意，偷偷在周昊天的水杯裡撒藥粉。
“你在幹甚麼？”
我手嚇得一抖。
是一個女孩，面黃肌瘦，一雙大眼暗淡無比。
我聽小區裡的人說過，周父收養了自己大哥的女兒，應該就是她。
我神情緊繃。
她執拗的看著我。
“你在往裡面丟甚麼？”
“維生素 C，給我的學生補充點體力。”
“不，你是想害他。”
女孩來搶我手裡的藥盒。
我怕動靜太大引起周家人注意，只能讓她搶了過去。
女孩看完後搖搖頭。
“這個藥對他沒用。”
我拿的是氯丙嗪，對於精神分裂和精神狂躁症患者來說，會加重他們的病情，讓他們精神恍惚、加倍暴躁。
難道說？
女孩告訴我，周昊天根本就沒有精神病。
這一切都是周父周母為了確保周昊天脫罪，收買醫生做出了假病歷和證明。
“我還聽見周昊天說，他就喜歡看著別人垂死掙扎，他說自己癮犯了，其實老人根本沒提過讓他交房租。”
“他就是覺得好玩、刺激。”
這個禽獸！
人命在他眼裡只是拿來追求刺激的東西。
我爸爸竟然死在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下。
我沉默了兩秒，我也看出來了，女孩似乎很恨周昊天。
我的目光落在她鎖骨處的痕跡上。
她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領，旋即眼中又燃燒起仇恨的火焰。
女孩叫周心怡，我和她達成了合作。
我找來另一種正常人長期服用也會致幻、暴躁的藥物，讓她幫忙摻在周天昊的飲用水裡。
我要養廢周昊天，讓他更加暴躁衝動，從而挑起更大的矛盾。
讓周家自取滅亡。
5.
這一個月以來，周昊天被我慣得越來越囂張。
他想吃甚麼，我就立刻給他買來。
剛開始是普通的炸雞可樂，後來變成了日本料理、深海三文魚、極品七星斑、帝王蟹、魚子醬。
當然，這些都是加了“料”的。
他想玩甚麼。不管是最新款的遊戲機、網咖包夜、遊戲廳通宵，我都儘可能滿足他，不惜幫他逃課。
這些都是周父周母不可能允許的。
我說：“男人就該有個男人樣子，想做甚麼就去做。”
經過我不停的糖衣炮彈和反覆洗腦。
漸漸地，他對我敞開了他骯髒自私的內心。
他說他膩了只能摸摸周心怡。
他想真刀實槍的幹一場。
看著這一個月變得越來越肥頭大耳的周昊天，我心裡直想吐。
從我看見周心怡鎖骨上的痕跡時，我就算準了周昊天遲早會提這種要求。
我帶周昊天去了會所，點了一個花名叫小美的女孩給他。
周昊天是有臉盲不錯，所以我安排了身材極其火辣的小美。
周昊天猴急的用那張吸盤一樣的厚唇親上小美。
我離開了。
很快，周昊天就出來了，神情饜足。
有了小美，周昊天痴迷其中，連學校都不怎麼去了。
很快月考成績出來，周母黑著一張臉叫我去周家談談。
成績單上，六門總科加起來沒到 100 分。
周昊天八風不動打著激烈的遊戲，周母質問我。
“小程，你可是清華的高材生啊，我們也是信任你才會請你當老師的。”
“你能解釋一下為甚麼小昊成績下降得這麼厲害嗎？”
“一次成績不代表甚麼。”
周昊天邊打遊戲邊附和我。
周母臉色扭曲起來，劈手搶過周昊天手裡的遊戲機砸了個粉碎。
“草你媽！”
周昊天一拳打得周母鼻血直流。
他還想再打，周父用盡全身力氣死死的按住了他。
周父艱難壓制周昊天。
“小程以後就不用來了，這個月你也沒甚麼成果，就不給工資了。”
我從善如流的走了，不出三秒，周家又要鬧個天翻地覆。
周昊天叫我：“程老師，程老師你別走！”
他當然不想我走，我走之後誰給他買吃的，誰幫他逃課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不和他一起去會所，他絕對見不到小美。
他現在就是一條被我慣壞的寄生蟲，只不過宿主是周父周母罷了。
周母發微信威脅我，逼我儘快搬走。
【你個小賤蹄子到底給我兒子灌了甚麼迷魂湯！】
【明天再不搬走老子去你門口潑糞！】
我把這些話都截圖給求我回來的周昊天看。
周母臉上纏著紗布，周父走路也一瘸一拐，看來被打得不輕。
我笑了。
惡果報應到你們身上的滋味如何？
正當我想著怎麼再添一把火的時候，小區裡又出現了關於我的謠言。
6.
