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克斯？】
【科拉克斯！】
【科拉克斯！醒醒！】
“……嗯？”
“嗯！”
救贖星與暗鴉守衛之主覺得自己大概是有點兒睡迷糊了。
他剛才好像聽見了摩根的聲音？ 摩根……
摩根？！ 原本行將閉上的眼皮，因為這個特殊的關鍵詞而瞬間睜大，但根深蒂固的睏意依舊沒有從腦海中消失：科拉克斯努力地克服著自己的生理本能，儘管他的大腦和身體此時都在尖叫著命令他休息。
科拉克斯極為勉強地睜開了眼皮：帝皇在上啊，它們現在簡直比芬里斯上的冰川還要沉重，原體那尚未完全清醒的精神力量根本無法與他疲憊的肉體相抗衡，他只能徒勞地四處張望，來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那個聲音到底是不是錯覺。
如果只是錯覺的話。
那他還是先睡一會比較好。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因為正當鴉王撐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然後抬頭看向面前的時候，他就發現那團銀色的影子，正正好好地飄在自己的床前。
無論是與他的養姐艾芙瑞尼亞極為相似的面貌，還是那雙標誌性的，在原體中絕無僅有的青藍色瞳孔，都在鮮明地彰顯著面前之人的身份：當然，真正讓科拉克斯做出判斷的反而是一處小細節。
儘管意識模糊，但暗鴉守衛之主依舊精準的捕捉到：在他勉強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這團原本亮如白晝的熒光，立刻隨著收斂起了自己的大多數光芒，以一個更加柔和的姿態迎接科拉克斯，讓剛剛睜開眼睛的鴉王能夠更好受一些。
這種細膩的，為他人著想的心思，在原體中可沒有幾人能做到。
不過……
為甚麼她正板著臉？ 看起來心情格外不好：或者格外沉重？ “是你麼，摩根？”
鴉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缺乏充足睡眠的痛苦依舊在困擾著他。
【是的，科拉克斯，是我。】
光團裡的人影點了點頭，然後向著鴉王揚起了手臂，隨著一抹溫暖的光芒，科拉克斯只覺得自己好受了一些。
雖然他的腦袋還是很疼。
而且意識也不是很清醒。
“唔……請等一下。”
鴉王翻過身來，眯著眼睛，在自己的床頭櫃上來回翻找著。
很快，他就掏出來了一瓶偏向墨綠色的粘稠液體，將其開啟，一種惡臭撲鼻讓科拉克斯皺緊了眉頭，但他依舊選擇將瓶中的所有液體一飲而盡。
伴隨著幾聲艱難的咳嗽，科拉克斯的精神狀態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至少他看起來已經沒那麼疲憊了，那雙狹長且憂鬱的瞳孔也重新恢復思考的能力：鴉王有些苦澀的看向了瓶子上的包裝。
那上面原本有些諸如【馬庫拉格】之類的字樣，但已經被劃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幅極其粗糙的筆畫，畫的內容則是某隻午夜遊魂張牙舞爪的笑臉。
科拉克斯笑了一下，隨後將空無一物的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回到箱子裡面。儘管房間中的燈光昏暗到了極致：但依舊能夠看清箱子裡有至少幾十個相同的瓶子。
“知道麼，我有時候很佩服康拉德。”
科拉克斯擦去嘴角的液體，那股難以忍受的苦澀讓他皺緊了眉頭。
“他居然真的能把基裡曼用來提神的毒藥改造成至少能放心喝下去的東西：如果他能把味道改一下就更好了。”
【我相信他能做到。】
提到自己的【兒子】，蜘蛛女皇的聲音明顯變得和藹了不少。
“我也相信。”
科拉克斯點了點頭。
“但我同樣相信，他是故意保留下了這種難喝的味道：不然也不會送給我。”
【我也這麼認為。】
摩根無不認同地點了點頭。
