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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極限施壓,大吏失措

2025-05-22 作者:煮小酒

“尊兄真是了不得!”

等門口車駕碌碌而去時,李鶴方驚歎出聲:“不過我有事不解。”

“請直言。”

對於搭檔,馬逾韓一改此前冷麵模樣。

“馬兄既要抓李朗,為何此前不抓?”李鶴問道。

馬逾韓笑:“此前抓了他,誰去求救呢?”

“李朗和王氏、韓問渠等都是一條繩上的人,他被查了,又未曾落網,王韓等人必傾力救他當先。”

“如今王韓已入網,李朗價值耗盡,抓了他一則可以多拷問些證據,二則防止王韓將其作為棄子滅口。”

“如此!”李鶴恍然,又問:“那為何要一見面便拿下王聶?”

“王宸身不在幷州,諸事由此人主導。”

“王氏不同於其他各族,他們朝中有三公坐鎮、地方基業甚厚。”

“我觀王聶老成持重,有此人在,王氏不會輕易弄險、行偏激之事,與我等所求背道而馳。”

馬逾韓喝了幾口茶水潤喉,接著道:“王氏內部,有老成如王聶這樣的,也就有行事極端激烈的。”

“王聶一被我扣住,舉族上下必然憤怒,在王宸的命令傳回之前,他們會推舉一個激烈派上來主事。”

“如此,事有益於我。”

聽完,李鶴愣神許久,而後歎服不已。

“逾韓做的很好!”

高大的屏風後,傳來笑聲。

“殿下!”兩人立即躬身。

馬逾韓走向前去,道:“我想現在帶人去州府,立即將州府案牘和倉儲封了。”

“嗯……”裡面的人一陣沉吟:“說說你的看法。”

“依我看,韓問渠是個能忍之人,如果不逼急一點,此人有可能壓住各部,再和王宸商酌此事。”馬逾韓解釋:“逼的越緊,魚才越容易上鉤。”

“有道理!”屏風後方人認可,道:“但要注意魚兒跳脫出去,亦或瞬間破網。”

“敢借繡衣使者一行。”馬逾韓道。

“楊指揮使,那就要勞煩你了。”他笑道。

“職責所在,不敢有辭。”楊大的聲音傳來。

馬逾韓又道:“查封州府後,再以幷州州府賬冊查出問題為由,立即封掉各縣案牘和倉儲。”

“大縣和距離近的,我們照樣差繡衣使者去看著。”

“距離遠的,便以命令方式下達。”

“幷州之眾,必成驚蛇!”

屏風後人道:“就這麼辦!破奴,你務必看護好二人安全。”

“您放心!”許破奴一抱拳。

馬逾韓幾人退下去準備了。

“殿下這個家臣,當真了得啊!”楊大不禁讚歎:“智謀超絕,又有過人膽識,真是一口重新整理吏治的利刃……只是,可惜了!”

“可惜甚麼?”

“可惜他已身殘,若此人入朝為御史,則天下群奸震怖。”

州府。

韓問渠被扶了進來。

“方伯!您這是怎麼了?”

楊松大驚,道:“王公和李朗呢?”

“咳咳——”韓問渠一陣劇烈咳嗽:“被他扣下了。”

“甚麼!?”楊松驚怒,連忙追問。

韓問渠不年輕了,吐血之後,甚是虛弱。

不是他過於脆弱,而是那個獨臂年輕人著實嚇人。

除了他那言語外,還有他掌握的證據以及做事的能力、態度。

倘若真讓馬逾韓帶著這些東西安然回朝,自己會落得怎樣一個下場?

想到這,韓問渠不止心口痛,腰上也隱隱有撕裂之感。

憤怒、驚駭、擔憂、恐懼……只見一面,便如排山倒海一般壓了過來,將韓問渠幾乎擊垮!

見自家主人不能言,隨從便將發生的事向楊松概述了一遍。

“此人……”楊松聽完,兩眼一睜,怒氣勃發:“當真可恨!”