周母發了幾張我的偷拍照，配文：無良女老師誘姦我兒子，希望法律給一個交代！
如此勁爆的標題很快就流傳了出去。
周母舉的例子是，我每次補課都要和周昊天單獨待兩個小時，周昊天為了我還打自己的爸媽，諸如此類。
瞌睡來了就送枕頭。
我麻溜收拾好，離開了這裡，又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新家的地址。
第二天，周昊天就押著周父周母來跟我賠禮道歉了。
原來周昊天為了讓我回來，不惜拿自殺來威脅他們。
周心怡告訴我，周昊天拿刀比著自己手腕。
“都怪你們，你們要是不把程老師找回來，我就不活了！”
周心怡說自己看得清清楚楚，那把刀離手腕還有十萬八千米，周昊天根本沒想自殺。
他恃寵而驕，周父周母關心則亂。
周父周母求著我搬回去。
我只說自己有條件。
周母咬牙：“甚麼條件，你說。”
我的條件很簡單，只是想讓網友多多認識他們而已。
畢竟之後，我還給他們計劃了一次大的全網曝光。
“你們發露臉影片，澄清謠言，並且對我道歉，在朋友圈、抖音和各種網路平臺置頂道歉影片。”
周父周母要面子，猶豫起來，周昊天衝上來：“還不快照做！”
他的精神狀態比我想象中更差。
周父周母說會在明天之前把影片發出來。
周昊天非要留下來，我正想著怎麼繼續刺激他，他卻緊緊抱住了我。
我奮力掙扎，但他太過肥胖，我根本推不動他。
周昊天一邊深嗅我的脖子，一邊說道。
“我都看見我媽發的了。”
“說實話，你也是這麼想的吧，別裝了，不然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我早就看出你是個騷貨了。”
他身上那股人渣味兒燻得我想吐。
我摸到菸灰缸，狠狠朝他後腦勺砸下去。
周昊天緩緩暈了過去。
他媽的！
我用盡全身力氣踹了周昊天幾腳，長得跟個癩蛤蟆似的，小美都來找我申請工傷了！
我打電話讓小美準備好。
一個多小時後，周昊天才悠悠轉醒。
他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想打我：“臭婊子你竟然敢打我！”
我躲開後，眨著眼睛說了句：“我有艾滋。”
周昊天僵住了，緊接著往後縮，就像我是甚麼髒東西一樣。
我拿出化驗單，上面寫著陽性。
“媽的你怎麼不早說，真他媽晦氣啊！”
周昊天威脅我帶他去找小美。
小美是我精挑細選出來，技術最好的一個，目的就是要讓他念念不忘。
我微笑說，早就預定好了。
他淫邪的目光變得鋥亮。
在進房間之前我和小美對視了一眼，彼此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艾滋的不是我，是小美。
她家裡窮，爸爸媽媽死得早，還有幾個弟弟妹妹要養，於是就走了這條“捷徑”。
因為人長得漂亮身材也火辣，所以很受客戶青睞。
艾滋就是被她其中一個客戶染上的。
檢查出來之後，她就不能再幹這行了。
是之前的老闆看她可憐，才讓她在這裡端茶送水賺提成。
那天我來物色，跟她一拍即合。
我給周昊天下了一盤死局，先折磨他的家庭關係，再讓他染上不治之症。
7.