她的面容稍微有些鬆動，兄弟間的逸聞有效地衝淡了戰爭所帶來的冷酷。
而科拉克斯已經站起身來，在活動一番手腳之後，鴉王拖來一張椅子，坐下。
“所以，你有甚麼急事麼，摩根？”
“在我的印象裡，你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就深夜到訪的人。”
【事實上，現在是中午，科拉克斯。】
蜘蛛女皇微笑著糾正。
【如果你的房間有窗戶的話，你是可以看到救贖星上的太陽的。】
“抱歉，我的錯。”
鴉王瞥了眼時鐘，然後就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面頰。
“我最近生活不太規律。”
“你知道的，現在的銀河不怎麼太平。”
“在荷魯斯起兵之後，我就一直不敢真正的休息，害怕錯過了第一手的資訊。”
【所以你很久沒睡過覺了？】
“倒也不是。”
鴉王搖了搖頭。
“我一般會工作到失去意識，然後我的子嗣會把我抬到休息室，就像你看到的。”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科拉克斯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發出了些許摩擦的聲音：幾乎就在同時，房門外面傳來的至少四名暗鴉守衛壓低了的腳步。
“大人，您醒了麼？”
“我沒事：只是起來走一走。”
“這樣啊……”
“請您再休息一會吧，目前還沒有甚麼緊要的軍事訊息傳來。”
“而且您才休息了不到半個小時。”
“我知道。”
科拉克斯點了點頭，從善如流：然後反手就開啟了房間中的靜音力場。
當鴉王再轉過頭來的時候，發現原本正在半空中漂浮的摩根，已經將另一把椅子拖到了他的正對面，坐下。
天知道一個純粹的靈能幻象是怎麼拖動那把幾百斤重的石頭椅子的？
科拉克斯想不明白。
就像他同樣想不明白銀河現在的局勢。
“所以，有甚麼事情麼，摩根？”
【你先回答我的一個問題。】
蜘蛛女皇直視著她的兄弟。
【銀河最近有甚麼關鍵的資訊麼？】
“從哪裡開始？”
【從黎曼魯斯的失敗。】
“啊……那倒沒甚麼。”
科拉克斯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
“事實上，太空野狼軍團的失敗，也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過去了大概不到一個月吧。”
【然後呢？】
【在擊敗魯斯後，戰帥又做了甚麼？】
“繼續進軍。”
鴉王的腦袋已經徹底清醒了。
同時，他也敏感的注意到了蜘蛛女皇對於戰爭雙方的稱呼有所不同。
【戰帥】固然是一種敬稱。
但【魯斯】肯定要顯得更親密一些。
於是，理所應當的，科拉克斯接下來的講述也開始變得有些偏頗了起來。
“戰帥的部隊在擊敗魯斯後，只是原地休整了不到三天的時間，便繼續推進：他們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擊潰了帝國之拳部署在太陽星域北部的外圍防線，現在已經插進了神聖泰拉與貝坦加蒙的中間段，帝國軍隊看起來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戰帥的部隊已經在太陽星域中佔領了數個星區的土地：還有不少總督決定倒向他。”
“據說他免除了所有被他佔領的帝國世界的高額賦稅，並儘可能的善待了那些不幸被俘的帝國之拳和輔助軍，多恩在北方防線那裡損失了數百名戰士：換句話說，他在那裡的投入薄弱得驚人。”
“所以，即便防線失守，帝國之拳的主力卻並沒有受到影響。”
“他們甚至在隨後的防禦戰中短暫地擊退由阿巴頓率領的影月蒼狼精銳。”
“這就是兩天前傳來的最新訊息。”
“至於戰帥的下一步又會怎麼行動，現在還不為人知，但他的盟友們圍攻貝坦加蒙的戰事的確並不順利：據說白色傷疤和帝皇之子兩個軍團的配合極差，他們直到現在都沒能摸到貝坦加蒙的主星，甚至在艦隊戰中遭受到了不小的挫折。”
