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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雒京將大變

2025-05-22 作者:煮小酒

“節……節杖……”許寧樓嘴唇浮動,人都有些傻了。

周徹語氣平靜:“本殿奉皇命持節督軍,見我不拜,是你自己藐視天子,還是你身後的曹尚書有所交代,中樞可壓天子?”

“沒有!沒有!”

許寧樓連晃了晃頭,接著向節杖拜道:“臣叩見陛下!”

停了一會兒後——

啪!

甄武又是一巴掌:“殿下呢?你敢藐視皇嗣?”

許寧樓冠帶都被打散,此刻也只能含怒低頭:“許寧樓見過殿下。”

“跪下候著。”

周徹繞過此人,上前攙住陳知兵:“還堅持得住嗎?”

陳知兵用力點頭:“殿下,我……”

“我都清楚。”周徹輕按他肩頭,道:“你寬心,只要我沒斷氣,今後便沒人能動你。”

陳知兵垂頭落淚,哽聲道:“殿下垂恩庇護,末將萬死難報!”

一旁的趙元圖微微變色。

陳知兵甘願為上司頂罪,絕對稱得上是為臣者忠;而周徹身為上位者,卻將自願犧牲的下屬拖出,自擔罪名,在上位者中更是幾乎絕有了。

看這收人心的手段,六皇子果然深藏不漏……

“六殿下!”許寧樓憤然開口:“朝廷遣我來追查梁監軍之事,敢問殿下,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不錯。”周徹回身點頭:“拿下樑興、抗令進軍都是我做的,如何?你要將我檻送京都麼?”

帳中一時死寂。

拿下監軍、抗令進軍……周徹就這樣輕易承認,並一肩擔下了?

趙遠圖想要緩和一二氣氛,話到嘴邊,誰知許寧樓已激動昂聲:“你受皇命出軍,卻嬉戲前線,累次抗命,貽誤軍機!”

“因你不出兵策應,才使二皇子失利於西線,更兼加害監軍!寸功未立,毒遺害餘!誤國誤民,朝堂之上,諸公必會深究到底!”

“趙公!方才六皇子已親口承認了他的罪行,回朝後你可要與我一同為證!”

趙遠圖聽得目瞪口呆……好傢伙,你這麼勇的麼!?

周徹似笑非笑,走到帥位落座下來:“你有一句話是沒說錯的,本殿奉皇命出征,而天子要的是取勝。”

“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戰機稍縱即逝,中樞兵曹曹正、西線周漢,不過泛泛之輩;本殿既要得勝,便聽不得他們的。”

“至於其餘,你沒資格聽,我自會向父皇交代。”

“哈哈哈……”許寧樓忽然放聲大笑,昂頸高聲,斜瞥周徹:“那敢問殿下,您得勝了麼?”

周徹收起笑容,緩緩點頭:“當然。”

——嘩啦——

說著,他將一張卷軸丟向趙遠圖。

趙遠圖連忙接住,一躬身:“殿下,這是……?”

“河東降書。”周徹道:“自今日起,河東干戈已止,各路賊軍皆已向朝廷臣服。”

“甚麼!?”

趙遠圖許寧樓二人俱驚。

前者連忙將卷軸開啟,許寧樓慌忙湊過來看。

須臾,趙遠圖眼中滿是驚疑。

許寧樓則直接失態大叫:“你這不會是偽造得吧!”

“放肆!”

他這話一脫口,帳中怒喝聲一片。

帳中武人顧不得降書帶來的震撼,已是紛紛各持刀劍起身。

趙遠圖臉也黑了下來:“糊塗之言!”

即便這封降書真是偽造的,是你能說得嗎?

你有甚麼證據,就在這說一位皇子造假?

許寧樓也反應了過來,趕緊找補:“我奉命來此清查,是職責所在,若有言重之處,還請殿下……”

“你說的話已經夠多了,現在聽我說。”

周徹打斷了他,面色也變得異常冰冷:“這封降書是要交給父皇過目,你是在說我欺君?”

“我……”許寧樓支吾不能言。

“河東之戰,本殿已大獲全勝!你不過區區郎官,卻指責本殿毒遺害餘,誤國誤民,罪該何論?”

“我未回營,你也未經過我這名主帥准許,更未罷黜陳知兵的將身,憑甚麼對他用刑,使其重傷?”

許寧樓面色發白,哆嗦著難發一言,只能向趙遠圖投去求助的目光。

趙遠圖低頭看著腳面,全當不知。

“你說朝堂之上,諸公必會深究到底!我問你,是哪位“諸公”能處置皇嗣?亦或者在你眼中,天家血脈能任由你們做臣子的人發落!?”

“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是誰給你的底氣?”

“你背後的那位兵曹尚書?亦或你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三族?!”

——砰砰!

許寧樓踉蹌退了兩步,險些跌倒。

他慌張看向手中這面代表中樞、代表兵曹的旗牌。

他原以為掌握此物便掌握了生殺大權,節制前些的武夫丘八如捏稚兒。

事實也是如此,陳知兵和帳中那些武夫不就被嚇了個半死麼?

可這玩意麵對面前這位霸道的六皇子時,像是失去了它的一切神力……

失去最大的底氣後,許寧樓又成了那個七品小官,以至於荒唐地呢喃:“回朝沒法交代,那我該怎麼辦?”

周徹熱心地笑了:“我教你。”

“啊?”許寧樓難以置信,又覺枯木逢春。

周徹一揮手:“拖下去,杖斃。”

許寧樓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驚恐萬分:“不!!!”

由不得他。

門口衝進來幾個軍士,將他按住便往外拖去。

“不!”

“我是朝廷使命,你們對我無行刑之權!”

“殿下!我是代表中樞來傳令的,您不能殺我——啊!!!”

喊聲未絕,身後的棍棒便迫不及待落下。

得到周徹軍令,幾個兵士跟砸餈粑似的奮力輪匝。

粗壯的棍棒,幾下便將許寧樓乾的叫不出聲來,下身一片血肉糜爛。

見此,趙遠圖向周徹拱手:“殿下,煩請留他一口氣,也好讓他回朝交代。”

懂得見風揚旗,是個聰明人……周徹笑了起來:“既然趙郡守開口,那我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

趙遠圖連忙施禮:“多謝殿下開恩!”

棍棒停下,但許寧樓也早已昏死過去。

在對傷口做了基本處理後,趙遠圖讓人將他放到了擔架上,並向周徹辭行:“殿下,下官身系皇命,梁興和許寧樓必須帶回。”

周徹滿不在乎:“梁興這廝,便是趙郡守不來,我也要將他送入京都的。”

“哦!?”

趙遠圖眼中驚芒再閃……聽六皇子這口氣,難道梁興有問題?

可問題是,即便監軍有罪,也絕不是身在軍中統兵的周徹能處置的。

不管理由多漂亮,統帥私自處決監軍,歷來都指向一個罪名——謀反!

趙遠圖心頭一抖,聰明的扯開了話題:“殿下何時歸朝?”

“此刻!”

聲音傳來時,那襲黃袍已至帳門。

其人頂冠挎劍,龍行虎步。

一時間,趙遠圖竟陷入恍然之中。

很快,他又猛然驚醒:

雒京,只怕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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