我繼續回去當了周昊天的老師。
我給周心怡的藥物很管用，周昊天確實肉眼可見的更加暴躁了。
就像現在一樣，他在學校把一個人打骨折了，還對著我不停輸出。
“媽的誰讓他擋老子路，老子殺了他又有誰能管！”
周心怡敲門，叫我們出去吃水果。
“你他媽不給老子端進來，是不是我太久沒收拾你了？”
我說等會我給他端進來，周昊天才罷休。
周心怡小聲叮囑我，說周昊天最近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我經常看見他在瀏覽暗網的血腥影片，最近可能要出事。”
我點頭，計劃可能要提前了。
周心怡在周家生活了二十年，她是第一個發現周昊天虐殺動物的。
她把這件事告訴周父周母時，周父抽著煙，說男子漢大丈夫，殺幾隻貓貓狗狗沒甚麼大驚小怪的。
周母甚至笑開了花。
“我就知道，我家小昊比別的男生多了一條雄性染色體。”
“那可是男子漢中的男子漢！”
周心怡說，他殺貓貓狗狗的頻率大概是兩三個月一次。
周心怡曾經試著阻止，但只迎來了周昊天無情的毒打。
於是她選擇悄悄拍下照片，已經整理成冊，就等著釋出了。
上次周父周母道歉的影片其實已經擊中社會痛點，引起了小部分的討論。
我又花了幾千塊，給他們的道歉影片投流。
果然上了熱搜。
我正想趁熱打鐵放出周昊天虐待動物的證據。
卻沒想到周昊天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他虐殺了樓下的寵物狗薩摩耶。
樓下的孩子發現狗狗不見了，找了一個上午。
最終在草叢裡看到了正在被周昊天虐待的薩摩耶。
薩摩耶身上有被穿刺、烙鐵的痕跡。
被發現的時候，周昊天正在活活把它的皮剝下來。
要不是孩子的家長及時趕到，周昊天甚至想傷害孩子。
孩子抱著狗狗悽慘的屍體哭泣的影片，被樓下住戶一怒之下發到了網上。
周昊天“火了”。
樓下的住戶迅速以“損毀公私財物罪”把周昊天告上了法庭。
那隻薩摩耶是賽級的，身價十幾萬。
周父罕見的對周昊天發了火。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做事要小心一點。”
“現在人家訛到我們頭上來了！”
周昊天無所謂的說：“你們把錢賠了不就行了？”
轉瞬他又暴躁的拍桌子。
“說到底還不是你們沒用，十幾萬都給不出來！”
周父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周母在旁邊直哭。
我用匿名的小號放出了周昊天這麼多年虐待動物的證據。
一石激起千層浪。
已經有網友眼尖的發現，周昊天就是前段時間殺死老人的殺人犯。
周家父母還無緣無故造我的黃謠。
很快周家的地址就被扒了出來。
有不少線下網友組團來騷擾周家。
不是打人、砸東西就是潑糞、扔菜葉，一時間鄰里怨聲載道，周家有苦難言。
開啟門，周家門口又是一陣惡臭傳來，紅色油漆寫滿“去死”兩個字。
周目剛好出門買菜，我嫌惡的捂住了鼻子。
周母面色一僵。
“周姐，你們家......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眼見事情越演越烈，周家只好低價出售房產，連夜搬走了。
8.