【具體說說。】
“是這樣的。”
科拉克斯清了清嗓子。
“黎曼魯斯和他的敗兵在兩個叛亂軍創圍攻貝坦加蒙之前成功抵達，察合臺可汗因此而提到了警惕心，他認為黎曼魯斯的狼群將大大地增加守軍的力量，因此覺得應該做好萬全的準備，再發動進攻：但福格瑞姆反而覺得察合臺可汗的計劃太過拖沓，會留給黎曼魯斯更多的反應時間。”
“而且他認為，太空野狼的敗軍反而會擾亂守軍計程車氣：正是進攻的好時候。”
“於是，在擊敗了貝坦加蒙宙域外圍的那些守軍中，帝皇之子試圖裹挾敗軍，直接攻進貝坦加蒙的防禦中心地帶，但他們緊接著就遭到了魯斯和他的狼群的突襲，在戰鬥中損失了至少數千名成員，就連他們的第二艘榮光女王太陽王號都差點被俘虜：魯斯一度曾經登艦成功，是白色傷疤軍團的及時增援讓他不得不撤軍。”
“也正是因為這次受挫，兩個叛亂軍團至今未能攻入貝坦加蒙的核心地帶。”
“但他們間的矛盾已經越來越大了。”
【我為福格瑞姆感到悲哀。】
摩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以前曾經意識到過，魯斯並非是大字不識的蠻子：但他看起來已經忘了。】
“此話怎講。”
【帝皇之子在大遠征的主力歸屬於第二十八遠征艦隊，而這個序號，正是黎曼魯斯建議的：在數學的概念中，二十八被認為是排在六之後的第二個完美數，鳳凰當時很高興地收下了這份善意。】
【可惜，他沒能記到現在。】
“我想是因為他的性格已經變了很多。”
“而且：一個連自己老家都能拋棄的人的確會受到輕視。”
科拉克斯點了點頭。
“在那場敗退後，福格瑞姆明顯失去了繼續指揮作戰的興趣，尤其是在對貝坦加蒙的攻勢變成了一場漫長的圍攻後，他更是許久都不會出現在前線或者指揮部中，而是由他的領主指揮官們負責管理軍團：他本人則是沉溺於音樂和詩歌。”
【音樂？詩歌？】
“據說在戰場上目睹到了兄弟相殘這一極具史詩感的悲慘景象，讓他靈感大發。”
“而察合臺可汗為此惱怒不已。”
“但聽說鳳凰對此毫不在意，他甚至會在寫完每場詩歌或者樂曲後，專門派人送到可汗的面前，以供品鑑。”
【所以，他們的關係很糟？】
“兩個軍團現在已經分開紮營了：距離遠到甚至無法及時互相增援。”
【很好，看起來短時間內，我們至少不用擔心貝坦加蒙的問題。】
“我們？”
科拉克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摩根：而蜘蛛女皇則是微笑著回應了他。
【沒錯：我們。】
“……摩根。”
鴉王沉思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聽說，你在叛亂爆發後不久，就率領破曉者軍團的主力參加了一場遠征。”
“康拉德也是這樣。”
“而基裡曼雖然沒有出去遠征，但他明顯也不願意做更多的事情。”
“所以……你們在瞞著我們甚麼？”
在他一向信任的摩根面前，科拉克斯也沒有繼續繞彎子的想法。
【我們在參加一場更重要的事情。】
蜘蛛女皇回以微笑。
【當然，除了基裡曼。】
【他是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這樣啊……”
科拉克斯眨了眨眼睛。
“讓我猜猜。”
“這件重要的事情：是帝皇主導的？”
【你怎麼知道？】
“我瞭解你，摩根。”
這次，輪到科拉克斯微笑了。
“如果沒有帝皇的親口肯定，那麼以你的性格來說，是絕不可能如此明顯的偏向戰爭雙方中的任何一方的。”
“從你剛才的語氣來看：你明顯把神聖泰拉和多恩當做是我們自己人。”
“而我……”
說到這裡，鴉王停頓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羞恥，但也很決絕。
“而我對於與荷魯斯為敵這件事情本身並不怎麼排斥：雖然我同樣不相信，荷魯斯居然會背叛帝皇。”
【因為有些叛亂者發自內心的相信他們並不是在掀起一場叛亂。】
“我理解這一點。”
科拉克斯點了點頭。
“就像很久之前：有些人認為救贖星上的生活算不上是一種壓迫和奴役。”
