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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一介髒人

2025-05-22 作者:煮小酒

讓這兩人一看,韓問渠都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叛變了,激地當即起身:“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如何誤會了?”

“我想今日二位到晉縣,也是鬧出了一些誤會。”

韓問渠不想再過多和馬逾韓掰扯了。

這人完全不講所謂的官場規則,多談無意義,還是來點實際的吧。

在其示意下,幾口箱子被抬了進來。

一開啟,皆是金銀之物。

燈火之下,那光反衝到李鶴臉上,刺激的他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心也跟著一抖!

馬逾韓平靜的掃了一眼:“這是何意?”

“齊氏邊郡莽族,開罪天使,特來向天使請罪!”

齊氏來人地位最低。

他最先開口,直接跪下,也將姿態擺到最低。

“這也是幷州各族的一點表示,希望天使收下。”

接下來,便是王聶開口。

他雖然心中懷怒,但還是知道正事要緊。

馬逾韓點了點頭,手一揮:“既然如此,都收下吧。”

嗯!?

廳內眾人都是一驚。

李鶴手一抖,茶杯都差點丟了出去,眼珠子險些瞪了出來。

好小子,平日裡濃眉大眼的……膽子這麼大!?

韓問渠、王聶、李朗等人也是甚是意外。

從鐵骨錚錚到全都收下,你這麼現實的嗎?

“抬過來啊。”

見眾人無動作,馬逾韓出聲催促。

韓問渠笑了,手一揮:“快!送到天使跟前去。”

“是!”

箱子抬到,馬逾韓站起身來,隨手抓了幾把,掂量掂量成分。

得虧來了周徹手下,不然他連銀子都沒接觸幾回,要他辨真假太難了。

趁著馬逾韓看錢的功夫,韓問渠滿臉堆笑:“既然如此,那一切便好辦了……”

“自然好辦。”馬逾韓點頭,道:“回朝之後,我自當稟明天子,就說方伯帶人來賄賂使者,當如何處置?”

唰地一下,眾人臉全變了!

韓問渠養氣功夫瞬間破碎,臉色怒而紅:“你是何意?”

“案,如實照辦;只不過比起之前,又多了一樁罷了。”

馬逾韓走到韓問渠面前,與他對視:“你除了瀆職外,還多了一項賄賂。”

“身為刺史,與州內官員、大戶勾結,企圖收買天子使者。”

“韓方伯,你知道是何罪嗎?”

“當腰斬!”

韓問渠踉蹌一退,險些跌倒:“你……你……你與眾背道而行,真以為是甚麼好路麼?”

“與其和你等汙濁之人相交,不如淨身孤行於世。”

“難道就因為你們人多,我便要自汙屈服麼?”

馬逾韓搖頭,眼中滿是冷漠:“韓方伯,你一介髒人,就不要在我面前說教了。”

一介髒人!

“你!”

這四個字,讓韓問渠胸膛劇烈起伏,張口之下,嘴角竟浮現一絲猩紅!

一介髒人!一介髒人!

這四個字一旦傳出去,自己一定會名臭當世,甚至留聲於史。

他們行髒事、做髒人,不代表他們不怕髒名。

恰恰相反,他們一個個能平步青雲,正是憑藉道德上的崇高名聲。

一個個在輿論中,都是品性高潔之士。

“獨臂之人,是登不得廟堂的,沒有前途,所以才不懼失去前途。”

王聶終於不忍了,對李鶴道:“但這位大人,你尚有無量前途,也要和他一條道走到黑嗎?”

馬逾韓直接替李鶴頂了過來:“你用不著向他施壓。他此行只是配合我封藏鎖庫罷了,殺人拿人論罪都是我的活,還輪不到他頭上去。”

“你們要報復,儘管衝我馬某人來便是!”

“好!”王聶語氣一沉:“你且聽好了,將他人逼到絕路,也是不給自己留活路。”

“你是在威脅我?”馬逾韓問道。

“是又如何?”王聶冷笑:“你不過六皇嗣府一介家奴而已!”

馬逾韓像是沒有脾氣的人,極少會有神態上的變化。

他的眼睛深邃又清澈,像是能看透一切,又不因一切而有所動搖。

聽到此言,他只是點頭:“拿下。”

王聶一驚,手杖點地,喝道:“誰敢?”

“我!”

許破奴走來,蒲扇似得大手張開,一把捏住其後脖,將之提起。

老頭就像被捏住待宰的鵝,話都說不出來,老臉頃刻紫紅,喉嚨裡發出‘呃呃’的痛苦聲。

廳內外的隨從大驚。

有人衝上來,就要伸手奪人。

許破奴抬腳一踹,那人如飛而出,砰的一聲撞在門板上,口吐鮮血。

李鶴也立即大喝:“天子使者落榻之所,誰敢動武!?”

“都別動!”

韓問渠手在嘴角一擦,喝住眾人:“二位即便身承使命而來,也不能肆意抓人傷人!”

“是肆意嗎?”馬逾韓反問:“我雖是殿下家臣不假,但此番承天子之命、廷尉府之令而來,位逾封疆!”

“王聶區區草民,竟敢出言侮辱天子使臣、廷尉特差!”

“他是在藐視天子、還是藐視廷尉、藐視中樞與朝廷?!”

“我拿下他,既合情又合法。”

“你有不忿,儘管上書去吧!”

韓問渠無以對,只能讓人搬起箱子,打算先走再說。

“東西誰也不能動。”

馬逾韓卻不答應:“這是罪證,這是幷州方伯帶著地方大族來賄賂天子使者的罪證。”

他像是早有準備,從袖子裡拿出幾張封條,就讓人給箱子貼上了。

韓問渠袖管裡的手不住哆嗦著。

“走!”

他艱難的從嘴裡吐出這個字來。

李朗匆匆跟上其背影,唯恐慢了半步。

“李朗也不能走。”

聲後那道聲音再度傳來。

落在李朗耳裡,和閻王催命差不多,瞬間讓他渾身發軟。

韓問渠猛地回頭,目光赤紅:“這又是為何?”

“晉縣罪證,我已掌握。”

“他區區縣令,我拿下他,尚在便宜許可權呢。”

馬逾韓道。

兩個人走了過來,直接將其按住。

李朗驚恐無比,像落水的人:“方伯救我!”

韓問渠一咬牙:“走!”

剛走出大門,他身後再度傳來馬逾韓的聲音:

“去將晉陽城內所有的潔夫喚來,讓他們將此地連夜沖洗一遍。”

“髒人來過,我怕汙了甄氏寶地。”

韓問渠堅持不住了,腿腳一軟。

“方伯!”

左右趕緊攙住他,直接往車上抬。

等到安坐下來,韓問渠胸膛一震,忽然張口

——噗!

一口血,塗滿了車簾。

狼狽又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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