這棟房子都是工程抵款房，價格便宜。
我把房產證交到了周心怡手上。
周心怡的爸爸就是當初修建這棟房子的工人之一。
當初周心怡的父親，還有周昊天的父母，都在這個工地。
在施工過程中，周心怡的爸爸被周昊天的爸爸從高樓推了下去。
只因為那筆賠償款和補償的抵款房。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是意外。
周心怡媽媽難產而死後，周昊天的父母藉著“臨時監護人”的身份，把房產和賠償款都據為己有了。
周心怡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已經超過了 20 年的追訴期。
這個時候，我來了，所以她才會那麼痛快跟我結盟。
現在總算是物歸原主。
周心怡給我打了借條，承諾會一點一點還我買房的錢。
不急，很快，我就會讓周家把賠償款吐出來。
周家賣房的錢全賠給了薩摩耶的主人。
又故技重施拿出病歷單，證明周昊天有精神問題。
只是這一次，我拿出了周家父母收買醫生開假病歷單的證據，偷偷交給了樓下的住戶。
為了保住周昊天，不讓他進監獄，周家父母只能又多拿出了十幾萬。
周家雖然搬走了，但是厭惡周昊天的網友並不打算放過他。
甚至有極端愛貓愛狗人士，在網上重金尋找周家的新住址。
那人揚言要讓周昊天也受到跟小動物一樣的痛苦。
別人可能以為他是在口嗨，但我曾經是精神病人，我對同類的氣息很敏感。
這個人，很危險。
我假裝“無意”透露了周家的新地址。
第二天，按照約定的補課時間，我到周家門口等著周昊天出來。
周昊天出門的一瞬間，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往他臉上潑了甚麼東西。
周昊天往後躲的同時，拉了旁邊的周母替自己擋下來。
周母的臉肉眼可見的腐爛起來。
周母痛得蜷曲在地上不停慘叫。
那個男人見沒有傷害到周昊天，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追趕著周昊天。
周昊天沒辦法，只能硬生生用手抓住了刀鋒。
最後還是周父聽到動靜，叫來警察這件事才算完。
我假裝剛到，和他們一起去了醫院。
周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她叫囂著：“他毀了我的臉，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裝作擔心，卻在她耳邊吐出殺人誅心的句子。
“警察說，那個人有精神病，屬於無民事行為能力人，無法追究。”
當初，你兒子不就是這麼逃過的法律的審判的嗎？
周母瘋狂大叫起來，周昊天和她一個病房，被吵煩了，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砸了過去。
“媽的吵甚麼。”
周母口吐的話語浸滿怨毒。
“你這個討債鬼，都是你害了我！”
看吧，惡果不反噬到自己身上，是永遠不會覺得痛的。
周母還是堅持要上訴，但周父卻不準。
只因為那個人的爸媽同意賠償十萬。
周父冷漠的看著周母：“有了這十萬，也能給小昊攢點老婆本。”
周母拗不過周家父子，只能接受自己被放棄的局面。
9.
自從毀容後，周母在美容院的工作就丟了。
因為容貌可怖，她開始變得疑神疑鬼。
因為這段時間的風波，周父的工作受了很大影響，導致他每天早出晚歸。
回家後，也沒有精力應付周母。
周母卻覺得是周父變了心，在外面找新鮮感。
這天給周昊天補完課，我被留下吃飯。
周母竟然不顧我一個外人在場，直接在飯桌上提出，自己想拿錢去整容。
周父皺著眉，“啪嗒”一聲放下筷子。
“你又想作甚麼妖，錢多得沒地方花了嗎！”
“你記住，你是這個家裡最沒必要花錢的東西。”
周昊天則是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你啊，整容也是要看底子的好嗎？”
周母氣得臉色漲紅，又把矛頭對準我。
“程見夏你個賤貨，明明知道我毀容了，還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來我家。”
“怎麼，這家裡是有甚麼人啊？”
“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周父呵斥她，她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好哇，你還幫她！”
周父摔門出去了，周昊天又是一臉無所謂的打遊戲。
眼看差不多了，我悄悄開口道。
“其實，我這張臉也是做的，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把醫生介紹給你。”
周母狐疑的看著我，但對美麗的渴望衝散了她的戒心。
我拿出從網上下載的一張圖片。
“你看，這是我以前的樣子，醫生幫我量身定做了一套整容方案，又是墊鼻子又是削骨頭。”
“是不是很自然？”
我給她看了很多案例，她期期艾艾的問，她這種程度需要多少錢。
“周姐，我早就在幫你留意了，我諮詢了醫生，差不多五十萬，還你一個范冰冰呢。”
二十年前的賠償金，剛好就是 50 萬。
周母一時下不了決心，我決定給她來點猛的。
男人出門在外都會應酬，周父現在的困境，就特別需要迎合別人。
我聘請的私家偵探很輕易的就拍到了幾張勁爆的照片。
周昊天微信跟我抱怨，周母像個瘋子一樣，又在大吵大鬧。
【真想把她殺了。】
【幫你預約了小美，放鬆放鬆。】
周母來找我的動作很快。
我收了錢，轉身告訴醫生，給她簡單的做個拉皮就行了。
等周母從手術室出來，我睜眼說瞎話。
“現在面板就已經很光滑了呢，一個月後就可以拆繃帶啦。”
臨走之前，我告訴周母，她以後還需要定期修復，不能告訴別人是我帶她整容的，不然我就不敢找人來幫她修復了。
等到周父發現，卡里少了五十萬時，已經來不及了。
我把這五十萬還給了周心怡。
她很倔，只收了三十萬。
我也不勉強她，拿出借條撕了個粉碎。
有了這三十萬，她就可以專心學習衝刺高考，不用再兼職了。
我開啟鋼鐵俠模型裡的監控，看到周母剛回家，周父就衝上來打她。
還直接把繃帶撕了，罵她是個怪物還花錢臭美。
周昊天一聽家裡的錢被周母用光了，急得雙眼赤紅。
周母被他們打得出氣多進氣少。
10.