“所以，我們要與荷魯斯為敵麼？”
【這件事情比較複雜。】
摩根在半空中畫出了一個圈。
【並非所有叛軍都是我們的敵人，他們中的有些人真的一無所知。】
【但荷魯斯是個例外。】
【也許從主觀上來說，現在的荷魯斯還沒有背叛帝皇。】
【但帝皇已經不會原諒他了。】
【這其中涉及到更復雜的事情，我的科拉克斯小兄弟：涉及到那些帝皇一直隱瞞著所有人的事情。】
“那你就不用跟我說清楚了。”
科拉克斯立刻搖了搖頭，阻止了摩根繼續詳細講解的可能性。
“我並不想全知全能。”
“我是個能力有限的人，所以我只想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你居然產生了這種覺悟？】
“當你出於責任感而不得不肩負起一個你完全不擅長的領域時，你也會和我一樣。”
鴉王只是微笑。
“我本以為我會適應統治，並擅長它，就像你和基裡曼一樣。”
“但現實擊碎了我的幻想：也讓我在其他問題上變得更加清醒了一些。”
“我甚至無法將腳下的這片土地完完全全地梳理明白：又有甚麼資格做救世主呢？”
【……】
“所以，告訴我吧。”
科拉克斯的語氣很從容。
蜘蛛女皇很確定：剛才那些話的確是鴉王的真實想法。
“帝皇，還有你，想讓我做甚麼？”
【一件並不簡單的事情。】
摩根沉默了一會，然後用科拉克斯幾乎從未見過的嚴肅語氣說道。
【但它非常的重要。】
“聽起來很適合我。”
科拉克斯的身體稍微向前傾斜。
“它需要殺人麼？”
【最好不要。】
摩根嚴肅的搖了搖頭。
“那再好不過了。”
鴉王鬆了口氣。
“現在又不是大遠征。”
而摩根則是繼續問道。
【先告訴我，科拉克斯：死亡守衛軍團那邊有甚麼情況嗎？】
“沒甚麼特殊的。”
鴉王回憶了一下。
“莫塔裡安留下了大約四成的兵力，他們給我造成的壓力並不大。”
“至於死亡守衛的主力，他們在帝拳領地的推進算不上特別順利，但也的確沒受到過甚麼大的挫折：我聽說，西吉斯蒙德的確打了幾場成功的遭遇戰和伏擊戰，但對總體戰局來說簡直杯水車薪。”
“阻礙莫塔裡安步伐的，還是那些由帝國之拳修築的要塞：他至少還需有幾個月才能將所有的要塞一一掃平，打出一條通往太陽星域的安全道路。”
“換句話說。”
“如果我現在向巴巴魯斯進軍的話，極有可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你不需要這麼做。】
摩根搖了搖頭。
【告訴我，科拉克斯：你的領地現在和太陽星域接壤嗎？】
【或者說：你們之間是否存在一條不會經過叛軍領地的交通線？】
“嘶……”
這個問題讓鴉王思考了一下。
“應該可以。”
“我聽說帝拳領地東部的交通重鎮塔蘭至今還沒有淪陷。”
“如果從我這裡出發，途經塔蘭再抵達太陽星域的話，沒甚麼問題。”
【那麼抵達泰拉呢？】
“這就要看貝坦加蒙與神聖泰拉之間的交通線有沒有被完全地切斷了。”
“所以：你想讓我率軍支援泰拉麼？”
【不，你的軍隊現在最好別動。】
摩根搖了搖頭。
【泰拉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兵員：而是他們的補給嚴重不足。】
“哦……”
科拉克斯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是指：你和基裡曼在前不久，給我送來的一大批物資補給，對麼？”
【我原本沒想到會有這個用途。】
摩根笑了一下。
【你能抽調出多少，科拉克斯？】
“大多數。”
鴉王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們給的物資數量十分充裕，我甚至要頭疼怎麼花。”
“即便抽走超過八成的物資，暗鴉守衛軍團依舊可以打好幾年的富裕仗。”
“別忘了，摩根，我們自己還有一大片領地可以自給自足呢：這方面的確問題不大。”
【很好。】
蜘蛛女皇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來研究一下細節：多恩那裡可能撐不了太久。】