他一把握住韓問渠的手,道:“方伯,不能猶豫了,應果斷將他做掉!”

“咳咳咳——”

又一陣劇烈的咳嗽後,韓問渠眼中恢復了幾絲清明。

他沒有接楊松的話,而是道:“放棄李朗和晉縣,而後立即信告其他各處……火龍燒倉吧!”

“全部用火龍嗎?”

“當然不行!”韓問渠立即搖頭:“靠西邊的,讓他爆發匪禍;靠北的,就報胡奴入侵。然後,再犧牲幾個縣令,讓他們頂上去吧……你我二人,準備寫一張督查失責的摺子。”

“馬逾韓呢!?”楊松再提重點:“難道還要讓他繼續查下去?”

“方伯!韓公!我們不能再猶豫了,必須現在就做掉他!”

韓問渠猛地抬起頭,盯著楊松,滿臉難色。

“方伯!”

“再等等……再容我思考一二……”

韓問渠無力擺手:“先向各縣傳令吧。”

命令剛傳出門。

門人來報:“馬逾韓、李鶴到!”

“甚麼!?”

韓問渠、楊松同時大驚。

這才剛見完面,為何又跑到州府來了?

真就,追著殺!?

楊松怒道:“我這就去帶人宰了他!”

“要殺他也不能在這!”韓問渠連忙道,他猛地喘了幾口氣:“先讓他們進來。”

馬逾韓和李鶴到了。

時間已經來到子時,州府大堂卻點起了燈。

“二位深夜來此,又為何事?”韓問渠強壓著自己。

“封倉鎖庫。”

馬逾韓沒有感情的吐出這四個字。

“憑甚麼!?”楊松大怒:“你雖然是使者,但府庫是地方命脈,豈是你想封便封、想鎖便鎖的!?”

馬逾韓最不怕別人跟他講道理,他拿出了白天從晉縣抄來的賬冊,還有幾頁他親筆寫的彙總。

甚麼時候寫的?

剛才來的路上寫的。

他連賬冊都不用翻,就那樣提筆一個勁寫,給李鶴直接看成傻子。

“這是我在晉縣府庫查出的問題。”

“這裡是我做出的彙總,都是在郡府、州府有備案存根的。”

“府庫確實是重地,但現在也是罪證之地,為防有人銷燬罪證,我依律行事。”

“你!”楊松是個武人出身,哪裡辯得過他?

只能看向韓問渠。

韓問渠也只能拖著傷軀再戰:“馬使命,幷州多處時有饑荒兵亂,府庫一旦封鎖,鬧出人命來,誰來擔這個責任呢?”

“我擔。”

簡潔明瞭。

楊松怒極而笑:“記得你說的!死一個人,都要你拿命來抵!”

“楊郡守是想看著我被斬首問罪?”馬逾韓難得露出一縷笑意。

“迫不及待!”楊松冷笑。

“你看不到的。”馬逾韓搖頭:“因為你一定死在我前頭。”

楊松臉一僵,繼而大怒:“你……”

“有詔。”馬逾韓取出詔書來。

楊松的暴怒被生生打斷,與韓問渠一同跪下:“臣韓問渠/楊松,恭請聖安!”

“準廷尉府特使馬逾韓清查幷州各處案牘、府庫;如有必要,可就地調查其餘倉儲,行便宜之事。”

——馬逾韓又將詔書唸了一遍。

“遵旨!”

兩人應過後,楊松滿臉怒容:“這詔書你已出示過了?”

“出示過便不能再示嗎?”馬逾韓搖頭,同時看了李鶴一眼。

李鶴當即會意,也從胸口一掏:“有詔!”

兩人氣結,只能再度下跪。

詔書畢,馬、李二人同時道:“州府倉庫,也封了吧!”

二人瞬間色變!

直接封掉州府,那不是整個幷州的罪證……都被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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