周父本來就只是一個小職員，上次的事情在網上發酵，領導覺得他有損公司形象。
最終還是把他開除了。
【程老師，家裡暫時沒錢聘請你補課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看著訊息嗤笑一聲，說得好像他給我結過工資一樣。
【沒事的，是有甚麼困難嗎？】
為了刺激周母整容，我確實利用了男人好色的心態。
這段時間我的行為舉止，讓周父誤以為我是溫柔鄉。
他果然對著我大倒苦水。
我見縫插針的說：【我朋友有一個小專案，估計能賺點錢，你有興趣的話給你看看。】
【不過馬上就要開始施工了，你想加入的話得快點哦。】
剛開始是為了騙周父拿賠償金投資的，所以我經常穿金戴銀、曬奢侈品。
再加上週父病急亂投醫，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我試探了他的資金。
二十萬就是他的全部身家。
周父但凡有點投資眼光，都能看得出來這就是個爛尾專案。
果然，錢投進去全部打水漂了。
我找了個酒店住著，從監控裡看周父在我家門口發了瘋似的砸門。
周父快要到極限了。
所以在他回家，發現周昊天又在偷錢時，周父二話不說打了周昊天。
周昊天本就暴躁嗜血，二人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周昊天越打越急眼。
刀子刺入血肉的聲音十分清晰。
周昊天，把水果刀刺進了周父的胸口。
他還不解氣，又多刺了幾下。
“媽的，好久沒殺人了，真他娘爽。”
周昊天拿著幾百塊錢出門了。
我被辭退後，自然是不能再承擔周昊天的吃喝玩樂，這也是他多次偷錢的原因。
監控裡，周父還沒死絕，他艱難地用手掌拖著身體爬到門口想求救。
但還是暈了過去。
11.
過了幾個小時，鄰居發現房內有鮮血滲出，這才報警把周父送到醫院。
萬幸的是周父還沒死，在重症監護室還有一口氣，正昏迷著。
周母拜託我照顧一下週父，她要先去警局處理周昊天。
我靜靜看著周父慘白的臉，被血親殺害的感覺怎麼樣？
沒多久，周母就帶著周昊天進來了。
一進來，周母就逼周昊天跪下。
“快給你爸磕頭認錯！”
周昊天一臉凶神惡煞。
“是他先打老子的！”
周昊天直挺挺站著。
周母無力地倒在周父的床邊，臉上的繃帶被淚水打溼。
“老周啊，我對不起你，但是小昊是咱們唯一一個兒子啊。”
“你現在已經這樣了，他就是我們家的頂樑柱了，我沒辦法只能這樣做了。”
我問道：“周姐，你在說甚麼？”
周母這才說，她以周父配偶的身份，出具了諒解書，表示不追究周昊天的責任。
這話一出，周父的心電圖劇烈波動起來。
周母口口聲聲都說是為了周昊天，但我分明看出了她眼裡的快意。
她很痛快。
周父不給錢讓她整容，之後還打得她一個月下不來床。
她現在既是在報復。也是在享受操縱周父的快感。
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周父本來就只是吊著一口氣，現在，竟被活生生氣死了！
周昊天知道自己家裡的情況。
他拍手叫好。
“死得好，要是不死還得多給幾萬醫藥費！”
周母的背影顫抖了下。
12.