“我知道。”
鴉王嚴肅的點了點頭。
“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我立馬就可以下令將這些物資抽調出來。”
“只不過在運力和接應方面，我想我的確會面臨一些困難，摩根。”
【這些交給我。】
摩根許下了承諾。
【運力方面，瑞扎會解決的：這條運輸線也處於他們的影響範圍內。】
【至於接應的問題也不需要擔心：掌印者和瑞扎，我都會打好招呼。】
【至於其他的小問題麼。】
【過來，科拉克斯。】
【我想我們還需要……】
——————
+解決了麼？+ 在他的獨生女從遠距離靈能傳訊的狀態中恢復之前，人類之主一直就站在蜘蛛女皇的身邊，如同一名衛士，一動不動地保持著沉默屹立的姿態。
【差不多。】
摩根揉了揉太陽穴。
並沒有那麼疼。
有了帝皇在旁邊幫助，即便是跨越網道與現實宇宙的遠距離通訊，給予蜘蛛女皇的壓力也沒那麼大了。
她甚至有餘力向帝皇露出微笑。
【你應該慶幸一件事，父親。】
【你在對待科拉克斯的時候，難得地表現的像一位真正的父親。】
【現在，這份情誼正為你帶來好處。】
+相信我。+ 帝皇則是頗為詼諧地攤開了手。
+這可不在最開始的計劃中。+ +科拉克斯同意向泰拉輸送物資了？+ 【只要我們在接下來處理好神聖泰拉與瑞扎這兩方，他們就能立刻行動。】
【我會處理好瑞扎。】
【至於泰拉那邊……】
說到這裡，摩根停頓了下來。
她剛剛褪去了疲憊的臉龐上，瞬間擠滿了幸災樂禍的元素。
無不揶揄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我想，您還是親自去告訴馬卡多以及羅格多恩，行動計劃有變吧。】
【這能很好地增強他們的感知度。】
+我本來也沒打算指望你。+ 帝皇則是將雙手背在了身後，回覆摩根的語氣容易不失鋒芒。
+畢竟這件事情還是挺重要的：和你負責的那些不太一樣。+ 【哼……】
摩根沉默了一下。
【你確定麼，父親？】
“確定甚麼？”
【你不讓科拉克斯率軍增援泰拉。】
【只靠多恩自己的話：他真的能夠抵擋住荷魯斯的大軍嗎？】
【戰帥，可不是甚麼好對付的傢伙。】
+我比你更瞭解荷魯斯的優秀。+ 帝皇對此似乎毫不擔心。
+我也比你更瞭解羅格多恩。+ +只要他得到了他需要的。+ +甚至不需要得到全部。+ +他就會做好他職責內的事情。+ +如果完成這份職責需要奇蹟。+ +那麼他就會創造出一份奇蹟。+ +相信我，在多恩的毅力面前：你們所有人引以為傲的力量都是蒼白的。+ +他能做到你們想都不敢想的事。+ 【……】
【我對此毫不懷疑。】
回想起自己與那塊如岩石般頑固的泰拉禁衛並不算太多，但絕對令人印象深刻的相處過程，摩根只是不甘地點了點頭。
多恩的確配得上這種評價。
但儘管如此，蜘蛛女皇還是不服輸地加上了一句自己的揶揄。
【畢竟，您已經不是第一次希望依靠別人的主觀能動性和主動犧牲，來達成您自己的目的了。】
【我還能說甚麼呢？】
【您在這方面的確經驗老道。】
+這不僅僅是主觀能動性的問題。+ 帝皇只是回以微笑：就像一位真正的寵溺自己女兒的父親那般。
+這還涉及到血淋淋的現實，摩根。+ +我之所以這麼自信，不僅僅是因為多恩本人的毅力，和科拉克斯送去的物資。+ +還因為另一件事情的到來。+ +或者說：很快，荷魯斯就沒法動用他全部的兵力，圍攻泰拉了。+ +這才是我的底氣所在。+ 【……】
摩根沉默了一下。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旋轉。
在現在的情況下，讓牧狼神無法全力圍攻泰拉的情況，似乎只有一種。
旋即，摩根的眼睛瞪大了些。
儘管這一切都是她親手安排的，但蜘蛛女皇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難道說……】
+沒錯。+ 帝皇點了點頭。
+最新的訊息。+ ——————
+莊森的艦隊，剛剛抵達了阿瓦隆。+ +並且已經全面接手了遠東的指揮權。+;