小美告訴我說，周昊天這陣子咳了好幾次血。
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死於艾滋病毒。
我讓小美收拾東西回老家，免得周昊天知道自己得病之後報復她。
周昊天在微信上找我，讓我給他錢去檢查身體。
我悄悄跟蹤在周昊天身後。
我很期待周昊天知道自己染上艾滋之後會是甚麼表情。
想想就大快人心呢！
周昊天拿到報告。面色十分扭曲。
他揪住醫生的衣領，神情猙獰。
“你們這甚麼醫院，我怎麼可能得艾滋！”
好幾個人拉開周昊天，他神情忽然間變得有些恍惚。
是天天吃那種藥的緣故。
周昊天回了家，我看到監控裡，周母放下手中的東西，上來對著周昊天一陣說教。
自從周父死後，周母也不像以前那麼逆來順受了。
“你又跑哪兒了，為了你，我把你爸爸都氣死了，你就不能爭點氣嗎！”
周昊天怒道：“甚麼為了我, 你根本就是為了自己, 少他媽給我扣帽子！”
周母捂住胸口。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這麼愛你！”
周昊天又開始流鼻血，他伸手摸到了一手溼潤。
忽然詭異的笑了。
周母尖叫了聲。
“既然你這麼愛我, 那就陪我去死吧！”
周昊天死死掐住了周母的脖子，周母的眼球逐漸凸出。
就像一尾瀕死彈動的魚。
幾分鐘後, 周母不動了。
周昊天這才鬆開手, 搜刮了周母身上所有的首飾，奪門而出。
我本想阻止周昊天，但是這樣一來又會讓自己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最重要的是, 這次沒人再幫周昊天兜底了。
他這次逃不過了！
之前補課的時候，周昊天懶得開門，給了我一把鑰匙。
我去買了點水果，假裝探望。
進門後, 周母的屍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我先是把裝有監控器的鋼鐵俠模具替換了, 又走到門口發出一聲尖叫。
鄰居和我一起報了警。
鄰居義憤填膺，說周昊天不僅殺貓殺狗，前段時間剛害死了自己的爸爸，現在又掐死了自己的媽媽。
警方很快就鎖定了周昊天的嫌疑，將他捉拿歸案。
可我沒想到, 周昊天竟然找到了我住的地址, 還迷暈了我。
13.
等我醒過來, 發現自己正被死死綁在椅子上。
周昊天扇了我兩耳光。
“媽的, 都是你這個賤人做的吧。”
我強裝鎮定。
“你在說甚麼？”
周昊天拿起手機, 上面是我爸爸被殺害的新聞, 最後一張照片裡面, 拍到了我的臉。
既然這樣, 我也不裝了。
我大笑起來：“誰讓你們全家都是又壞又蠢，我就是要玩死你們！”
周昊天眼睛通紅。
“我就是死, 也要拉個墊背的。”
說著他就想解開褲子，我心裡一驚，我害他得了艾滋病, 他難道是想讓我也得嗎？
“老子先奸後殺, 你不是喜歡玩兒嗎, 我讓你玩個夠！”
我拼命向後退，就在周昊天要碰到我的時候，一聲槍響。
周昊天被趕來的警察一槍爆頭了。
多虧了周心怡, 她朝我跑過來, 抱著我哭。
“你嚇死我了。”
我拍拍她的背，在警察的護送下，安全回了住的地方。
誰都不知道，我是故意讓周昊天成功綁架的。
一天前, 周昊天因為拒不承認, 警方只能等待下一步指示。
周心怡聯絡到我，說是周昊天搶走她的手機，似乎是在找我的地址。
我察覺到周昊天想做甚麼，乾脆來了個將計就計。
死刑不會輕易判, 要是來個無期或者死緩，都是太便宜他了。
但他要是綁架劫持人質，警方有權當場爆頭。
這個爛人不值得我再花費時間。
我和周心怡對視一眼。
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全文完）
作者：春水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